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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時之歌 第八章 屬於過去的故事

番外篇 時之歌

第八章 屬於過去的故事

就算丹恩·費那爾的能力遠不及他的師父,但是他也一定會竭盡全力設下防禦措施才是。
「怎麼了?」
雅克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後以一個高血壓病患絕不可能會有的敏捷身手溜出了辦公室。
身為被詢問者的札洛·雅克圖一邊輕撫自己的圓下巴,一邊點了點頭。
如果雅克圖退休了,每個部門都會想盡辦法搶奪這個長老的空位,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原本以為只是跟清掃工作沒兩樣的無聊事,沒想到還有意外的驚喜吶……」阿爾傑斯的嘴角兩端微微上扯。
「所以我才會這麼感嘆啊。唉唉,第一次就算了,沒想到第二次的希望也落空了……都是龍害的!」
「所以呢?全部交給我來處理?」
伊德也懶得再為那些同樣的牢騷作響應,於是這對師徒就這樣一邊沐浴著陽光,一邊走向碼頭。
「哼,你最好快點搞定,要是哪天突然你停止呼吸,公會又要大地震了。」巴伐洛斯冷哼一聲。
雅克圖點了點頭。
不僅能夠先他們一步抵達,而且還能瞬間將丹恩·費那爾擊破,對方到底是何等人物?目前可說是連一點線索也沒有。
米洛雷亞沒有回答,只是輕舉右手,指向湛藍的天空。
唯一可以稱得上是證據的,只有其它種族流傳下來的某些歌謠或故事,甚至連相關的正式文獻也沒有,因此才會被認為是「夢想的古文明」。
「到時就麻煩會長大人出面吧,她必能比我這個老朽之人做出更正確的選擇。」
阿爾傑斯轉過頭去,詢問從剛才就一直沒有講話的米洛雷亞。
「在探索欲與好奇心的驅使下,人類的能力也會隨之不斷地提高。就連紋術也是一樣,現在的紋術師,與一百年前的紋術師相較之下,不論是能力或素質都優秀得多。你不覺得嗎?」
他不像雷克斯一樣是戰鬥狂熱者,也不像米洛雷亞一樣凡挑戰者必不拒。他只會為有趣的事情而行動,至於如何界定事情的有趣與否,全憑他個人的主觀意見,這種性格說穿了就跟小孩子沒兩樣。
「唔……」
「我記得先前好像有人把它稱為神跡嘛?」
「反正已經無所謂了啦!儘是一些做白工的事情,難得跑來一趟,竟然還得要跟雅西爾密克斯那個糟老頭坐在同一張桌子前面,真是讓人不愉快!」
「什麼結果?」
「啊,要回去了嗎?」
他們兩人的腳程相當迅速,從踏入森林開始,一直到抵read.99csw.com達此處為止,中途沒有遇上任何的妨礙。
龍的名字是卡夏庫曼。
圖書館裏面的數據可不是專為你一個人準備的耶。伊德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還是忍住了。
賈倫·巴伐洛斯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他的面前堆滿了厚厚的報告書,窗外是溫暖的陽光,他心中卻飄著陰暗的細雨。
「這樣啊,路上小心。伊德,有空再來玩吧。」天霞笑著做了簡短的道別。
藍色的天空與藍色的大海相連接,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
多虧了阿爾傑斯的魔眼,他們甚至比預想的時間還要提早到達祭壇。
在完全無預警、一點前兆也沒有的情況下,紅龍就這樣突然出現,然後只用了五秒鐘就把事情給擺平,使得原先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公會總部,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簡直就跟白痴沒兩樣。
「要辦的事情也差不多辦好了,再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米洛雷亞說道。
「那只是未經證實的傳說而已。」
在討伐丹恩·費那爾時,中途插手的第三勢力,便是被稱為「龍」的生物。
伊德此時真想聽聽對方的說法,或許雷克斯跟米洛雷亞會有同樣的感想也不一定。
可是,究竟是誰乾的?
「我可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哦。」
「簡單的說,她的意思就是你還太嫩了?」伊德下達了結論。
「這堆一定要在今天處理完嗎?」巴伐洛斯轉頭詢問另一名老人。
「就是卡夏庫曼會出現的事情。」
「不是被『人』,而是被『龍』搶先下手才對吧?」
「好痛——我的臉、我的臉!」
「我是一個即將退休的人了,不論身體或心靈都已經衰老到無法再負荷這些重任。雖然很不好意思,還是有勞你了。」
事實上,這場權力爭奪戰早在兩、三年前就開始了。公會的各個部門之間互扯後腿,彼此找尋對方弱點,原本也出現幾個有希望的人選,可是都在激烈的內部鬥爭中敗退下來。
映入米洛雷亞與阿爾傑斯眼中的,是一大片已化為焦土的戰場遺迹,空曠的森林廣場里什麼也沒有,早在兩人之前,就有第三者闖入了這裏,並且把不死化儀式徹底地破壞掉。
「你的腦袋胡塗了嗎?不是有壺就有古代文明,得先確定那個壺是哪來的,然後才能確定是不是古代文明的產物,因果關係別弄反了。再說,壺也已經不在了,所以更證明不了什麼。」
雅克圖裝出九九藏書一副感嘆的表情。
「只要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就不會有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如果真的有,那麼原因就出在追求理解的欲度之強度,如此而已。」
在東之大陸(霍姆尼斯),藍龍雷爾托斯與紅龍卡夏庫曼是最為人所知的兩頭巨龍,雷爾托斯有著「天誡審判」的別名,卡夏庫曼則被稱為「炎之災禍」。從牠們的綽號來看,就可以知道這兩頭龍究竟有多麼的凶暴與可怕。
根據現場遺留下來的跡象,以及公會觀測到的情形來看,卡夏庫曼是直接飛到了森林上方,然後從高空展開吐息攻擊。
巴伐洛斯一邊冷淡地開口,一邊將面前的公文蓋上印章。
正確的說,是沒有趕上丹恩·費那爾的滅亡。
「老師,你有什麼線索嗎?」
「啰嗦!我本來想在退休前見識一下過去時代的秘密,結果連這點小夢想也辦不到,上天真是對我這個老人太苛刻了。」
「大概是丹恩·費那爾惹惱牠了吧。在龍的地盤上引發魔力亂流,這擺明就是在別人家的圍牆上亂塗鴉一樣。當然要給點教訓,只不過那個教訓挺大的就是了。」
「那個意義不明的語氣停頓是什麼意思啊?」
據說在遙遠的過去,曾經有過極為繁榮的古化文明。那個文明擁有比現今的人類社會更加進步的文化,後來卻基於不知名的理由而滅亡了。這個傳說流傳已久,但是卻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證據。
現場一片寂靜。
「不但見到了那個惹人厭的雅西爾密克斯,而且還跟他一起出任務,這真是人生的污點!春天才剛開始就遇見這麼不吉利的事情,今年搞不好會走楣運吶。」
到了現在,能夠接替的人一個也沒有,雅克圖只好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
但是,誰有這種能耐?
天霞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然後拍了一下凱薩的頭部。得到了指示的凱薩立刻拔足飛奔,一下子就跑得看不見蹤影。
「你知道就好。盡量在自己躺進棺材前,決定好繼任人選吧。」
米洛雷亞與伊德朝著停泊船隻的島嶼走去,自從跨出了公會總部的大門之後,一路上米洛雷亞便不斷地發著牢騷。
巴伐洛斯輕吐詛咒,繼續埋首處理有如小山一般的公文。
紋術師公會前任會長——天霞·蘭迪亞正斜身側坐在凱薩的背上,那副模樣看起來似乎像是在散步。
「啰嗦!反正總部那些人也認為是這樣子。」
就在不久前,森林深read•99csw•com處突然迸發強烈的閃光,同時颳起了不尋常的暴風,那樣的異變,恐怕就是造成這幕破壞之景的主因。
「意思就是,你自己慢慢想吧。」
米洛雷亞又開始重複起先前的抱怨。台詞雖然略有變化,可是語意仍然是大同小異,總之就是為了這陣子的遭遇而嘆息。
而他的這個舉動卻為自己招來了災難。只見米洛雷亞伸手捉住伊德的雙頰,然後猛力往兩邊拉扯。
「這還用你說?我可是當事人,你這個待在安全地方看熱鬧的傢伙沒資格說話!」
「耳朵、我的耳朵——別拉啊!」
「是的……」
就在米洛雷亞與伊德來到浮橋時,偶然遇見了某個人物。
「啊啊,沒辦法,這是急件。」
「那個老混帳……」
「……感覺好像有點危險。」
「古代文明就不浪漫嗎?現實世界有祭司這種人,所以神明的存在值得相信,但是古代文明可就沒有了。」
就在這時,米洛雷亞突然叫住了天霞:「請等一下,蘭迪亞小姐。」
「過去時代的秘密?」巴伐洛斯吐出了疑問句。
「相對的,無法理解的事情也越來越少了。在這樣子的前提之下,所謂的『未知』,其實只是能力不足的另一種呈現型態而已。
阿爾傑斯的視線只掃過一遍,就大致能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地面的石頭全部蒸發融解了,表示此地受到了某種超高熱的攻擊;現場並不凌亂,象徵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這是不變的道理。紋術師公會也有屬於自己的內部派系,其錯綜複雜的程度,就算用蜘蛛網來形容也不為過。
伊德提出了疑問,這同時也是大多數人的疑問。
伊德糾正了米洛雷亞的說法,他的行為換來了師父的一拳。
「那你為什麼……」
米洛雷亞並沒有觀察戰場的殘景,而是抬頭仰望著天空。
「不是已經有壺了嗎?」
那個影子的名字……是龍!
「唔,頭有點暈,血壓又高了起來,我得去拿葯……」
「唔,那應該就是有了吧。」天霞微側著頭想了一下,然後沒什麼把握似的點了點頭。
「啊啊——真是的,難得過來一趟,結果什麼收穫都沒有!」
當米洛雷亞與阿爾傑斯趕到目的地時,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阿爾傑斯在開啟魔眼時,也順便探查了整座森林,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過他的窺視。阿爾傑斯相當確定,當時森林里沒有read.99csw.com其它特別的人物。
「是我錯了,對不起——」
「嘖,果然是剛剛那個嗎?」阿爾傑斯有些不滿地咂舌。
「是啊,過去的時代,就是拉傑斯的那個壺。」
「……所以說?」
「用工作來遺忘吧,這堆幫我處理一下。」
根據天霞的報告書,約克·拉傑斯在執行不死化儀式時,可是布下了難以攻破的多重結界。
這是發生在世界的邊境一隅,屬於過去的故事……
「竟然出言不遜,這個罪過可是相當嚴重的喲!」
「就算是急件,這個分量也未免太多了一點?整整兩倍吶!」
丹恩·費那爾所設下的結界瞬間被摧毀,連同祭壇與大壺在內,所有的一切都被超高熱給蒸發掉了,乾脆利落,不留殘渣。
「我有說過那種話嗎?」
「我盡量吧。唉……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呢?」
可是,他們並沒有趕上。
「是我錯了,請住手——」
阿爾傑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當他看見米洛雷亞所注視的「那個東西」時,也不禁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米洛雷亞踏著大步,發出了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抱怨。
「安潔·米洛雷亞,人類這種東西,只能理解自己能力範圍以內的事物。」極為突然的,天霞講出了奇妙的話語。
「試著減肥看看,或許還能撐個十年沒問題。」
阿爾傑斯並沒有因為獵物被搶走而感到氣憤,相對的,他反而覺得很有趣。
天氣很晴朗,海面就像是在謳歌春天一般的平靜,略帶鹹味的海風徐徐吹拂,這是個適合出海的好天氣。
「為什麼你會認為去了也沒用?難道你已經預見結果了?」
與丹恩·費那爾這種程度的對手比起來,身分不明的敵人還比較能夠激發他戰鬥的興緻。
雅克圖閉上眼睛想了一下,過了數秒之後,這名老人張開了雙眼,眼底浮現了某種程度的恐懼。
「……真是樂觀的發言。」
「因為善後處理很麻煩,莫名其妙的事情又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才剛把公文發下去,又有新的公文要審核。而且,這次可是大事,連王紋御主都請出來了,這個數量也是理所當然的。」
雅克圖輕啜手中的熱茶,看起來一副打算置身事外的模樣;相對的,巴伐洛斯則是對這名老友投以質疑的眼神。
「那只是推論而已吧?還有,這個比喻會不會太詭異了一點……」
他也算是雅克圖退休的犧牲者之一,因為眾人都知道他與雅克圖有深厚的交情,在繼任人選九九藏書上具備一定的影響力。
換句話說,這個第三者是在魔眼開啟之後才出現的。
「嗯?」天霞回過了頭:「什麼事?」
巴伐洛斯認為這種東西實在不怎麼可靠,可雅克圖倒是頗為相信這個傳說。
在藍空之下,有個黑影正朝遠方逸去。
身為七長老之一的札洛·雅克圖已經快要八十歲了,早已到達退休年齡的上限標準。雖然他也很想就此卸下職務,但是這個位子卻難以找到接任者。
過去的時代——那是建立在夢想之中的傳說。
「我記得,先前在徵求討伐丹恩·費那爾的人選時,你曾說過『去了也沒用,所以不想去』對吧?」
「唉……果然就算問了也沒用。」
米洛雷亞睜大了眼睛,然後無奈地搔了搔頭。
「剛才隨便講出那種污辱師父台詞的,應該就是這張嘴吧?啊?」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會長的能力,可是我也從來沒有懷疑過會長的脫線。好好想想吧,要是真的讓會長大人介入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
要是紅龍是基於「剛好路過,所以順手就把敵人給燒了」,或「吃飽之後趁機做點幫助消化的運動」之類的原因,那就更加可笑了。如果不找出一個具說服力的理由,七長老是怎麼樣也不會服氣的吧。
「……我想應該是有。」
「明明是紋術師,還在那邊依靠神跡什麼的,未免太浪漫了吧?」
這對師徒就這樣吵吵鬧鬧地走向碼頭。
「你每年都這麼說,可是怎麼到現在還沒退休啊?」
「可是,龍為什麼要殺了丹恩·費那爾?」
正確的說,是不得不這樣子認為。
「想要找的數據也沒找到,公會總部的圖書館根本就是擺著好看的,一堆機密文件簡直跟廢紙沒兩樣,一點意義也沒有。那種占空間又沒多大用處的地方,真想一把火燒掉算了。」
雅克圖滿臉遺憾地長嘆一口氣。
「本來想去找人泄憤也好,所以又出了一次任務,可是竟然又被人搶先下手了。白白跑了一趟,又要再寫一次報告書……啊啊,真是氣死人了!」
「只要道歉就可以被原諒的話,那樣的人生未免太輕鬆了!現在是讓你體會一下何謂現實殘酷的好機會!」
「因為繼任者擺不平啊!我也很想早點回家過著悠閑的日子,除了吃飯喝茶曬太陽之外什麼也不做,這多幸福吶。」
「你說什麼啊!那個壺絕對不是現今的紋術造得出來的東西,你不覺得除了古代文明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可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