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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見鬼,你要幹什麼?」莫根森說,「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鐘?」
四點鐘過後沒多久,隆德市的警察又來消息了。負責醫治帕爾姆格倫的醫師稱,決定暫時不動手術。子彈射穿他的左耳後方,目前還無法確定到底會造成什麼傷害。據說,目前患者的情況相當好。
「哦,他呀。」
「不了,葡萄汽水就好,我還得用腦筋呢。」
「這不無可能啊。」蒙松說,「如果你發現什麼的話,通知我們一聲。」
對方轉過頭來,瞪著他。
「要說什麼?」
「那個鍾的時間錯了。」
「是的。」
「嗯,大約八點三十分。」
「好啦,辦好了。」他說。
什麼消息也沒有。
「啊,瞧瞧是誰來了。」酒保說。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呃,可以這麼說。」
餐廳里有好幾個記者和攝影師走來走去。他們一定有人比警察更早抵達,而且開槍時,說不定有一兩個正好在餐廳或酒吧里。有可能,如果蒙松的假設正確的話。
「報社,探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穿著一件棕色運動外套吧,我想。」
「可是什麼?」
「當然。」蒙松說,「待會兒見啦。」
巴克隆德顯然在薩伏大飯店待了很久,因為四點三十分時他打電話進來說,為方便技術小組對犯罪現場的調查,他已經封鎖並圍起一個特定的區域,而技術小組最快也要好幾個鐘頭以後才會到達。
一個鐘頭已經過去了。這浪費掉的一個鐘頭,每一秒鐘都十分珍貴。
「兩個時間都不準。總之,我沒有想到去看大鍾。」
蒙松就這個問題琢磨了一會兒。
「好像很盡職嘛,隆德市那個傢伙。」蒙松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午夜十二點四十分,最後一班火車駛離車站。
「不是很清楚。」
她們等著。
「他要知道我們這邊是否需要他。」斯卡基用手捂著聽筒說。
至於蒙松的情況則不怎麼好。他很疲倦,喉嚨又異常乾燥,他一次又一次去洗手間續水。
三點鐘時,同一個來源又有一條消息進來:帕爾姆格倫太太仍然處於震驚狀態,很難對她進行完整的詢問。然而,她確曾清楚地看到兇手,她很確定不認識那個人。
這當中,有好一陣子都沒看到警察的影子,雖然說火車站那兒就停靠著一輛巡邏車——換句話說,巡邏車離罪案現場不到二百碼,這是怎麼一回事?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可是整個過程對警方相當不利。一開始,警方錯誤判斷了那通報案電話,以為不太緊急,因此,停靠在火車站的那兩名巡警,便把時間花在拘捕一名無關緊要的醉漢身上。一直等到警方得到第二次報案,他們才派遣警車和警員到旅館去,並由巴克隆德大無畏地領軍調查。從那時開始一路下來的調查工作,似乎全然雜亂無章。而蒙松本人則花了超過四十分鐘的時間和他老婆坐談《亂世佳人》的情節,除此之外,他還喝了兩杯酒,而且被迫等候計程車。等到第一名警察抵達現場時,已是槍案發生半個鐘頭之後。至於維克https://read•99csw.com托·帕爾姆格倫的傷勢,則是同樣不清不楚。他先在馬爾默市立急診中心接受檢查,然後又被轉送到大約十五英裡外的隆德市,交給那裡的神經外科醫生。此刻救護車仍在路上。最重要的證人之一,帕爾姆格倫的妻子,也在救護車上。案發時,她可能坐在受害人的對面,也許是對槍手的長相看得最清楚的人。
「我想我們可以排除布拓夫塔機場,那裡的最後一班飛機在十一點零五分就起飛了,機上沒有一個人符合描述。下一班飛機是早上六點三十分,那班飛機的座位在前天就已經被預訂光了,候補名單上空無一人。」
「我是莫根森。」
「對。」蒙松漫不經心地回答,張望一下四周。
「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本尼?」他說。
「兇手走過來的時候,你正好站在這裏?」
一點四十五分,隆德市的警察有消息進來,說帕爾姆格倫還活著。
但是他沒說什麼。
巴克隆德一臉不快,沉默不語。蒙松等到斯卡基回來才又開口。由於就正式職務上來說,巴克隆德是斯卡基的上司,他謹慎地同時對兩人提出問題。
「你跟誰說的?」
「有一個人在這裏遭到槍擊,」巴克隆德急切地說,「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在八點四十分時,蒙松的專線電話響起來。他拿起聽筒,聽了一兩分鐘,然後既沒道謝也沒說別的就掛斷電話。他對斯卡基大嚷:
「那不容易喲。」蒙松漫不經心地說。
進到辦公室以後,蒙松立刻打開窗戶。窗戶正面對著警局外面鋪著柏油的中庭。他整個人陷進椅子里,不言不語地坐在那裡好幾分鐘,而且若有所思地卷著他的安德伍牌打字機滾筒。
他走進他的辦公室,拿起聽筒,撥了00945到丹麥,然後再撥丹麥調查局警察司長莫根森家裡的電話。他默數電話鈴響七次,才有一個沉重的聲音回答:
「你想?」
「可是手冊上規定——」巴克隆德正要開口。
「我要他走不出這個城市。」蒙松說。
「就像個刺客那樣?」
然後他把整個來龍去脈述說了一番,莫根森挖苦地回道:
「有沒有得到什麼資料?」蒙松說,「我們必須採取下一個步驟。」
「那就是為什麼你認為他會試圖逃出本市?」
半個鐘頭以後,斯卡基的電話響起來。他把聽筒一把扯過來貼上耳朵,聽完之後,呆坐在那裡,手裡還握著聽筒。
「你到底在說什麼?」巴克隆德說著,抓起他的備忘錄。「關於這名侍者……」
斯卡基回來了。
「你沒看到那個開槍的人嗎?」巴克隆德感到驚訝。
「大約?」
「雖然你有兩個鍾可以看,但是你卻不知道發生的時間。」
「我想不通的是殺手的動機。」
蒙松又搖搖頭,看看酒吧上面的那座鐘,九點三十分。
「行了,」半分鐘以後,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斯德哥爾摩那邊會處理這件事。」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變魔術不成?」
蒙松甩甩頭,打了一read•99csw•com個哈欠。
「他們搞砸了。」他說。
「是,我不知道。」
「我叫他們把這個區域封鎖起來。」
「等等,那個我們待會兒再說。本尼,去打個電話給隆德市的警察,叫他們派一個人去醫院的神經外科醫生那裡。他們派的人必須帶錄音機,這樣才能錄下帕爾姆格倫講的話——如果他恢復神志的話——也必須詢問帕爾姆格倫太太。」
「打電話去斯德哥爾摩,馬上。」
「誰?局長嗎?」
沒想到那是一件困難的差事,半個鐘頭以後,斯卡基才得到回信。
「可是什麼?」
巴克隆德大步走進酒吧,後面緊跟著斯卡基。
斯卡基在走廊另一邊有一間辦公室,就在蒙松的對面。
他把嚼得稀爛的牙籤丟進一隻煙灰缸,走向大廳,往櫃檯對面的電話走去。
「有一部分原因是如此。他走進去開槍,不在乎後來會發生什麼事。可是之後呢,他像大部分的罪犯一樣慌張起來,他嚇壞了,一心只想趕快逃出那裡,而且逃得越遠越快越好。」
「而且那邊牆上有一座大鍾,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酒精害人哪。」巴克隆德說。
「我們當然會詢問每一個人。」巴克隆德說。
「是的,可是——」
「打給誰?」
「我不知道。距離挺遠的,而且那張桌子被柱子擋住了。」
「可能太遲了。」蒙松說。
「我正在問一名重要的證人問到一半——」他突然住口,不太高興地說:「哦,原來是你啊。」
斯卡基衝到電話那兒。
「飛機場。」蒙松自言自語,「今晚恐怕不好過了。」
「看來可能是這樣的。」
「你提到的這個侍者啊,我說就算吸血鬼本尊從餐廳里橫飛過去,他也完全不會注意到。」酒保說。
巴克隆德站在一張擺滿了閃亮銀餐盤的桌子旁,正在詢問一名侍者。巴克隆德的年紀頗大,戴著眼鏡,長相平常。不知怎的,他這種人竟然也有辦法爬到副探長的位置。他手裡握著一本打開的備忘錄,正忙著做筆記。蒙松在聽得到對話的距離內停下腳步,沒說什麼。
斯卡基又出去了。
「打幾個電話。」蒙松說。
「可是兩個鍾的時間並不一致。我的比較快,那座大鍾比較慢。」
蒙松很快的打了五通電話。然後搖搖頭,走向酒吧。
「發生了什麼事?」
「換句話說,你不知道發生的時間?」
過沒多久,斯卡基說:
再說,今天本來是他的休假日!
斯卡基斜眼看看蒙松,後者又拿出一根牙籤來。車子拐進市警察總局的中庭。
蒙松看看時鐘。
巴克隆德戴上眼鏡瞪著蒙松,把他原先的問句又重複一次:「你就干坐在這兒?」然後他看看玻璃杯,用更驚訝的口氣說:「還喝酒?」
「唯一可能需要他的地方是他家,叫他回去陪他老婆睡覺。」蒙松說。
「我可以。」斯卡基說。
「維克托·帕爾姆格倫,那個大公司的總裁。」巴克隆德特別加重了后一句的語氣。
蒙松沒有回答。
巴克隆德看看他的精密計時表。
「什麼也不用https://read.99csw.com做。等著就好。」
工作,蒙松想,這算是哪門子的鬼工作!
「去死吧。」莫根森用清晰得驚人的聲音說道,然後用力掛斷電話。
巴克隆德把注意力轉向吧台上的時鐘,和他的手錶對了一下,說:
「當然,他當然穿褲子了。」
最後,他開口說:
所以,兩人正好可以取長補短。
「出人意料是個正確的字眼兒。」蒙松說。
「我們接下來幹什麼?」斯卡基問。
那只是一個理論,斯卡基想,而且似乎是個基礎相當薄弱的理論。
「什麼?」
「真奇怪。」巴克隆德說。
「喂,巴克隆德?」
就在此時,本尼·斯卡基匆匆走進餐廳。他才三十歲,已經當上副探長。他先前是在斯德哥爾摩的警政署兇殺組,但是有一次,他因為一個頗為愚蠢的冒險舉動,差點兒害一個上司喪命,以後他便自動請調來此。他工作熱心,誠懇正直,而且有點兒天真,蒙松頗為喜歡他。
「那當然,」酒保說,「快了一點兒。那是為趕火車或趕航班的客人貼心設計的一點小小服務。」
「外面為什麼停了六輛警車?」
「昨晚我們馬爾默這裏發生了一起謀殺未遂案。」蒙松說,「兇手可能逃到哥本哈根去了,我們有他的描述。」
「『可以這麼說。』這種答案對我們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你能不能儘可能給我一個完整的描述?」
斯卡基走出去。
「不知道。」
「是啊,我才看到他一秒鐘。」
「好吧,我們等明天再問他。」蒙松說,「誰可以讓我搭個便車上總局?」
「把你的門開著,」蒙松說。幾秒鐘之後,他有點兒譏諷地補上一句:「這樣我們就有一個正式的調查中心了。」
「剛才是莫根森打來的。他說有一個瑞典人,自稱本特·斯滕松的人,昨晚從卡斯特洛機場買了一張飛住斯德哥爾摩的機票,等候補機位等了好幾個鐘頭。最後他搭上一架斯堪的納維亞航空公司的飛機,在早上八點二十五分起飛。飛機最晚應該在十分鐘前降落在阿蘭達機場。那個傢伙可能符合描述。我要扣留所有從機場通往市內的巴士,把這個人拘捕下來。」
「叫所有穿制服的都離開。」蒙松鬱郁地說,「有這麼多警察在大廳和街上晃來晃去,對旅館而言不是很好。再說,一定有其他地方更需要警察。把這個先處理了,然後再想辦法找出對罪犯的描述。一定有比這個傢伙更理想的證人。」
「去看電影。」斯卡基說,「總不能每天晚上都待在家裡讀書。」
「你認為他已經出城了嗎?」斯卡基遲疑地問。
巴克隆德好像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放下紙筆,動手擦眼鏡,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備忘錄,又開始寫起來。
「我說真奇怪。你戴著手錶,不是嗎?」
「媽的,他真是幹勁兒十足。」蒙松說。
「斯卡基可以幫你忙。」他說。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巴克隆德冷冷地說。
有時候事情就是會搞得一團亂,蒙松想。這個案子,真是一開始就沒有好兆頭。首先,維九_九_藏_書克托·帕爾姆格倫是個重要的名人。要說出他為什麼重要,確實很難,但有一件事是千真萬確的——他非常有錢,至少是個百萬富翁。而他在歐洲一個知名的餐廳遭到了槍殺,這更是火上加油。這起案子將會引起廣泛注意,而且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槍案發生后,旅館人員立刻把傷者抬到電視問,並做了一個臨時擔架。他們同時通知警察和救護車,救護車很快就抵達現場,把傷者抬走,送到醫院。
「好的。」斯卡基說。
「呃,否則,那會有點兒——就像你說的,奇怪。我是說,如果他沒穿褲子的話。」
可是他們有足足二十分鐘的時間啊,他心裏想。
「你確定?」
「人的腦袋裡卡著一顆子彈還活得下去嗎?」斯卡基問。
「嗯,」斯卡基很快地說,「這是我們目前所能得出最好的結論:他中等身高,瘦臉,稀薄的暗棕色頭髮往後梳。棕色的運動外套,淺色襯衫,深灰色長褲,黑色或棕色的鞋子,大約四十歲。」
「貢瓦爾·拉爾森。」
稍後巴克隆德來了電話,說調查小組已經開始在犯罪現場進行調查。那時是早晨八點鐘。
巴克隆德拚命寫。蒙鬆開始嚼牙籤的另一頭,輕聲說:
「沒錯,事後呢?又發生了什麼事?他奇迹似的脫逃了,然後他不再是個偏執狂,反而變得恐慌起來。」
「現在你應該覺得安慰了吧?因為我要做的這件公差比你的還慘很多。」蒙松說。
「嗯,」巴克隆德說,「我永遠搞不懂,如果不能信任時鐘,那我們該怎麼決定正確的時間?」
「那麼他的穿著是什麼樣的?」
「沒錯。」蒙松說,「不要忘了查出對兇手的個人描述。此時此刻,那是最重要的。」
「我是馬爾默市的佩爾·蒙松。」
「當然,那只是一個理論。」蒙松說,「一個好警探不能只依靠理論。但是就眼前來說,我看不出我們還有什麼方向可以著手調查。」
「哦。」蒙松僅僅這樣應了一聲。
巴克隆德一臉狐疑地看著他,說:「你打算幹什麼?」
「是啊。」
「他是斯德哥爾摩來的。」巴克隆德疑慮地說。
「呃,看到了,在他爬出窗戶的時候。」
「我知道。」蒙松說,「可是這件事很重要。」
巴克隆德從來不把任何事看成是理所當然。
就如同生來身材高大一樣,蒙松天生就是個慢郎中。他討厭艱苦的夜班,再說,他也已經到面臨退休的年齡了。
「他不是很清醒。」
「不是,他大概睡得不比我們多。順便問一下,你昨天晚上到哪兒去了?」
蒙松用手勢制止了他,說道:
「一個叫做|愛德華松的傢伙。」斯卡基說,「他坐的位置只距離案發現場三張桌子,可是——」
這一晚果真不好熬,主要的原因是調查並沒有什麼進展。幾名算是符合描述的人,在出城的高速公路和火車站被攔了下來,結果沒有一個人和案子有關係,但他們的姓名都已登記備案了。
「他長什麼樣子?」
「我想,除非我們掌握到了正確的線索,否則現在還不是談什麼鬼動機的九-九-藏-書時候。」
「這都會在適當的時間處理。」蒙松說,「可是,沒有什麼重要證詞可說的人,不要拘留他們,只要把姓名和地址登記下來就可以了。」
「哦,他呀。」蒙松說。他心裏想,這下有得熱鬧了。他大聲說:「那麼,事情是發生在一個鐘頭前,而兇手從窗戶爬出去,逃走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在一天中的這個時刻,警局看起來似乎格外巨大、陰森,而且十分空曠。這是一棟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築,他們踩在寬石階上的腳步,發出寂寞凄涼的回聲。
巴克隆德翻翻弄弄他的備忘錄,把它放在吧台上,摘下眼鏡,開始擦起來。
「這是犯罪現場。」巴克隆德說。
「他有可能已經跑掉了。總之,不管怎樣我們都有一大堆電話得打。這下子顧不得吵醒別人了。」
「奇怪了。」他說,一邊寫下一些東西。
在車子里,他喃喃自語:「火車,船……」
「叫他們把所有無線電和電話傳來的消息都轉到這兒。用你的電話接聽登記。」
「我是從來不待在家裡讀書的。」蒙松說,「昨晚九點鐘,有一班汽艇從馬爾默開往哥本哈根,查查看是哪一艘。」
「可能啊,」蒙松說,「這種事以前發生過。有時候,子彈被纖維組織包住,那個人就有可能複原了。如果醫生試圖動手術取齣子彈,他反而可能喪生。」
「這整個路段?」
「我留在這裏。」巴克隆德頑固地說,「就職權上而言,這是我的案子。」
「怎麼樣啊?」蒙松說著坐下來。
斯卡基轉達了蒙松的意思,但多少修飾了一下遣辭用字。
「我們今天可以給你來點兒什麼,老樣子嗎?」
「他還穿了什麼?譬如說褲子呢?」
「槍擊帕爾姆格倫的人,事後只有千分之一的機會逃出旅館餐廳。一直到開槍的那一刻為止,他的行為完全像個偏執狂。」
蒙松不懂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就干坐在這兒?」巴克隆德說,一副頗為驚訝的表情,瞪著蒙松。
斯卡基回到他的辦公室后,開始打電話。不久,蒙松也跟來了。他嘴裏咬著一根牙籤,肩膀靠著門站著。
電話鈴響起來。斯卡基接聽,做了筆記。蒙松說:
「我沒有看得很清楚。」
「呃,我不知道確切的時間。」
電話又響起來。
「很好。」蒙松說,「發通告出去,馬上。封鎖所有的主要街道,檢查火車、飛機和船隻。」
「那艘船叫斯普林格倫號,現在正在哥本哈根。很難相信,竟然有人被電話從床上挖起來后,會氣憤到這種程度。」
「你們兩個認為誰是最佳的證人?」
「這件事最好是他媽的很重要。」那丹麥人威脅道。
斯卡基則正好相反,他比蒙松年輕二十歲,經常在為他的事業做打算,他行動積極又富有野心,但是先前的經驗使他變得處事小心,並且很認命地執行分內的事。
「我還沒有想太多,」斯卡基小心地回答,「總之,好像很出人意料。」
「嗯,」最後他說,「我猜我得打電話找一個人,他一定很不高興被人從床上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