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劫持事件
說完泰子出了公寓。
第二天早晨電話又響了起來。
女辦事員說完,目光卻向門口望去。
「如果向警方報告,就休想保住西冴子的性命!不過結城也不可能向警方報告。」
是橫尾喜三郎在大聲笑答。談及到狩野青山的內容僅此而已。
「是一個以狩野青山為雅號畫日本畫的男人吧?」
「我不認識結城晉太郎這個人。」
「我們沒有圖紙。」
「最近他不常到這裏來。」
「我知道他就在你那裡。」
「由於美國大公司的滲透,股票的囤積,以及業務合作,這些都給日本汽車產業界增添了色彩斑瀾的話題。在這種情況下又傳出太陽汽車公司三名幹部大量拋售本公司股票的新聞,在東京證券交易所里人們紛紛囤積太陽汽車公司的股票,而公司幹部卻大量拋售本公司股票,引起了一片非難、之聲。關於拋售之事,各有各的理由。其中拋出最高的(6萬股)下垣部長作了如下拙劣的辯解。」
「你是《汽車之友》的盛田吧。」
「什麼要求?」
「對方這是在鋌而走險。」
「啊!」泰子驚得目瞪口呆。
結城禁不住站了起來。
「別裝蒜!山村修一郎確實有新自動變速裝置的研究成果,而西冴子身上又沒有,所以只能在你手裡。你是最後一個與山村修一郎見面的人,你又那麼敬重山村修一郎,所以,他把圖紙交給你的可能性最大。」
結城出了「菊華會」來到車站。書報攤上擺滿了書報雜誌,還掛著宣傳廣告。結城發現其中有「太陽汽車」字樣,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仔細一看,是《太陽汽車公司的幹部醜聞》。結城是太陽汽車公司的職員,很關心公司的事情,於是買了份雜誌讀了起來。
結城想,在逃亡旅途中和西冴子相遇雖然純屬偶然,但在她遇到危險時自己完全有責任去解救她。
「你瞧,並沒有警察埋伏的跡象。」
「那麼,她怎麼從醫院逃跑了呢?」
「這可不行。」
結城思考片刻后道:
屋裡只剩下結城和木戶風太兩個人了,結城又聽了一遍錄音,確定打電話的就是盛田。
「不清楚,我一下子就掛斷了電話。」
木戶風太用手摸著下巴道:「你因殺人嫌疑而正遭到追捕,而且是一個連續殺人案的嫌疑犯。在警方的眼中你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如果他們知道你在這裏,不應該那麼悠閑地打來電話詢問。他們應該出其不意地包圍這個公寓,然後來敲門。」
「聲音熟悉嗎?」
「……」
「如此說來,把西冴子劫持走的理由是一清二楚的。但是,沒有九*九*藏*書圖紙怎麼辦呢?」
「我去報警,你隱蔽起來就行了。」
「用話套我是不管用的,錄音也是白費功夫,最好別做這樣的蠢事。你是在進的殺人嫌疑犯,錄了音又有什麼用呢?你該明白這些!」
「那麼會是誰打來的呢?」
「你說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了聽筒,「我是野崎泰子。」
「後來呢?」
「下垣部長?」結城自語道。
結城是在照片上見過橫尾喜三郎。橫尾著裝十分簡樸,他徑直走進了裡屋,接著便傳來他與園田先生的談話聲。結城點燃香煙,若無其事地聽著裡屋的談話。
三人對視一會兒。結城一咬牙拿起了電話。
「醫院為她擔心,問了好幾次,她都不說。她說現在保密,不過,似乎有人威脅她,恐怕她自己也認為是被人劫持了。」
「你再說多少遍也沒有用,總之給你兩天時間,時間一到必須把圖紙交出來。」
泰子搖了搖頭說:「說是再等一天,因為或許是她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才失蹤的,如果真是這樣,弄得沸沸揚揚,她自己也會很難堪的。」
「醫生和護士怎麼說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木戶風太讚揚道。
「喂,你可以轉告他,事情很嚴重,是關於西冴子的事。」
「幕後人是誰?」
「結城晉太郎?我不認識這個人!」泰子大聲叫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有沒有人盯梢過你?」木戶風太插言道。
「不要開玩笑!她屬於山村,而且馬上就要替山村生下孩子了。」
「你喜歡那姑娘吧?」泰子問道,雙眼閃射著嫉妒的光芒。但結城並沒有注意到,只是苦笑道:
「我是野崎泰子。」
「西冴子剛才已經給醫院掛了電話,說自己完全是因為輿論界蜂擁而至才逃離醫院的。」
「無論如何我們得救出西冴子。圖紙究竟在什麼地方還不清楚,不過我想找找看。找到了就可以把它作為對付敵人的誘餌。作為一個試車手我也想知道山村君到底研製了一個什麼樣的新型自動變速裝置。」
「是呀」
「我想是這樣。」
「這有什麼吃驚的!結城不就在你的旁邊嗎?馬上告訴他,把山村修一郎的圖紙交出來!」
「是警方打來的。」
「不行!」
不言而喻,在盛田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個人。但是他不明白盛田為什麼要充當這項危險工作的急先鋒。
「新日本汽車公司備總經理應該了解狩野青山這個人。」
「喜歡不喜歡還沒有時間去考慮。」結城誠實地說道。
泰子拿來錄音機,按下錄音機開關,拿起了電話。九_九_藏_書
「最近你見到過他嗎?」
「我多次地說過沒有,你應該明白了!」
結城故意頓了頓說:「我沒有從山村那兒拿到過什麼圖紙,所以不能滿足你的要求。」
「那麼,她留在醫院的物品查看了嗎?」
「如果是新的自動變速裝置的話,其價值得以億為計算單位。」
「請你轉告結城晉太郎,西冴子正在受到我們保護。明白了嗎?」
「總之我們要圖紙。」
「是啊,儘管雜誌連年虧本,盛田還是想繼續維持下去。」
「西冴子失蹤了!」泰子用她那嘶啞的嗓音重複了一遍。
「沒有就趕快找。好了,6月2號再打電話,在這之前作好準備。」
「雜誌發行量很小,所以連年虧本。」
「這與其說是為了她,還不如說是為她腹中的孩子。更明白地說,是為了山村。」
「這沒關係,我們不怕。」
「由於急等錢用,迫不得已處理了本公司的股票。不過現在人們紛紛囤積太陽汽車公司的股票,時機的確欠佳。」
「但是,你還是喜歡她吧!那麼一個可愛的人兒!」泰子繼續問道。
「沒有。」
結城想聽聽對方的聲音,也把身子湊了過去,但聽不見。
「為什麼。」
「我沒有從山村修一郎那裡領取過任何東西。所以,請你們趕快西冴子送回醫院。」
「近來見過狩野青山嗎?」
「雜誌社急等著稿子,所以前天採訪完我就住在雜誌社給我訂的旅館里寫稿子。把稿子交給雜誌社以後。昨天我又去了醫院,結果她卻不見了。」
「你的幕後人是誰?」
「查看了。沒有發現圖紙之類的東西。」
「我做了各種各樣的調查,但遺憾的是還沒有弄清這個幕後人的本來面目。這兩天盛田根本沒有在雜誌社露面,那個打電話的人一定就是他。」
「什麼?」
泰子說著,突然變了臉色。
結城反問道,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哈、哈、哈、哈」地高聲笑了起來。
「他的幕後人是誰,弄清楚了嗎?」
泰子想了想說:
「如果跟醫院講明真相你們打算怎麼辦?」
「總經理喜歡畫什麼畫?」
開始談的是關於繪畫方面的話題,但不久突然又談論到了「狩野青山」。
「她現在在哪裡?」
「是的,他們給了我們兩天時間。他們以為時間很充裕,但我們必須有效地利用這兩天時間,再者,他們判定我們不可能向警方告發他們,但我也斷定他們也不會向警方告發我們,至少是這兩天。」
「好像。」泰子說。
「大概不會有的。報道中略去了醫院的名字。」
「不過——」
九*九*藏*書「那麼,圖紙一找到就交給對手?你不是說這圖紙的價值是以億為單位來計算的嗎?」泰子皺眉道。
「所以就需要錢了?」
「那麼轉到哪家醫院去了呢,知道嗎?」
「她自己說從來沒見過圖紙一類的東西。」
結城看了眼牆壁上掛的日曆,輕輕嘆了一口氣,望著木戶風太和泰子。
說完,他起身走到窗前,把玻璃窗打開了一道縫向外察看。
「那份圖紙很值錢?」泰子問。
現在,太陽汽車公司的股票一星期之內便由400日元上升到了500日元,看來是該賣掉的時候了。對身為公司幹部的人們來說,雖說有些不合適,但是在年輕的結城看來,本公司的股票,在升值的時候賣掉並不是一件壞事,一股500日元,那麼6萬股就是3000萬日元。下垣部長把這筆巨款用來做什麼呢?他不由得想到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跟部長聯繫了,於是便走進了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
二人的談話很快轉向了其他方面,結城感到很失望。
但下垣部長不在公司,女秘書事務性地說道:「部長明後天要到北海道出差去。」
對方從容不迫地說,他打算完全佔據上風。
「先到醫院去核實一下西冴子是不是真的給醫院打了電話。然後,檢查一下她放在醫院的物品。這個恐怕有點困難,」
再往下刊著下垣部長的談話內容:
打電話的人可能是盛田。即使這個推理正確,結城對他也毫無辦法,自己不能去警方報告。對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看樣子不像是逃跑了,前天我去淺草那家醫院採訪她時,她還在,而且精神很好,也沒有妊娠反應。大夫說她身體情況良好。我當時很高興。」
「除了你,還有其他什麼人知道西冴子住在這家醫院嗎?」
「西冴子是給醫院掛了電話,說是迫於大眾輿論界的壓力,才轉到另外一家醫院去了,她對醫院說擅自轉院十分抱歉。」
「保護?」
「西冴子!你不可能不認識她吧?」
「說送晚飯來時她還在,食慾也很好,絲毫沒有想要逃跑的跡象。開始醫院懷疑是我乾的,說我為了壟斷報道,把她藏了起來。」
「我去調查一下盛田這個傢伙!」木戶風太說。
「真的?」
「盛田是個什麼樣的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泰子道:「也許西冴子回醫院了。」
「他不怎麼畫畫,只是對繪畫藝術很感興趣。」
泰了皺著眉頭,看著電話道:「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這個工作交給我吧。醫院方面對我很信任。」
結城點了點頭說:「我們要竭https://read.99csw•com盡全力尋找圖紙,但並不會輕易地交給對手。把它作為誘餌首先是為了西冴子能平安地回來,其次是為了弄清敵人的本來面目。」
「圖紙一交,她就會平安地回到醫院。」
「那你有什麼事?」
「山村修一郎的研究成果新的自動變速裝置,只要把它的圖紙交給我們,我們就會讓西冴子平安無事地回去。」
二人分頭出了泰子的公寓。結城照例貼上了假鬍鬚,戴上貝雷帽,裝扮一番。
「今天我是來詢問新日本汽車公司總經理的情況的,他不是你們的會員嗎?」
「是啊!」泰子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是,該死的圖紙又不知道在哪裡。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有關狩野青山的情況我一概不知!」她先發制人地說。
「沒有!他們以為是我拿著圖紙。倒霉透了,看來山村真是有研究成果,而且他還有圖紙。但我認為他已經交給西冴子了。」
結城喊著,對方卻斷然掛斷了電話。
「這麼說,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山村修一郎的確沒有留下圖紙,也就是說人們都是在爭奪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東西;第二,也許在西冴子手裡,但西冴子並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麼首先從何處下手呢?」
2
「這麼說,讓熱心讀者免費去鳴門旅行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
「那怎麼辦才好呢?」
「怎麼辦?」泰子說,「我可不想讓西冴子出危險。」
「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不報告警方,醫院也會報告。」
「沒有,啊哈哈哈哈。」
「我們決不向警方報告。請把西冴子送回醫院。」
結城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卻見新日本汽車公司總經理橫尾喜三郎走進了大門。
泰子正在嘆息,電話響了。
「昨天為什麼把電話掛了!我有重要事情相告。」
「這豈不是要西冴子死嗎?她一死,你們可就麻煩了。」
「我沒有那樣東西。」
「是結城晉太郎吧?」
「她已經住進了另一家醫院。你們大可放心。我們告訴她輿論界正大舉向她進攻採訪,於是西冴子就從那家醫院逃了出來。」
對方頓時啞口無言,忽然又高聲喊道:
還是那個人的聲音。
結城三人反覆聽了幾遍磁帶。
「盛田需要錢的事情查清楚了。」木戶風太撓著頭對結城說,「與其說他是《汽車之友》的一個記者,不如說是他在辦那家雜誌。現在他那家雜誌眼看就要倒閉了。」
「也許是,怎麼辦?」泰子問結城道,「你有圖紙嗎?」
泰子西到公寓時天已經黑了,https://read.99csw.com她遺憾地看著二人道:
「第一,西冴子很危險,第二,打電話的人會對警方說他們是為了使西冴子免遭輿論界的騷擾才轉移西冴子的。僅就危險這一點來說,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像《汽車之友》的盛田。」經木戶風太一提醒,結城道。
「——」
「你說什麼?」
「那麼醫院是否通知了警方呢?」結城問。
「為什麼?」
到達「菊華會」辦公室已過了正午。收發室的女辦事員一看見結城便顯出了厭煩的表情。
「這個不能告訴你。」
「那麼,究竟是不是在西冴子手裡呢?」木戶風太問。
「明白了嗎?6月2日。在6月2日以前把圖紙準備好,交給我們。」
「喂!喂!」
木戶風太卻冷靜地說:「也許不是警方。」
「喂,喂!」
結城只好等泰子放下電話后再聽錄音帶。
「你說什麼?」
「這麼說,不可能是與大眾宜傳機構有關的人為了壟斷她而把她轉移到其它醫院了?」
「10月份生。」
「你不要多管閑事,趕快把老子的話轉告給結城晉太郎。」
「狩野青山就是由這個總經理介紹入會的吧?」
「是,是的。」
結城看了泰子一眼,見她的面龐有些羞紅。
泰子正說著,電話響了。
這是園田在問。
1
「他是個野心勃勃的傢伙,老是吹噓要把《汽車之友》辦成最大的汽車專業雜誌。」
泰子用冷峻的聲音問道。木戶風太看著結城道:
「我想沒有,前天我去那家醫院時,很謹慎,並沒有發現有人跟來。如果她的住所只有我知道,那麼有關她的內容和稿子,我就不愁賣不出去。所以,我不希望在這個問題上出差錯。」
「取圖紙的時間我會用電話通知的,下一次請讓結城本人接電話!我知道他就站在你的旁邊偷聽!」
「為什麼。」結城問。
「失蹤了?她不是馬上就要生孩子了嗎?」
「那男人的腔調是有意裝出來的。」木戶風太用專家般的口吻說。
「是的,他是我們的會員。」女辦事員露出自豪的表情。
「你是誰?」
「要想西冴子平安無事,就必須滿足我們的要求。」
「根本不可能。」
「我再到『菊華會』去了解一下狩野青山這個人。還有,新日本汽車公司的總經理也是這個會的會員。可能的話,我想去見見他。」
出了公用電話亭,結城回到泰子的公寓。過了一會兒,木戶風太也回來了。
「當然認識,她怎麼啦?」
「那又何必為了她而愁眉苦臉呢?」
「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