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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逃出生天

第五十八章 逃出生天

我被嚇得愣在了那裡,不知如何是好。胖子膽子很大,拿著獵刀就來挑那隻小手,我盡量地歪著脖子,心裏緊張到了極點,呼吸就控制不住了。吐出的水泡似乎遮住了胖子的視線,他的刀往前伸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丁文龍掏出潛水畫板,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給眾人看,原來是前面的墓道有部分坍塌,讓我們小心。
我點了點頭,胖子就在一旁嚷嚷道:「小劉同志,你的問題咋就這麼多,這是讓你倒斗來了,又不是讓你念書學習。有這工夫把明器倒出來,比啥都實在。」胖子這麼一說我就感覺沒有多大意思了,丁文龍打開了大型探燈,幾個人都站起身來。
心裏猛地一顫,難道是我的身後有什麼東西!經過龍嶺那一道后我的膽子也正了不少,一咬呼吸器從大腿上拔出戰術刀反手就是一刀,可刀穿破水的阻力「咔」的一聲就刺到牆上。
洞很深,隨著角度的調整,裏面突然有個東西閃了一下,等我反應過來頭髮瞬間就立起來!一張扭曲得有些詭異的臉在那洞里和我對上眼了,我忍不住「啊」的一聲,呼吸器就吐了出來,慌忙伸手去抓。誰承想這時那張怪臉居然從洞里硬生生地擠了出來,那腦袋幾乎就變形了。
我心道不好,這胖子也太他娘的能闖禍了,十有八九是被他啟動了什麼機關。劉晶夢轉身就準備朝回遊,可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就從胖子所處的方位傳了過來。我就一下被那股吸力扯了過去,一看,操!那石頭棺材的蓋子居然翻到了一邊,胖子被吸進了棺材里,只剩兩隻腳還掛在棺材的外沿上。我拚命地划水想對抗那股吸力,可完全就是徒勞,兩秒鐘不到我就被吸到了棺材口,胖子被我一撞就掉了進去,緊接著我就不知道被誰狠狠撞了一下腦袋,人就倒著栽了進去。
我們的腦袋離石室頂大概還有五十公分,這之間是沒有水的,幾個人都摘下了潛水眼鏡和呼吸器。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道:「各位,胖爺我也是無心之舉。誰知道他媽的一拉這個就開始沖水了。」說完舉起手中那黑色的鐵棍給我們看,鐵棍的一頭有一個獸頭,是鎏金的,看來胖子剛剛就是看上這才往外拔的。亮子用手電筒查看了剛剛掉下來的棺井,又罵道:「我操!這回他娘的真完蛋了。」丁文龍接過鐵棍看了一眼,說道:「我感覺,我快抓住重點了。」我聽后一愣,但他馬上咬上呼吸器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我見他一直往水底游,於是雙腳一蹬也鑽了下去。
正想著丁文龍就從水裡鑽了出來,我一見丁文龍浮上來知道要爆炸了就想往遠遊,丁文龍就叫道:「都別動!現在這個位置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聽一聲極其沉悶的爆炸聲從腳底傳來,整個水面就往起爆了一下。
接著他就拿過丁文龍的畫板,寫道「別吐泡泡,小心胖爺手一軟把你腦袋削下來」。亮子推了一下胖子,看樣子是準備替下他。我心道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真要被自己兄弟一刀砍了腦袋,那真算是死得不明不白了,還不如自己來,死也能九_九_藏_書死個磊落。
很快就到了那坍塌的地方,似乎是因為有石像支撐的緣故,券頂並沒有完全塌下來,亂石之間還有一個黑漆漆的大小能容兩人并行而過的洞。劉晶夢把呼吸器遞給我,自己先鑽了進去,我就像被釣住的魚也被拉了進去。
「那根本就不是要人命的機關,如果我們知道水底獸頭石板的開啟方法,甚至都不用破壞整個隔面。」丁文龍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青磚有些惋惜地說道。看得出來他對機關方面很有研究,愛屋及烏,自然對破壞這樣一個明朝時期的隔水艙室有所不甘。
「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摔得我腦漿差點從耳朵里冒出來。我慌忙蹬腳游向一邊,果然游出去沒多遠上面又掉下來一個人。很快幾個人就在底下團聚了,底下確實是空的,而且是一個密閉的空間,水位在不斷升高,亮子扯掉呼吸器,罵道:「死胖子!你他娘的手真賤!」
潛到水底,就見水底居然是用青磚砌成。中間位置有個很大的白色石獸頭,有點像麒麟,但又沒有角,獸嘴裏有一個大銅環。
瞬間世界就安靜了下來,能聽見的只剩下自己吹出的氣泡聲。水裡有很多懸浮物,能見度低得嚇人。勉強能看見前一個人的燈光,但是卻判斷不了到底有多遠,水中看東西要比在岸上大,而且也近很多,我的所有感官似乎都失准了,這時心裏就開始緊張起來。
我揉著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身下全是青磚。強忍著睜開眼,發現所有人都摔了下來。胖子躺在地上呻|吟道:「哎喲喂……胖爺我屎都快摔出來了……」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發現上方的整塊石板都塌了下來,我們現在幾乎躺在一片坍塌下來的青磚里。
看情況這裏滲水已經有年頭了,墓道兩側的石像上覆著厚厚的鈣化物。遊了二十多米,墓道由垂直變成了水平,這時就發現墓牆上有許多小孩胳膊粗細的眼,應該是用來發射暗弩的箭孔,也不知道在水裡泡了這麼多年機栝還能不能擊發。
我對她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現在的情況安全了很多,我從洞里探出頭去查看情況,就見黑色的弩箭跟雨似的在水中劃過,帶起無數的氣泡。很多八爪魚被弩箭射成了刺蝟,放出黑水就沉到了底。亮子他們恐怕情況很不妙,箭雨持續了近一分鐘才停下來,水已經完全被染成了黑色。
我朝他擺手示意這樣不行,但他的態度很堅決,又使勁兒指了指上面。接著就把裝火藥的袋子全部塞進了那石獸頭的嘴裏。我一想,這裏的空氣根本撐不到下一撥來救援的隊伍。這確實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如果下面有空間的話,我們便可以在裏面等待救援。
丁文龍潛過去抓住銅環。朝我招了下手,我再潛近了些,就發現那獸頭下是一塊很大的漢白玉石板。難道這底下還有通道?想著我也上去抓住銅環。丁文龍用手指比劃著,似乎是想嘗試拉起石板。我和他就兩腳蹬地,同時用力朝一邊扯,結果那石板連一點挪動的痕迹都沒有,銅環反而因為腐敗得太嚴重「嘣」的一聲斷掉了。
我朝丁文龍打了一個明白的手勢,九_九_藏_書這時就見他看著我的眼神不對,難道我在水裡比在岸上帥?
水位漲得很快,轉眼離棺井口就只有一米多,亮子試著往上撲了兩次,結果都被巨大的水柱彈了回來。突然,又是一陣那種「咔……咔……咔」的岩石摩擦聲,我心叫不好,這機關,它要關閉了!水柱瞬間斷流!上面的石棺板被徹底關上!一時間石室里靜到了極點,幾個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目光停在了胖子臉上。
緊接著水就急速地縮了下去,我一下就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幾乎就是一眨眼我就落了地,那種被包在水裡從高處落下的感覺根本無法形容,我的腰撞在一塊磚上閃了一下,疼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眾人都是緩了好一會兒才逐個爬起來,丁文龍用手電筒左右照了照,我就發現這裏的空間似乎還很大,手電筒居然照不到頭。我們的身後是一道墓牆,也是青磚砌築。幾個人都朝後挪了挪靠在了墓牆上。
他朝水底扔了一個水下冷磷光煙火,我跟著看了一下,一樣是一個簡潔的石室,比上面的高大不少。
狐狸浮雕的兩側有兩行字,丁文龍正準備弄時一陣「咔咔咔」的怪聲就傳進了我的耳朵,在水中聲音完全失真,幾乎是左右耳同時聽見東西,也沒有辦法辨別聲音來源的方位。我去看其他幾人,發現他們也是一臉的驚疑之色,忙去看胖子,就見他一臉獃滯地正望著我,手裡還拿著一根鐵棒一樣的東西。
我把情況一說亮子臉就白了,忙說:「不行,這有些太懸了,我有個戰友開山的時候離爆破點五十多米都被飛出的石頭砸掉了半個腦袋,他這樣炸,不是找死嗎?」說完亮子就準備往水裡鑽,我拉住他,道:「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你戰友用的是軍用炸藥,老龍用的是黑火藥,威力肯定沒有那麼可怕。咱們現在又是在水裡,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探燈的光射出,就見遠處朦朦朧朧,似乎是罩上了一層霧氣,根本看不真切。胖子沒有多說,橫起獵刀就往前走去,幾個人排成一列,胖子打頭,亮子斷後,幾個人就朝瀰漫滂沱的霧氣中走去。
朝亮子打了個不要動的手勢,接著穩了穩心神,那小手還搭在那裡輕輕地拍著。我伸出左手想去按住它,到時回身再一刀,什麼東西都該斬斷了。手有些發抖移到那小手上方,深呼一口氣,一下就拍了下去!
一看幾人頓時就被嚇了一跳,幾人身上都插滿了那種短箭,簡直比電視上看到的都要誇張。但看情況他們又沒有傷到要害,游的速度都很快。胖子最先游到,朝我打了一個讓開的手勢,我連忙閃到一邊,幾個人就陸續鑽了進來。
我嚇得幾乎要瘋掉,一腳踹在墓牆上人就往後急退而去,這時那腦袋抖動了兩下,一收一縮居然就朝我撲了過來。那建度快得幾乎看不清,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擋,那怪臉就貼在了我的臉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什麼東西纏住了。隔著潛水鏡我就見到一團亂肉里包著一張布滿鋸齒的嘴,我幾乎感覺自己快憋不住氣了。
不遠處一大團這種東西圍住了幾個身影,很快九*九*藏*書就有一個人被扯到了水底,我一看,好像是丁文龍,剩下的三個人就他的身形比較瘦削。他全身被幾隻大章魚纏住,手腳亂蹬,見他有些支撐不住提起戰術刀就想上去幫忙,可剛爬起來,身後劉晶夢就拉了一下我。
胖子不幹了也扯掉呼吸器,稀里嘩啦地亂罵一通,不過腦袋上的水落下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也聽不清楚到底罵的什麼。丁文龍是大眼鏡里套著小眼鏡,這會兒裏面的眼鏡被摔歪了,他只好去掉外面的潛水鏡去把裏面的眼鏡扶正,看起來慢條斯理,居然沒有一點慌張的樣子。
我也不是等死的人,拿起管子就塞進嘴裏,用力一吸。我靠!我就感覺自己的腸子差點沒被吸到管子里。一把拽掉管子我頓時就惡從膽邊生,使盡最後的一點力氣亂刀朝那腦袋刺去。
胖子提著獵刀就游向那棺材,他在剛才和那些八爪魚搏鬥的時候丟了一隻蛙鞋,這會兒游起來一扭一扭的,十分的好笑。丁文龍審視了一下石室,估計是感覺沒有危險,也沒阻止胖子,自己朝那牆上的浮雕游去。
從一個傾斜的文官石像下遊了過去,發現這甬道居然到頭了。甬道的盡頭是一處空曠的石室,正中有一具石質的棺材。整個石室簡直不能說是簡潔,而是簡陋。
我就有些奇怪了,又寫道「怎麼回事?」胖子一看,把箭遞給我。一看之下就明白了,這箭桿上的鐵箭頭早就在水裡泡得脫落了,鑽進他們肉里的只是箭桿前端稍細的一部分。怪不得剛才看幾人身上的箭桿一遊動就拖在了身後。劉晶夢掏出防水膠布,胖子扯下一根,她就撕下一塊膠布貼在胖子的傷口上。
我拿起畫板,問丁文龍接下來怎麼辦,我的想法是先撤回去,休整后再下來。丁文龍朝前打著手勢,並示意我先走,看了一下其他人,都沒有任何表示。沒有辦法,只得矮身拉起潛導繩向坍塌的洞穴深處游去。
在船上時,劉晶夢給我們做過簡單的潛水教學,包括呼吸的方法,簡單的潛水手語。我記得保持大而緩慢的呼吸頻率才能減少氧氣的消耗量,於是試著平靜了下來。
丁文龍嘆了口氣,說:「那叫真蛸,中國沿海都有這種章魚,估計是從滲水的縫隙里鑽進來的。這種東西,硬幣大小的眼都能縮過去。你們說要我們倒斗的也有這本事兒還用得著費這麼大勁兒開盜洞嗎?我小時候在海邊的漁船上見過這玩意兒,當時好奇這東西長得奇怪,就用竹竿去捅,結果一下就把那真蛸戳透了,噴出一大團墨水。為這事兒還被船老大打了一個大嘴巴,所以一看見那東西我就認了出來。」
我舉起潛水手電筒,發現離掉下來的棺井口只有三四米高,等下面的水一灌滿,再從棺井游出去,估計沒什麼大礙。
不知道怎麼搞的那東西突然鬆了一下,我瞅准機會就去摸呼吸器,可一摸到我幾乎差點哭出來,哪裡還有呼吸器,就剩下根導氣管了。
手一撐地朝上浮去,頭剛一出水就見亮子和胖子扭打在了一起,我「操」了一聲上去扯開他們,然後道:「兩位爺!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搞內訌?要有工夫等出去再比劃,我給九九藏書您倆當裁判都行。這會兒要不想被炸死就游遠一點。」胖子問道:「那蚊子又想到啥餿主意了?」
這時前面的劉晶夢突然停了下來,打了一個原地待命的手勢。我停下來正準備回頭給亮子打信號,卻見這傢伙一下就撞了上來,我忙閃身去躲,結果腳撲騰得太猛,一下就靠到了牆七。胖子他們都遊了回來,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我看了一下她,她把呼吸器塞回我嘴裏,掏出潛水畫板寫了一行字。我看了一下,是「太多,危險,丁文龍,機關」。我想了一下,沒懂,就去看丁文龍。這時就發現那種八爪魚更多了,幾乎覆蓋了整個水的上層,丁文龍拚命地揮舞著手中的潛水匕首,這時我就發現他的動作不對。丁文龍不斷地在變換位置用匕首把敲擊地面。他還在吐氣泡,應該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動作。
其實我細想了一下,感覺這個方法還是可行的,水的深度在七米左右,石頭飛出後到達水面應該也沒什麼殺傷力了。而且丁文龍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剛剛救了他們三人,也讓我對這個人的能力有了新的評估。
我有些懷疑地看了丁文龍一眼,他大口地吐著氣泡,舉起畫板,就見上面潦草地寫著「手。肩膀上」。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扯住了我的腳往後猛拽,那人一用力那東西就勒得更緊了,我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我想起那浮雕上的狐狸臉,就隨口問道:「古墓里出現狐狸浮雕,你們不感覺很邪嗎?這畜生可不是好兆頭。」丁文龍一笑,說道:「別的墓里出現可能比較詭異。但這陸禹書,一生自稱笑山狐。在他的墓里出現狐狸,沒有什麼可奇怪的。」我點了點頭又問道:「甬道里的八爪魚呢?怎麼被箭一射就死?」
坍塌的地方時寬時窄,高低錯落,腦袋在塌下的石樑上碰了好幾個包。
我的心涼到了極點,但心底還抱著一絲僥倖,就準備爬出去查看情況。幾道手電筒光突然就穿破了漆黑的水,接著就見幾個人影從黑水中遊了出來。
那腦袋中刀后噴出了很多黑血,眼前的水立刻被染得什麼也看不見了。我一軟,身子就往下沉去,嘴巴開始不受控制,居然吸進了一大口水,肺疼得像要炸開一樣。這次是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眼睛甚至開始看不見東西,我知道那是極度缺氧下的大腦癱瘓,現在只希望自己死得快點,這種死亡過程實在太痛苦。突然,我的腦袋被什麼東西託了一下,接下來就有個東西被強行塞進了嘴裏。我咬了一下,開始瘋狂地吸了起來。也不知道吸了多久,意識才清醒過來,一張稍顯痛苦的臉就映在了腦子裡,我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把呼吸器遞給她。我趴下去,朝四周看,就見狹窄的甬道里全是那種大腦袋,等一看清,我差點就背過氣去,那些白色的長滿觸角的居然是某種章魚。這種章魚的體型大得嚇人,足有一米多長。
亮子身上有備用的小型單兵氣罐,他從腰上取下來遞給我。我看著他們身上的箭桿牙齒直發酸,胖子身上中得最多,背上簡直和豪豬沒什麼兩樣。我連忙拿起潛水畫板問他們有沒有事,九_九_藏_書胖子擺了擺手,咬著牙,嘴裏吐出一大串氣泡居然拔下了一根。原以為會噴出一大團血,卻不想傷口只是皮卷了起來,並沒有流出太多的血。
可那小手竟滑得要命,一下就掙脫了,我眼角的餘光就見它閃電般地縮進了一個洞里。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我居然舉起手電筒去照那個洞。
我心裏猛地一抖,他這是想觸發機關!回頭再看劉晶夢,她把呼吸器拉回去深吸了幾口氣,在畫板上寫道「快走!」接著拉起我的胳膊就往前游,我本不想走,但是這女人在水裡的勁兒大得嚇人,我幾乎是被拖著就往前遊了幾米。
但緊接著我就發現情況不對,所有人都眼神怪異地盯著我。我心道不可能啊,就算再帥也沒必要一直盯著看啊!
只有正對雨道方向的牆上有一面巨大的浮雕,上面的白色覆蓋物太厚,也看不清到底雕著什麼圖案。難道這就是陸禹書或者說是楊清的墓室?這也有點太寒酸了點吧,難道他的境界太高,返瑛歸真了?
在水裡這樣的處理可能是最合適的了,如果傷口一直浸泡在水裡,就算止住血了也會感染。我學著劉晶夢的模樣幫亮子和丁文龍貼上了膠布,處理完所有的傷口,我看了看氣罐上的壓力表,消耗得並不多,這種單兵高氧潛水氣罐含氧量高達百分之四十,能支持一個人呼吸至少半個小時以上。
我馬上低頭去看自己的肩膀,這一看差點沒把我嚇得失蔡掉!只見一隻蒼白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正輕輕地拍著……
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們這是在白費力氣,漢白玉的密度很大,這麼大一塊石板重量最少在兩噸以上,再加上水太深不好用力,就算我們五個人同時用力也不可能挪開它。
水裡實在太麻煩,沒辦法交流,我想推開她,突然「嗖」的一聲,一根弩箭貼著我的耳朵就飛了過去,接著就是連續的這種聲音,我嚇得把潛水畫板往頭上一蓋,拚命地拉住潛導繩就往前游。
亮子扭了扭脖子,甩掉嘴裏的呼吸器,問道:「這是什麼機關?怎麼不要人命的?」我心道這根本不是要人命的機關,而應該是一道隔水艙,類似於太空出艙時要用到的減壓艙一樣。我們先從棺井被吸入底下的磚底石室,接著棺井關閉,底下的磚底被炸塌,石室里的水和人全被拋下來但卻隔絕了更大量的水湧入。雖說明朝時的工匠對鉚的使用技巧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也很難相信那時的人能製造出如此精巧的機關。
丁文龍指了指我又指了一下上面,接著就從防水袋裡撈出一根東西,我一看,居然是根雷管,接著又掏出一個黑色的小袋,我認出來是他裝黑火藥的袋子。我的天!這小子居然想在這裏搞爆破!水底根本不可能調配火藥的劑量,整包塞進去的話,炸飛的亂石很可能會把我們削死。
他用潛水匕首把覆蓋在浮雕上的沉積物一點一點去掉,一張巨大的狐狸臉漸漸浮現出來。那狐狸臉極其寫實,尖耳吊眼,窄面長須,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自上占時期起狐狸就被古人認為是一種不祥的動物,集陰險、奸詐、冷漠於一身,這種動物出現在明代一個風水大師的墓葬里有些太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