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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商與女模特 第四章

寶石商與女模特

第四章

「請吧!」濱田有些厭煩地說。
「我知道。」龜井認真地答道。
「你的買賣順利嗎?」
「是啊!如果他是罪犯的話,都可是經過深思熟慮后才殺人的呀!」
「嗯,難怪呢!不過,你們為什麼要調查呢?我覺得那只是起普通的事故。」
山下聳了聳肩。
「那她又為何穿著游泳衣乘坐巡洋艦呢?」
那個事故總籠罩著龜井的心。
「游泳嘛,還可以。」
「剛才在船倉里,我看了船倉的玻璃窗和甲板一樣高。我本以為船倉的玻璃是密封式的,但那條船的玻璃能打開。如果從玻璃窗伸出一根纜繩或帶鉤的棍子,掛在姑娘的腳上,會怎麼樣呢?姑娘的腳被什麼東西一拉,不是就自然頭朝下掉到海里了嗎?」
龜井來到下田警察署。縣警察局一位名叫矢部的警長給他講了眼下的情況。
「不過,他們還沒結婚呀!」
「不過,警察!那五個證人,沒有一人說是我把人推下海的吧?」
五位目睹者沒有了人說姑娘是被推下水的。這一點對濱田來說正中下懷。同時也是濱田預謀的關鍵所在。
「對不起!」
「他有詐騙和傷害的前科。結過兩次婚,但很快都離了婚。他嘴裏說死去的野見裕子是自己的未婚妻,但與此同時,與他交往的女人至少還有三人。他是個玩弄女性的流氓。所說的傷害事件,也就是指他將一位女子打成重傷,以至於治療了三月的事件。」年輕人山下氣憤地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龜井喝著妻子公子端來的茶水說:「我看見的就是這個。」
「他住在東京,在銀座開有商店。」
矢部一問,龜井反而抓起頭來了。
「哎,是這麼說的,你真地看到了嗎?」
「你看見是怎樣掉下水的呢?」
「請你回到東京后,仍然和我們保持一定的聯繫。」靜崗縣警察局的矢部警長對濱田囑咐道。
「他是怎麼回答的?」
兩人並排走著。山下聽了龜井的問話,便手指站前派出所說:「因為你昨天在那裡打問事件的情況了,所以,我們才知道目睹者之中還有一位警視廳的刑警。」
濱田漲紅著臉,沒好氣地對龜井和山下說。
「但是,怎麼推下去的呢?」
「就是呀!」
報紙上的報道比昨晚的電視報道詳細得多。
「這我知道。」矢部有點不太愉快地說。
「不過,有沒有人說,姑娘是被推下海的呢?」
「哎,和你乘坐同一列車的乘客,有五個人給我們提供了證詞。」
「一個億。」
「是頭朝下的嗎?」
「就是的。」
「我就是懷疑這一點。一般掉入海中,要麼是腳先入水,要麼傾斜著,頭朝下是不可能的。」
電視報道說,裕子是濱田的朋友。而報紙上說她是濱田的情人。
「還在懷疑我嗎?」濱田瞪著矢部說。但是,矢部https://read.99csw•com反瞪著他說:「目前,你是唯一值得懷疑的人!」
「有道理。」山下點了點頭,又說,「不過,五位目睹者都說,那位姑娘是掉到海里的。沒有一個證詞說是哪個男子推下去的。」
「是啊!濱田肯定想利用『溫泉』21次列車的乘客。我兒子說,那個女人是頭朝下掉到海里的。」
「是的。」
因此,1億日元的保險金對濱田已不是要與不要都行,而是早已望眼欲穿了。
龜井和山下上了船。船有十二三米長。透過列車窗戶看時,船的樣子並不大。可是,上船一看,大得驚人。
「濱田剛才說了,他要想殺人,應該在看不見人影的遠海上殺吧!」
「肯定住在船里。濱田想要取走那姑娘的遺體。我們說,那要等解剖完之後才行。所以,他在這裏等著呢!」
這樣一個無恥之徒,竟有女人陪伴在巡洋艦上。誰聽了都會生氣吧!
「一筆不小的金額嘛!」
遠處看是個汽艇,實際上是一艘可以在外海行駛的大型巡洋艦。
報上還登著濱田實的談話:
「如果這樣的話,那只是個事故啦!遺憾的是……」
「你們怎麼知道我的情況的?」
「還要怎麼著?」
「他們怎麼說的?」
從濱田的說話表情可以看出,他不願為此而受嫌疑。
「也就是說,為了製造對自己有利的目睹者,濱田看準了列車通過的時間,才將那位姑娘推下海去的。」
「濱田在嗎?」山下大聲喊道。
龜井又得跑一趟下田。當他乘坐的特快「舞姬」5次列車到達下田車站時,縣警察局一位叫山下的警察早已在車站等他了。
「保險金額是多少?」
「聽說死去的野見裕子是你的情人?」
「可是,海浪大的時候,咖啡不好煮吧?」
電視新聞的第二個題目,就出現了有關那個事敵的畫面。屏幕上寫著「在伊東海面,有人從巡洋艦落水死亡」的字樣。
「沒關係。穿游泳衣很時髦嘛!現在,有一些快艇選手都不會游泳。這倒沒什麼可疑的。」
「加之列車一閃而過,乘客自然看不清楚了。可是,這樣下去難以澄清啊!」
「死者野見裕子不會游泳嗎?」
他是一位32歲的年輕警察。
濱田的談話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要說有,也只有一點:他在船倉煮咖啡,難道就聽不見裕子從甲板上落水的聲音嗎?
「死者上了生命保險,而且,受理人正是濱田。」
「怎麼講呢?」
「是嗎?」
「也就是說,只要是雇傭關係,僱主就可以為被僱人上保險啦!」
「你是昨天來伊豆的嗎?」
龜井並沒看見裕子落水的情景。聽到附近乘客的喊聲,他才將目光移向海面,但只看見了巡洋艦旁濺起的水花。
「請來杯咖啡吧!」
「能讓我們九九藏書看看你的船嗎?」龜井答話道。
「沒有一個人看見是被推下水的。」
「此話當真嗎?」
「是那個叫濱田實的寶石商吧!」
龜井到警視廳上班時,聽十津川警長說:「剛才,靜崗縣警察局報告了你曾給他們打電話的事,說你是事件的目睹者。你的證詞呢?」
「你經常乘這艘船嗎?」
「而且不用徵得被僱人的同意。」
「可能性倒是有。不過,我認為重要的是證詞。要是沒有一個人看見姑娘是被推下水的話,這就成問題啦!」
死去的野見裕子是個女模特。
「是巡洋艦上落水淹死的那個女人的事件吧!」
「她是我們商店重要的模特兒!」緊接著他又說,「你也許認為1億日元是個很大的金額。可是,這和我店裡的寶石相比,算不了什麼。」
「但是,目睹者的證詞並不象濱田想象的那樣。所以,他現在肯定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船主濱田在哪兒?」龜井問。
龜井和山下順碼頭往回走著。
「他們都說,自己看見一位姑娘從巡洋艦甲板上掉到海里了,不過,當查問到具體情況時,都很含糊。唉!坐在奔跑的列車上,又怎麼能看得很清楚呢?就姑娘穿的衣服來說,五個人的證詞都各不相同。實際上,姑娘在天藍色的游泳衣上又罩了一件白色的寬鬆長衫。可是,有的人說,上身穿著白毛衣,下身穿著西褲。還有的人說,姑娘穿著白色的游泳衣。總之,各持己見,說法不一。」矢部笑道。
「嗯。」
「遇到這種事件,一般都要調查的。」山下警察斬釘截鐵地說。
「可是,正因為你們在懷疑我,這才又來調查,又解剖屍體的吧,不對嗎?」
濱田聽了龜井的話,笑著說:「經常干這事,豈不把主要的買賣給耽誤了嗎?有空閑,或著需要養養精神時,我才到海上來。」
「她母親和濱田都說,一點也不會。」
「停放在三浦半島的油壺。」
龜井和孩子們出去旅行,也跑累了。但是,他心裏仍惦記著那個事故。所以,一直在等著11點的電視新聞。
船倉里四處飄溢著咖啡的香味。
「沒有。都說是落水的。而且,有人說是倒栽蔥。有人說是直挺挺地跳下去的。」
兩人並排走著。
濱田確實用酒精爐在煮咖啡。
「巡洋艦在離海岸200米的地方,從海岸方向著,如果那位姑娘站在船倉的那邊,船倉窗戶外邊的纜繩或帶鉤的棍棒不就看不見了嗎?列車上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只能認為是姑娘失足落水的。我想這都是濱田預謀好的。」
「警長,電話!」一位警察對矢部喊道。
臉部被太陽曬得黝黑。濃眉大眼,很象個男子漢。
「有道理。」
回到家已經9點多了。
矢部聽了龜井的一連串問題,笑著說:「我簡直好象是九-九-藏-書在受審啊!」
「知道啦!」
今天上午10點左右,開設公司的濱田實和他的朋友野見裕子,乘坐濱田的私人巡洋艦,在東伊豆海上釣魚時,野見裕子失足落水,不幸淹死。濱田說,野見落水時,他正在艙內煮咖啡,因此未能及時發現。正在這個時候,伊東特快線上駛過一列電車,車上有許多乘客目睹了裕子落水的情景。然後通告伊豆稻取車站。附近的一艘漁船根據這個通告急速前往出事地點搶救。濱田也跳入海水尋找。找到時人已淹死。
不過,其他目睹者,沒有一個人說裕子是被推下海的。從這一點來看,裕子大概就是失足落水的。
「他是這麼說的。男方是說他在船倉煮咖啡,沒有發現姑娘掉進水裡吧!」
「我想是吧!總之,就辛苦你跑一趟吧!聽說搜查總部設在下田。」
「才25歲啊!年紀輕輕的,真讓人可惜。」公子說。
「1億日元,會成為殺人的動機吧?」
「大約兩小時前,死者野見裕子的媽媽來啦,她講了自己女兒和濱田實的關係。濱田的寶石商店於今年4月份舉辦了寶石展銷會。當時,野見裕子受邀擔任宣傳工作。從此,開始了交往。野見那漂亮婀娜的身姿,引起了濱田的淫心。於是,後來兩人就發生了關係。事後野見對她母親說,濱田想娶自己。」
第二天,濱田領到野見裕子的屍體,用早已備好的汽車,由靜崗送回東京。
「昨天,煮咖啡沒事吧?」
「最初,我們也認為是事故。但是,了解了男方的情況后發現,他是個經歷極為複雜的人。」
「你想跟她結婚嗎?」
「停靠在下田港。你到那條船上有事碼?」
「說實話,落水之前,我並沒有看見。聽見臨近乘客的大聲叫喊,我才向海面看去。光看見巡洋艦附近濺起了白色的水花。我兒子倒是看清楚了。他說姑娘是頭朝下落水的。不過,他還只是個小學六年級的學生。」
「天氣很好,又暖和。我在船倉煮咖啡時,她在甲板上曬太陽。我全然不知她什麼時候掉進海里的。煮好咖啡,我去叫她,才發現人不見了。我跳到海里找了好久。等找到時,她已經死了。我悲傷極了。我深深地愛著她。」
「那艘巡洋艦,現在在什麼地方?」龜井問。
「話是這麼說……」
「到底還是殺人事件啊!犯人就是濱田!」
「我想有這種可能性,這才決定調查。」
濱田聳了一下肩說道:「請你們想想,如果我想殺她,肯定會在遠海無人看見的地方殺的。昨天,這條船所處的位置,離海岸至多有200米遠。而且,來往的電車一會兒一趟。要是在這裏殺她,那會有多少目睹者呀!昨天,正好有趟列車通過。有人看到她落水啦!唉!多虧有他們作證,我才幸好沒落個將她推下海的九*九*藏*書嫌疑。」
「哎,昨天風平浪靜。」
「我去去就來。」矢部向龜井打了個招呼,就接電話去了。
濱田聽了龜井的問話,顯得很不耐煩。
「而且他還有私人巡洋艦。是個所謂的年輕實業家。他的經歷有什麼可複雜的?」
「那我不就沒關係了嗎?首先,我想沒有哪個人會殺死自己心愛的女人,請你們不要節外生枝了。如果認為上保險值值得懷疑的話,我寧願不受理。對我來說,1億日元算不了什麼大金額,捐獻給社會事業也行。」
「你還真悠閑啊!」
下田港的盡頭,有一家快艇租借處。那艘出事的白色巡洋艦也停靠在那裡。
「是的。他們只說是掉到海里的。」
「除我之外,還有許多目睹者吧?」
「我想問問保險金的事。你經常給工作人員上1億日元的保險金嗎?」
「五個目睹者都只說是掉到海里的。」
山下警察開著車,帶龜井來到停靠巡洋艦的地方。
銀座的寶石商店,也不象濱田所說的那樣,生意很不好。
畫面上又出現了巡洋艦的照片。龜井仔細聽著廣播員的播音:
「你那帶刺的口吻,我可受不了。光顧我商店的客人中,也有警察上級部打長官的夫人,我會把你們如此待人的事傳遞上去的。明天,我取到她的遺體,送回東京去。所以,今天我想安靜地休息休息,請你們走吧!」
「你會游泳吧?」
「那是你的自由。」
更為糟糕的是,,濱田和女人的關係,一個個被揭露出來了。
播音員的解說詞一完,馬上又換了另一個新聞。
「姑娘信以為真,逼著濱田結婚。濱田應付不了,就殺了姑娘。這就是你的推理嗎?」
「但還不能說完全得到證明!」山下警察插話道。
「別說煮咖啡,要是遇上可怕的海浪會什麼事都幹不成的。」
「平時,你把這艘船停放在什麼地方呢?」
兩位刑警只好走下船。因為,對方即使是嫌疑犯,但目前還不是犯人。
「日本人太愛工作啦!用外國人的話說,日本人是為了工作而工作的。我認為,如果工作不是為了享受,那就太沒意思啦!」
矢部打完電話,高興地笑道。
「姑娘落入水中的聲音一定很大吧?」
「這倒可以。不過,你心裏得有個譜。這次事件的調查工作,自始至終是由靜崗縣警察負責的。」
「那麼,順便和他打個招呼行嗎?」龜井開玩笑似地說。
「我最不喜歡速溶咖啡!」
畫面上是死去女子的頭像。名字叫野見裕子,年齡25歲。長相很漂亮。
甲板也很寬敞。船上裝有簡單的欄杆,不過很低。若抓不緊,或許會掉進海里。
「也可以說是看到了。」龜井又接著說:「靜崗縣警察局出面調查,是否懷疑是他殺呢?」
「確實沒有人看見那位姑娘是被人推下海的。不過,所有的https://read.99csw.com證詞都很含糊,因為都是在行駛的列車上看到的。這也難怪,就說野見裕子穿的衣服吧,每個人的證詞都不一樣。」
「是的。聽說野見名義上是濱田寶石商店的專業模特。」
「嗯。我愛她。她是一位性格溫和的姑娘。」
「這麼說,列車正好通過不是偶然的,而是根據列車通過的時間,將姑娘推進海里的。」
「不。是前天星期六來的。在船里住了一宿。」
這個事件對於死去的年輕女子野見裕子來說,是個不幸。除此,並無任何異常。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在船倉。
第二天一早,龜井穿著睡衣取回報紙,在被子上翻閱著。平時,妻子總是反對他那種邊吃早飯邊看報的習慣。
「得到什麼線索了呢?」
「我是這麼認為的。我坐新型列車『溫泉』21次是第一次。車窗玻璃很大。中間四節車廂的座席面向著海。前後兩節車廂里也能清楚地看到大海。因此,我認為濱田為了能得到眾多的目睹者,很早就在等待著那趟列車通過呢!」
「但是,他那樣做,也許沒有人看到殺人的情景。反過來,他說,姑娘是掉到海里的,也會沒人看到的。雖說找不到殺人的證據,但同樣也無法證明他沒有殺人。這樣就會留下疑惑。凡有頭腦的男子,都不會幹那種蠢事。所以,濱田是在撒謊。假如濱田就是罪犯,他在人能看見的近海殺人,肯定是蓄謀已久的。」
濱田的預謀,一半成功,一半失敗。
「昨天只是老遠看見的。我想走近看看。」
「也許我們已經達到了那種程度,也許還沒有,說不準!」
「濱田說,一般的情況,也許是會聽到的。可他當時正戴著耳機,邊聽音樂,邊煮咖啡。所以一點也沒聽到響聲。船倉里確實有一部單放機和幾盒磁帶。」
「我也向本人提了這個問題。」
「不好說啊!濱田那傢伙大概是為了達到玩弄野見的目的,才說要和她結婚的吧!」
「問題的關鍵是被推下海的呢?還是失足落水的呢?」
「哎!寶石生意當然不錯。你的意思是說,如果生意不好,或許我會為了1億日元殺死她嗎?」
「五位證人中也有這麼說的。」
「滿合情理嘛!」
濱田聽了龜井的回答笑了。也許他已經估計到龜井會這麼說的。
「真是個無賴呀!」
「你是怎麼認為的呢?那個男子清白嗎?」山下問道。
「你總是這樣煮咖啡嗎?」龜井問。
龜井還看了船倉。裏面有兩間不大的廚房和廁所。除了四張固定的床鋪外,還備有摺疊床。濱田自豪地說,最多時可供六個人住宿生活。
但是,其他方面的證詞都很含糊。姑娘落入水中的姿勢和她穿的衣服,都因為目睹者說法不一而出乎濱田的預料。
「想喝點什麼嗎?」濱田向龜井和山下問道。
濱田今年39歲,是個寶石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