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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三章 鼠疫再次出現

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三章 鼠疫再次出現

鼠疫絕對已經死了,如果石島的話一字不漏全是真的,只能證明世界上還存在著一個人,跟鼠疫一樣,在手臂上紋了兩支蓮花。人死不能復生,鼠疫更不會有金剛不壞之軀,所以這隻能是一個無意中的巧合。
蕭可冷取過那張紙,反覆看了幾遍,緩緩呼出一口氣,無言地點點頭。
漂亮的女孩子大多數有潔癖,蕭可冷應該屬於這個行列。
這種蠢人,不打不會清醒,等他慢慢扶著牆壁起身之後,看看蕭可冷,再看看我,露出討好的笑容:「風先生、蕭小姐,原來是你們?我還以為是偷襲我的那個人——」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後頸,誇張地呻|吟了一聲,稀疏的眉毛不停地顫動著。
這隻拇指大小的無線針孔攝像機是用兩根透明膠帶牢牢固定在石島胸膛上的,雖然上面沒有任何銘牌標識,但我還是一眼認出屬於美國間諜部門的專用品。
只說了這麼簡短的一句,蕭可冷便緩緩收線,轉過頭來,不無懊悔地搖著頭:「其實我早該收藏好那柄鑰匙的,鼠疫的死,或許不僅僅是因為『煉獄之書』吧?他一直潛伏在木碗舟山一帶,明知道『黑夜天使』的人在追緝自己卻不遠遁,心裏、身上肯定藏著另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死,實在是太可惜了……」
石島的身子驀的一陣猛烈地抽搐,並沒有立刻蘇醒過來。
我俯下身子,嗤啦一聲,撕開了石島的僧袍,他的瘦骨嶙峋的胸膛立刻暴露在溫暖的燈光下。不過,心口位置多了一樣黑色的塑膠產品,比針尖略大的攝影鏡頭閃著幽藍的光芒。
石島抖了抖眉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叫起來:「我本來就在自己屋裡,剛剛要倒水洗腳,突然被人打暈過去。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一個人挾著飛奔,結果莫名其妙地脖子一陣劇痛,就再次昏厥了,然後就到了這裏,真是倒霉透了。要是讓我抓到那傢伙,一定狠狠地揍他一頓解解氣。」
我拖了把椅子坐到桌邊,拿起另一張紙,憑著自己的記憶,迅速勾勒出了另外一朵蓮花,而後饒有興趣地抬頭看著她:「請繼續說下去。」
每一個相對封閉的寺院能跟外界接觸的,也就上面四條渠道,同時,擔任這四項工作之後的「灰色收入」也是最多的。石島名義上不向我要錢,卻是在覬覦著一件更有利可圖的事。
這種最新型號的針孔攝像機能夠清晰逼真地同步傳輸音頻信號,相信此時安放這部攝像機的人,能夠看到我的臉,也聽到我的話。
她的影子投射在石島的胸口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殊為緊張。
截脈功夫,比中國人的「點穴」出手更重,高手們將內力貫注在手掌上,依照人體經脈循環的路線,兇悍地砍在血脈流動的關鍵點上,即使擊中的位置不是人體要害,也足以令脈絡暫時受損,無法順暢流動。
蕭可冷長吸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逐漸冷靜下來。手術刀對她的重用絕對有自己的道理,前後不到半分鐘時間,她已經從惶急中掙脫出來,重新變回到原九_九_藏_書先的平靜鎮定。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鼠疫再度詭譎出現的消息讓我突然間毫無睡意,滿身的疲憊倦怠也蕩然無存。
她退後兩步,讓自己離石島遠一些。他那樣乾瘦猥瑣的男人,幾乎令人厭惡得不肯看上第二眼。
我盯著他的臉,不明白這個問題怎麼會讓他如此興奮。
我輕輕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他是局外人,想必赤焰部隊的高手是瞄準我和蕭可冷來的,不至於再次為難他。看他骨瘦如柴的身架,武功也肯定好不到哪裡去,遇到敵人,結果只能有兩種,死、或者第二次成為「肉雞」。
如果鼠疫真的復活了,將會是這次北海道之行的又一次怪異發現。當時,我、蕭可冷、關寶鈴明明白白地看到他已經死了,身負幾十處重傷,滿身是血,並且第二天警察收屍的時候,蕭可冷全程陪同。
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小蕭,別太擔心,就算是頂尖高手所施加的『鐵掌截脈』,也會在四十八小時里自動解開。這種功夫,代表了朝鮮武術的最高境界,應該值得中國的江湖高手認真學習。」
蕭可冷冷笑一聲:「抓他?你們楓割寺的力量還差一截,除非是龜鑒川與布門履兩位大師都在,否則——」
「那個人的身高比風先生略矮,稍稍有些駝背,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幾乎沒什麼動靜。還有,他雖然矇著半邊臉,額頭、眉骨上卻露出至少十幾道剛剛痊癒的紅色傷疤。」石島皺著眉苦苦思索著,盡量補充著對襲擊者的印象。
他從蘇醒之後,身子一直在抖個不停,當然是夜寒風冷的緣故。
我拔出簽字筆,從桌子上抓起那疊軍事情報的複印件,直接遞給石島,大聲命令著:「把蓮花畫出來,用心畫,我有重賞!」再多、再詳盡的文字描述,都不如直接來一張圖片更直觀,我堅信這一點。
這個問題,應該有無數個答案,但又沒有一個能成為標準答案。
石島乾笑了兩聲,攏了攏撕裂的灰布僧袍,縮頭縮腦地問:「風先生,我可以走了嗎?大半夜的,身子都凍透了,明天非得傷風感冒不可,耽誤了寺里分配的工作可不太好。」
我忍不住反駁她:「唉,像他那樣的江湖人物,就算死,都不會吐露心裏的秘密。按照我的觀點,無法發掘出來的秘密,通通等於畫餅充饑,毫無實際意義。『黑夜天使』沒能逼出他的實話,你猜我們兩個呢?」
石島像個極富經驗的說書人一樣,及時閉嘴,臉上浮現出洋洋自得的壞笑。他只不過是想索要報酬而已,這樣的情形,我遇見過不下百余次了。
蕭可冷苦笑了一聲:「鑰匙一直都在別墅的古鍾里放著,在您到達尋福園之前,手術刀先生曾經將它置於五百倍的顯微鏡下仔細觀察過,並且留下了無比清晰的電子圖片。在很多典型的尋寶先例中,藏寶人會把進入藏匿地點的路線圖用微縮雕刻的方式留在某些精緻小巧的物品上——但事實證明,那只是一柄極具觀賞價值的工藝品而已,沒有任何九-九-藏-書隱藏的秘密。」
我對著地上的碎片踢了一腳,一顆紐扣電池嗖的一聲飛起來,碰在牆上,又滾到床下去了。石島的相貌令人討厭,真不知道神壁大師為什麼要派他擔任接待工作,簡直是在玷污楓割寺的形像。
這個冗長的開頭,代表著她將有一個深思熟慮后的想法要說出來。
我只能苦笑:「應該是針對所有跟『大殺器』有關的各方勢力,我們並不是被他光顧的唯一幸運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石島身上,至少還藏著三隻同樣的機器——」接下來,我輕鬆地找到了固定在石島小腿、腳踝、后腰上的相同型號攝像機,冷靜地讓它們在我腳下一起粉身碎骨。
蕭可冷嘿嘿冷笑了兩聲,隨口問了一句:「石島,那個鬼穿什麼衣服?」
赤焰部隊的目標是「大殺器」,至少應該去海岸線上搜索才對,何苦一直跟楓割寺這邊糾纏不清?之前我跟小來已經在「亡靈之塔」上見識過朝鮮人的殺手,特別是他凌空滑翔那一幕,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蕭可冷取出電話,手指顫抖著按了一個號碼,嘴唇與臉色同樣蒼白。
石島臉色蠟黃地橫躺在地上,浮腫的雙眼死死閉著,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你真的沒看錯?一支青蓮、一支粉蓮?」她繼續追問,想得到更明確的答案。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石島迅速退回來,碎步跑到桌前,來不及坐下,便開始在紙上迅速畫著。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要打給信子——安子的雙胞胎妹妹。別墅那邊,信子恐怕是她唯一的親信了。當然,有了之前對安子的懷疑,我對信子的身份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她伸手摸著自己油亮的短髮,像是要在那些濃密的頭髮里尋找答案似的。
我的頭「嗡」的一聲,彷彿是一隻被觸動了的馬蜂窩,幾百隻嗡嗡亂叫的馬蜂瞬間狂飛起來,雜亂無章,毫無頭緒。
我真的沒心情再跟他夾纏不清下去,簡單地吩咐著:「你今晚表現很好,我會酌情提升你,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內容隨時過來向我報告。現在,你可以走了,安心回去睡覺。」
我把它摘下來,正對著自己的臉,冷笑著問:「閣下是誰?對我們這麼感興趣?不知你有沒有弄清楚,這裡是日本,不是你們的平壤,大家最好都守點江湖規矩,否則,火併起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蕭可冷靠在桌子前面,手指不停地在紙上那朵拙劣的蓮花上敲打著,發出「篤篤篤篤」的動靜。
石島駭然問:「鬼?什麼鬼?」
「畫好了,畫好了!」石島跳起來,把簽字筆扔到一邊,舉起那張紙豎在胸前。
「信子,你馬上去二樓客廳,把那柄給座鐘上弦的鑰匙取下來,妥善保管。」果然,電話那頭,就是信子。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我搖頭嘆息,石島描述出的襲擊者身體,與鼠疫非常接近。他那樣的輕功高手,走路的姿勢的確與別人不同,臉上的傷疤,應該就是拜「黑夜天使」的合圍襲擊所賜吧?
「風先生,你該還read.99csw.com記得鑰匙的形狀吧?」蕭可冷的聲音也在顫抖著。
蕭可冷猛的站起來,走近我身邊,裝作俯身察看石島傷勢的樣子,壓低了嗓音急促地說:「有人在窺視我們!我能感覺到,那個打傷石島的人,就在附近盯著我們,是不是?」
「到底是什麼標記?快說!快說!」蕭可冷衝動地跨到石島面前,要伸手去抓他的衣領。
我也感覺到了,身體對於莫名的危險會有自然而然的特殊反應,一瞬間,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豎起來,因為那種被人陰森森地緊緊盯著的滋味實在不太好受。
蕭可冷深吸了一口氣,左掌貼在石島的頸后,右掌壓住他的胸口,醞釀了十幾秒鐘,陡然雙臂發力,像是要將石島瘦削的身子擠扁一樣。
我無聲地點頭,不但記得尋福園二樓古鍾里的蓮花鑰匙形狀,更記得鼠疫手臂上那兩朵一模一樣的蓮花。當時,我跟蕭可冷都想不通他身上怎麼會刻著蓮花,極力想弄明白是不是世界上還存在著另一柄同樣的鑰匙,只是除了鼠疫的慘死之外,那一晚並沒有給我們留下太多的線索。
蕭可冷臉色一寒,手腕一振,石島稀里嘩啦地打著滾跌出去,一直碰到側面的牆壁才停下來。
我擺擺手,他這樣的不入流角色,根本不明白有關於鼠疫的來龍去脈,跟他講也沒用。
「我能幫你們,下次見到他,一定能認出來,因為他的小臂上刻著一個奇怪的標記——」石島的聲調明顯地提高了,把自己的左手高高地舉起來搖晃著。
石島對我的回答非常滿意,立刻大聲說出了答案:「他手腕略微向上兩寸的位置,刻著一支青色蓮花——」
能使用「鐵掌截脈」的人,必定先前練過鐵砂掌、黑砂掌之類的狠辣霸道的硬功,性情暴躁無比。朝鮮人的武功在亞洲並不出名,最大的原因就是這種功夫太耗費時間精力,沒有二十年以上的修鍊浸淫,絕不可能出師。
蕭可冷默然呆立著,弄得石島驚駭莫名,搞不懂為什麼蓮花紋身會對我們造成這麼大的震撼。他翻著眼睛來回看著我跟蕭可冷的臉,小心地摒住呼吸,隨時準備拔腿就逃。
蕭可冷在不停地「噝噝」吸氣,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極為棘手的難題。
石島更加驚懼,用力緊了緊僧袍,臉上激動的紅暈再次被蠟黃代替,舔著乾裂的嘴唇回答:「是一套……黑色的緊身運動裝,不過他怎麼可能是鬼呢?隔著黑皮手套,我也能感覺到他手心裏的熱度。你們兩位……是不是在逗我?」
記憶里,的確有位江湖高手小臂上紋著蓮花,不過他已經死了,就死在尋福園別墅里。我的思想出現了一剎那的混亂,但轉瞬便穩住心神,偷偷地告誡自己:「不要緊張!鼠疫腕上可以有蓮花紋身,別人身上當然也可以有,不過是偶爾的巧合而已。」
石島訕笑著,一步跨出門外,忽然停下腳步,期期艾艾地問:「風……風先生,那個人是你們的敵人?而且是很厲害的敵人?」這一次,不但他的眉毛在抖,連眼皮、鼻尖、嘴唇九-九-藏-書都在哆嗦,高聳突兀的顴骨亮起了兩團紅暈,似乎情緒一下子高昂起來。
長久的沉默之後,蕭可冷終於開口了:「風先生,自從發現鼠疫手臂上的兩朵蓮花之後,我一直都在懷疑,是否世界上存在著兩柄同樣的蓮花鑰匙?我知道,某些出現在世界上的稀奇古怪的物品,大多數都有其獨特的來歷或者深不可測的淵源,只是我們沒辦法揭示這些潛在的內容而已。」
「小蕭,救醒他吧,這隻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我禁不住嘆了口氣。石島的遭遇,就像被黑客高手全盤操縱的「肉雞」電腦,只充當了幕後高手發動進攻的槍頭,毫無思想意識。
「閣下敢不敢露臉出來?覬覦『大殺器』的人那麼多,每個人都企圖分一杯羹,這一次,赤焰部隊想順利地把它帶回平壤去,只怕要付出難以估量的代價才行。我勸閣下千萬別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因為我對那件神秘武器根本沒興趣,聽明白了嗎?」
「風先生,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衝著誰來的?」原先冷漠鎮定的蕭可冷,一旦牽扯到赤焰部隊的事,馬上方寸大亂,變得心緒不寧、失魂落魄。
石島高高興興地出門離開,完全不顧三九寒天只穿了一件開裂了的單薄僧袍,看來金錢的精神力量之大,有時候的確難以想像。
石島攤開手掌,笑嘻嘻向著我:「不,我不要錢。風先生,目前你是楓割寺的當家人,我的條件,不過是想多為寺里做貢獻,把接待、購物、廚房、修建四方面的工作全部承擔下來,讓寺里的各位頭腦聰慧的師兄們心無旁騖地誦經參悟,你看行不行?」
如果能循著石島的供詞,找到來自赤焰部隊的高手,也算是為蕭可冷做了點事,不枉她跟蘇倫知交一場。
石島的喉結一陣急促的哽動,胸膛、小腹發出響亮的「咕嚕咕嚕」聲,一下子睜開了雙眼,掙脫蕭可冷的手掌,挺身坐起來。不過,他的身子還沒坐穩,已經迫不急待地吐出一連串的日語髒話。
蕭可冷再次追問:「你看清了嗎?真的是蓮花?」
石島很肯定地點頭,左手握拳放在左耳邊,莊重地發誓:「我發誓是真的,那個人的雙臂上都刻著蓮花,一朵是剛剛我說過的青色蓮花,另外一朵則是粉紅色的,很好看,但又讓人禁不住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蕭可冷一直在顫抖著,對於朝鮮政府而言,她是「逃犯」,如果被遣送回國,只怕下場也是與金純熙一樣莫名其妙地變成植物人,永久地待在黑暗的角落裡。
石島經過蕭可冷身邊時,她再次向後閃退,並且毫不掩飾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把石島身上散發出來的怪味擋住。我剛才把石島扛在身上時,就已經聞到一股隱隱約約的刺鼻味道,彷彿是某種化工產品散發出來的,只是沒太注意而已。
明知道沒人會老老實實地現身,但我還是一字一句地說完了自己的心裡話,然後雙掌一拍,把攝像機變成了幾十片碎裂的工程塑料。
蕭可冷皺著眉,雙手同時插|進運動裝的褲袋九_九_藏_書裡,握住了雙槍。敵人剛剛把石島拋擲出來,為的就是觀察我們的實力,既然三個人都暴露出來了,對方也就有恃無恐,可以放心地接近這所院子。
沒想到,自己一直考慮推掉的主持職位,竟然成了此刻收買石島的護身符。
蕭可冷「咦」了一聲,彎下腰,伸手在石島後頸上摸了一把,警覺地低聲叫起來:「不好,是朝鮮武林的『鐵掌截脈』,下手的應該是赤焰部隊的高手——」
我跟蕭可冷幾乎同時跳起來,然後面面相覷著同聲反問:「什麼?青色蓮花?」
說曹操曹操到,我們剛剛談及東北亞的群雄逐鹿的危急形勢,赤焰部隊的人馬上就出現了。我彎腰把石島扛在肩上,迅速繞回院子,進入我的房間,至少在這裡是暫時安全的。
她比我更在意這消息的真偽,畢竟是她把重傷的鼠疫拖回尋福園大廳里的,並且還在鼠疫奄奄一息的時候,把對方丟進了浴缸里。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吧,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除了那四項工作,我還可以酌情給你其它的獎賞,不排除一張高額支票的可能。」
人的智商高低不同,要想使他明白尋福園別墅里發生的怪事,只怕比登天還難。或許他最擅長的是如何在金錢來往賬目上動手腳,中飽私囊,跟江湖中的事毫不相干。
我開口阻止她:「小蕭,別衝動,石島先生想要張支票而已,小意思。」這個年代,花錢買信息,已經是公開的熱門生意,誰都不能例外。
「啪、啪啪」,蕭可冷又開始彈指甲了,我知道那是她的精神高度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
她第二次拔出手槍,槍口垂向地面,精神高度緊張。
他的繪畫技法非常拙劣,但我跟蕭可冷還是在剎那間明白了一件事——「襲擊石島的人,手臂上的確有跟鼠疫完全相同的兩處紋身。」
「風先生,其實我能破解這種功夫,救醒石島,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我一直在想,赤焰部隊的人為什麼要對一個普通的僧人下手?他們的真實意圖是什麼?是警告示威嗎?或者是虛張聲勢的恫嚇?」
幾百年來的江湖,一直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世界。鼠疫為了保存心裏的秘密而死,死得其所,無可厚非。
蕭可冷厭惡地哼了一聲,擺擺手。
這種以活人做為攝像機載體的窺探手法並不多見,而且這根本是一種極其笨拙的辦法,相信沒人會欣賞仿效。由此可見,布置攝像機的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另闢蹊徑,如果不是大腦出了問題的傻子就是聰明絕頂的天才。
「什麼標記?」蕭可冷比我更著急、更感興趣。
「是兩位救了我?多謝多謝。」他裝模作樣地合掌在胸,向蕭可冷鞠了一躬,稀疏的短髮沒能覆蓋住原先的光頭,迎著燈光倏地一閃。
我冷笑著問:「到底怎麼回事?三更半夜的,不好好在你自己的房間里睡覺,出來幹什麼?」
唯一令我感到寬心的是,對方還沒有一擊必殺的衝動,至少在剛才的情況下,只要對方有一支狙擊步槍,便可以輕鬆帶走我、蕭可冷和小來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