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黃粱美夢
「好了,咱們去看照片去吧!」
「怎麼有趣?」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這麼來考慮,你看如何?罪犯順利地殺死了野田美佐子,成功地將你推進了圈套,你也就認為是競爭公司的人為了了解新車秘密跟蹤你而將她殺了。這樣,你就不會將懷疑的眼睛盯在自己的上司身上了,所以他就讓安藤和長谷川兩個人執拗地跟蹤著你。」
木戶風太說現在坐車很危險,二人只好迎著暮靄徒步向車站走去。
「——」
木戶風太問。
「關於他個人的私生活你了解嗎?」
「你如果還有什麼疑問,可以打電話給專利廳,專利廳會告訴你是用西馨的名字申請新自動變速裝置專利的。我警告你,你就是製造出西馨這麼個人來也是無濟於事的,因為這項專利是由西馨和原田伸六二人聯合申請的。」
「我想問你一件事。」
「這一切不過是情況證據罷了!」
「然而如果她曾經見到過真正的罪犯的話——」
第三天,下垣的行動終於明朗化了,簡直出人意料。
「這是聽她妹妹說的。」
木戶風太點燃一支香煙問結城道。
「你是說下垣為了將其弄到手就去見了山村嗎?但是,尚未把圖紙弄到手為什麼就把山村給殺害了呢?」
「什麼事?」
「這有什麼不好。這個嗎,我喜歡這種工作。還有,這是她委託我辦的案子。」
「這真是個有意思的話題。」
結城瞅了一眼下垣。下垣雖然面向著他,但他的雙眼似乎什麼也沒有看見。
只聽「噹啷」一聲,獵槍從下垣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你用你冠軍般的高超技術拚命要甩掉這兩個人,是不是?」
「遇到山村的事我也通過電話向下垣作了報告,如果下垣是罪犯,我也就是把獵物的下落報告給了罪犯。」
「看來你太了解她了。」
他再也不能容忍得意忘形的下垣了,下垣創辦公司,坐上了經理的交椅。為了這些,他殺害了五條人命,還無端地將結城推進了嫌疑犯的泥淖。
登志子望著結城,期待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有我的座右銘: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即便是把山村修一郎殺了,他也是不會交出圖紙的,閑為他要把它送給自己的愛人西冴子。他這種人是不會忘記申請專利的,所以我就去做了查詢。看來這查詢還是挺有用的嘛。」
院里一片寂靜,沒有一絲燈光。也許下垣和他的妻子已經睡下了,或者下垣不在家中,正在為坐經理交椅奔忙吧!
電話響了。罪犯在電話里怒吼著:
結城的推理思路愈益開闊了。
「即使暫時甩掉了,可馬上又追趕了上來,這的確有些不可思議。對了,如果幕後人是下垣,那麼無論如何也是甩不掉的,因為我的行蹤總是在不斷地向下垣報告。」
「我已經辭去了太陽汽車公司的職務。」
房屋的便門忘了上鎖,結城從便門溜了進去。他一邊回憶著當年來訪時的情景,一邊走過了走廊。
「我?有什麼證據?」
「但是你確實忘了專利的事。」
「釋放?」
「我們和下垣的對話都在這裏面。這雖然也屬情況證據之一,但毫無疑問,警方的眼睛自然會從你身上移向下垣的。何況他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力氣了。如果說他有可能要做出點什麼事來的話,充其量不過是逃亡之類的事罷了。但是,即便是這樣,也只能招致警方對他的懷疑。總之,你已經安然無恙了。」
「你好像並不感到吃驚。」
「把圖紙交給你們固然好,但西冴子回不來可就糟糕了。我們不放心。」
「這又是一個很有趣的話題。」
山村被殺死了,可以認為這是罪犯要山村吐露出新的自動變速裝置之事而將其殺害的,但那也許還表現著一種仇恨,其後下垣一定認為山村修一郎將新的自動變速裝置的研究成果以圖紙的形式遺留了下來,於是就命令安藤和長谷川襲擊了結城。他拿不準山村修一郎是把圖紙交給了西冴子呢還是結城。
「你言過其實了。我們只是想等西冴子平平安安地回來之後再把圖紙交出去。」
登志子的眼睛離開了報道,她朦朦朧朧地感到這篇報道似乎與這次的案件有關。
下垣的槍口對準了結城,他把一腔怒火填進了槍膛。
這便是回答。結城失望了,他在此一無所獲。知道那孩子的模樣又有什麼用呢?
安藤預感到危險,便逃回了故鄉鳴門,但下垣是不會罷休的。安藤落海身亡也等於是下垣殺害了他。
「看來罪犯在東京車站附近物色到這麼一個孩子,給他一些錢,讓他替自己從鎖櫃里取出了皮包。」
結城在桌邊坐下,凝視著登志子,他深信自己既不是與野崎泰子,也不是與西冴子,而是要和眼前的這個女性會面。
「因而?為什麼?」
「為什麼你如此為我儘力?」
結城發現謎正一點一點地被解開。
「都是鎖櫃附近的人。」
「可是,你如果作為殺人案犯而被捕起訴有罪,無論西冴子說些什麼,罪犯都是安全的,並且他還可以把她藏在某個醫院里。總之,我倆還是趕快逃走的好。」
「就是她腹中的那個孩子。兩個月以前,當山村得知她懷孕之後,為了給西冴子和即將出世的孩子送一份禮物,便把自己發明的自動變速裝置申請了專利。」
野田登志子看了看手錶,然後把目光移向了窗外歷歷在目的小諸城遺址。
「本來我可以撥110把你交給警方,但是看來你認為與其如此倒不如死了的好!所以我還是就地處決了你吧!」
結城牽強地說道,下垣卻忽然笑了起來。
「令人歡欣鼓舞的是我多年來的夢想終於成了現實。我希望日本所有的汽車上都能配備敝公司製造的新的自動變速裝置。」
「那就趕快把圖紙交出來吧!是不是沒有?」
木戶風太道。對方可真是老謀深算啦!
木戶風太平靜地對結城說。
他恨不能從電話里鑽出來咬結城一口。
他說的是事實,一切都已經開始行動起來。這對結城來說,是否是向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尚不明了。
安藤和長谷川拷打了結城,當時他感到拷打得很厲害,但是現在冷靜地回憶回憶,那拷打還沒有達到要將自己打死的程度。作為幕後人的下垣認為無論怎麼痛打結城都行,但是如果將結城打死的話就糟糕了,因為正如木戶風太的推理,他是將結城選中作為殺死野田美佐子的罪犯的,而且他還想了解有關圖紙的情況。
泰子的目光從稿紙上抬了起來說道。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下九_九_藏_書垣妻子向警方提供的證詞,電視台和報紙都作了報道,哪些屬實,哪些為虛,不得而知。木戶風太認為她也許是想保全自己從而背叛了自己的丈夫。也許是這樣,不過從結果來看對結城有利,因為她間時對幾乎所有的情況證明都做了強有力的補證。
「對下垣部長來說,做個手腳製造一起小事故豈不是區區小事一樁嗎?」
「結果甩掉了嗎?」
當天下垣就去向不明,但下垣妻子的行動卻在木戶風太的預料之外。這位現年42歲、出身於一個有產家庭的女人並沒有與丈夫一同出逃,她選擇了向警方告發的道路。她說,連續殺人案都是自己的丈夫下垣所為,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她最近發現了丈夫犯罪的蛛絲馬跡,便勸他向警方自首,但下垣卻一意孤行,不聽勸告,甚至還揚言威脅「如果向警方報告就殺死你」。
結城緊盯著照片。那是身著西服的下垣部長,他是偶然站在鎖櫃附近的呢,還是與此次的事件有某種關係呢?結城不得而知。
「混蛋!」
「一對鬼夫妻——」
「是啊。」
那聲調帶著不無嘲弄的意味。結城已經不打算再進一步激怒對手了,也不希望木戶風太再加入進來。然而木戶風太卻依然無所顧忌地刺|激著對手。這樣一來,下垣扣動扳機的手指只要輕輕一按就什麼都結束了。
結城預感到危險即將發生,但突然聽到一陣豪放的笑聲從走廊上傳了過來,接著木戶風太悠然自得地走進了房間。
「不是,是你的同夥盛田的。不過,你在東京站鎖櫃前徘徊的鏡頭已經攝入了我們的照片。」
「你不去見見西冴子嗎?」
「哦——」
「是你?」
結城說。木戶風太反而不好意思起來,臊紅了臉。
彩虹依然懸挂在天穹。
「這要看下垣的行動如何。咱們需要辦的是不要讓警方再追捕你了。」
「不會的。」
「你認識他?」
「這種可能性很大。當得知你進見了山村修一郎時,下垣必然一時犯難了。他不知道該怎樣來執行他已經制定好了的計劃。」
結城侃侃道來,下垣的臉色也在變化著,因為他從未料到結城他們調查的這麼仔細。
「還不清楚。但是,我們可以作這樣的推理:你正在新車試驗的途中,由於發生了一起小事故,為了保守新車的秘密,你必須在日本各地逃亡,而此時的你正處於最容易成為罪犯的位置上。」
罪犯急不可耐地丟下電話。
「如此說來,他總是在新車周圍轉也就毫不奇怪了。」
結城搖搖頭道。
相反木戶風太卻朗聲笑了。
「然後就像信里所說的那樣,從四國的德島開始周遊九州、與論島,沿著自己曾經逃亡的線路愉快地玩兒一遍。一起去吧!這次不再是逃亡的旅行了。四國和九州的景色都是很美麗的。」
「你們太過分了。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中,西冴子要是死了,你們就罪責難逃了!」
「這就是了,因為下垣部長是個野心家,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山村修一郎研究的新式自動變速裝置。如果將其弄到手,那可是一筆了不起的財富。」
木戶風太用右手指向結城打著「OK」的手勢。
「那麼這孩子把皮包交給了什麼人?」
耀眼的燈光一時刺得他兩眼發花,他眨了眨眼睛,做個架式猛一回頭,但見門檻處站立著身著睡衣的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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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死了我,還有我的同伴。你對他們又能怎樣?」
對,記起來了。下垣部長私宅的客廳里的確掛有畫幅,是日本畫。那是一幅風景畫,但結城不清楚這幅畫是不是下垣部長自己畫的。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將近30分鐘。
木戶風太走出了房間,到外面打電話去詢問有關照片的事去了。在木戶風太回來之前,結城必須把電話拖延下去。
「這個嗎,還不太清楚。不過,現在下垣已經順利地把微型膠捲弄到手了,所以下一步就該行動了,我們一看便知。」
登志子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同行。結城帶著微笑向窗外望去。
「不。」
「因而,罪犯也不可能放還西冴子了?」
木戶風太爽快地承認了。結城聽了這話卻感到十分驚異,下垣也鬆了口氣。
「你關於野田美佐子的推理我可以贊同,然而對手又先後殺死了好幾個人,這又怎麼解釋呢?他殺死了山村,殺死了新日本汽車公司的業務部長雨宮,殺死了長谷川和安藤,如果為了殺死野田美佐子而讓我作犧牲品的話,那麼殺死其他人不是沒有任何必要的么?」
木戶風太一進門就說道。
下垣創辦公司、福特公司決定為其提供資本的消息,報紙是作為重要消息進行報道的。下垣的講話中談到:
泰子問道。
結城故意慢吞吞地說。
結城手握電話,朝房門張望。門口傳來了腳步聲,門開了,木戶風太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到你的事務所去?」
「難道因為這個你們就可以耍弄我們嗎?」
「我們倒是很想做一對野心勃勃的夫妻哩。所以我開槍把你打死,妻子也會站在我一邊,落井下石,提出你企圖謀殺我的證詞。」
「他很順利地製造了一起小事故,你便開始逃亡。接著,你在京都旅館遇見了野田美佐子。下垣部長可能事先跟她說自己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為了公司的利益委託她向你探聽有關新車的秘密。她為了自己的戀人而接近了你。如果她真正是作為間諜一類的人的話,在什麼情況都還沒有弄到手之前絕對不會被殺害的。」
「這張照片是不是在那孩子打開鎖櫃之前拍的?」
「混蛋!我有那麼蠢嗎?我已經查詢過了。在專利申請里根本沒有山村修一郎的名字,更沒有西冴子的名字,所以說你的話完全是一派胡言。」
結城指著照片上的一個男人說:
「我說一小時之內就是一小時之內。」
「微型膠捲已經被罪犯弄到手了,於是他準備儘快結束這一切。」
「對。跟長谷川和安藤一樣,在他完成了你的使命之後必須將他除掉!要是你事先把他殺掉不就好了嗎?」
說話的是野崎泰子,她手裡拿著稿紙,準備將結城被卷進去的這場連續殺人案件寫成通訊報道賣給雜誌社。
這張照片與其他照片相比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照片上的幾個人都站在鎖相附近。
「什麼?」
「這不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嗎?為了使我落入圈套,因此我便無端地背上了殺人嫌疑犯的罪名。九-九-藏-書」
「然後呢?」
在水上溫泉,殺死新日本汽車公司業務部長雨宮的也一定是下垣。
「嗬!」下垣不無嘲弄地聳了聳肩膀道:
結城已經知道了西冴子的住所,但是他不想去見她。他知道在她的心底里還活著一個山村修一郎。結城想要去的是另外一個地方。
「殺死野田美佐子是因為其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她,這個我可以接受。但是,後來為了把設計圖弄到手,罪犯竟然瘋狂地殺死了四個人,而且還劫持了西冴子。即便是新自動變速裝置設計圖真的可以換很多金錢,似為此而殺害四條人命不是太過分了嗎?」
「你這個饒舌的傢伙!是在念佛嗎?」
「一切都已經宣告結束了。」
但是,當結城的陳述完了之後,下垣的臉上又浮現出了笑意。
「尚未出生就有了名字嗎?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翌日,結城從電視新聞節目里得知野崎泰子因窩藏殺人嫌疑犯結城並協助其逃亡而被警方逮捕了。
「因此——」
「這樣就和那位謎一般的人物在喜歡吃測牛肉這一點上吻合了,而且他也是個中年人。還有,他喜歡偶人嗎?」
結城忘在野田美佐子房間里的那塊手錶使他自己落入了圈套,那塊手錶上刻著他姓名的字母縮寫S.Y,由此知道結城姓名的也只有與她接近的人。如果是下垣部長所為,由於手錶是下垣送給結城的,以他一看便知,就將其放在死屍旁,足以使結城陷入圈套。
昨天,她忽然收到了一封結城寄來的快信,信中說想在令人懷念的小諸城遺址附近的咖啡店與她見面,然後驅車周遊四國、九州,問她是否同意。總之,這是一個試車司機真誠的愛的表白,登志子欣然接受了。
「當然有!」
結城正這麼想著,房間里的電燈突然亮了。
安藤在彌留之際曾說「上當了」,這難道不可以認為是指原本以為自己是在為新日本汽車公司做事嗎?他一定發現自己真的上當受騙了。
「的確,我們現在掌握的有關證據全部都是情況證據。」
「當然,因為她見到過真正的罪犯。」
木戶風太對剛剛從警察那裡回來的結城笑道。
結城想,是啊,下垣為什麼要搜集偶人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但是謎終究會解開的。
「準備把它賣給新日本汽車公司。」
「那好?一小時之內把它交給我!」
福特公司的對外部部長麥克林先生(40歲)為了與「日本自動變速裝置股份有限公司」洽談有關合資生產事宜來到了日本,但是由於該公司自我解體,故在日本建立橋頭堡的計劃已經落空,昨晚9時乘泛美航空班機離日返美。返美之際,麥克林先生說:「此次計劃落空我深表遺憾,但是希望以後還能再次赴日。日本對福特公司來說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市場。如果將來取代『日本自動變速裝置股份有限公司』的機構能夠建立起來的話,我希望再度商談合資事宜。」另外,麥克林先生屬於親日派,他以搜集日本偶人的嗜好而聞名。
「這個——」
結城點頭道。那次獲獎,結城還被下垣部長請到家裡盛情款待了一番。
「塞了一包舊報紙,想捉弄我們嗎?不想要西冴子的命了吧!」
結城火急火燎地向東京郊外的下垣私宅奔去。到達下垣私宅院牆外時,已是午夜零點多了。
「不。」
「果真被你言中了。」
「但是我有這個。」
「我開始也這樣認為,是為了讓你背上殺人犯的罪名。但是如果罪犯是你的上司下垣部長,我們就有必要作更深一層的推理。你跟下垣部長之間有沒有什麼個人恩怨?」
「那可不行!」
結城回憶起山村修一郎被殺前後的經過。
木戶風太繼續侃侃而談地說:
「然而這是事實。山村的發明絕對不會變成你的東西。儘管你聲言是你自己的發明,進行的是你自己的事業,但是違反專利法是要受到懲罰的。」
「你的腦子轉得可真夠快啊!對!是這麼回事。我慌忙讓妻子將那三張畫取了回來,還向她講述了我的計劃,這樣一來,她也非常贊同。」
美國的三大公司早就想打進日本,正在申請與日本的汽車製造公司搞合資經營,日本方面不斷拒絕,因為害怕被對方竊取了技術,由於日本方面的強硬抵抗,迫使美國方面在最近改變了方針。他們不再對日本的大公司發動進攻了,而是首先收買與汽車製造有關的小公司,將其作為攻入日本的橋頭堡。下垣早就想利用美國的這一方針,使美國方面為自己投資,從而走捷徑使自己擁有公司的夢想成為現賣。賣掉太陽汽車公司的股票正是他的準備活動,但對下垣來說,王牌是山村修一郎留下的圖紙。只有有了它,福特公司才願意提供資本。因此,下垣為了把圖紙搞到手,不惜付出了殺死好幾個人的代價。
下垣的親屬里是否有人嗜好搜集偶人呢?結城這樣推理,但又似乎沒有把握。
「胡說八道!」
長谷川和安藤之死是他對自己所犯錯誤採取的一個補救措施。長谷川豈只是跟蹤失敗了,甚至還遭到結城的反擊,回答了不少話。不垣認為長谷川的存在對自己已是一個危脅,所以便把他殺死後埋了。而長谷川則還買了對方喜愛的偶人以取悅對方,想讓其原諒自己的失敗。想一想他那時的心緒該是多麼悲慘!
「我在想她為什麼會被殺害呢?」
「來的正好!」下垣說著又用他那不服氣的眼睛看著木戶風太道:
「但是——」結城疑惑地看著木戶風太說:
「這傢伙是誰?」
「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問事?!」
下垣咆哮道,獵槍的槍口已經對準了結城。
結城問。木戶風太搖搖頭道:
同時,經理下垣發表談話說:美國最大的三家公司之一的福特公司將在資本方面同他合作,雖說是合資經營,但由於公司剛剛建立,尚無活動能力,因此資本一定得由福特公司提供,而作為抵押的恐怕是山村修一郎發明的新自動變速裝置。
「過了多長時間那孩子出現的?」
「真正的罪犯是你!」
「多少總該知道一些吧。我說,你在榮獲日本最高獎冠軍時,是不是從部長那裡獲得了一塊手錶?也就是失落在第一個殺人現場的那塊手錶。」
「還有安藤和長谷川兩個人呢。這兩個人在盯著你。這是罪犯為野田美佐子雇的兩個人。」
「你喜歡野崎泰子嗎?」
「其他照片呢?」
下垣右手握著獵槍,槍口向他,嘔吐似地說道:
「可我
九*九*藏*書卻要從頭開始了。」
「他和女人的關係怎樣?」
公司取名為「日本自動變速裝置股份有限公司」,業務部門的負責人是《汽車之友》雜誌的盛田。
下垣咋了咋舌頭,皺起了眉頭。大概他回憶起必須除掉長谷川和安藤的過程了。結城很自然地抓住了對手的弱點。一旦對方疑心生暗鬼之後就難以擺脫困境,如果他繼續產生疑惑和不安,那麼他就將越陷越深了。
「因為你本人尚處於嫌疑犯的位置,窩藏和協助你逃亡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罪,即使被警方拘留兩三天,她也不在乎。這對她來說倒是一個良好的體驗。現在她一定正高興著哩!」
「沒有。在西冴子手裡。」
「開200號鎖櫃的是這個人。」
「這兩天我都在調查此事。我認為山村不可能不把自己的發明成果申請專利,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太陽汽車聳司曾經舉辦過職工文化節,下垣部長是當時的繪畫審查委員。」
「現在開槍會驚醒你的夫人,也會吵醒這附近的人,而且——」
「還記得這個穿西服的男人嗎?」
「——」
「那次他還請我吃了涮牛肉。」
「果真是他。」
「那是什麼意思?」
確定周圍無人之後,結城縱身跳上了院牆,此刻,他的運動神經異常活躍,他輕盈地跳進了院內。
「這個人——」
「住口!」
「為了看你的反應如何,她悄悄地把三張寫生畫掛在了畫廊中。」
結城怒斥道,下垣的槍口依然對準著結城的胸膛。下垣笑道:
「咱們回去吧!」
木戶風太曾一再勸告他在取得下垣犯罪的證據之前應該慎重從事,但是結城已經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因為他已經忍無可忍。
「沒關係,她很快就會被釋放出來的。」
櫥櫃裏面陳設著各式鄉土玩具,只有一個偶人,而且是一個極普通的偶人。
「對,不過若要殺人,就必須製造一個殺人犯。這樣,他就選中了你。」
木戶風太笑道,說著與結城一起出了公寓。
「你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如果你因窩藏罪犯被捕的話,可以說是受到威脅而出於無奈。」
「把我送進監獄?」
「生命是應該珍惜的,你不也是同樣的么?」
「我投宿京都旅館完全是出於偶然,她怎麼會知道我住的旅館呢?」
「如果你認為是虛張聲勢的話,你就從容不迫地過下去好了,但你最好不要忘了你的脖子上眼看著就要套上枷鎖了。可以證明你是真正的罪犯的證人有很多,有野田美佐子的妹妹,也有西冴子,還有跟蹤你的人,甚至還有你的得力助手盛田,你打算心安理得地活著嗎?那麼你就應該把他們全部殺掉!」
最初是下垣辭去了太陽汽車公司的部長職務。
下垣部長也許就混雜在其中。遊客們是《汽車之友》雜誌的熱心讀者,他們是免費到鳴門作觀光旅行來的,太陽汽車公司是《汽車之友》雜誌的一個重要廣告客戶,部長暗中加入旅行團,雜誌社也不會提出任何異議,因而下垣部長就順理成章地到鳴門去了。
結城想,靠近鎖櫃的這些人並沒有走向200號鎖櫃,這有什麼用呢?
「然而,雖說如此,卻沒有證據可以說明下垣部長就是狩野青山。」
「對,是這樣,所以我們的行動必須快一點。如果朋友拍到的照片上有罪犯的話,形勢就會來個逆轉,從而使我們反敗為勝。」
說著木戶風太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微型錄音機。
「若是與妻子斷不開,他就必須想方設法與野田美佐子斷絕關係。但是,如果她堅持不同意,他就不得不採取非常手段。」
「真讓人討厭!」
「好,這次真的把圖紙交給你們。」
「誰?」
《福特公司對外部部長遺憾地離開日本》
一輛汽車駛過在門外停了下來,不一會兒結城晉太郎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門。
罪犯的聲音更大了。
「那傢伙是做不出這種事來的。」
「我們可以繼續推測。如果兇犯是日本汽車公司的人,那麼他就會緊追不捨地要從山村修一郎那裡探出秘密,因為上一次的安全汽車已經使他們嘗到了甜頭。」
「把這個獃頭獃腦的偵探也一起殺掉!殺死兩個強盜也屬正當防衛。」
結城不再寄任何希望了,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那些照片一眼。但就在他把目光掃過最後一張照片的時候,一個發現使結城驚呆了。
打電話的那個恐嚇者若殺害了西冴子,將結城的物品故在死屍旁邊照樣可以威脅結城。雖然尚未實施,但野田美佐子不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如果幕後人就是下垣部長,那麼結城的物品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弄到手的。
他好似沒有察覺到那桿獵槍的存在,笑容可掬地上下打量著下垣。
「也許,因此你才殺了那麼多人。然而,即使你把我們都殺掉也是徒勞的。你明白這是為什麼嗎?」
「是這樣。」
結城感到意外。
結城被警方傳去講述了有關情況,他從東名高速公路發生的事故開始,講述了向西逃亡旅行的經過。他說自己儘管多次遭到警方的追捕,但並不感到痛苦。訊問結束了,一種緬懷追憶之情不禁在他心頭油然而生。
「我看你這人真有些礙眼!」
木戶風太點頭道:
登志子閱讀起桌子上放著的早報。報上載有這樣的報道:
「只是偶人之謎尚未解開。」
「會不會把她也給殺了呢?」
結城猛然記起了鳴門事件。那時,木戶風太拍的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上有幾個身著同樣浴衣的人,但當時看上去照片上的人似乎長得一個模樣,所以沒有派上任何用場。
「照片剛剛沖洗出來。」木戶風太的朋友說。
「所以,我告訴他的時候,他說山村這個人很危險,不要接近他。」
「是的。在一個女人把皮包放進鎖櫃之後緊接著拍的就是這張照片。」
「我那個事務所也有可能遭到警察監視。現在到我的朋友那裡去看看照片。」
實現了一個鮮血染成的夢想,結城心裏道。
「盛田——?」
「是的,雨宮說支付我5000萬日元,對下垣來說,我想充其量也差不多隻能撈到這麼個數,5000萬日元雖說是一筆巨款,但我決不會為此而殺害四條人命的。」
「無奇不有——」
「如果沒有,那麼你很可能是被偶然選去做了犧牲品。」
「也許如此。但是,你以把西冴子藏匿起來作為威脅我們的手段,有關電話的內容我們都全部錄了音。」
「但是——」
「是嗎?山村修一郎和西冴子的名字你詢問
九_九_藏_書過了,但是你沒有查詢過西馨的名字嗎?」「真的?」
「然而,如果下垣是罪犯的話,那又另當別論了,尤其是他為了金錢而想要了解秘密的話,也許他會對他說:『為了公司,你把秘密告訴我吧,』但是,山村修一郎看穿了他的伎倆,痛斥他只不過是為了金錢而已,於是下垣勃然大怒,結果就——」
木戶風太依然泰然自若地說道,絲毫沒有感到任何危險。
「請你想想,在你的推理中,真正的罪犯有搜集偶人的嗜好,是嗎?然而,遺憾的是我只偶爾畫畫偶人的畫,內人也跟我一樣,搜集鄉土玩物,但對偶人並不那麼特別喜好。這也就是說我和偶人是扯不到一塊兒去的。」
「讓我想想看。」
結城離開客廳,繼續向裡屋走去。
「你過於低估了我和我的夥伴們。正如你支使盛田、安藤和長谷川去監視我一樣,我們也在監視著你和盛田。證據都攝入了照片,其中也有你去鳴門殺死安藤的鏡頭。將這些照片全部交給警察,你還能這樣從容不迫嗎?」
下垣的臉色陡然變了。恐怕這是他未曾預料到的。僅這一著就使結城站到了有利的位置上,結城不覺欣慰地笑道:
結城問道。
其後如果能找到他喜愛收集偶人的證據的話,就可以斷定下垣便是罪犯了。
木戶風太對結城道:
「西冴子的確是我把她從淺草醫院轉移走的。她是我那死去的朋友山村君的戀人,是他托我照料她平安地生下孩子。她自己也深深地為我的誠意所感動,哪裡談得上劫持呢?」
「對。如果狩野青山就是下垣,那麼他與新日本汽車公司的總經理橫尾喜三郎在日本畫協會中就是相當有交情的了。」
「因而得逃走!」
「不可能那麼順利吧!說下垣就是罪犯也只有情況證明,你剛才不是已經承認這一點了嗎?」
「是的,是的。」
說話間,前方傳來摩托車的警笛聲。二人慌忙逃進路旁一個小巷。兩輛摩托車飛馳而過駛向泰子居住的公寓。結城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你終歸是要死的人了,讓你知道也好,當初妻子也只不過是有些醋意罷了,可是最近倒懷疑起我來了,因為我畫了殺人案發地的風景寫生畫,於是——」
「嗬!看來二人之間是同生死共命運的關係嘍!是你和盛田二人把山村殺死的吧?」
「怎麼樣?」
進入客廳,他打著了打火機。牆壁上懸挂的日本畫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帘。這是一幅高原風景畫,結城手持打火機走近查看署名,上面赫然寫著「青山」二字,筆鋒與在銀座畫廊所見到的三幅寫生畫完全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這裏吵吵嚷嚷,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的確。不過,我們試車司機在公司里從事的是特殊工作,雖然是下垣部長的下屬,但那也只有在試車和開發新車的時候才有機會聚在一起,一般都沒有什麼特別接觸。」
「對,是這樣。」
「五六分鐘。那孩子是從那男人離去的方向出現的。」
「一小時未免有些緊了點兒。」
開始以為是由於他與新日本汽車公司總經理關係過於親密的事情暴露而被解僱的,但事實並非如此,是他自動放棄了太陽汽車公司部長的職位。接著下垣和自己的朋友建了一個小公司。
「沒,沒有。」
「不僅認識,而且還是我的頂頭上司。」
「是我的聲音嗎?」
「看來,下垣把圖紙弄到手恐怕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結城和木戶風太走出了房間。回到夜幕下,結城的心緒鎮靜了許多,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腋下滿是濕漉漉的汗水。
「的確,他們認為只要這次有錢就行。」
「殺死我們之後還要舉杯慶賀吧?既是為了就任新公司的經理,又是因為已經剷除了令你討厭的絆腳石。」
「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圖紙在你手裡嗎?」
「但是,為什麼要挑選我呢?」
「罪犯在得手前,可以讓你活著,也用不著向警方報告。然而罪犯如果把圖紙弄到手了那就另當別論了。他們會馬上向警方打電話說那個罪惡的殺人犯就在這裏——」
「不,一定能聯繫起來,而且還有新的自動變速裝置一事,僅僅一個劫持西冴子、從我們手中奪走微型膠捲就足以讓警方拘捕你。」
「日本畫怎麼樣?狩野青山是不是就是下垣部長。」
「這可是一項極其危險的工作。同時,我連一分錢也還沒有支付給你。」
「——」
「袖手旁觀嗎?」
旋即他又將20張照片遞了過來。
「我不在乎。」
「——」
「真的。」
下垣的槍口依然對著結城,他已經口乾舌燥了,「啪」地吐出了一口唾沫道:
不言而喻,原因也是為了爭奪山村修一郎遺留下來的圖紙。
「那天夜裡,我並沒有跟她談起過新車。我們談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下垣咆哮道。
身為頂頭上司的下垣部長有著領導者的卓越才幹,是一個有著鮮明特徵的人。然而,當他身著樸素的西裝加入到大眾之中后便又成為了一個不那麼引人注目的人物了。
「那當然。這是山村的朋友原田伸六醫生告訴我的。他從與論島來過東京,聽山村說過不管生下來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取名叫馨。」
結城輕輕地搖了搖頭,下垣部長是真正的罪犯嗎?如果是,那作案動機又是什麼呢?
他記起這屋裡應該有個玻璃櫥的。他舉起打火機環視了一下四周,果然在房間的一角有一個大玻璃櫥。他看了看櫥櫃里的陳設。不覺失望了。
「混蛋!」下垣罵道。
他走進裡屋的居室,這是下垣請他吃涮牛肉的房間。
「這樣一來,盛田也許背叛了你,恐怕已經向警方告發了你,因為如果沒有了你,新公司就是他的了。」
結城講述了自己的推理。他一邊講述一邊察看著下垣的臉色。
「且慢——」結城慌忙喊道。儘管成功地激怒了對方,但是此時此刻結城還不想立即去死。
「怎麼啦?」
木戶風太的朋友在於馱谷車站附近開了一個事務所。他那朋友是一個滿臉絡緦鬍子的中年男子,頗像一個賣不出畫的藝術家。
「犧牲品?」
「你正如兇犯所料,繼續向西而逃,警察認為你在京都殺了野田美佐子之後正在逃亡,這也一定是罪犯所期望的。然而在逃亡途中,你遇到了西冴子,接著又遇到了山村修一郎,這些卻一定在罪犯的意料之外。」
「她哪裡會有孩子,她才懷孕六個月。」
下垣怒吼道。
聽著介紹,結城不覺兩眼生輝。待他看時照片上卻是一個10歲左右的
read•99csw.com少年。
「圖紙的微型膠捲藏在西冴子的項鏈墜子里。」
「你是說那個賣不出文稿的女記者,外加一個獃頭獃腦的偵探。那些傢伙等你一死,一切事情就會忘得一乾二淨的,他們一錢不值。」
「難道是夫婦同謀嗎?」
「不是行竊。」結城不屑地說,「來到這裡是要證明自己無罪。」
「因為你們太令人生厭了,還想找些其他理由嗎?那就請你們專心致志地念佛去吧!」
「不。圖紙就在我的手裡。」
「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些刺耳。」
「虛張聲勢!」
結城報告似地對登志子說。
「所謂西馨是怎麼回事?」
下垣冷笑道。
「所謂非常手段就是殺人了?」
「記得,他在那裡站了兩三分鐘之後就走了。」
「你是說野田美佐子被殺的事?」
結城沉默不語,他又開始思索起來。疑點都集中到了這一點:下垣部長是不是偶然地站在鎖櫃旁邊的,如果這不是偶然的話——
雨宮說要用5000萬日元從結城手中買下圖紙,儘管這是結城在用虛無的圖紙去驗證雨宮是否是真正的罪犯,但是下垣部長卻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下垣從安藤和長谷川那裡得知結城和雨宮在做什麼交易,很自然地就猜想到是圖紙了。
他從未見過這個少年,然而的的確確是他從鎖櫃里把皮包取走的。
2
「徒勞妄為的事還是收起來的好,下垣。」
「快逃吧!」
「我當然要用槍打死你。一槍命中你的心臟,讓你毫無痛苦地死去。」
木戶風太朗聲笑道。
方才還雄心勃勃的下垣,此刻卻呆若木雞似地,眼裡已失去了光彩。
「但是什麼?」
「不,你錯了。你要娶野田美佐子,這有她的妹妹作證。你在年齡、喜歡吃涮牛肉、襯衣尺寸這些方面都完全吻合。」
木戶風太問。
「不,從現在起,無論對咱們的對手來說,還是對咱們來說,都處於勝負的關鍵時刻。」
「年齡約四十七八歲,是太陽汽車公司一個頗有才幹的人。」
「憐惜自己的性命了?」
木戶風太的預言被事實證明了。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結城努力回憶著那唯一的一次去下垣部長家時他家的陳設。他們是在裡邊一間和式房間里吃的涮牛肉,房間里究竟有沒有偶人他記不起來了。當時,因為榮膺冠軍,興緻頗高,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木戶風太點頭道。
結城感到全身的鮮血直往頭上涌。對方已經殺害了好幾個人了,再多殺結城一個也是毫不為奇的。
下垣又罵道。
「——」
「這孩子的動作太敏捷了,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在下垣的講話見報的當天夜裡,結城沒有通知木戶風太,悄然一人溜出了事務所。
「你說什麼?你們聲稱掌握了證據,然而那些所謂的證據只不過是情況證據罷了,也不能由此認定我就是罪犯,我安全得很。只是你們像蒼蠅似地嗡嗡亂叫,太令人生厭了,所以我還是先把你們給超度過去吧!」
「假設他的對象是下煆部長,而下垣部長本身有一個妒火中燒的妻子,於是他就被夾在妻子和野田美佐子中間,這樣一來就令他大傷腦筋了。」
「西冴子的孩子。」
「是啊!」木戶風太毫不迴避地點頭道。「下垣為了弄到圖紙而殺害四條人命,這的確讓人感到太過分了。」
「那我呢?」
「再胡言亂語,我就殺死你!強盜私闖民宅,我因自衛而開槍屬於正當防衛。」
「趕快把照片給我們看看。」
結城威脅道,這樣一來會讓他疑心生暗鬼,會迫使他節節敗退。
「殺了那麼多人,你倒說無罪?」
泰子問道。
迫使對手發了怒,結城感到了一種滿足,但與此同時也感到了一種危險正向自己逼近。當下垣狗急跳牆的時候會真的扣動扳機的。
「然而,他不是你的上司嗎?」
如果圖紙到了雨宮手裡,下垣就一文錢也撈不到手了,於是便把雨宮殺了,然而下垣殺掉雨宮事實上是犯了一個錯誤,因為如果他不殺雨宮,那麼到現在結城也一定會認為雨宮就是真正的罪犯。
「那麼高速公路上發生的事故難道也是一個圈套嗎?」
「把專利的事情忘記了,這可是你的失策呀!雖然你已經弄到了設計圖,但是早在兩個月之前,此項發明就已經由山村先生申請了專利。所以說,即使殺了我們,你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也撈不到,你的野心,你那經理的寶座也已經統統化為了泡影。因此我忠告你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
「現在,咱們來這樣想一想吧!這是第一次殺人案件。」
「西馨。」
「這樣就應驗了我的推理。如果她是受了誰的指使,叫你探聽新車的秘密的話,第一個階段就是首先和你親近,然後逐步從你那裡探聽出秘密,幕後人只會靜觀等待。然而,尚處於誘惑階段她就被殺掉了,這隻能斷定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以殺掉她為目的的。」
「他因為是太陽汽車公司的部長,我想他是要做表率的。不過倒是所說他的夫人很有些醋意。」
「殺了人你還不滿意,還竄進我家中行竊!」
結城覺得泰子和呆板的木戶風太倒是很般配,但又覺著這二人的性格迥然相異,這真是兩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結城終於明白了,木戶風太對泰子有著一種純真的愛。想到此,結城不由得開心地笑了起來。
結城放心不下,木戶風太卻悠然地說:
剛剛還在下著的雨已經停了,天上掛著一彎美麗的彩虹。
「什麼利益?」
木戶風太繼續說道:
笑意一點一點地從下垣的臉上消失,那泛起紅光的面孔逐漸又變得蒼白起來。
「由此斷定下垣就是罪犯還缺乏足夠的證據。」
「這個,不大了解。」
「我打算過一段自由的生活。」
「不,是在向你提出忠告。告訴你,你絕對不可能當上新公司的經理。你的賭注不就是山村所發明的新自動變速裝置嗎?遺憾的是山村所發明的新自動變速裝置已經申請了專利。」
「你說什麼?」
木戶風太問道。
「下垣部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木戶風太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使勁兒地撓了撓頭,然後大聲對結城說道:
「據你說,野田美佐子很快就要和她的對象結婚了,為此她很高興,是不是?」
「原來是這樣——」
「為什麼?」結城奇怪地問。「毫無疑問,微型膠捲就藏在西冴子的項鏈墜子里,敵人不是已經心滿意足了嗎?」
罪犯又在電話里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