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陰影
第十一章
十津川來到山陰乾線的S車站,把昨晚寫的報告在站前郵局發了快件。
「就是在去的路上,羽島先生替換弟弟開車。我想他大概平時總是坐司機開的車,所以,有時候也想自己開車!這裏和東京不同,路上車少。羽島先生大概想不會出事的吧。可是……」
「我知道真實情況。」
他本來就崇拜羽島,用不著別人封口,他會一直把那個事件隱藏到今天的。
「有好幾個人知道這事故吧?」
「商量的結果,把撞死的男子,當摔倒致死處理啦?」
「我想很快將會知道的。」十津川說。
黎明時分,十津川將寫完了的調查報告,裝進信封,然後寫上「警視廳刑事部長閣下啟」的字樣。
「當然是啦。你也知道吧?只在先生返鄉的那天晚上舉行過一次宴會。就是音樂伴唱,那是先生頭一天唱的。」
「按你說的樣子,是玉龍。」老闆娘說。
10月22日發生了什麼事?
「莫非你是死者的親屬嗎?」
「嘻嘻嘻。」玉龍低聲笑著,從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知道什麼事,「你一定知道其中的什麼奧妙吧?」
兩年前,這隻是件車禍,是過失殺人案。而兩年後的今天,卻導致了故意殺人事件。
他對老闆娘描述了報紙上的那位藝伎的樣子后說:「以前見過面,只是忘記她叫什麼名字了。」
「對。」
但是,作為新聞報道,不免讓人覺得奇怪。連續兩天登載同樣的宴會照片,這不是太乏味了嗎?
玉龍走了之後,十津川在旅
read.99csw.com館的信紙上,開始寫S市之行的調查報告。
「我不知道第二天的事情。報紙上為什麼要登根本就沒舉行的宴會和音樂伴唱的照片呢?」
玉龍急忙湊到他的身邊問:「您真的不是本地人嗎?」
報紙說,這一天羽島起床的時間是上午9點。慢慢吃完早飯,和弟弟開車去S海濱釣魚。下午3點,釣完魚后前往興雲寺,在祖先的墓前報告就任大臣的喜訊。
十津川注視著兩張宴會時的照片。
三上部長可能要把這封信送給官房長官藤堂吧!十津川並不知道事情將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兩張照片不一樣,但是,出席宴會的人卻幾乎沒變。都是些S市的頭面人物。兩張照片里都有那位笠間醫生。
日本海附近,既有溫泉,也有旅館。
「可是,你也是S市土生土長的吧?」
「兩年前的事兒,就是羽島大臣還鄉的時候嘛。」
十津川好久沒有一個人旅行了。正巧有輛下行列車進站,他急忙買了張車票,跳上了車。
「不是的,我是個普通的旅遊者,只不過好奇心有點強罷了。來,咱們忘掉羽島先生的事,喝酒吧!」十津川說。
還有一張是羽島唱「卡拉OK」時的照片。這倒使人新鮮。按照報紙的文字說明,羽島唱的是「美酒啊!如淚似雨——」歌聲很優美。
他發現了幾處可疑的地方。
但是,高築的債台使他無法承受,他便拿這個秘密去恐嚇羽島。結果被殺了。
「22號,有個外地人死
九*九*藏*書了。我想這大概和羽島先生有關係吧?」他寫了自己所見到的一切,但並沒寫自己的分析意見。
「這件事,我在報紙上也看到過。」
「怎麼啦?」玉龍盯著十津川的臉說。
「實在對不起!我可想不起您了。」
報紙登載著附有以上標題的照片。照片上的羽島,身著和服,站在院子里伸著懶腰。
當時,這座城裡的頭腦們一定集聚在一起,商量良策來著。他想進一步詳細了解羽島在22日的行動。羽島的活動中,肯定有與死者相關的地方。
「你果真不是當地人吧?人家可不許我對任何人講的啊!要是講了,他們就不讓我活在這個城裡啦!不過,我可是個愛說話的人,總想跟誰講一講。」
「嗯?」
「您是東京來的客人?我呀,就喜歡東京人。這裏的當地人,小里小氣,真讓人討厭。」
玉龍聽十津川這麼一說,突然「啊」了一聲,她那大眼睛睜得更大。「這麼說,您是跟羽島先生從東京來的人。」
同一位藝伎也出現在兩張照片里。
另一件有趣的報道是,21日的宴會後,同樣舉行了「卡拉OK」。
「是的。當時已經顧不上給祖先掃墓了。城裡的頭面人物們聚集在一起,商量著善後對策。」
「當然啦!」
22日的晚報和23日的晨報上,刊登著羽島的活動。
「我想,陪羽島先生去興雲寺的人肯定都知道。他們都親眼看見了嘛!」
按理說,第二天應該刊登羽島在袓先墓前的照片。那
read.99csw.com麼,為什麼又登了同樣的宴會照呢?
「羽島先生開的車撞了人,那個人是從外地來的。」
「是羽島先生的部下?」
他向列車員打聽,途中有沒有鄉村溫泉等。
「好象當時就死了,急急忙忙送到笠間醫院時,已經沒救了。這下事情麻煩啦!要是羽島先生被抓,到手的大臣不就飛了碼?托羽島先生當大臣的福,S市好容易可以看到陽光了,這樣一來不就全完了嗎?城裡沒有個象樣的產業,連人口都在逐年減少呢!所以,他們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羽島先生身上了。」
「所以說,才更討厭呢。聽說以前你見過我?」
十津川把這四張照片和說明文宇,反覆看了好多遍。
這個報道只有文字,沒有照片。
「當然不是啦,我是東京人。」
「請你講給我聽聽吧。」
「我在想兩年前死了的那個人。」
他在列車員說的車站下了車。
「好象是在22日那天,羽島先生釣完魚后,坐他弟弟的車去興雲寺,向祖先報告就任大臣的消息。」玉龍貼近十津川的臉低聲說。
這裡有11位藝伎。其中身漂亮、最受寵的便是玉龍。也許是這個原因,十津川等了一個多小時后,她才略帶醉意地來了。
「不,我只是想象而已,詳細情況一點也不知道。所以,才請你講一講呢。我決不會對外人講的。而且,即使說羽島先生和一件怪事有牽連,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說真的,並不是親眼見過的。事情過後兩三天我才在前面的餐館里聽九_九_藏_書到的。是警察署長、興雲寺的住持,還有市長他們一起商量的事兒。」
「市長,警察署的頭頭,還有聲援會的幹事們。」玉龍補充說,「可能這裏面也有木原圭吾吧!」
「事故之後的那幾天,可不得了啦!好象他們整天在想辦法隱瞞這一切的。」玉龍壓低聲音說著,然後,鬆了一口氣又說:「這件事一講出來,就象嗓子里卡的東西掉了似的。這兩年期間,我總想著給誰說說。可是,說了又害怕……」
十津川來到市立圖書館,借閱兩年前當地的S市報紙。
羽島在到達S市的當天和第二天的兩天之內,和S市的頭面人物連續設宴,並舉行了音樂伴唱會。即使如此,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大臣衣錦還鄉,肯定是日日宴會了。
「哦。好象到現在還不知道當時死者的身分呢!」
他又一次打開10月22日的晚報和10月23日的晨報。找不著任何關於外地人死去的報道。
沒有照像是想象不到的。S報的記者和攝影師,肯定一直跟在後面。
「嗯。」
十津川離開圖書館,打算到S市的溫泉看看。
「哎,喝,喝!」玉龍高興了。
怎麼想,也難以理解。總有一種人為的感覺。
如果是撞死的話,當時的衝擊力一定相當大了,死者的手錶蒙子也一定撞得粉碎,自然不能當做遺物保管了。
「不,和他沒關係的。」
「那也沒辦法啊。我坐在拐角不顯眼的地方嘛。」十津川笑了。
「啊!你都知道了?」玉龍說。
一幅白天釣魚的https://read.99csw.com照片後面,突然變成了夜間宴會的照片。而頭一天,21日晚上已經舉行過宴會了。當時的照片登在22日的晨報上。
羽島在他弟弟的家中,養精蓄銳,恢復了21日在歡迎會上的疲勞。
在祖先墓前報告就任大臣的消息,總給人一種詠詩入畫的感覺。然而,為什麼又不登此時的照片呢?
「羽島先生說,好久沒有舒舒坦坦地睡覺了。」
晨報上登有在S海濱釣魚的照片。
殺死木原的,恐怕是認定只要保住羽島的秘密,肯定對S市有益的組織或某個人乾的。
十津川例外地喝了很多。他解決了上司委託的事情,心裏很高興。但並沒有平時解決了殺人事件后的那種爽快|感。
儘管如此,那麼富有詩情畫意,怎麼就沒上報紙呢?
「他們商量,無論如何也不能提到羽島先生的名字吧?」
十津川來到一家溫泉旅館。晚飯後便請老闆娘給自己找位藝伎。
「果真是同一天的宴會照片嗎?」
睡了約有三個小時。起床后,吃了早飯,十津川便離開了旅館。
「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好嗎?」
另一張是在宴會上的照片。
「要是這樣的活,我有件想說的事兒。」玉龍壓低聲音說,「同樣的宴會照片在報紙上登了兩次呢。可是,只給我了一次的酬金。」
十津川並不知道,這個事件今後將怎麼解決。
羽島和他的弟弟在愉快地釣著魚。當時,木原在旁邊幫著掛誘餌,可照片上卻沒有他的影子。
十津川在這裏感到了第一個破綻——
他的假期還剩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