第一集 羅亞倫最快的男人
前情提要
(帕尼):
什麼,第一集的開頭就讓我出場嗎?嗯,真是不好意思。
咦?前情提要……?
等、等等!這不是第一集嗎,哪來的前情提要?
呃?啊……那個,難道是指雜誌連載的部分嗎?呣,那我知道了。
唔,該怎麼說呢……總之就是一個吸血鬼,啊,不,是吸血法師跑到羅亞倫,然後大家合力把他制伏的故事。由於篇幅有限所以請自己去找來看,我記得在鮮網出版的《搶鮮報》上有連載,我想應該不難買到才對。
另外,請各位來到羅亞倫時,務必光臨敝店。我們有各種香醇的美酒,以及寬大舒適的空間,相信能夠滿足您的需求……什麼?前情提要還有其它的部分?
不會吧,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還發生了什麼事嗎?
第一章 羅亞倫的人們
「抱歉,請留步。」
翠絲特的笑容看起來別有意涵。
伊德緊緊握著米洛雷亞留下來的微薄生活費,他的背影里有著濃濃的哀愁。
伊德同時遇到了這三種情況,毫無疑問的,他面臨了絕境。
伊德走到桌子旁,發現在空杯子旁邊,擺著一枚銅幣。
雖然聽起來像是尋常的問安,但是艾妮雅聽得出話語中所隱藏的含意。
早晨的陽光透過了玻璃窗,灑落於艾妮雅那張從任何角度來看,都只能以完美無暇來形容的睡臉上。在曙光的照耀下,艾妮雅緩緩睜開了雙眼。
伊德一邊訴說著僅有自己才聽得見的不滿,一邊熬煮大鍋里的湯。
「我們要找黑龍的財寶。」
不過一個女孩子跟三個大男人混在一起,這才是更危險的事吧?艾妮雅如此想著。
羅亞倫領主——這是艾妮雅·米娜·傑隆·克琉布利安現今所擁有的頭銜。
白袍祭司與黑髮青年就這樣離開了「劍與斧的故事」,偌大的酒館頓時只剩三人。
名為賽門的矮人發出了豪邁的笑聲,然後開始自顧自的抽煙斗。
伊德毫不猶豫地將上列選項全部排除,因為不論哪一個都不適用於他現在的狀況。
「那就沒錯了,這裏一定有黑龍的財寶。」
看見眾人一臉訝異的模樣,辛巴摸著自己下巴的鬍渣,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哦,是伊德啊,今天怎麼有空來?」
那就是羅亞倫唯一的酒館——劍與斧的故事。
希納絲微微躬身,以冷靜有禮的語氣說道:「早安,公主。今天的陽光讓人心曠神怡,雖然您來不及享受晨光的照耀,但是仍來得及品嘗其餘韻,這是一件令人心喜的事情。想必今天也會是充滿幸運與幸福的一天。」
「咦?」
這對師徒就這樣吵吵鬧鬧地吃完了早餐,由於中間還發生米洛雷亞抱怨「湯不夠咸」、「麵包冷掉了」、「多煮顆蛋又不會死」的小插曲,因此這頓飯足足花費將近一小時的時間。
「對著一百多歲的老巫婆沒什麼好心動的吧?我指的是餐桌禮儀。」
「諸位很有自信呢。」
「當然。」
桌上擺了剛烤好的黑麵包與藍莓果醬,當伊德將爐火給熄滅時,伊德的老師就像是算準了時間似的出現在椅子上。
不知是基於何種理由,國王決定讓自己的親妹妹,也就是札沃克王國的公主來治理羅亞倫,所以在今年的五月初,公主來到了這個怪物橫行的偏僻地區。
「紋術」則是一種以魔法作為仿效對象的法術,人類經過漫長的探索與追求,終於發展出能夠產生與魔法相似效果的技藝。換言之,紋術是人們為了追求魔法所誕生出來的膺品。
伊德神色平靜地喝著湯,米洛雷亞的言語攻擊沒有收到任何效果。
帕尼是這間酒館的老闆,他是一名擁有高壯體格的中年男子,塊頭看起來跟熊沒兩樣的他,臉上總是掛著宛如冬日暖陽般的和煦笑容。雖然乍看之下是個充滿魄力的大塊頭,但其實他的個性遠比外表還要來得溫和許多。
這時的米洛雷亞身上僅穿著一件過大的襯衫,胸前的第一、二顆扣子也敞開著,露出了乳白色的胸口,從衣服下擺延伸出的修長美|腿充滿了誘惑力,她的穿著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誘人犯罪似的。
米洛雷亞是一名擁有及腰黑髮的艷麗美女,由於才剛睡醒的關係,她的頭髮顯得有些凌亂。
第一個選項聽起來很神氣,但是他很清楚有些東西是不可能獨力克服的。第二個選項或許適用於宗教狂熱者,不過信仰無法用來填飽自己的胃袋。至於第三個選項,在他對這個世間毫無留戀之前,完全不予考慮。
「難得看到你出現,來買東西的嗎?」
「今年五月,正好在新領主接任后沒多久。」
雖然也可以不予理會,但是艾妮雅卻轉過身來,緩緩走到了他們面前。三名男子一見到艾妮雅的美貌,頓時愣在當場,個個看起來都像是忘記了呼吸似的。
彷佛在響應帕尼的抱怨似的,酒館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所以伊德選擇了第四種方法——找人幫忙。
「不過卻沒什麼客人,該不會是這裏的酒有問題吧?」另一個穿護甲的平頭男子搔著後腦勺說道。
伊德露出了苦笑。
「話說回來,大家都在為荷包苦惱呢……」
這時坐在另一側的矮人一邊點起煙斗,一邊說道:「雖然賺不了多少錢,可是也餓不死就是了。除非把那個傢伙埋進墓穴里,不然誰也別想讓這家店倒掉。換句話說,當這家店倒掉的時候,也就是帕尼躺平的時候。」
兩名男子踏入了「劍與斧的故事」,他們便是伊德與克拉姆。當帕尼見到了黑髮青年的臉孔時,便露出和藹的表情打招呼。
海爾的笑容瞬間凍結,他的表情就跟聽見死刑宣判沒兩樣。
「是的,我聽見了。那是你們隊伍的名稱吧?」
「小姐,你是冒險者沒錯吧?你是從哪裡來的?」
「喂,克拉姆,你搞錯了!不是吸血鬼,是吸血魔法師才對。」
「謝謝你請的酒,我很樂意與各位同席交換心得。在那之前,可以先請教各位的姓名嗎?」
伊德無奈地聳了聳肩,對於米洛雷亞那種偏離常軌的作風,身為弟子的他早就習慣了,或許該說是如果無法習慣的話,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帕尼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賽門則是露出矮人獨有的豪邁笑聲。
翠絲特發覺了伊德的漠然,於是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嗯?怎樣,有點不對勁吧?你應該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吧?」
伊德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他們就是先前向他問路的旅行者。
「因為如此,所以我要去帕尼那邊尋求協助。」
當伊德說出他今後十天要以一枚銅幣活下去的遭遇之後,賽門咬著煙斗走到了伊德身旁,一邊拍拍他的腰一邊大聲喊道:「所以我說魔法師都是一些心腸惡毒,腦子裡裝滿了爛泥的傢伙。放心好了,倉庫里的火腿要多少隨你搬!」
「啊,我叫辛巴,辛巴·朗威姆,你叫我辛巴就可以了。這兩位是傑克·格列德爾與古拉休·艾森。」
艾妮雅聽出了翠絲特話中的弦外之音,於是帶著爽朗的笑容搔了搔頭。
「我也一https://read.99csw•com樣,叫我傑克就好。」平頭男子說道。
當辛巴說出「黑龍的財寶」這句話時,賽門等人不禁瞪大了眼睛,將視線投往辛巴身上。
所謂的「紋術師」,其實就是一般人所說的「魔法師」。
「你的耳朵長到哪裡去啦?我這是在稱讚你的堅強,順便強調你那一股不惜與酒館同生共死的偉大情操。」
帕尼看著艾妮雅的背影,搖頭說道:「在喝酒之後立刻跑去執勤,這也算是膽識的一種。」
克拉姆與伊德就這樣並肩而行。在旁人眼中,他們看起來就像是聖職者與僕人的組合。
然而,羅亞倫卻是整個札沃克王國內怪物出現率最高的地區。
「對了,剛剛那位小姐是何時來到羅亞倫的?」
即使時序已經進入了春天,不過早晨的氣溫仍然有些偏低。
艾妮雅匆匆告別了帕尼等人,然後離開酒館。
比起賽門,帕尼的說法更符合一般常識與禮貌,於是伊德帶著感激的心情接受了,他現在的處境沒有跟人客套的餘地。
伊德指了指米洛雷亞的衣服。
「咦……?」
米洛雷亞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露出促狹的微笑。
「什麼啊,太巧了吧?嗯……是嗎?的確,這樣就說得通了。」
「一個茲尼活十天嗎?真是了不起的壯舉啊!」
翠絲特瞪大了眼睛,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伊德對著遼闊的天空喃喃自語著。
辛西洛是相當名貴的紅酒,同時也是整個羅亞倫里最高價的飲料,由於價格昂貴,平常人是沒有機會喝得到的。
「嗯,是的。」
帕尼、賽門與艾妮雅訝異地望向伊德。
古拉休等三人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傑克與辛巴彼此互看一眼並聳了聳肩。
米洛雷亞過去時常變成各種形態的美女捉弄伊德,在一次又一次的慘痛教訓下,伊德成功的修鍊出不為對方外表所動的能力。
「那麼,我先告退了。」
雖然時序已經進入了春天,但是早晨的氣溫仍然有些偏低。
「不,這裡是羅亞倫沒錯。」
「去羅亞倫吧!」——就算是慾望再怎麼淡薄的人,接到這一紙人事命令之後也會煩惱不已。
「他們很出名嗎?」
二、家裡已經沒有任何存糧,身上只剩下一枚銅幣。
「龍是一種強悍、長壽的生物,忠於自己的慾望,而且特別偏愛收集閃閃發亮的寶物。雖然它們用不到錢,但是那純粹是興趣,就像有人嗜酒一樣,它們特別喜歡那種閃閃發亮的東西,其中有些東西毫無價值,其中有些卻非常珍貴。
帕尼的聲音里挾帶著淡淡的遺憾,名叫克拉姆的男子雙手在胸前交叉,有些不悅的說道:「等等,差別待遇太嚴重了吧?」
帕尼帶著溫和的笑臉,用力推開賽門的臉。
艾妮雅露出了足以迷惑眾生的美麗微笑,三人的表情也因此緩和了下來。美女的笑容可以讓男人忽略名貴紅酒的價格,這是可悲的事實。
翠絲特看著門口,一邊把雙手在胸前交叉,一邊挑眉說道:「那個男的所講的話,跟他外表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帕尼走到他們面前,一時間搞不清楚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那也僅限於客人吧?白吃白喝的傢伙不算是客人。」
羅亞倫原本的領主是一個叫做坎貝里·克洛克拉提的子爵,但是卻遭逢意外而身亡,由於坎貝里沒有任何子嗣,因此羅亞倫便處於無人管理的狀態。於是在國王的命令下,年僅十九歲的艾妮雅接管了這個領地。
「別小看他,小姐。」
在六十年前,有一頭名為奧姆貝利克的黑龍挑中此地作為睡床,在羅亞倫附近陷入沉眠,就此拉開了羅亞倫惡夢的序幕。
艾妮雅從柔軟的床鋪上坐起身子,意識尚未切換到清醒狀態,她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將近一分鐘之久,然後才搖鈴呼喚侍女前來更衣。很快的,艾妮雅就在侍女利落的動作下換上了衣服。
帕尼是酒館的老闆,也是伊德的朋友,雖然兩人的年紀差了將近一倍,但是這並沒有妨礙兩人之間的友誼。
當艾妮雅說出這句話之後,翠絲特便深深凝視著艾妮雅,彷佛看見了什麼奇特的東西一樣。
於是,伊德來到了羅亞倫。
克拉姆是羅亞倫裏面唯一的祭司,在這個怪物橫行的區域,他的工作量比其它地方的祭司還要繁重得多,因此當地人民也對他抱持著相當高的敬意與信賴。
男子的後方不遠處還有兩男一女,男子們都穿戴著護甲與武器,女子則是穿著斗篷,他們都牽著馱負行李的馬匹。
白袍祭司克拉姆一邊搖著手上的空啤酒杯,一邊說道:「因為領主大人很喜歡她呀,艾妮雅跟你這隻長得跟熊沒兩樣的傢伙不一樣,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又是美人,所以當然可以享有一點小小的特權嘛。
「你們不是同伴嗎?」艾妮雅向翠絲特問道。
「你是席洛菲吧?明明就不用吃東西,為什麼每天早上還要做你的分啊!」
艾妮雅以愉悅的語氣輕聲喊道。
「克拉姆買東西不用付帳」已經是羅亞倫人的共識了,而帕尼則是這個共識的最大受害者,即使是自願的,但是看到珍貴的商品就這樣被人灌下肚,心情無論如何也好不起來。
艾妮雅的階級是王族。換句話說,她就是札沃克王國的公主,現今的國王雷奧納德則是她的兄長。
「看起來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耶?」
艾妮雅那有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喚回了三人的意識,鬍渣大漢立刻堆起笑容。
「吸血……魔法師?」
伊德轉頭一看,只見一名褐發男子正笑咪|咪地站在他面前。
雖然外表是二十來歲的年輕美女,但是安潔·米洛雷亞的年齡其實高達一百七十六歲。目前的模樣是米洛雷亞以法術變化出來的,對她這種層級的高手來說,改變外貌這種事就跟喝水一樣簡單,而米洛雷亞也不吝於將她的厲害展露于弟子面前。
「那麼,朝『劍與斧的故事』出發!」
米洛雷亞以自身地位的優勢壓倒了伊德的反駁,再一次獲得了勝利。
伊德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那麼,好好看家吧!」
艾妮雅咬著叉子,為自己目前的處境而嘆息。
傑克帶著沮喪的表情將read.99csw.com啤酒一飲而盡,看來他似乎相當希望艾妮雅因為他們的名號而有所反應。接著古拉休向帕尼打聽了一些關於羅亞倫附近怪物的出沒情形,然後便決定離開。
「翠絲特,你要跟我們一起來嗎?」古拉休對著坐在隔壁桌的女子說道。
「喂,賽門,你是在詛咒我嗎?」
「你又不是紋術師,怎麼知道沒有關係?我可是你的老師喲,我說有關係就是有關係!」
艾妮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不讓三人有反悔的時間。鬍渣大漢露出了有些苦澀的笑容,因為他察覺到另外兩名男子有如細針戳刺般的尖銳視線。鬍渣大漢搖了搖頭,接著開始自我介紹。
與克拉姆比起來,伊德缺乏明顯的存在感,也就是那種從頭頂到腳趾都毫無特色的人。伊德唯一的特色就是那一頭過長的黑髮,額前的瀏海長到會讓人懷疑,他到底看不看得見眼前的東西。
「啊呀呀……小伊德會不好意思嗎?也對啦,你現在正值血氣方剛的春青期呢!怎麼,覺得太過刺|激了嗎?」
「對了,我等一下要出去一趟,大概十天不會回來。」
「嗯,我知道。」
「剛剛那位小姐跟這裏的領主有關係嗎?」
「早安,希納絲。今天也是讓人心情愉悅的一天。」
這時帕尼皺眉說道:「咦?可是上次我聽約翰說是十五個人啊?」
伊德搶在金髮男子之前開口。對方聞言立刻愣了一下。
翠絲特的表情變得更為獃滯,於是克拉姆便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伊德以缺乏敬意的口氣對自己的老師抱怨著。
「首都帕里森?那你真的沒聽過我們的名字嗎?我們是『鋼之鷹』耶!」
一般在鄉下地區,旅店與酒館是經常劃上等號的,但是在老闆帕尼的「這樣子喝酒比較有氣氛」的詭異堅持下,「劍與斧的故事」這家大型酒館就這樣在羅亞倫聳立著。看在別人眼中,帕尼簡直像是在名為赤字的鋼索上蒙眼跳舞。
當大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似乎有某種沉滯的東西開始流動起來。
「早安吶,伊德。」
希納絲拉開一張長長的宗卷,開始朗誦其中的內容。
克拉姆帶著微笑,說出跟宗教騙子沒兩樣的可疑發言。
羅亞倫的前任領主坎貝裡子爵並沒有子嗣,所以當他死後羅亞倫的統治權便回到了國王手上。
看見艾妮雅一臉平靜的表情,傑克皺起了眉頭。
「哎呀,真沒想到在羅亞倫這個偏僻的鬼地方,竟然會有這麼好的酒館啊!真是太妙了!」其中一名個頭最高,滿臉鬍渣的大漢以讚歎的語氣喊道。
「我想出去巡視領地。」
為了今日與往後的生活,伊德來到了羅亞倫求援。雖然街道上灑滿陽光,但是伊德的表情卻充滿了陰鬱。
在今年五月初,也就是大約二十天前,艾妮雅收到了命令,成為此地的領主。
艾妮雅露出優雅的微笑,用左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威脅性的手勢。名為厄運的號角頓時在海爾耳邊響了起來,讓這名老實誠懇的執事官感到頭昏眼花。
「不客氣。如果要找酒館的話,從旅店出來往左轉,沿著大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找到了。那裡有全羅亞倫最好的酒館。」
對羅亞倫的居民來說,比起不一定會攻打過來的敵軍,他們更擔心怪物的侵襲。
「在遵守那種無意義的儀式之前,請先遵守一下禮儀方面的事情。這世上沒有人會穿成這樣吃飯的吧?」
紋術與魔法之間雖然有著截然不同的差異,但是兩者所呈現的效果卻極為相似。因此人們便將這些紋術使用者冠上了「魔法師」的名號。人類不會使用「魔法」,只會使用「紋術」,所有的「魔法師」,其實都是「紋術師」。
席洛菲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即使不飲不食也能夠活下去,而且一般的物理與魔法攻擊對他們完全無效,可說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見到有難之人要給予幫助,這不僅是歐加丁的示喻,也是基本的處世之道。為了拯救即將淪為饑民的朋友,我答應送他一點蔬菜。」
「討論結束了嗎?最後到底哪一個數字才是真的?」
「魔法」是一種少數高等怪物與太古生物天生就具備的特殊能力。這些生物能夠引發近乎奇迹的物理或非物理性現象,而且擁有相當高的智能,有些生物的智慧甚至凌駕人類。
於是乎,高大的酒館老闆、年邁的矮人、白袍祭司、年輕美女與紋術師弟子,這一群詭異的組合就這樣待在「劍與斧的故事」里閑聊,看在別人眼中,像這種一大早就泡在酒館里的景象等於是生活不健全的證明。
「要找旅店的話,往右邊那條路直走,過了五條岔路之後左轉,然後朝廣場西北邊的道路前進,走上十分鐘左右,你就可以看見了。」
金髮男子有些迷惑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回同伴身邊。就在伊德轉身準備離去之際,又有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是來喝酒的吧?教規裏面有不得飲酒的戒律吧?」
「你今天睡得太晚了,這不是一個身分高貴的淑女應有的行為!」——這是希納絲顧及了維持他人尊嚴所提出的斥責。
帕尼將辛西洛送到艾妮雅面前,並且搖頭說道:「客人,如果你們真的是為了黑龍的財寶而來,那你們大概要白跑一趟了,因為那完全是謠言。」
「伊德,走吧,去我那邊拿蔬菜。」
三、自暴自棄,總之一切隨他去。
面對克拉姆的指責,帕尼像是在趕小狗似的甩了甩手。
第二個問題:面對絕境時,該怎麼去處理?
當艾妮雅離開房間,來到餐桌上時,她的輔佐官希納絲·費勒早已站在一旁。
米洛雷亞帶著愉悅的笑容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她而言,調劑心情的最佳方法就是戲弄自己的弟子。
「劍與斧的故事」是一家兩層樓的酒館,在羅亞倫這種邊境地帶,像這種專門以賣酒作為經營主軸的商店,可說是相當特異的存在。
穿著斗篷的男子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於是另外兩人一邊為酒館品頭論足,一邊坐了下去,女子並沒有與他們坐在一起,反而挑了靠牆邊的隔壁桌子坐了下去。
克拉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就一起去吧,剛好我也要去那邊。對了,我那邊九_九_藏_書正好有些蔬菜,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吧。」
米洛雷亞一邊享受飯後的紅茶,一邊對著正在洗盤子的伊德說道:「在我回來之前,你要把上次我寫下來的藥草全部採好,而且通通要晒乾磨成粉才行。」
雖然位於邊境,但是因為有紅石山脈與沉星森林作為天然屏障,所以也沒有任何派兵駐守的意義,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即使在地理書籍里也懶得被提及的偏僻地帶。
艾妮雅好奇地詢問。
伊德帶著苦笑訴說事情的經過,克拉姆聽完之後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沒錯,可是每次當我翻看收支簿的時候,我都會對這件事實感到難以置信。不是我在自誇哦,從開店到現在,我可是連一枚銅幣的紅利都沒拿到過。」
翠絲特張大了嘴,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這時賽門從旁插話。
「嘖,原來是克拉姆。」
她以極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將長長的金髮綁成辮子,然後佩上慣用的細刃劍,躡手躡腳地從城堡的後門離開。
「說起來,住的比羅亞倫還要偏僻的我,應該算是鄉下人中的鄉下人了吧……」
一隻手突然搭上了伊德的肩膀,轉頭一看,是一名臉孔陌生的金髮男子。
僅看了一眼,伊德就猜出了對方的身分,以及他們想幹什麼了。
翠絲特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一邊點頭一邊說道:「說起那位公主,她可是號稱全克琉布利安王室里最為武勇的人,甚至有『晨曦之劍姬』之美名呢……像她這種擁有高明武術的公主,想來應該也會很喜歡懂得武術的女性吧?如果她看上了剛才那位小姐,這倒是相當合理。」
低劣的搭訕台詞,不過聲音跟語氣聽起來都沒有惡意。
「我的房間也要打掃乾淨,但是不準用我的內衣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要我用一個茲尼活十天嗎……」
於是自稱「鋼之鷹」的三人組離開了酒館,而名為翠絲特的女子留了下來。
第一個問題:以下何種狀況足以被稱為絕境?
希納絲看見艾妮雅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皺眉問道。
(這世上大概沒有像我這種被流放到邊境的公主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
「早安,克拉姆。」
由於要糾正這種錯誤實在太費事了,所以紋術師也就乾脆由他們去,只有在同行面前他們才會稱自己是「紋術師」。
如果翻開札沃克王國的地圖,便可以很清楚地在東南方邊緣看見羅亞倫的名字。換句話說,它是一塊位於邊境地帶的偏僻區域。雖然緊鄰著宿敵多瑪王國,但是在「天然屏障」與「無戰略價值」兩項因素的加持下,完全沒有派兵駐守的必要。
「公主,在您享用早餐之際,我先簡述一下今日的行程。」
克拉姆點了點頭,一臉很了不起似的在旁作出補充。
「哦?龍是什麼樣的生物呢?」
「這個嘛……有沒有我是不敢說啦,可是這幾年來有很多冒險家都像你們一樣,跑來這裏找尋黑龍的財寶,不過沒有一個回來喲。我們的前任領主也曾經相信過這種事,而且花了不少工夫去尋寶,後來也終於醒悟到這根本是謠言,所以才放棄的。」
「混帳!你哪算是客人啊?」
「不,是來求援的。」
當艾妮雅剛來羅亞倫時,她就干過同樣的事情,並且惹出了不少麻煩。海爾原本以為這位公主最近終於肯安分下來,沒想到又再次提出相同的主意。
米洛雷亞露出妖艷的微笑,然後突然用力把身上的襯衫左右拉開!伊德見狀立刻「噗」的一聲將口中的湯全噴了出來。
「嗯,我知道了。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再見。」
「我要獨自一個人出去巡視,不需要馬車,也不用士兵跟隨,我會在黃昏之前回來。假如希納絲問起我的話,你就幫我找個理由應付過去,就像上次一樣。要是敢告訴希納絲的話……」
一名女子環顧四周,當她確認這家店裡的客人只有她與坐在吧台另一側的矮人時,不禁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哦,是嗎——」
海爾恭敬地說道,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讓他的禿額頭顯得格外閃亮。
艾妮雅笑著回應,並且坐上了椅子。侍女們送上了作為前菜的濃湯,接著是夾有蔬菜、火腿片、煎蛋與蕃茄的三明治,桌上還有兩種麵包與三色果醬,這是一般平民絕不可能享用的早餐菜單。
由於將被子踢到一旁的關係,伊德以打噴嚏的方式迎接了清晨的曙光。他走下床鋪,脫下睡衣換上衣服,然後一如往常的下樓準備早餐。
「好了,幹嘛一直強調這種事?我們又不是多有名。」
一、抱持著無限的勇氣,即使面對再大的困難,也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克服。
「說的好像跟自己完全無關似的,這家店你也有份吧?」
酒店裡的空氣頓時凝結了下來,陷入了奇妙的沉默中。
「那當然,『鋼之鷹』沒有辦不到的事!」
二、誠心誠意地向神明祈禱,等待奇迹的出現。
不久之後,兩人便走到了目的地。
「沒那回事,我一向平等的對待每個進門的人。」
「啊,那位小姐也是我們的同伴,不過她不習慣跟人同桌。請來四杯啤酒,連同她的分也一起。」看起來像是領導者的斗篷男子笑著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這裏當然有好東西。」
帕尼一邊擦著盤子,一邊露出和藹的笑容。
「還有,在羡慕別人之前,你應該先注意客人的酒杯空了沒。」
艾妮雅擁有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的優異劍術及膽識,她在與吸血魔法師對戰時展露出過人的能力,於是在吸血魔法師的事件結束后,便答應了領主的邀請,留在羅亞倫擔任警備隊的劍術顧問。
海爾是前任領主坎貝裡子爵的執事官,由於能力頗強,因此並沒有被辭退,而是留下來與輔佐官希納絲一同協助艾妮雅治理領地。
女子搖頭拒絕了。
斗篷男子立刻「噗」的一聲將口中的啤酒噴了出來,平頭男子則是差點將啤酒杯給打翻。鬍渣大漢的笑容在瞬間凍結了。
「不要理這個瘋矮人,他酒一喝多就會胡言亂語。啊,別擔心,我有一隻火腿剛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你就幫我解決吧,哈哈哈。」
「啊、哦……」
這時名叫傑克的平頭男子蹺起
九_九_藏_書雙腿,抬起下巴說道:「以前的冒險者找不到,那是因為他們太過無能。你們的前任領主找不到,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找。現在我們來了,那些財寶等於要換主人了。」
艾妮雅對鬍渣大漢報以微笑,這時帕尼也將啤酒送了過來。於是艾妮雅對帕尼說道:「給我一杯辛西洛。」
「身為羅亞倫的領主,負有將此地管理完善、彰顯國王與您個人之榮耀的責任。截至昨日為止,領地里有七位商人希望獲得謁見;羅亞倫的稅收統計也已經完成了,請您務必過目;從上任領主累積至今的未審判案件有二十六件;領民的陳情與請願共有十七件,依照程度輕重來區分,南區磨坊需要迅速解決;至於道路修護部分……」
當希納絲念出一長串的工作內容時,艾妮雅則是將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中的刀叉上。
古拉休滔滔不絕地說著,彷佛急欲展露自身所擁有的知識似的。
古拉休帶著苦笑說道:「是嗎?那麼我們就此告別了。我們還會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如果有事的話,儘管來找我們。」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艾妮雅是羅亞倫的領主,但是她的身分並非貴族,而是更高一層的存在。
「唉唉,怎麼今天又吃得這麼清淡啊?太過簡樸的菜單,可是無法讓人攝取到充足的養分喲。」
由於黑龍的關係,羅亞倫的怪物出現率是全札沃克王國之冠,因此像「怪物的遊樂園」、「非人者的聚集地」、「棺木製造場」等怪異的稱號也隨之出現。看在外地人眼中,羅亞倫堪稱是危機四伏的窮鄉僻壤。
這時那位穿著斗篷,名叫古拉休的男子開口說道:「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龍是什麼樣的生物,所以才會覺得不可能。」
名為克拉姆的男子長相頗為俊秀,而且看起來相當年輕。克拉姆是全羅亞倫唯一的祭司,兼具了學識與容貌的他,雖然才二十來歲而已,但是卻相當受到人民的敬重。
帕尼不再理會克拉姆,轉頭對伊德說道:「今天是來採買東西的嗎?」
伊德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看著翠絲特而已。因為過長的瀏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所以無法從他眼中看出任何東西,不過從他那毫無變化的表情看來,似乎對翠絲特所說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
「羅亞倫的領主……我聽說過這件事,據說前任領主死了,後來變成由公主來擔任的吧?這在首都里可是相當轟動的消息。」
度過了春雨的季節之後,被人稱之為「金穗之月」的五月時節便進入了末期。
看見辛巴一臉篤定的樣子,帕尼只好以無奈的笑容搖搖手。
「我可是一點也感受不到。身為一個優秀的生意人,應該以誠摯的笑容歡迎進門的客人才對。」
伊德的老師——安潔·米洛雷亞——皺眉看著桌上的早餐,發出了忽視他人辛勞的抱怨。
這名金髮男子穿著斗篷,看起來似乎經過一番長途跋涉,他的身上戴著許多飾物,如果就旅行的裝備來講,這些東西看起來似乎過於累贅。
與其說是了不起,不如用「凄絕」來形容會更為恰當。
米洛雷亞在襯衫底下還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背心,因此根本沒有春光外泄的可能。看見伊德彎腰咳嗽的模樣,米洛雷亞發出了象徵勝利的鬨笑。
伊德最後一句話是對翠絲特說的。
羅亞倫是一個位於札沃克王國東南方邊境的小領地,這裏的農產既不富庶,也沒有任何礦脈存在。
在他人眼中,海爾是一名認真、誠懇、溫和的好人。
「這也是真的,托它的福,這裏的怪物變多了。」
名為翠絲特的女子搖了搖頭,帶著微笑作出回答:「不,只是恰巧目的地相同而已。羅亞倫附近的怪物不是很多嗎?獨身一人行走太危險了,所以才結伴同行。」
「你們不是在找旅店嗎?」
「吸血鬼?」
帕尼握緊拳頭,暗暗為艾妮雅的捧場叫好,至於矮人賽門則是露出了「看來這個月不會是赤字了」的欣慰表情。
「請叫我古拉休就行了。」斗篷男子說道。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凱姆迪亞大陸上最為凶暴的怪物——黑龍奧姆貝利克——在六十年前選上了此地作為沉眠之地。
「敢對身為光之祭司的我說這種話,就等於是污辱了歐加丁哦!我是歐加丁在地上的旨意傳播者,我的所作所為均遵從歐加丁的意思而行,你認為歐加丁是那種會白吃白喝的神明嗎?」
傑克的臉上帶有得意的神色,但是當他看艾妮雅半點反應也沒有時,便露出疑惑的表情,以試探性的口氣說道:「……所以說,我們『鋼之鷹』一定找得到黑龍的財寶,你聽見了嗎?」
「黑龍奧姆貝利克六十年前在附近陷入沉眠,難道是假的嗎?」
艾妮雅是頭一次聽到這些事。
「我已經到達我想到達的地方了,你們請自便吧。」
「那當然,不要說一杯,要幾杯都沒問題。」
「我是從帕里森過來的。」
伊德與他的老師米洛雷亞一同住在遠離人煙的石塔里,石塔距離最近的人類聚集地羅亞倫尚有一大段路程,用世俗的說法來形容,他們兩人就跟所謂的隱居者差不多。
「這表示你對我們的經典研究得不夠透澈,那種戒律只對低階僧侶有用。」
「什麼?難道這裏不是羅亞倫嗎?」
「整個警備隊里沒人是艾妮雅的對手,這是約翰上次跟我說的。據說她就算連戰十人也是臉不紅氣不喘。」
「儲藏室裏面的東西也要拿出來曬一曬才行。你應該知道哪些該拿,哪些不該拿吧?」
翠絲特露出困惑的表情,以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伊德。
當帕尼的視線轉向白袍男子時,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大半。
年輕的金髮女子——艾妮雅·米娜·傑隆·克琉布利安——對於帕尼的說法感到疑惑。
「好啊,你請客對吧?」
「誰會做啊!」
「所以說,如果黑龍真的在這裏沉眠的話,那麼它的巢穴裏面,一定堆滿了它長年以來收集的東西。」
「不,是來求援的。」
帕尼一把搶過克拉姆手上的空啤酒杯,然後走回櫃檯添酒。
帕尼聽見這段話之後,剛剛增添的那一分親切便隨之消失。
「那麼,也請你們叫我艾妮雅就好。」
「原來如此……」
賽read.99csw.com門咬住煙斗,蹺起短腿笑著說道:「他是『羅亞倫最快的男人』!」
一、不僅身為孤兒,而且還被性格惡劣的養母兼師父日夜欺壓。
米洛雷亞舉起湯匙,用指導的口吻說道:「這是儀式、儀式!就像煮飯的時候要穿圍裙,進門之前要先敲門一樣,早上起床當然要吃早餐!」
「所以我才會感到難以置信呀,哈哈哈哈!」
「這、這個……」
伊德猛然轉過身來,但是米洛雷亞的蹤影卻已經消失了。
接著翠絲特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頭詢問伊德。
三、必須利用身邊的資源想辦法活過十天,至於可用資源幾乎為零。
帕尼聽見這段話之後,臉上的笑容多添了一分親切。
「為什麼別人拿的是法杖,我拿的卻是湯勺呢?」
「成為紋術師跟這種事完全沒有關係吧!」
艾妮雅接著問道:「請問諸位為什麼會來到羅亞倫呢?這裡是個偏僻的地方,有什麼值得你們前來冒險的東西嗎?」
雖然這是一個使麥粒飽滿的月分,但是對於並非以農夫為職業的人們來說,這隻不過是告訴他們夏天即將到來的前兆罷了。
「我知道了。」
「……以上,就是今日的工作內容。公主,請問您有在聽嗎?」
在翠絲特眼中,伊德的存在感薄弱得跟路邊的野草沒兩樣。
女子的年紀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是一名與這個邊境地帶毫不相襯的絕色美人。她有著一頭彷佛常駐陽光似的金色長發以及碧綠色的眼眸,不過由於束成了辮子的關係,看起來少了一點華麗感,卻也更容易看清楚她那美麗的容姿。
伊德的身分是「魔法師的弟子」,不過就伊德自己的觀點來看,他認為在「弟子」這個頭銜的後半段,還要再加上「雜工兼廚師兼僕役」才對。
「不過我從來沒有摔下去過喲!」
聽見矮人這段不吉利的發言,帕尼不禁皺起了眉頭。
「哦呵呵呵——你還太嫩、太嫩了!這種程度的小事就慌張成這樣,怎麼能夠成為一個偉大的紋術師呢?」
接著克拉姆、帕尼與賽門便開始爭論究竟哪一個數字才是正確的。由於他們看起來無法在短時間內取得共識,於是翠絲特轉頭望向伊德。
帕尼見狀立刻站起身子,帶著足以溶化生奶油的和藹笑容迎接進門的客人。
「魔法」一詞流傳的時間遠比「紋術」還要悠久,而且一般人根本無法分辨其中的差異,因此才會出現這種錯誤的稱呼。
這時古拉休拍了拍傑克的肩膀,他的臉上帶著苦笑。
「啊,等等,倉庫里已經沒有食物了……」
「對,所以我們是『鋼之鷹』。」
翠絲特無視於艾妮雅的擔心,繼續說道:「他們的確是很有用。從巴哈拉瑪來到這裏,路上總共遇見了兩次怪物,不過都被他們趕走了,『鋼之鷹』果然名不虛傳。」
「他們的名頭在札沃克的中部與北部可是相當響亮的哦,只要是冒險者,不可能沒聽過『鋼之鷹』這個名字。」
「啊,真是多謝了。」
艾妮雅輕輕拍了拍呈現僵化狀態的海爾,然後離開了餐桌,走回自己的房間。
雖然她並不是一個享樂主義者,對於權力或名利也沒有格外深厚的慾望,不過被分配到羅亞倫來也實在太過誇張了。
伊德將湯盛到碗里,然後用力放到自己老師面前。
「我會記得的,很高興與你們同行。」
就在帕尼回到櫃檯準備啤酒之際,那名滿臉鬍渣的大漢發現了背對著他們的艾妮雅,於是大聲喊道:「喂!小姐,你也是冒險者對吧?想不到會在這裏遇見同行,真是巧啊。要不要一起過來喝一杯,大家彼此交換一下旅途心得?我請你。」
克拉姆又加上一句,約翰是羅亞倫警備隊的隊長,也是警備隊里劍術最高的人。
「咦?」
「嘖,天知道。約翰那傢伙說話喜歡誇大,今天是五個,明天就變十個了,天知道一開始到底有幾個?火腿等一下再過來拿好了。」
「嗯,啊?是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謝謝。」
翠絲特看起來有些訝異,白袍祭司點頭說道:「嗯?啊,是的,沒錯。艾妮雅小姐是羅亞倫警備隊的劍術顧問,她還曾經幫忙解決了吸血鬼,所以領主很欣賞她。」
至少,對「劍與斧的故事」的主人而言就是如此。
賽門晃了晃他手中的煙斗,搖頭說道:「不對不對,上次他在這裏喝酒的時候,我記得他說是二十個。」
「我也沒讓你多掏出一枚銅幣的資金過哦!」
就在這時,克拉姆走了過來。
「饑民?」
希納絲躬身行禮,然後離開了房間。這時,換成執事官海爾走了進來。
辛巴聞言不禁提高了聲音。
「我所想的東西,不一定是你所想的;你所思考的東西,不一定就是我所思考的。人無法完全知道他人的內心,這就是個體之所以是個體的理由。」
就在不久前,羅亞倫發生了吸血魔法師入侵的事件。當時旅行中的艾妮雅正好在領主家中作客,於是加入了征討吸血魔法師的行列。
伊德口中的「席洛菲」,指的是「不老不死者」,也是一種唯有最高水平的大魔法師才能施行的秘儀。
「嗯,真糟糕,看來我的見識還不夠呢。哎呀,我的休息時間也快結束了,差不多該走了。」
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傢伙,會說出聽起來這麼漂亮的台詞——翠絲特差點補上這句話,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帕尼嘆了一口氣,當他看見克拉姆將杯里的啤酒一飲而盡時,又嘆了一口氣。
這時有人推開了酒館的大門,帕尼立刻反射性的露出笑容,並且大聲喊出「歡迎光臨」。
「您希望先處理哪一項工作呢?」
伊德搖了搖頭,帶著微笑說道:「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不過,拼圖這種東西,在沒有把最後一塊碎片放上去之前,永遠不會知道它的全貌。」
自此之後,被黑龍的氣息吸引而來的怪物逐漸增多,於是「怪物眾多」很快就變成了羅亞倫的唯一特點。
「啊,是的,我們是在找旅店沒錯……謝謝。」
有三男一女進入了「劍與斧的故事」,其中兩名男子穿戴著護甲與武器,另外一名男子與女子則是穿著斗篷。從外表來看,這群人的打扮就跟冒險者沒兩樣。
辛巴露出了有些詫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