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證:而且他說,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不管是意外或別的,到那個時候他們也應該知道了。
「你記得他說了什麼嗎?」
證:是的。然後我就到警察局去。在瑟布斯路的那個。他們非常好,非常親切。他們要我告訴他們伊娃長什麼樣子……長什麼樣子,還有穿什麼樣的衣服。我帶了一張照片去,這樣他們才能知道她的長相。他們非常和善。做筆錄的那個警察說,有很多小孩子迷了路,或在朋友家裡待得太久,但是通常過一兩小時以後都會安全回來。而且……
證:他……從來就沒有真的關心過伊娃。
「哦,現在他承認了。」科爾貝里說。
格:然後你做了什麼呢?
「哦,至少二十歲吧。」
「你也是。」科爾貝里說。
「你們說了什麼,你和埃沃爾?」
「對,偷偷跟在後面,就像電影或電視里那樣。」
貝:那一家人不在。去他們的夏天別墅度周末。
馬丁·貝克和科爾貝里兩人都皺了皺眉頭,因而錯過了接下來的幾個句子。這個名字和聲音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索尼婭·哈松就是將近兩年半前,在一次警方誘捕行動中被派來當誘餌而差點兒喪生的那名女子。
格:你女兒馬上就離開那裡了嗎?
證:謝謝你,你人真好。
格當時是什麼時間?
證:這我不知道。我想伊娃也不知道。
格:能不能請你儘可能精確地告訴我們星期五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他重複講了好幾次。然後就走掉了,我們就跟蹤他。」
證:是的。
證:沒有……據我所知沒有。她沒再提起什麼……她有事都會告訴我……
「然後那個男人就回家了嗎?」
「你看到他往哪條路走了嗎?」
證:是的,她說她要去遊樂場。
格:什麼時候的事?
「然後呢?」
他說得沒錯,勒恩看起來異常蒼白,而且眼睛紅腫。
「哦,沒有。我們偷爬上去看他的門。上面有他的名字,你知道。」
格:你是在什麼時候出生的?
格:幾點吃晚飯?
「然後你做了什麼?在他講了那旬話以後?」
格:我是指,你是單身、已婚,還是離婚?
證:馬爾默市……我的意思是,他的戶籍在那裡……我想。
格:你想她可不可能遇見其他玩伴了?
馬丁·貝克用疑問的眼光看看科爾貝里。然後轉頭對勒恩說:
格:你想她指的是哪個遊樂場?
證:我……我跑去西維爾路那個遊樂場。那裡空無一人。
「關於牛的事九*九*藏*書,對啊。」
那一次行動他沒有參加。
格:他住在哪裡?
門打開來,勒恩走進來。
「哦,我們沒說什麼,但是後來埃沃爾說,真不好意思,因為她頭髮的緞帶鬆掉了,所以不管是誰的家她都不能去了。」
證:我到那裡的時候一定已經過了九點,因為外面的女門鎖住了,我等了一會兒才進去。我必須在外面等人來開門。剛過七點的時候伊娃去過那裡,但是那個女荔兒的家人不准她出門。她父親說他覺得那個時間小罐娘單獨出門太晚了。
「這個男人比我老還是年輕,你想想看?」
四十分鐘之後她關掉了錄音機,外表上仍然沒有絲毫改變,而且在整個過程當中沒有露出任何支吾遲疑的態度。稍後當馬丁·貝克和科爾貝里以及其他幾位偵查員重聽錄音帶時,他又注意到了這一點。
證:老天爺,如果我沒讓……但外面還很亮,而且到處有人走動。如果我沒……
「嗯,他不危險啊。」
貝:請原諒我這樣問,你現在要去哪裡?
「不知道,可是聽起來真好笑。我知道什麼是碰碰,因為有時候在學校坐我隔壁的女孩子會跟我玩碰手肘。可是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我們碰他的手肘?他又不是坐著在寫字啊,而且……」
格:你在什麼時間報警的?
「看到了,他走進埃沃爾住的那棟公寓,上到比她家高兩層樓的地方,接著就拿鑰匙開門進去了。」
證:另外一個女孩兒的父母沒有電話。昕以我就到那裡去。
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回家去等,我站在窗口等她。
證:謝謝。肉丸子和馬鈴薯泥。然後我們飯後還吃了冰淇淋。
「怎麼樣?」科爾貝里問。
「跟蹤他?」
格:我陪你出去,我們可以談談。我可以想想法子。
證:六年前,將近七年了。
「訊問女學生伊娃·卡爾松,出生日期一九五九年二月五日。執行警官索尼婭·哈松偵查員。」
證:是的,那時候雨停了,電視剛開始要報新聞。她對新聞不太有興趣。
證還要更晚一些。十點五分或十分時,我看見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公園旁,然後又來了一輛救護車。那時又開始下雨了,於是我穿上外套跑過去。我……我和站在那裡的一個警察講話,但他說是一個老太太受傷了。
證:我不知道,我隨時都在擔心。只要她不在家,我就會擔心。你知道,她……
格:好吧,就到此為止,卡爾松太太。
證:七點過https://read.99csw.com後沒多久。她原來在看電視,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
「沒有,他說:『好吧,那我就只好在這裏擠牛奶了。』然後他就解開褲子……」
證:對,是在去年秋天,有兩次。她想她認得那個人是誰。
「這件事有趣的地方是……」勒恩開口說。
「二十八。好吧,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你想這個男人多大年紀?」
「是的。」
證:一直到過了八點半以後才開始找的。她有時候挺粗心的,和玩伴待太晚會忘了注意時間。你知道,小孩子一玩兒起來……
格:當然不會,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然後你就沒有再看到她了?
證:西格瓦德·埃里克·貝蒂爾·卡爾松。
格:根據記錄,你是在十點五十分打電話給我們的。
貝:住在綠地路的那個?
「是的。」
格:你前夫的姓名呢?
「結果查到了什麼?」
「你的想法如何?」馬丁·貝克問。
「你有沒有告訴你媽這件事?」
「可是你確實告訴了你媽昨天的事?」
格:她自己一個人出門嗎?
屬於此類的狀況之一,就是明知道她八歲的女兒被一個性變態勒死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必須訊問這個名叫卡林·卡爾松的女人。雖然注射了鎮定劑,也服了葯,但這個孤單的女人仍然處於震驚之中。她精神恍惚,到現在仍然穿著和昨天一樣的棕色棉布家常眼和涼鞋,當時有個她從來沒見過、此後也不想再見的胖警察來按她家的門鈴。在訊問開始之前,警察所面對的就是這種狀況。
「你確定?」
格:然後呢?
「我說,你想想看,要是埃沃爾的髮帶沒有鬆掉的話,我們是不是有可能被殺死?真是刺|激……」
「你昨晚沒睡吧,是不是?」
證: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家……
格:做丈夫的不是應該支付他女兒的扶養費嗎?
證:是的。
證:什麼……我……
證:肉丸子……能不能給我一點兒水?
「你他媽的在說什麼啊!」科爾貝里吼道。
證:我不知道還會有哪些人。她向來只跟那兩個女孩子玩。
證人:好的。
「呃,埃沃爾和我在門口玩跳房子,他走過來站在那裡說:『來吧,跟我上來,小妞兒們,來看我擠牛奶。』」
「赤身露體。依我看,他只是一般的自我暴露狂。我這兒有和那個女孩兒談話的錄音帶。又是科技的一次勝利。」
馬丁·貝克:他是個船員,我們還沒找到他。
「哦,當然read.99csw.com有,伊娃,像那種人你要提防。」
「我不知道要怎麼想,」勒恩回答,「我想我快要生病了。」
「然後你們兩個就回家了嗎?」
證:牛奶。
證:七……一九三……
貝:是的,那當然,但是他好像已經有好幾年沒付了。
格:你的姓名是卡林·伊麗莎白·卡爾松?
「安靜。我聽不見。」勒恩說。
「不,我想不會。你說那個男人解開褲子?」
科爾貝里關掉錄音機,一臉陰沉地瞪著馬丁。貝克說:
二十四小時之前,馬丁·貝克還坐在一艘划艇的船尾,收起那天清早他和阿爾貝里撒下的魚網。此時他卻站在國王島街調查總部的一個房間里,右手肘靠在一座檔案柜上,心情惡劣得連坐都坐不下來。
兇殺組的督察知道,這個訊問絕不能拖延,更不要說迴避了,因為除了這個證人以外,他們沒有任何線索可以追蹤。再者,驗屍報告還沒有出來,然而即使沒有報告,他們多少也能預料到驗屍的結果。
格是的,我了解。你什麼時候開始找人?
「是的。埃沃爾和我正站在公車站。」
格:那麼,在另外這一家人那裡沒找到她之後,接下來你做了什麼?
「你猜我大概幾歲?」
證:沒有……只有到了……不,我沒……
貝:我知道。但是我要問的是,後來伊娃有沒有再被這個人欺負過,在你報過警以後?
是和埃沃爾住在同一棟公寓的人,就是那個沒有電話的朋友。
「這樣啊。然後他做了什麼?」
「當然什麼也沒有。他沒有不在場證明。他說他在綠地路的家裡睡覺。他說記不太清楚了。」
證:是的。我報了警。我們來到這裏,就是這個警局,他們叫伊娃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一位女士聽。他們也拿很多照片給她看,一本很大的照相簿。
證發生……沒發生什麼。伊娃……出去玩兒。
「是嗎?」
格:她喝了什麼?
「怎麼了?」
證:沒有。
格:所有的記錄都還在。我們把檔案調出來了。
格:她晚飯吃了什麼?
或許警察面對這種狀況的機會比其他人多,而且無疑,這種狀況發生在某些警察身上的幾率又特別高。
馬丁·貝克點點頭。錄音機的轉軸又開始動起來。一個悅耳的女聲說:
「她竟然還繼續留在警界,真是奇迹。」科爾貝里說。
格:認屍的時候?我們不用談那一點。你什麼時候開始擔心的?
「他聞起來很臭,而且走路的樣子很奇怪,他說……他說的話真好笑。https://read.99csw•com」
格:然後你們做什麼?
「那是同一個男人嗎?」
「嗯,他現在承認了。在這之前,他死也不肯承認,而兩個女孩子到後來愈來愈不敢確定是他,所以事情就沒有著落了。但是現在他招認了。他說他兩次都喝醉了酒,否則他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證:是的。你……你知道,那時候天還很亮,而且學校開始放假了。我告訴她可以在外面玩兒到八點鐘。你覺得……我太不小心了嗎?
「你好大的膽子。」
證:我們看了一會兒電視……那是一個兒童節目。
格:你想?你不知道嗎?
證:是的。我看見星里的燈亮著,我很高興,因為我以為她回來了。結果只是我自己出門時忘了關燈。
格:然後在七點鐘或七點剛過的時候,她跑出去?
格:我想我們不需要談那一段。
科爾貝里伸手關掉錄音機,那稚嫩清晰的聲音在句子講到一半時被切斷。馬丁·貝克看著他。他左手支著頭,用指關節摩挲著鼻子。
「那個去年欺負她的渾蛋……」
「記得。他說:『嗨,小姑娘,我給你們五塊錢,你們幫我打碰碰好不好?』」
「嗯,他房間里才不可能有牛,不會是真的牛。」
他們事先就考慮過,這次的訊問由女警來執行比較妥當,風化組的一位偵查員便被找了過來。她大約四十五歲,名叫希爾維亞·格蘭貝里。就某些方面來說,這個人選非常好。和身穿棕色家常服的女人面對面坐的著女警,外表看起來和剛剛按下鈕的錄音機一樣寧靜。
有些狀況是大家會竭盡所能避免,然而最終還是躲不過的。
格:你在什麼時間報警的?
格:她不會是指另外一個遊樂場吧,在水塔旁邊那個?
證:我想不會,她從來不去那兒,更不要說是自己一個人去。
格:但你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找她的?
證:離婚。
格:在那之後你又回家裡去了嗎?
證:那時已經過十二點了。我熬夜等了……整晚。我想等等看有沒有人會打電話來。警察……他們有我的電話號碼,你知道的,可是一直沒有電話打來。總之,我又打了一次電話給他們。但是接電話的那個人說,他已經有我的電話號碼,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立刻打電話給我……
「不行,」科爾貝里說,「不能放他走。」
證:瓦納迪斯公園那個,在西維爾路上。她總是去那裡。
「你知不知道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伊娃?」
(停了一下)
「就是勒恩現在在樓下忙著對付的https://read•99csw•com傢伙。我們昨天中午就立刻把他抓來了。」
格蘭貝里:我知道這對你很難堪,卡爾松太太,但是很不幸,有些問題我們非問你不可。
「那傢伙是個百分之百的酒鬼,」科爾貝里說,「總之,我們知道他曾經上羅達柏傑餐廳喝酒,一直待到大約六點鐘時被趕了出來。看起來對他很不利。」
「上回他做了什麼事?」
「是的,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格:當然可以。在這兒。
格:怎麼樣?
格:她是出生於二月五日,一九五九年?
「我們要放這個傢伙走嗎?」
「應該是吧。」
證:到十點半的時候,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我打電話給一個朋友,一個我上班時認識的女人。她住在荷卡蘭街。
「那你最好回家補一覺。」
證:嗯,好吧,不要。
「到目前為止,我們只不過佔了電腦科技的優勢而已。他只是一直微笑,並且說不是他乾的。」
證:大約八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我知道她常常去找兩個同齡的玩伴。我打電話給其中一個的父母,但是沒有人接聽。
「病可以等一下再生,」科爾貝里回答,「現在不準。我們來聽聽這盤錄音帶。」
「喔,老多了,老太多太多了。你幾歲?」
格:你的婚姻狀況呢?
貝:你女兒以前曾經碰到過一兩次所謂的性騷擾,對不對?
格:你再回到家裡的時候是幾點鐘?
格:你女兒的姓名是伊娃·卡爾松?沒有其他名字?
(停止片刻)
「哦,大概四十,或五十。」
「他做了什麼?」
「嗯,這沒什麼嘛。但是實在很好玩。」
證:四月七日,一九三七年。
「到目前為止什麼也沒有。必須讓他休息一下,他看起來糕疲力盡了。」
「記不清楚?」
「所以這個男人向你走過來?」
「呃——是的。」
「埃里克松,我想。我們還從他的投信孔偷聽,聽到他在自言自語。」
「對,然後他把那個男生噓噓用的東西拉出來……」
格:你回答的時候,請盡量對著麥克風,好嗎?
證:但是一直沒有人打電話來,一個也沒有,到了早上也沒有。然後,一個便衣警察來……說……說……
證:六點鐘,我們都是在六點鐘我回家以後吃晚飯。我在一家燈罩工廠做事……我在回家路上去託兒所領伊娃回來。她放學以後自己去那裡……然後我們在回家的路上去買菜……
「嗯,沒什麼好怕的嘛。」
她叫我馬上報警。
證:好,是的。
「是啊。」馬丁·貝克同意道。
格:幾點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