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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詭譎煉獄 第六章 黃金台

第三部 詭譎煉獄

第六章 黃金台

我順從地接過槍,象牙鑲嵌的槍柄上刻著一個大寫的英文「t」。當然,槍柄上還帶著鐵娜手掌上的餘溫。鐵娜眼睛一亮,細長的眉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兒,順便解下腰間的生牛皮槍套給我。
鐵娜苦笑:「風先生,不要跟其他老學究一樣固執,看那人的手臂——」
鐵娜說得沒錯,我們的確需要十倍以上的特種部隊參与行動,最好把每一個空曠的墓室都佔滿,讓所謂的牛、馬、鱷魚大神們無所遁形。
蘇倫在對講機里猶疑不定地告訴我:「風哥哥,為什麼不嘗試一下把那塊金子挪開呢?再有,你四處查看一下,金子怎麼會自動發光?我覺得肯定另有光源存在——」
依據從前的金字塔發掘記錄來看,法老王的木乃伊會被放在巨大的金棺里,並且覆蓋以純金戰袍、純金面具。所以,在發掘土裂汗金字塔之前,已經有「發現金棺」的預想。
古籍記載,古代的原始樹木高度可以達到幾百丈,幾乎能夠直刺雲霄。那麼,如此巨大的樹木分泌出幾立方米大的松脂,不是不可能的事。
「谷野先生,發現了什麼?」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工作。正是由於他的帶頭鼓動,才險些釀成剛才的血案。所以,橫死當地的八個人,有一半死因要算在他頭上。
谷野第二次抓起防毒面具扣在臉上,並且迅速含住了氧氣吸嘴。這一連串的動作緊張得不成樣子,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牙齒在咯咯打顫。
我更感興趣的是「鱷魚大神」和「水晶之棺」兩件事,眼睛驀的一亮。依照鐵娜的特殊身份看,她能接觸到的資料,絕對是整個埃及乃至整個非洲的絕密文件。
「對,這幅圖畫來自於最古老的典籍資料。」鐵娜並不在意我的譏諷態度。
確切說,那是一幅鱷魚與人的組合體。在一個高大的人的身體上,生長著一隻鱷魚頭顱,背景則是遠處大漠里高高低低的金字塔建築。
我不屑於她的傲氣,再次搖頭:「君子何必言利?我幫你,是想讓發掘工作順利進行下去,本來就不圖你什麼。」
其他人的反應並不慢,興高采烈地齊聲大叫:「金棺,那是法老王的金棺,快快,我們過去……」
「那麼,水晶之棺呢?又在哪裡?」
我不禁啞然失笑,古埃及人留下的壁畫和象形字里,夾雜著很多動物與人的組合體,一般的考古學家只把它們當成古代人的圖騰謨拜而已。
「風先生,你可以仔細看透明方柱內,其實裏面藏著一個人,一個奇怪的人。」鐵娜提醒我,將那圖像迅速放大。果然,在琥珀體內有個人直挺挺地站著,這也就更加深了我腦子裡把它當作「琥珀」的觀點。
耶蘭的工作效率極高,不到半小時,墓穴里四處瀰漫的金黃色霧氣便被抽掉了一大部分。向前面的門口望去,金黃色的光直射出來,晃得人有些發暈。
鐵娜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因為引用埃及法律,這塊巨大的金子是屬於國家的。
墓室里靜了下read.99csw.com來,只聽見叛軍身上的傷口在汩汩冒血的動靜。
那間墓室里已經亂成一片,五位專家全部站在那座黃金平台上,其餘的荷槍實彈的士兵們正在拚命跺著腳打著拍子,嘴裏大聲地唱著一首古老的埃及民歌。
耳中,恍惚聽到蘇倫的一聲酸溜溜的輕嘆。攝像機的鏡頭,肯定把我剛才靠近鐵娜的動作表露無遺,引起了她的某種情緒變化。
只有十秒鐘的時間,伯倫朗便咽了氣。
我冷笑了一聲,準備拒絕,不過蘇倫在耳機里迅速提醒我:「風哥哥,接過來,對咱們的未來事業肯定有幫助。」
搜查的結果,果然存在三百六十一間墓室,除了放置金錠的這一間,其餘的都是空的,毫一無所獲。
眾多聲音里,我又聽到了熟悉的谷野的「櫻花之歌」,只有在極度興奮時,他才會得意忘形地唱起日本人的國歌。
女孩子的天性,讓她們無論外表多強勁彪悍,內心裡仍舊是膽小怯弱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所有女孩子不可避免的弱點。
「現在,請說說你的感受吧風先生?」
如果有足夠條件的解剖室,我希望知道伯倫朗的死因,我甚至能夠肯定他的死,是太迷信自己的「隔離罩理論」,肺部吸入了墓穴里的含菌空氣所致。
那座黃金平台四米見方,高度約一米五,光芒四射,誘人無比。
假如把墓穴真的當成一個圍棋的棋盤,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天元」的東西軸線上,左右各有九間墓室。那麼,上下位置呢?我們頭頂會有多少層墓室直通塔頂,腳下又埋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我們同時舉起望遠鏡向那邊張望,視線里陡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金黃色平台。不,那應該是一整塊巨大的黃金,所有的人正圍著它盡情地跳躍吼叫著,幾近瘋狂。
五位專家已經跳下地,嘖嘖連聲地在平台上摸來摸去。
谷野既然能在國際考古學、盜墓行業里享有盛名,應該能隨時保持冷靜鎮定才對。即使不能像手術刀那樣任何時候都「穩坐釣魚台」,也至少要表現出大家風範才對。
鐵娜聯絡到開羅那邊的彩虹勇士大本營,安排好一小時后馬上派一個戰術工兵小組過來,並且攜帶著最先進的熔煉工具。
簡直難以置信,土裂汗金字塔的中心竟然藏著這麼大的一塊金磚。如果按照體積乘以密度計算,它的重量將是一個讓人無法不瘋狂的巨大數字。
谷野在我身後大口地喘息著,彷彿陷入了驚恐萬狀之中。
「謝謝風先生,剛才的形勢的確危險,幸好有你幫我。」她向我笑著,不再冷若冰霜。
我笑著搖搖頭:「不必。」
鐵娜飛身躍上平台,反手開槍,噹噹兩聲,已經將距離平台最近的兩個士兵擊斃。那兩個士兵剛剛把衝鋒槍向天高舉,眉心上就被子彈射出了一個拇指粗的血洞,仰面栽倒。
「風先生,埃及人的古籍傳說中,一直都把這座金字塔單獨標示為『鱷魚大神read•99csw•com』的安居之所。幾乎所有的祭司都傳達過天神的旨意,不要碰觸金字塔下的『水晶之棺』,否則將會帶來……」
金錠上刻滿了繚繞的花枝形狀的紋路,這種圖案要表達的意義,好像是一棵枝葉茂盛的藤蔓植物,正用自己的須莖牢牢地把金錠抱在懷中。
接下來的工作,便是將金錠運出地面。這可是個難題,因為它的體積已經超過了隧道的尺寸,根本拖不出去,只能就地肢解掉,然後一小塊一小塊地搬運出去。
地上,只留下八具蜷伏的叛軍屍體,血腥味漸漸彌散。
借這個機會,鐵娜凌空一躍,腳尖在其中一個叛軍肩頭一點,雙槍連發,準確無誤地連續射殺了四個高舉衝鋒槍的叛軍。隨即雙腳夾住腳下那士兵的脖頸,半空旋身,喀嚓一聲,絞碎了對方的頸椎。
黃霧散去,側面左右兩個門口裡光線黯淡,顯露出一種死氣沉沉的詭異氣氛來。
我有個奇怪的感覺:「按照谷野過去的輝煌戰績,他的表現不應該如此膚淺、衝動。難道是土裂汗金字塔里的神秘力量,把他整個都改變了?」
此時此刻,所有的人似乎都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請薩罕長老下來。在神秘莫測的墓穴里,只有見聞廣博的薩罕長老,才能給大家更多的關於神秘空間的啟迪。
鐵娜厭惡地皺著眉:「怎麼了?他們都瘋了?」
詹姆斯又拿出了他的小錘,沿著平台的底邊仔細敲打了一圈后,斷然下了結論:「各位,我很榮幸地宣布,這是一座純金的實心金錠——」
「救救我……救命……」伯倫朗的舌頭吐了出來,再也無法發出聲音,但是雙手在喉結上用力抓撓著,拚命跺腳。
所有的人集中在第二間墓室里,圍成一團,不敢輕舉妄動。
做完了這一切,她毫無倦怠地回到了我身邊。
她奔跑時的樣子,像一隻敏捷的羚羊,瞬間把我甩在後面。
我知道那首歌的名字叫做「金駱駝之歌」,歌詞大意是說,某個埃及商人丟失了自己的駱駝,然後從大漠之神那裡,得到了十頭一模一樣的金駱駝。
我合上了電子記事簿的蓋子,把它還給鐵娜。在這種詭譎的環境下,還是少想多看為妙,任何恐怖的想像都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疑神疑鬼。
士兵們被鐵娜威懾住,將手裡的衝鋒槍順序放在空地上,然後乖乖後退,離開平台五步之外。
顯示屏上出現了下一張圖片,一根細長的接近透明的方柱橫亘于地,背景仍然是沙漠和金字塔。
想不到「全家滅門、株連九族」這樣的詞彙,在埃及人的字典里同樣適用。我這時已經能理解下井之前,鐵娜解除了所有特種兵的武裝的必要性。古墓和財寶,隨時都能令人發狂,武器集中管理是最正確的一步。
我打開氧氣瓶,把吸嘴靠近他的嘴唇,不過他已經沒救了,嘴角泛著白沫,眼睛正在慢慢翻白。
「這就是鱷魚大神?」我在那幅圖像上輕輕指點著,看著那怪物渾身九九藏書披滿了鱷魚的鱗片,只差一條醜陋的巨大尾巴了。
鐵娜將士兵們分為三隊,向墓室其它三個方向搜索進去,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門扉、樓梯之類的。谷野則在吩咐耶蘭和工人們儘可能多的接入電源,照亮每一間墓室。
她說的沒錯,金子不是夜明珠,本身並沒有發光的功能。現場實實在在的情況就是,那座平台一直都在閃光,像一隻巨大的方形燈泡,光芒慷慨地向西壁上的大門裡傾瀉出去。
三發子彈毫不留情地射進了那人的后心,立刻血花飛濺。
每個人都如痴如醉,吃了搖|頭|丸一樣瘋狂地搖頭晃腦,不時有人抬起槍口|射向室頂,彈殼落地的叮噹聲不絕於耳。
五個專家帶頭越過了一道道寬度一米的伸縮縫,一直奔向射出金光的地方。
鐵娜伸手搭在巴比倫的頸下,最終確定他已經死了,才揮手令兩名士兵抬起他,先送上地面去。
槍聲和死人並沒有壓制住現場的狂躁氣氛,有幾個士兵衝動之下,竟然開始調轉槍口對準平台上的鐵娜,眼看一場血案就要發生。我不敢再袖手旁觀,一把抓過旁邊一名士兵胸口的衝鋒槍,幾乎來不及瞄準,已經向最先舉槍的叛軍做了一個點射。
他的上身袒露著,下身圍著一張獸皮,雙腳錯開,形成一副大步向前的姿勢。
經歷過聯手禦敵的人,總有「同生共死」的患難之感,兩人間的關係無形中深了一層。
「我想,傳說中的鱷魚大神就在這裏,而且只有大神的力量,才能造就如此宏偉巨大的建築。風先生,別離開我,我……我會保護你!」鐵娜的話明顯底氣不足,但她要強地把「請我保護」說成「保護我」,真的讓我有點好笑。
鐵娜在右手那柄槍的槍口上輕輕吹了口氣,把它遞向我:「風先生,這兩把槍是父親親自向美國軍火商訂購給我的生日禮物,整個埃及舉國上下,見了槍,便如見了我本人一樣。送給你,或許……或許能幫你些什麼。」
鐵娜從軍服口袋裡取出一隻索尼標牌的電子記事本,隨手按了幾個鍵,彩色屏幕上顯示出一副黑白掃描圖像。
無論怎麼說,發現了大金子,已經不虛此行。
所有傳說中的詛咒總是同出一轍,每個咒語的最後都要加上「難以預計的災禍、難以想像的災禍」這句話。
「或許是被什麼昆蟲叮了一下,或許只是個意外!」切尼簡短地下了結論。這樣的先例,在發掘金字塔的過程中被無數次重複過,我們都是相信科學的高科技人才,還不至於把死因簡單地歸結為「法老王的詛咒」。
這間墓室跟其它的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就連四壁和頂上的象形文字也是一模一樣。於是不免讓人產生疑問,如果每間墓室的壁刻都相同,是否當時建造時,動用了什麼高精度的測量工具呢?否則何以能夠刻畫得如此精確?
隧道長度加上豎井的高度,延展距離已經拉得很長,但在工人們高效運作下,這條系統很快完成。
谷野跳起九九藏書來,張大了嘴,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並沒像谷野一樣狂熱,因為在對於金錢、財富的追求上,我沒有過多的焦渴。
我向對講機里呼叫蘇倫:「仔細查一下谷野的歷史資料,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遺漏,我覺得他有些異樣。」
谷野舉著望遠鏡,第一個大叫起來:「黃金!我看見了黃金……」
在非洲國家的俚語里有「伴君如伴虎,帶兵如驅狼」的說法,軍士嘩變,首當其衝要受害的就是帶隊的軍官。方才的局面,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滅了叛軍的銳氣,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雙方互射的血戰。
鐵娜揮手,讓士兵跟隨五位專家向墓穴縱深跟進,她自己卻原地不動,始終跟我站在一起。
近距離看著鐵娜的臉,發現她皮膚黛黑的臉上,竟生著極為細緻的五官。這種面貌特徵根本不是標準的非洲人形象,特別是她的眼眶微微凹陷,眉骨向前高聳,再加上挺直秀氣的鼻樑,完全是一副非洲、歐洲混血後裔的樣子。
我跟鐵娜低語時,耶蘭已經指揮工人架設了一條非常先進的換氣系統,將墓穴里的空氣通過管道抽向地面,而後再把沙漠里的新鮮空氣注入進來。
「當然有,不過、不過要把金錠移開才知道——」
突然間,伯倫朗大叫起來:「啊……救救我……救救我……」他的雙手用力搭在喉嚨上,嘴張得極大,雙眼極度驚恐地瞪得滾圓。從我的角度向他看,感覺他應該是想逃離面前的牆壁,腳在向我們這邊邁步,但身子卻牢牢地停在石壁前,彷彿有個人從他背後伸手攫住了他的喉嚨一樣。
我把他的手拉開,平放在身體兩側,發現他的喉結正中有一個紫色的小點,彷彿給最細的針頭刺過一樣。
我到此時才發現,盧迦燦並沒有跟隨鐵娜下來,想必是在營地里主持大局。我對鐵娜的指揮能力越來越佩服了,即便是在大驚大喜的情緒極度起伏之下,她仍然能主次分明,不失方寸,不愧是女中豪傑。
他的背後,只是一幅刻滿了象形文字的石壁,毫無異樣。
我已經對他的身份發生了懷疑,因為他與我想像中盜墓界高手有很大的差距。
湯、詹姆斯、切尼圍了過來,臉色還算平靜。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見證過無數次死亡了。死因雖然不同,但死者的結局都是絕對相同的——停止呼吸,靈魂升入天堂。
我無言以答,再仔細觀察下去,這個人的面部特徵跟非洲人並不相同,嘴巴突兀地佔據了臉部的主要位置,將眼睛、鼻子擠到額頭下很窄的一個位置。並且嘴是用力張開的,似乎正在大口地吐氣。
谷野一直都在繞著金錠轉圈,好幾次竟然趴在地上,用一柄小刀子去撥動金錠與地面相交處的縫隙。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如此專註,我走過去,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
她不安地搓著手,環顧著三道詭異古怪的大門。其實算上我們進入的這道,整個墓室里,四面牆壁上總共有四道門才對。
我情不自禁地九*九*藏*書一把奪過了鐵娜手裡的記事簿,仔細觀察。沒錯,除了正常人的左右兩臂之外,那人的前胸、後背還各自生長著兩支手,類似於中國神話傳說中哪吒三太子的「三頭六臂」。不過還好,這個人並沒有生長著三個頭,只是多了四隻胳膊而已。
「誰敢陰謀騷亂,格殺勿論,全家滅門!大家放下槍,列隊站好!」
幾個士兵跑了過去,分別拉住了他的手和腳,其中一個甚至跑到了他背後。他們的用意是要將他推離那面牆壁,而事實上他們也做到了,順利地把伯倫朗抬到了金錠旁邊,平放在地面上。
我對鐵娜的資料大失所望,因為這些黑白圖片並不能代表什麼。特別是那根半透明方柱,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東西,或許是冰棱(假如古代大漠上也有冰塊的話),或許是某種樹脂滴落形成的琥珀體,總之,跟「水晶之棺」這樣神秘的詞彙構成不了任何必然關係。
那個人竟然——竟然生長著六條手臂?
這樣內部空曠的建築物,不像標準意義上的金字塔,倒像是現代化的尖角形高樓大廈。再加上電梯、走廊、窗戶的話,完全可以稱之為埋藏在地下的超級寫字樓。
琥珀的形成過程,簡單說,就是松脂之類的粘稠液體滴落,將各種各樣的小昆蟲封閉于內形成的透明體。將這個觀點無限擴大化,如果一滴巨大無比的松脂落下來時,有個人正好站在樹下,於是便像昆蟲一樣,被封閉其中,成為我們平日所見的琥珀,只不過體積增加了幾千倍而已。
墓穴深處,突然間變得人聲鼎沸,狂笑聲、吵嚷聲、敲打聲匯成一種奇怪的大合唱,把那些正在忙著架設線路的工人們也嚇得抬頭張望。
「鐵娜、鐵娜將軍,我需要知道你說的『鱷魚大神』和『水晶之棺』——你能提供進一步的詳細資料嗎?」不知不覺中,我向她靠近了一步,鼻翼里聞到的是一種甜甜的歐洲香水的味道。可以想像,她雖然生在非洲的蠻荒大漠里,接受的學業教育肯定是在歐美的某座頂級大學完成的,所以已經完全有別於傳統意義上的埃及女孩子,身上有這種高級香水味也就不足為奇了。
如果有另外光源的話,秘密一定在檯子下面。不過,要移動如此巨大的金錠,恐怕得動用推土機的力量。
我們快步向前,因為在極度的狂熱下,非常容易導致「集體狂躁症」的發生,並且釀成暴動和騷亂。
果然,我們剛剛到達第五座墓室,前方已經響起了衝鋒槍「噠噠噠噠」的吼叫聲。鐵娜迅速拔出雙槍,飛奔向前,邊跑邊大聲喝叫著:「所有士兵聽令,放下武器,列隊站好!列隊佔好——」
我並沒把這個贈槍的動作當成「交換信物」之類的曖昧舉動,別人怎麼想我才不理會。
「說吧,想要什麼獎勵?」她拔出手槍,檢查著彈倉里的情況。
「上帝啊,上帝啊……」鐵娜在胸口用力划著十字,看來她非但接受了歐美的文化教育,連他們的宗教信仰也全盤接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