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說：「蘇先生，你放手。」

一位年長的護士說：「你這家屬還要不要醫生給她治了？她這是早產，拖延了時間我們可不負責。」

「為什麼？」

她睜開眼睛，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站在面前的是程茵。她梳著兩https://read.99csw.com個小辮，穿得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連衣裙，就是最後一次她倆在電梯里被困住的打扮。

「那就對了，你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也會有新的開始。所以我們不得不說再見了。」九九藏書

看見程茵一點一點地變成透明，最後消失在自己跟前，桑無焉忍不住伸手去抓她，想要留住這個幻影。

然後，她就什麼也沒聽見了。

程茵笑：「不回來了。」

另一個聲音喊：「趕緊拉他走！」

程茵走近，輕輕ｒｅad•９９ｃsw.ｃｏm地擁住她：「再見，無焉。」

「要是捨不得我，就跟我走？」程茵調皮地問。

「好得很。」他笑。

桑無焉垂下頭：「我捨不得你。」

「無焉。」程茵說，「我要走了。」

朦朧間，有個人叫：「無焉，無焉九_九_藏_書……」

（全文完）

沒想到手伸到空中卻被另一個人的手捉住，然後叫她無焉—是蘇念衾的聲音。

「我們的寶寶，好不好？」她問。

她睜開眼，看到蘇念衾坐在床邊，眼睛有些浮腫，下巴的鬍子長了不少。

桑無焉想了想，又搖頭九*九*藏*書：「我也捨不得他們。」

「那……」桑無焉問，「你還回來看我嗎？」

「你有了丈夫，現在還有了孩子，用不著我了。」

桑無焉最後只記得她被放到架子上的時候，蘇念衾緊緊握住她的手，護士說：「先生，請你放手，我們要送病人去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