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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天人交戰 第五章 老虎行動

第四部 天人交戰

第五章 老虎行動

我用力抹了把臉,慢慢在臉上擠出微笑,希望能帶動她的情緒。
我們三個在一起,根本沒有共同話題,所以車子里的空氣異常沉悶。
薩罕的氣勢遠勝於鐵娜,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鐵娜扭開了唱機,響起的竟然是百老匯的經典歌劇——不愧是接受過歐美教育的女孩子,愛好趣向,跟非洲人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區別。
鐵娜驀的喟嘆:「風先生,要是這金字塔全部是純金鑄造的,你說該多好啊……」
那座以廣袤的藍天為背景的超級建築,散發出死氣沉沉的冷漠氣息,正好能配得上它「法老王墓穴」的身份。
每個有化學常識的人都知道,濃縮鈾是製造核武器的中心元素,其價值當然百倍、千倍于黃金。
蘇倫語氣古怪地調侃著——
「我?」我一時語塞。
「當然,如果你執意不肯透露她的身份,我會考慮拒絕下井。反正營地里多的是彩虹勇士,你大可以請鐵娜將軍派人下去!」單以身手論,士兵中間,跟我相差無幾的比比皆是。
瞭望塔上的士兵迅速調轉槍口,居高臨下地對準了我跟蘇倫。這群士兵都是非洲戰場上身經百戰的高手,心狠手辣,只認上級命令。
這種關鍵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真的沒必要跟彩虹勇士敵對起來,沒有一點好處。這是在茫茫無際的沙漠里,兩個人的殺傷力再大,也不可能跟整隊特種兵相抗衡。
我咬了咬牙,提了一個一直埋藏在心裏的問題:「如果方便,請告訴我關於藤迦小姐的身份。我需要知道,明日去古井下面營救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金字塔永遠都是沉默地矗立在沙漠里,幾百年、幾千年,除了偶爾的風化剝蝕,根本毫無變化,彷彿可以幾百年、幾千年地重複矗立下去,直到隨地球一起壽終正寢。
如果有那麼多黃金,我會鑄造一座金碧輝煌、全球獨一無二的黃金屋,然後娶一個自己愛逾生命的女孩子,讓她獨自享用這份地球上無與倫比的快樂。那個女孩子,會是蘇倫嗎?想起跟她擁抱時,那一瞬間的旖旎,心裏馬上變得暖意融融。
「蘇倫,我的決定,對還是錯?」我喃喃地低聲問。
他揮動著手裡的一個筆記本,語氣越來越激動。
「埃及勇士?哼哼,他們早就給法老王的詛咒嚇破膽子了,指望他們能做什麼?你可知道,那些紅色的咒語代表什麼?那是法老王餐桌上的銘文,相當於……」他向切尼與詹姆斯指了指,輕蔑地接下去:「相當於你們信奉上帝的人,每餐飯前都要感謝上帝的祈禱經文一樣——」
我默默地向後一仰,避開她在後視鏡里的窺視。鐵娜這樣的女強人,值得我佩服,卻並不想親近她。對於太強悍、太能幹的女孩子,我天生就不感興趣。
鐵娜的行事作風,簡直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一決定要來金字塔,馬上針對性地不動聲色地換了壁虎戰靴,搶佔了絕對先機。
納突拉突然一愣:「比金磚價值更高?」
只有愛國、愛家、愛別人的人,才是值得尊敬的。
「風https://read.99csw.com先生,想什麼呢?」鐵娜從後視鏡里瞄著我。
鐵娜在沙地上重重踢了一腳,將數不清的沙粒踢得飛揚起來,落在塔身上,張開雙臂向著廣袤的天空,悠悠長嘆:「豎井深度,再加一百八十米的古井深度,按照這種坡率深入下去,土裂汗金字塔的整體規模,只怕不比胡夫金字塔小太多。面對這些非洲大陸的神秘瑰寶,我們埃及人真的是太渺小了……」
我分辨出盧迦燦的口型變化,說的是「濃縮鈾」三個字。
臨出大帳前,我偷偷向賬后瞄了幾眼,擔心著老虎的安危。不過以他的身手,方才又拖延了接近十分鐘的時間,完全可以做到任何事了。
再者,如果蘇倫對手術刀的懷疑成為現實的話,我們兩個的確更應該緊緊團結在一起,以求自保。
鐵娜的聲音,極為自負。看來,她已經把自己的越野車布置成了活動戰車,不必細看也明白,所有的玻璃都是A級防彈型的,可以擋得住AK47突擊步槍的蜂窩式掃射。
我能猜到鐵娜在想什麼,應該是蘇倫的話觸動了她腦子裡關於「死海」的傳說。
不過,我對盧迦燦的天方夜譚式的猜測啞然失笑:「金字塔里埋藏著濃縮鈾的話,各國的探測衛星能收不到輻射信號?特別是對濃縮鈾視如禁臠的美國政府,還不馬上找理由控制整個非洲沙漠……」
蘇倫的座位與我並排,此刻手裡的鉛筆突然跌落在地。藉著彎腰撿鉛筆的動作掩飾,她也在向我使眼色。
鐵娜迅速接話:「沒問題,我們的埃及勇士最不缺少的就是膽量和身手,完全可以——」
我的心情有些煩亂,一部分是為了老虎,一部分則是為了明天的下井救人。
她卻是一聲長嘆,扭過臉去,向北面巍峨高聳的胡夫金字塔遙望。
失憶的那晚,我在這裏做過什麼,根本毫無印象,蘇倫的攝像機拍攝到的東西,實在證明不了什麼。
帳篷里一下子沉寂下來,納突拉的突然發怒,無異於向大家發出了「我才是營地的老大、一切我說了算」這樣的暗示信號。
切尼終於找到了發言的機會:「各位,經過我的初步勘察,金字塔內部似乎充滿了機關埋伏。並且,所有的墓室尺寸、牆壁厚度,都是按照二進位方式來安排計算的。這麼做的好處,便是嚴格控制住了施工時的細小誤差。如果能容許我帶領一支大型的建築勘察隊伍,用一百五十天的時間,對這三百六十一間墓室做細緻入微的搜索,相信我可以做出震驚世界的結論——」
盧迦燦感覺到了我無意中流露的嘲笑,溫和地向我做了個手勢:「年輕人,地球上很多問題需要我們充分地發動想像力去破解。我老了,跟不上世界發展形式,某些問題未免看得不夠透徹。這個世界的將來,是你們年輕人的……」
這種變化,是我始料不及的,連谷野的注意力也被劍拔弩張的氣氛所吸引,放棄了要進帳後去的動作。
中國武術秘籍中曾有一門叫做「壁虎游牆功」的秘術,那是九_九_藏_書輕功中的巔峰身法,完全憑藉著練武者自身超強的內力,令自己的掌心產生巨大的內吸力,可以隨心所欲地黏附在任何物體的表面,藉以攀登高處。不過,那種武功,沒有三十年以上的日夜刻苦修鍊,是絕對做不到的。
據埃及古籍里搜尋得來的隻字片語,預示著胡夫金字塔下面有一處叫做「死海」的地方,裏面藏著法老王胡夫畢生搜掠來的黃金,其儲量等同於四座胡夫金字塔的體積。
鐵娜一聲長笑,屈膝弓腰猛然向上一彈,已經躍上了金字塔的外牆,同時雙臂平展,保持著身體重心平衡,竟然以一種非常怪異又絕對快速的姿勢向塔頂飛奔。
蘇倫在方向盤上猛拍了一掌,喇叭發出一聲尖利的吼叫:「我是手術刀先生的妹妹,這位是他派來監管發掘工作的特使,我們需要……」
果然,鐵娜再次開口:「風先生,你該聽說過『死海』的美妙傳說吧?一個巨大的金庫,黃金儲量是四個胡夫金字塔那麼大。如果可以……」
我的手放在側面的門把手上,無意中發現,門把手下的隱蔽槍袋裡,竟然同時插著兩柄MP5輕型衝鋒槍。同樣,在蘇倫坐的那邊,槍袋裡插著的是兩柄銀白色的沙漠之鷹,再加十二顆美式微型甜瓜手榴彈。
六秒鐘后,鐵娜已經威風凜凜地站在土裂汗金字塔頂上,向我們大笑著揮手。
盧迦燦立刻跨到他身邊,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個字,納突拉立刻眉開眼笑,不住點頭。
筆記本攤開的頁面上,繪著一個標準的圍棋棋盤,在棋盤的「天元」和九個「星」的位置,各用紅筆單獨標註著一個重重的圈。
既然是「重大問題」,每個人、包括蘇倫在內,都瞪著眼睛、豎起耳朵聽著。
帳篷後面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可疑聲響。
「什麼?」蘇倫一怔,方才她的注意力也很不集中。我知道,她腦子裡壓抑得最沉重的就是關於手術刀的身份問題。
「哈哈……」她笑了兩聲,眉宇之間的陰霾稍微散了些。
鐵娜揮手,令那三個士兵退開,揚著手裡的圖紙:「我正想去土裂汗金字塔頂上看看,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
他的話很有蠱惑力,並且那一頁上畫的,是類似於祭壇的一個東西,四面各有八級台階步步抬高,直到在中間交匯。
帶頭的士兵冷漠地搖頭:「沒有批示,誰都不能例外。」一邊說,一邊咔嗒一聲挑開了衝鋒槍的保險栓。
谷野忽然起身,要向帳篷後面走去,步履匆匆,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向蘇倫笑了笑:「算了,還是回帳篷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隨即跳下車,替她關上了發動機的鑰匙。
駕駛座的靠背側面,懸挂著一支雷鳴登霰彈槍,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盒最新型子彈。這種槍的威力,可以三米距離內一擊射殺成年黑熊,幾乎是霰彈槍里最霸道的一種。由此可見,埃及軍方的武器配備,直追美軍部隊的最新裝備,其戰鬥力的確是非洲大陸幾十個國家裡最強悍的。
如果那些紅九*九*藏*書色符咒真的是什麼「餐前祈禱」的話,下井的人簡直就是送到法老王碟子里的肉片。
蘇倫驚嘆著,嘴一直半張,可見心裏有多震撼。
鐵娜的壁虎戰靴,一分鐘的時間,可以抵得過武林高手三十年的苦苦修行,就像手槍子彈的殺傷力比練武經年的好武師威猛幾十倍一樣。
時間是下午五點鐘,夕陽已經垂掛于西天,給土裂汗金字塔的尖頂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我想到的,也正是蘇倫、鐵娜同時想到的。
谷野聳聳肩膀:「什麼事?請說。」
「蘇倫,還記得那個關於『死海』的傳說嗎?如果你有那麼多黃金,會用來幹什麼?」我想逗她開心,哀莫大於心死,如果持續消沉下去,會對人的身心健康造成巨大的殺傷。
切尼一聲驚呼:「炸掉?上帝啊,你們、你們那是對人類文明的巨大犯罪!犯罪!」
先前谷野失口透露過藤迦的「公主」身份,雖然過後一直沒再提起,卻已經表明了她的非凡之處。
「薩罕,你在胡說什麼?先把你在塔頂上搞的恐怖法事交代清楚!我知道,墓穴里的很多古怪就是你搞出來的,來人,先把薩罕押下去!」納突拉惱羞成怒,大聲喝斥,緊跟著外面闖進兩名高大彪悍的士兵,扭住薩罕的兩臂。
看得出,她也不希望我親自下井深入險地,所以才積極提出派遣手下代替我的建議,但她的話只說了半句,就給薩罕的大聲冷笑打斷了——
營地四周的士兵們如臨大敵,特別是那座瞭望塔上,機槍手與狙擊手已經進入了「緊急備戰」狀態,黑洞洞的槍口如臨大敵地對準了四面的荒漠。
我們剛剛發動了蘇倫的車,三名士兵已經飛奔過來,毫不客氣地用衝鋒槍指向我的前胸:「軍事管制期間,沒有大祭司與鐵娜將軍的批示,任何人不得動用營地里的車輛。」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谷野又聳聳肩膀:「風先生,這個問題重要嗎?難道說,如果她只是我們大和民族中的一名普通女孩子,你就要放棄援救?」他似乎對帳篷後面即將發生的事有所察覺,一邊回答我,一邊不住地向遮擋在帳篷中間的黑色布簾張望著。
絕密會議進行的過程中,每個人似乎都滿腹心事。
蘇倫無奈地下了車,鐵娜的聲音已經隨風飄過來:「兩位要去哪裡?要不要我送一程?」她剛剛從谷野的大帳篷里彎腰鑽出來,手裡握著一大捲圖紙,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
我根本沒有考慮,便彈跳起來,向谷野大聲叫著:「谷野先生,請等一下,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一百五十天?切尼博士,算了!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根據總統的親自批示,金子運送出來后,如果短期內沒有重大發現,將會直接用炸藥將金字塔整個毀掉,以免造成致命菌外泄,對埃及人民的生命安全造成危害。」
這樣的設想非常奇妙,不過目前中央墓室里是一口深陷地下一百八十米的方井,而不是什麼階梯。按照切尼的圖示,每隔十米上升一級,那麼機關觸發后,階梯的總高度九九藏書將會達到九十米,難道土裂汗金字塔竟然是大半部中空的?出現這些階梯,又要將我們指引向哪裡呢?
我向塔頂望了望,低聲詢問蘇倫:「我上去看看,如果沒什麼問題,你再上去。」下意識的,我想把她置身於我的羽翼保護之下,無論前面有什麼危險,都由我探路。
納突拉的冠冕堂皇的話說得倒是流暢,看來他這個大祭司的位子並不是憑真材實料得來的。
金字塔表面非常乾淨,風化剝蝕的塔身碎片,隨時都會被強勁的朔風吹走。所以,落在我們眼裡的土裂汗金字塔,乾淨得像是每天都有專人清理打掃一樣。
塵沙滾滾,滿眼都是令人從心底里發怵的土黃色,根本看不到一絲植物的綠意。這樣的環境里,如果老虎盜了經書在手,企圖逃跑的話,其困難程度不亞於徒手從汪洋孤島上逃生。我還是想多幫他一把,因為直覺上認為他要做的事肯定是對的。
蘇倫橫跨一步,挽住了我的胳膊,做出一副親昵的樣子,來對抗鐵娜的囂張。
納突拉揮揮手,兩個士兵押著薩罕走了出去。
這樣的飛奔姿勢,我是絕對做不到的,但我們同時看到了鐵娜腳下穿的一雙顏色怪異的戰靴上。
沒有人站出來勸阻,包括手術刀在內,只是冷眼旁觀。如果牽扯到埃及境內的教派之爭,外人的確什麼話都說不進去的。特別是薩罕與幽蓮幾次詭譎行動時,總是伴隨著詭異事件的發生,令我不得不懷疑他們來營地的叵測居心。如果真的臨時扣押他們兩個,也沒什麼不好。
一次秘密發掘行動,到此已經演變成了軍方的公開行動。反正是在埃及境內,得到總統授權的沙漠兵團早就習慣了橫行無忌的行事作風,只要沒有外國記者刺探消息,他們完全可以想怎麼干就怎麼干。
「風哥哥,咱們去塔頂看看吧!這麼多謎團,我希望能一點點拆解開。既然薩罕與幽蓮同時被拘禁起來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蘇倫的話非常堅決。
我並沒有「重大問題」要請教谷野,所以在眾目睽睽下向他快步走過去時,我的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風哥哥,我想咱們該再次去土裂汗塔頂上看看,你說呢?」站在我們的帳篷前,蘇倫心事重重地如此提議。
「那有什麼了不起的,鐵娜將軍,如果你學會中國仙人的『點金術』,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別說是金字塔了,就算是珠穆朗瑪峰、或者非洲的乞力馬扎羅山都可以變成純度最高的黃金,怎麼樣?」
每個有良心的人,都會愛自己的國家,鐵娜也不例外。
冷漠沉悶又一次左右了車子里的空氣,幸好,兩分鐘之後,我們便已經到達了金字塔下。
蘇倫用力咽了下唾沫,手指在我小臂上輕輕一捏。我們兩個心意相通,馬上換了一副心情大好的笑臉:「當然當然,既然難得有半下午的空閑,去那邊散散心也好。」面對鐵娜,我跟蘇倫絕對是同心協力、一起進退。
在營地範圍內,能施展「傳音入密」功夫的,只有老虎,那是他的獨門絕技之一。他如此向我求援,肯定目九_九_藏_書前已經潛入賬后,展開了盜經行動。不過,帳篷外那麼多荷槍實彈的士兵,老虎是怎麼悄無聲息地鑽進來的呢?
蘇倫冷冷地「哼」了一聲,表示對鐵娜的幻想不敢苟同。
那面布簾極其厚重,兼具遮光、遮影功能,視線根本無法穿過。
「我會打造一座黃金的別墅,街道、圍牆、花園、樓房全部用黃金鑄成,還可以打造一個黃金游泳池……風哥哥你呢?」她仰起臉,悒鬱臉色慢慢有所緩和。
鐵娜的坐駕是一輛加長、加重的三菱吉普車,由她親自駕駛,我跟蘇倫則挽著胳膊坐在後排,悠閑地從車窗里向外瞭望著沙漠里的風景。
蘇倫臉色發白,頹然地扭動著方向盤,空踩油門,悍馬發出凌厲的嗚嗚吼叫聲。我敢確信,只要吉普車的車輪一開始轉動,這些士兵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他迅速又將筆記本翻了一頁,露出另外一張圖:「看看!看這裏——知道嗎?我已經推斷得出,當墓穴里的某個機關被觸動之後,縱橫軸線上的十九間墓室,將會變成三十七級十米寬、十米長、十米高的階梯。階梯通向哪裡呢?各位可以想一想,古埃及人怎麼可能單獨造一座金字塔來存放這塊巨大的金磚?塔里的其它部分呢?會不會藏著更多的金磚?更多的比金磚價值更高的寶藏……」
消毒劑的有效期,會一直延續到明天上午九點鐘,於是絕密會議確定了明天大致的行動步驟后,便草草結束。
我站立的地方,是金字塔埋入沙層的一個橫向分界線。按照四邊錐體的延展率推算,塔基深入地下后,逐層下降,到了基礎最底部,四條邊長將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數字。
人不能失去想像力,但太離譜的想像力總會貽笑大方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耳邊響起了蚊子哼哼那麼大的動靜,不過那是有人在用「傳音入密」的絕頂內功向我傳話:「拖住他。」
她的貪心,遠遠超乎我的想像,獲得了那塊大金錠不算,竟然渴望有進一步的獵獲。金字塔全部變成黃金當然好了,不過,那時候圍繞黃金展開的戰爭,只怕會讓整個埃及化為恐怖的廢墟。
那是個極其龐大而瘋狂的數據,當這個故事悄悄傳遍了地球每一個角落時,聽到的人,無不嗤之以鼻,覺得那肯定是某個瘋狂的盜墓者發高燒時杜撰出來的超級笑話。
蘇倫低聲叫起來:「啊?是模仿壁虎的最新生化合成裝備?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她連用了三個「好厲害」來表示心裏的驚詫,因為這種最新裝備,借用轉換了壁虎四爪和腹部的吸盤裝置,是目前最優秀的攀爬設備。
「呵呵,向後看,後座背面還藏匿著輕型肩扛式火箭筒。如果需要炸藥爆破,我還可以提供兩顆威力巨大的TNT炸藥包呢!」
「哈哈,點金術?那種無聊之極的傳說,並非是中國人的專利。你知道嗎?歐洲人的童話傳說里,幾乎每個國家都有點金術的故事題材……」她突然扭頭向右側車窗望了望,那個方向,視線里最顯眼的建築就是巍峨的胡夫金字塔。
谷野停住腳,略顯吃驚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