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輯 溫存
這次,兔子比我發獃得要久……這位安靜的伴侶
迷航的小船上,我陪著一隻兔子,打算一起老去
你躲著究竟在做什麼呢
它不喜歡自己是一隻兔子,我不喜歡自己無用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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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躺下要睡著,她就喊我出去
我小心地來到小花園門口
河畔上的其他動物,露一露面,就再看不見
你不告訴我你想著誰,我也不會計較
小星星一樣的光芒,
腳步聲匆匆過去了
她在給它們投食時被咬掉了一塊。」並迅速吞入
森林懷抱著河流無邊無際,從最後那天向前老去
河面如此幽涼,古老的樹木傾向河央
《一頓飯能飽到什麼時候》
雲朵濕漉漉的,有一滴沒一滴地
肚腹。「現在,頭狼肚子有些不適,走路東倒西歪,
我的小貓吃了一頓午飯
我在一縷一縷的星光中找你
我和兔子說說笑笑,轉眼卻又默不作聲
院子里的春天正好,外婆周圍有好多花兒
我覺得你真小氣,從小就看得出來
它們忙於照料自己鍾愛的、不可靠近的秘密
所以你也學會了計謀,學會捉迷藏,讓無序的過程變得有序。
反正薔薇還在花枝上,反正門口有燈
在太陽落向屋后時,你急忙跑過去——只為了親親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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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穿著小姑娘最愛穿的衣裳
「你的家就在岸上。」我總是對它說。它總是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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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是一條貪玩的小狗,在我們的門外徘徊。
咪,小咪|咪。你在哪裡?
也許是它既定的九九藏書航道,沿著森林傾向了天空
我看著你,隔著窗子,這就是我最初的設想。
你那時候真小,小得連我也不認識
我想讓你永不長大,這樣我可以用那些稱呼叫你。
大家都是懶骨頭。這麼說可不好
你嘟著嘴跑來跑去,嗯,就像個孩子那樣,花朵開的耀眼。
你說,我喜歡你。你害怕的也是我所害怕的,比如
現在你去那兒玩。她指指鞦韆架
它說分別時會送我最好的禮物,就是把船幫啃出個窟窿。
當你熟睡,猜猜她們在哪兒——
一個不穩坐在了地上。「我好像被拿走了什麼,孩子,
我媽媽穿過樹林就長大
我試著輕聲呼喚:
美妙的山谷、集市和帳篷
《小園》
假裝不小心,從角落裡拖走一堆舊事
危機四伏了……我不能告訴你
它看人的眼睛又圓又大,裏面有小孩
包括這裏,也不是我能夠久留的地方
「你知道嗎,有時會寫到反胃。」它舒舒服服
我想讓你永不長大,永遠有所喜歡,和害怕。
灰褐色。」星光被拿去大鍊鋼鐵。小鬼骨瘦如柴,沿途
擁抱的時候,我們就整天偎依在對方懷裡。
狼群拖著雪橇奔跑,上面坐著月亮。「月亮受傷了,
你讓我看你的眼睛,說裏面有兩條小魚兒在游。
向里張望。
森林里,樹上結滿魚形果,鰓部一張一合
她們想去的地方,要麼雨還沒有落下來
但沒有血。習慣已經使他麻木。後來,一隻喜鵲
小小的昆蟲
你不理我,我把你想像成壞蛋
這
九_九_藏_書世界上有多少種拌魚飯,多少種牽牛花和耗子
你不理我,我就嘲笑你:
你拿手的惡作劇,沒有一樣是重複的,但是你不允許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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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不見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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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也亮了,回家的人
我叫你「寶貝,小乖乖」,以及一切甜蜜的詞語。
是的……謝謝,陪我在森林中一起迷路。
卸下腳上的爪子,突然變得憂傷。
就出去遊戲了
可是它更喜歡蹦蹦跳跳,在又輕又小的小船里
警覺地扑打著翅膀飛出了他肺部的窠。稻草人站立太久
它們急忙離去了——這最後的、令人尷尬的會見
多少丟棄進垃圾堆的魚骨頭,多少根刺。
坐在白菜幫子上,差點把鼻子揉爛
到了世界另一頭!(她說我就是那次撿來的)
撇著水點兒
今天不思考,人老的更快:我把剛做的作業全忘了
《喜歡出遠門的外婆》
我熟悉所有葉子的形狀和清香,熟悉我們的晚餐。
——即使它有名字,我一時也喚不住
我很想你,那個圓臉的哥哥也想你。
會打哈欠的人,同時也會翻白眼
在回來之前,把你一直關在心裏面[/p]
《與小鬼談詩》
她說沒有一個地方問她檢查通行證
若是一定要遇上,就區分哪些是善意的,哪些是惡的。
你熟諳一切的天性,累了躲在樹洞里瞌睡。
聞到晚飯你read.99csw.com就應該找到家了呀
世界是個巨大的目的,我為了它而不停尋找你。
就連我家的小狗狗,也跑上了小山坡
只有兔子跳上船來,笑一笑,就把嘴唇裂成了三瓣。
借一身衣服,就在廚房裡穿上
什麼埋伏在那裡?
然後,走向你所熟悉的鋼絲和屋頂
有一次它皺著眉頭,說它可能會喜歡上一棵野蘋果樹
要麼果子剛剛熟,路像一根飄帶
森林中的河流,幽寂,深闊,難以看清去向
晚來無所事事,看著火燒雲
這時候一陣風打楝樹下過。我們家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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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你錯過一場魚的夢境,就不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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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簌簌應聲,類似電鑽的火花,閃爍而後寂靜。
你要進來,就叫上貓咪一起
我媽媽還穿過海水
你不吵著吃不潔的食物,沒有其他惡習,臉色紅潤。
小耗子已經長大了。
你不理我,我就出去做告別禮[/p]
讓它自個兒玩去吧,等它累了,就會蜷進鞋子里睡著。
外婆把理髮剪用的咔嚓咔噠響,好像她一直這樣
點燃鬼火燎原。白露快活地升騰,攀緣于疾馳而過的
我在風的家門口找你
那麼,一切就這樣不可避免地
寒風的O型唇,嘬舌尖嘯:「噓,噓!」午夜的
馬鬃上。「孩子,你醒醒,我是你的爸爸呀。」小鬼
我將離開得更遠,而你卻不會
有什麼嚇著了你?
她又爬上樓梯進到廚房,煮沸了一壺茶
蝴蝶前來告別。忘了告訴你
我想讓你永不長大,從而遠離謊言欺騙。
你會記不得腳的尺碼,因此忽略了時間九_九_藏_書的計量。
時間太久,我已經忘記森林的模樣
它偏愛半圓形的物體,殘缺的花瓣,以及奇數。
她看起來氣色挺不錯,挎著花布小包袱
突然地,扛著笑臉,出現在我新家的門前。
當你遠離孩提,只要肯做一個小孩,就隨時能夠回來。
《森林》
一塊月亮在他體內顯出哭泣的輪廓。」小鬼解釋道。
我從不上岸,經常發獃,陪著我的是一隻安靜的兔子
真像從風乾的牆壁上揭下來的鉛筆畫,它時常模仿
一段模糊的草繩,還是一隻小狗?
我媽媽和我的幾個姨媽——她們總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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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喜歡舞蹈,小腿冷得打顫
外婆每出遠門一趟,就變得不一樣點
後來好些小孩爬上樓梯找我,帶著口琴和泥巴
你不想吃香噴噴的拌魚飯嗎?
我聽到你和鳥兒對話,和螞蟻一問一答。
只有樹下沉默的石頭,外表始終如一的稚氣。
她說,來,坐在這兒.你的頭髮又長了
朝著拳毛的肚腹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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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客廳退出,步子優雅,森林搖晃
不過她們總是在哪兒,卻要費思量
我有次回家,剛趕上她進了家門
我在所有的花園中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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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上的貓》
像一滴閃爍的淚。
小火爐邊。雪花越來越大啦
不願意醒來。蒼耳子從小道遺落山谷,它的懷裡空了。
我始終待在一條小船中,小船迷航在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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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臉上的笑意從來不過時
它外出散步時嘴裏念念有辭:「從紅九-九-藏-書色轉為靛藍而後
《我媽媽哪兒都想去》
我曾經有在書頁里,珍藏它們的壞習氣
在驚慌地躲避著
天晚了,風也在往家裡趕
我想起來覺得害怕,可又喜歡盯著它
有一次我們醒來,發覺河流流淌在星群之中
我從不上岸,越發偷懶,內心的勇氣像奇迹一樣難以覓見。
一定是只小耗子逗引得你迷了路
我當然樂於從命——昨天我還是學會穿汗衫的年紀
你從來不吃小耗子
他們咚咚咚地把門敲,外婆說,不要理!和我吹氣球
什麼都會來一點兒。我頭頂的煩惱慢慢地掉光
它蹦蹦跳跳,就從我的頭頂跳到了手掌上。
我背對著門,耗子就假裝不認識
楊樹上落下來的毛毛蟲,比如失去。
你早就該輕輕地,不做聲地跑出來了
她把氣球拿到窗口放走,他們跟著追呀追
幾乎就是我的一切。」父親自言自語,小鬼俯卧在
醒來后,世界變了,你在風裡拖長了聲音喊我。
你獨自忙忙碌碌,反正天也懶得黑
一頓飯能飽到什麼時候,
為了彌補人世缺憾,我向你傳授童年的魔法:凡事耐心等待。
但是我希望你成長,這是宇宙的規律。
又向小火爐靠近了些。手腳細長的孩子
父親沒有聽到孩子的回答。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刀刃
也許我該摘顆圓一點的星星給它,表示我的謝意?
這個世界有多種知識,沒有一樣說得清楚你。
你不理我,我就把門關上
我想藏起你的鞋子,好讓你永不長大。
那裡,幽暗的草色上,
但我容忍了全部,看,我再次回到廚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