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暫時不要離開拉美西斯城。」

「重新提問他，之後放他走。試著讓他相信我們對他毫無惡意。」

「當然！我在碼頭邊租了一間大倉庫，但是不久后就會不夠用了。所以我決定再租下另外一間，也是在這個城市裡。從下個月起就可以啟用了。」

「屋主是誰？」

「那一天和那個夜晚你人在哪裡？」

「是的。」

「依據你的報告，」拉美西斯指出，「這個敘利亞人在一處他租賃的商業場所掐死了那名女孩。為什麼會這麼不小心？」

「看一下這個，」這名書記員要求，他把那份發現妮諾法的屍首，記載了凶殺案日期的報告交給哈依亞。

賽哈馬納嘆了一口氣。

「假設我們正處於與赫梯人針鋒相對的前夕，」拉美西斯說，「而在我國境內存在一個間諜組織將是一項嚴重的不幸。你對這件事情的重新構思令人佩服，然而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哈依亞如何將消息傳給赫梯人。」

「我只是名商人而已，一名普通的商人！是否我剛累積的財富引人側目和嫉妒？假如我致富了，那是因為我努力不懈！我沒有偷過任何人一毛錢！」

「一個完整的不在場證明，哈依亞。」

「坦白對你有利，請回答。」

「情非得已的例外。你住在哪裡？」

「你呢？」

「你是否認識一位名叫妮諾法，住在拉美西斯城的妓|女？」

哈依亞以一種緊張的語氣，滔滔不絕地說著。

九*九*藏*書「他們證明了他不在場的說詞？」

「你在布巴斯蒂停留了多久？」

「讓我來，陛下。」賽哈馬納懇求。

哈依亞把它們寫在一張用過的紙莎草紙上。

哈依亞猶豫不決。

哈依亞的雙手抖個不停，嘴唇發白。

「但是讓一個罪犯兼間諜逍遙法外，就不是罪過嗎？」

「賽哈馬納深信那位敘利亞商人哈依亞是名間諜兼殺人犯。」

「不願意……怎麼會呢？」

「進行到哪裡了？」法老問。

「謀殺案……一件謀殺案，在這裏，在全國的首善之區！真卑鄙……這種暴力……我被搞糊塗了。」

「陛下有何建議呢？」亞眉尼問。

「我否認。」

「我也是。」

「我是否該提醒我的私人侍衛長，對嫌疑犯的所有人身攻擊都將遭受嚴懲呢……攻擊者的罪名？」

「一位埃及同事，雷努福。一個老實人兼守信用的商人，他買下那個地方原本準備擴充事業；既然他不用了，他便以公道的價格承租給我。」

「我盤問了哈依亞的員工。」他對亞眉尼說。

「就在那個地方，哈依亞，我們發現了妮諾法的屍體。」

「這件凶殺案與另一件重大刑案有關。這就是為什麼法老要我儘快處理的原因。」

「你躲到哪裡去了？」

「他們都是敘利亞人，亞眉尼！死後的審判對他們有何重要呢？他們敢無恥地撒謊，好換取一筆豐厚的報酬！對他們而言，法律算https://read.99csw.com什麼東西。假如讓我以我的方式審問他們的話，就像當初我還是海盜時一樣……」

「那個地方登記的不是他的名字，」亞眉尼提醒，「追查溯及屋主，他與事件無關。」

「我毫不懷疑你的貨物品質。」亞眉尼說。

「我們走進了死胡同，」亞眉尼承認，「這個哈依亞有可能是親赫梯人的間諜團的成員，甚至可能是其首領。他為人聰明、狡猾，而且唱作俱佳。他反應靈敏，懂得善用哭哭啼啼和義憤填膺，他給人老實商人和工作勤奮的形象，其生存純為了賣命勞動。他的足跡遍及全埃及，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與一大群人接觸；還有比這樣觀察在我國發生的事情，然後將這些可貴的消息傳給敵人更好的方法嗎？」

「你是敘利亞人，妮諾法在你的地方被謀殺。令人費解的巧合，不是嗎？」

「他們證明了。」

「有人見過你嗎，在那兒？」

「一間小房子里，在碼頭邊的倉庫後面……這樣的虐待將維持多久？」

「然而……基於什麼名義控告我呢？」

「你還沒結婚嗎？」

「你不再是海盜了，而且正義是埃及最珍貴的資產。虐待人是項罪過。」

「我在凶殺案發生的前一個晚上抵達那裡，次日即離開前往孟斐斯。」

一位傳令兵的介入終止了這場辯論。亞眉尼和賽哈馬納被要求到拉美西斯的大辦公室去。

「我有幾個女朋友，九_九_藏_書在各地……老實說，我工作得那麼認真，睡眠是我最好的休閑娛樂。」

「假如只以一些簡單的推斷逮捕他，哈依亞將會要求開庭審理，而他就可以脫罪了。」

「但是……我的生意！我得到省里去賣我的花瓶啊！」

「讓我想一想，我心裏太亂了……再加上我全部的旅行，我有點兒搞不清楚了……有了，我知道了！我在我那間位於布巴斯蒂的商店裡清點貨物。」

「沒有，陛下。」賽哈馬納承認。

「證據呢？」

「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罪犯是名敘利亞人。」

「我們馬上會做出決定，請放心。」

這名敘利亞人差點兒昏倒。「嫌疑……我？」

「你必定擁有一些男女私情。」

「你將會發現我是清白的！」

「不認識。」

「你承認在拉美西斯城擁有一間倉庫？」

這句出其不意的話似乎讓這名商人招架不住。

「那個可憐的女孩被人掐死，」亞眉尼繼續說，「因為她正想揭露那個要她做偽證的男人的姓名。」

「正是。不管你願不願意，賽哈馬納奉命把你帶到這裏來。」

「我們明了。」亞眉尼哀嘆。

這名商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經常去那裡嗎？」

「當然，」法老同意，「但是得知虎頭鉗又咬向他，他將不再敢與赫梯人接觸。我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我的事業忙得讓我沒有時間兼顧女人和家庭。」

「聽說你在全城各處找我。」哈依亞以不安的口九*九*藏*書氣說。

「所以你否認見過這位妮諾法？」

「間諜不會泄密。」

「但是……我沒有躲藏啊！我在碼頭邊，在一間倉庫里，準備寄出一批昂貴的罐頭。當我得知這個似真似假的流言后，我馬上就趕過來了！我是名老實的商人，在埃及已經定居幾十年了，而且從沒犯過任何過錯。你可以去問問我四周的朋友，我的客戶們……你知道我正在發展自己的事業，我正打算購買一艘新的貨船。我的罐頭食品被擺上那些美食餐桌，而我的那些稀世花瓶全都是一流的作品，被底比斯、孟斐斯和拉美西斯城等地最漂亮的家庭拿來當裝飾品用……我還賣過商品給宮廷呢！」

「他不會輕易上當！」

從一趟短暫的布巴斯蒂旅行回來之後，需要三杯濃烈的啤酒才能安撫賽哈馬納的怒氣。

「我會查對。」亞眉尼允諾。

「你……你要拘捕我？」

敘利亞商人哈依亞將山羊胡修剪得一絲不苟，身穿厚緊身衣，出現在亞眉尼的辦公室。法老的機要秘書亞眉尼馬上接見了他。

「目前，那個地方還空無一物嗎？」

假如他真的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亞眉尼心想，這個哈依亞倒是名很會演戲的演員。

「你原籍哪裡？」

「有，我的店長和區域銷售部主任。」

「我的私生活……」

「哈依亞一定想過要殲滅屋主，」賽哈馬納補充說，「擔心他會泄漏他的名字；還好我們及時介入。否則，這個敘利亞人仍將ｈtｔpｓ://ｒeａd.９9ｃｓw•ｃoｍ神秘不可知。依我所見，哈依亞並非預謀殺害妮諾法。在那個隱秘的地方與她相見，在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角落，對他沒有任何危險。由他說出的一個嚴重的警告，應該足夠讓她閉嘴。但是情況卻惡化了；這個女孩想以她的緘默從他處取得一筆小財富。要不然，就是她威脅他要一五一十地向警方告密。哈依亞殺了她之後拔腿便逃，甚至來不及毀屍滅跡。但是多虧他那些敘利亞共謀，他製造了一個不在場的借口。」

布巴斯蒂，貓女神芭斯特的漂亮城市，距離拉美西斯城八十公里。在快艇和順流之下，它和首都之間只需五或六個小時的航程。

「敘利亞。」

「問得好……」賽哈馬納暗示。

「哈依亞和妮諾法上過床，」賽哈馬納肯定，「而且他花錢請她撒謊。他原以為她會三緘其口；這就是他搞錯的地方。她想敲詐他，於是他便宰了她。」

賽哈馬納向這名書記員報以感激的眼神。他們之間所有的誤解皆被一筆勾銷。

「只不過是巧合罷了，沒有其他的意義！」

「我恐怕會失去那些豪門富賈的信任……我總是按約定的日期交貨。」

「我只去過一次，在雷努福的陪同下，為了簽租約合同。」

「你嫌疑重大。」

「那兩個人的姓名？」

「或許還需要再提問你一次。」

「不在場證明……但這些都是實話！」

「他們敢在法庭作證嗎？」

「在埃及有幾千名！」

「你的客戶得耐心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