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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雄奪盟 三、戲假情真

第五章 三雄奪盟

三、戲假情真

「什麼?姓胡的,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苟總氣得嘴直打哆嗦。
「老六,我也不知道原委啊,事情也不像你說的那樣。再說,我已經認錯了,你至於這樣得理不饒人嗎?」老牛說。
胡六右手掄開,把老牛的手摔掉,見張總在前面攔住,人是沒辦法接近苟總了。就一甩手把煙缸飛了出去,砸向了苟總。燈光昏暗,苟總一時沒看見,反應過來時,煙缸已經到了身前,身後是一個軟凳,他一閃,躲開了中間部位,煙缸還是砸在了肩膀上,他只覺得肩膀一陣疼痛,被那力量一下就撞得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軟凳上,軟凳被這力量帶得往後倒去。苟總就摔了個漂亮的四腳朝天,一時間就蒙了,幾個人趕緊跑過去把他拉了起來。
兩個人一碰杯,幹了杯中酒,苟總說:「麥朵,我請你跳個舞吧?」
麥朵立刻就跑了過來,苟總很是不爽地嘀咕了一句說:「你們喝你們的,我們唱我們的嘛。」
苟總見不道歉今晚是沒辦法了,就長嘆了一口氣,說:「我今晚錯在先,就不跟你計較了。」
張總說:「老苟,你就退一步吧,說聲對不起又不會少什麼。」
胡六大喝一聲:「老牛,你現在什麼都別管,我還拿你當兄弟,如果你再多事,兄弟也沒得做。」
「你這個潑皮。」苟總氣得到處找武器,找了半天,發現只有一個麥克風合用,就拿了起來,說,「姓胡的,你他媽的太過分了啊。」
老牛長嘆一聲,說:「你先走吧,改日我再擺酒謝罪。」
胡六拖著疲憊的身子剛回到家,老牛的電話就打來了,說:「出來喝酒。」
老牛無奈地說:「開始就我、苟總、張總、楊點兒和麥朵,我們五個人吃飯。吃完以後,大家說來唱歌,結果張總的幾個朋友也過來了,看了下女孩子太少,氣氛不夠,說要叫小姐,我問麥朵和楊點兒介意嗎?她們說沒問題,都見多了,我才叫的。」
胡六冷笑:「你他媽的不流氓,一晚上對我女人動手動腳的幹什麼?」
幾個平時跟胡六關係好的人,都覺得胡六整天嘻嘻哈哈,對人非常和氣,是個非常謙和的人,又善於製造氣氛,且又擔了一個作家名,平時在一起玩的時候,還常常說我這樣的文化人真沒辦法跟你們這些read•99csw.com沒文化的溝通啊,誰也沒想到他脾氣會如此暴烈。他們不知道胡六本來就對麥朵有歉疚之心,再加上最近工作上跟石級偉和左雄的關係很僵硬,下面的執行力也一直無法提升,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剛好苟總一晚上行為粗鄙,麥朵又顯得那麼可憐,就把他一肚子的火全部給勾出來了。
「我不會跳啊。」麥朵拒絕。
「你他媽的還來勁兒是吧?」胡六說,「你要是想玩女人,這裏不缺小姐,要是窮講究就去紅城王朝,捨不得花那錢,就去紅燈街,那裡一百塊一個,要是他媽的還捨不得,老子施捨你一千塊,給你叫十個,但看你這肥豬樣,也沒玩十個的本事。」
苟總狐疑地說:「不知道,是什麼?」
胡六轉頭看麥朵,麥朵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胡六知道,麥朵定是沒少被那姓苟的吃豆腐,由於老牛幫過麥朵不少,估計麥朵又不好意思發作。
「操你媽。」
老牛看了一眼麥朵,心裏理虧,不再敢開口。其他幾個人也覺得苟總一晚上對胡六的女人動手動腳的,確實理虧,就再也沒有人開口。
苟總一臉尷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對麥朵說:「不給面子?」
胡六一路疾奔,不到半個小時,到了輝煌會所。剛上樓就碰到常常接待他們的媽咪,說:「劉哥,你來了啊。」
「我怎麼動手動腳了,不就唱了個歌,跳了個舞嗎?」苟總心裏有鬼,聲音就低了八度。
苟總見胡六被人拽住,膽氣立時就壯了起來,大罵:「你個孫子,操你大爺的,不怕死你就過來啊。」
老牛趕緊站起來拉架:「老六,你過分了啊。」
「還留在這裏惹大家不高興?」胡六淡漠地說。
胡六沒接,說:「我不習慣那種娘們兒煙,抽著沒勁。」
「姓胡的,我已經在讓你了啊,你他媽的別過分啊。」
胡六又是一陣冷笑,說:「各位兄弟,不好意思,打攪各位雅興了。」
胡六不理會,他這會兒被幾個人擋著,過去不了,就指著苟總罵:「現在我是在給你機會,連道歉都不會說嗎?」
麥朵很快發來信息說:我想走,老牛不同意,我怕出事。
大家都覺得無趣。
胡六大喝一聲,說:「既然知道錯了,連對不起都不會說嗎read.99csw.com?」
苟總不樂意,見電話被奪了,已經沒辦法求援了,心裏就虛了,嘴也就軟了下來,說:「憑什麼啊,我這樣還不夠嗎?」
老牛拉著胡六去跟大家介紹。
「真來不了,今天太累了,改天我做東再請大家吧。」
苟總一看那碩大的煙缸,氣勢立即矮了下去。但要是聽胡六的話放下,面子上又下不來。
苟總看事已至此,想既然低頭,就低到底吧,就無奈地說:「麥朵,對不起了。」
「你覺得就該完了,五百塊坐台費是不打算給了嗎?」胡六冷笑。
旁邊幾個人都勸,胡六隻是不睬。
苟總沒接,在另外一個茶几上拿過自己的天子,抽出一支給胡六說:「抽我的。」
楊點兒看麥朵,她溫順地站在胡六身邊,牽著胡六的手,眼裡滿是崇拜的光芒,臉上全是幸福的滋味,楊點兒心裏忽然就升起來一股酸酸的味道。
張總就說:「苟總,這事確實是你不對,朋友妻不可欺,趕緊給認個錯吧。」
「老地方。」
張總說:「老六,這就走了?」
「靠,重色輕友。」老牛笑罵。
「你給我坐下,待會兒再跟你算賬。」胡六大喝一聲,又說,「今晚誰敢幫這孫子,我跟他誓不罷休。」
胡六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苟總,說:「話說這天一條老狗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天使,老狗就問,你是天使嗎?天使說,是。老狗說,啊!我終於找到你了!能滿足我一個小願望嗎?天使問,什麼願望?老狗說,可以給我一個仙女兒嗎?」說到這裏,胡六停下,問苟總,「老苟,你知道天使對這條老狗說什麼嗎?」
大家立時就愣住了。
老牛死死地拽住胡六說:「胡六,胡大爺,算哥哥錯了成嗎?這是我的朋友,你這麼做,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胡六看了眼苟總的樣子,猛地把煙缸拿了起來,麥朵伸手拉胡六,胡六把麥朵甩開,指著苟總說:「給老子放下。」
「好,我馬上過來。」
楊點兒撲哧地一下就笑了出來。她一晚上對苟總的行為都很不齒,胡六開始講段子的時候她就覺得胡六是在找苟總的茬,聽到那句:去你媽的,就你這賤樣,還想仙女兒?看看麥朵,又看看苟總,越發覺得胡六這段子編得貼切。
胡六就提著煙缸往苟總九九藏書面前走,幾個人都看要出大事,紛紛上來阻攔,胡六見擠不過去,就大罵:「你個孫子,還來勁兒了是吧?剛好你胡大爺多年沒揍過人了,手癢著,就替你爹娘管教下你怎麼做人。」
「麥朵也在?」
胡六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他看到了「我怕出事」四個字,馬上就想起了麥朵流淚的眼睛了。這些日子他刻意去忘記麥朵,不敢主動地去聯繫。但還是忍不住去關注,他發現麥朵的簽名常常在變,但他知道那些不快的心思都和他有關。他馬上就打電話給老牛,問:「你們在哪兒啊?」
老牛也說:「老六,我是真不知道你跟麥朵的事,現在是我錯了,我代老苟給你道歉該成了吧?」
苟總見胡六一臉兇相,心裏就怯了三分,就說:「我懶得理你這個流氓。」
老牛就趕緊遞兩杯酒給二人,說:「不知者不怪,現在都沒事了吧,喝杯酒就算過去了。」
胡六愣了下,沒明白意思,就回了四個字:什麼意思?
介紹完以後,麥朵就假借敬酒跑了過來,胡六看那苟總,一臉不悅,大有胡六壞了他興緻的意味。
幾個男人說,我們都喜歡葷段子,一群小姐也說,快講,快講,我們也喜歡。
胡六一臉輕蔑,冷冷地說:「我說操你媽!」
「在啊。」
胡六說:「天使就對這條老狗說,去你媽的,就你這賤樣,還想仙女兒?」
麥朵無奈地站了起來,胡六想要制止,又找不到借口。想,自己在這裏,量他不敢胡來。這時,張總和楊點兒拿著杯子過來敬酒。三個人喝完以後,其他的幾個人都紛紛過來敬酒,胡六邊喝酒,邊拿眼瞟苟總,見那人手一刻也不老實,在麥朵的腰上和滾圓的臀部遊走,麥朵左躲右閃,像有一條蟲在身上爬。胡六心裏立時火燒火燎的,有一種立刻衝上去揍人的衝動。
胡六看麥朵坐在一個男人身邊,一臉的無奈。胡六見那男人長得肥頭大耳,一副很腐敗的樣子。老牛介紹說是苟總,什麼公司的老闆。音樂有點鬧,胡六也沒聽清,看了一眼麥朵,麥朵眼裡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喜悅。
眾人見到這一幕也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多時,胡六在媽咪的帶領下推開了老牛定的房間。老牛一見胡六來了,就站起來給了一個擁抱。胡六在這個過程read.99csw•com中拿眼一掃,房間里大約七八個男人,除了第一次來海城時一起喝過酒的張總外,男人就再也沒有認識的,女的就楊點兒和麥朵他認識,還有七八個女子,長裙搖曳,V領低胸,穿得異常暴露,不用講都是小姐了。
胡六嘿嘿一陣冷笑,說:「你也知道錯了?待會兒會跟你算賬的。」
胡六嘿嘿地冷笑:「既然已經當了三陪,給五百塊的坐台費不多吧?」
胡六就大笑,說:「來來,大家都別玩了,我忽然想起一個段子,很好笑,說給大家聽聽。」
張總說:「六,算啦。」
胡六問老牛:「你們叫小姐為什麼還要叫麥朵跟楊點兒過來?」
楊點兒滿眼放光,心想,這男人才是男人啊!當時跟麥朵一起認識的,怎麼就讓麥朵給搶了先?情不自禁地也跟著跑了出來。
胡六站了起來,拿手指著苟總,說:「你他媽的不懂我的意思?」
「來,抽一支?」胡六就站起來拿出三五給苟總,想替麥朵解圍。
胡六砸了苟總一煙缸以後,心裏舒服多了,見苟總威脅他,心裏氣又上來了,就說:「孫子,別不識相啊,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給我女人說聲對不起,我就算了,如若不然,等你的人來之前,我先把你給廢了。」
一年就要過去了,東北風已經成了這個城市的常客,夜晚的街道上遊走的人明顯少了下來。
大家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胡六突然發雷霆之火,敢情是因為麥朵啊。
胡六掛了電話,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他把自己摔在床上,覺得筋疲力盡,心力交瘁。不久,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信息。是麥朵發來的,說:如果可以,請來把我帶走。
胡六扭頭對麥朵說:「還不拿上你的東西走,還想在這丟人嗎?」
「來嘛,有幾個新朋友介紹給你,或許對改編你的小說有用。」
胡六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冷冷地說:「老牛,我胡六還沒窮到讓自己女人出來做三陪,以後這樣的事情就別找她了啊。」
老牛就說:「六,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啊。」
「胡總。」
老牛大聲說:「老六,你真過分了啊。」
胡六看得火起,應付完一個敬酒的,站起來就去把音樂關了。笑著說:「苟總,別唱了,過來喝酒。」
苟總愣了下也馬上反應過來這是罵他了,就騰九_九_藏_書地一下站了起來,一臉憤怒,說:「姓胡的,你什麼意思?」
「胡六、胡大哥,兄弟我錯了,真錯了。今晚你也牛逼夠了,咱們這一茬算完了吧?」老牛說。
胡六掛了電話就下樓了,邊下樓邊給麥朵發了條信息:等我,小心點,馬上到。他心裏非常焦急,怕麥朵出什麼事,按說老牛也不是那種人啊?再說他們認識多年,怎麼會這樣?
「帶我去牛總房間。」胡六說。他們常常來這裏玩,媽咪開始問胡六姓名,胡六總說,你沒聽大家叫我老六嗎?就叫我六哥就可以了。媽咪就以為胡六姓劉。有時大家幾個爺們兒出來玩就會叫些小姐們,這個媽咪就會出來作陪,但也就喝喝酒唱唱歌,誰也沒有叫這些姑娘們出過台。胡六雖然一直在這樣的場合玩,但他素有潔癖,這樣的場合就連喝酒都只固定一個杯子。朋友們對小姐們摸摸捏捏的時候,他就搖旗吶喊大聲起鬨,但自己卻從不動手。所以,連小姐們都喜歡胡六這樣的客人。
麥朵也拉胡六,說:「算啦啊。」
老牛說:「操,一定又是葷段子。」
楊點兒聽到張總喊老苟,想起胡六的那個段子,沒忍住撲哧的一聲又笑了出來。老牛狠狠地瞪了一眼楊點兒,楊點兒吐了下舌頭,扮了個可愛相。
老牛跟張總追了出來。
胡六跟老牛碰完杯,苟總就拿著杯子過來了,胡六站了起來,說:「苟總?」
麥朵乖乖地去拿上包,胡六拖著麥朵就走。
「不來了,太累了。」胡六拒絕。
苟總被大家拉起來以後,心裏五味雜陳,想拚命看了胡六的身材,又估量了下自己的實力,打是打不過了,理又站不住腳。想就這麼算了,面子上又下不來,就罵:「姓胡的,有種你等著,今晚讓你站著出去我就跟你姓。」然後就去茶几上把手機摸到,老牛趕上去就把手機奪了,他知道這個電話撥出去,搞不好就會出人命。
胡六坐下扔了一支煙給老牛,再也不理苟總。
幾個人的酒還沒喝完,《心雨》的音樂響了起來,苟總又拽著麥朵去唱歌。麥朵眼看著胡六,無奈地拿著麥克風唱了起來,不時扭著身子,躲那苟總的咸豬手。
麥朵開始聽老牛打電話給胡六,胡六拒絕了,結果她一發信息,說有危險,胡六立刻就說過來,這讓她證實了胡六是在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