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幻滅
「畜生!」
「槍刑。」
正在這時,邦彥扣響了MP38式短機關槍的扳機。地面上的五盞燈,相繼被邦彥打碎,周圍一片漆黑。
邦彥打開著潛水面具上的燈光,順著這一側的隧道壁開始尋找。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殊死的鬥爭,但一想到馬上就會見到惠子,邦彥又覺得很興奮。
「畜牲……膽小鬼……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全部交等,不過……你要殺了這兩丨人。」李相哲大叫著。
「也在那個山莊里,那一共有二十多名保鏢。」
凌晨四點鐘,這50多個人在邦彥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多摩山莊,在大丹波河的溪名附近。
「那個山莊的武器配備怎麼樣?」
邦彥鬆開了緊壓在扳機上的食指,抬起左手掙亮了潛水面具上的頭燈。
邦彥把手從那個裝置上放下來,但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那裝直,大約過了一分鐘,那裝置自動地反轉,鐵柵欄隨之慢慢地關上了。
找著找著,邦彥忽然注意到右側牆壁上,有幾塊磚的表面並不是很平滑,邦彥把鐵杆順著磚的縫隙捅進去,活動了一下。
「死刑。」
「沒有」
房間里聚集了50多個荷槍實彈的警察,他們都在等著邦彥帶路,去包圍多摩山莊。內務局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等待天明以後,對朝鮮統一評議會的老巢發動進攻。
不一會兒功夫三十二連發的彈倉就空了,邦彥稍稍縮回了身子,把另一個預備彈倉插|進了MP38式的機關槍。
根據經驗,邦彥知道水對子彈的抵抗能力是很強的,即使能量再強的子彈,只要穿過1米深的水,能量就會完全消失。彈速越快,在水中的貫通能量也就越小。
也許是穿著潛水服,戴著面具的緣故,清洗劑里含有的鹼份,並沒有侵蝕到邦彥的皮膚,而且,邦彥身上還背了一個彈狀高壓氣筒,所以至少可在水九*九*藏*書中堅持1個小時。
麥克風裡的人瘋狂地喊著。
「別害怕,只要你們如實說了,我會饒過你們。」
「說謊,他是想讓你殺了我,才說那種話的。」李相哲狂叫著。
「畜牲……」其中一個年歲較大的人惡狠狠地罵道。
「住嘴。」其中的一個男人大聲嚇住邦彥。
「別拿我們當小孩子哄,……畜牲。」
麥克風裡的聲音亂作一團。
邦彥以前並沒有看到過這種裝置,但憑經驗,他斷定,這一定是控制鐵柵欄開關的裝置。如果那樣的話,在這一側也肯定有一個那樣的裝置。
幾分鐘后,邦彥來到一個生著紅銹的鐵柵欄面前,柵欄的欄杆,每個直徑都有二厘米左右。邦彥透過鐵格子往前邊看了看,在前方3米處的隧道壁上,有一個鋼製的裝置。
「說謊!」
隧道里傳來一道微弱的響聲,邦彥驚異地看著那扇鐵柵欄,不一會兒,鐵柵欄之間就打開了一道縫,足夠一個人走過去。
邦彥很快來到了樓梯的出口處,上面,就是干馬皮革廠了。正在這時,「咣當」一聲,一扇鐵門從「天」而降,與此同時,從左邊的排氣孔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別開玩笑,我讓你這輩子再做不了男人!」
「是的。」
「你叫什麼名字?」
「打死他……」
「我來晚了,路上車子出點事。」邦彥說著暗號。
陽光下,這對久經痛苦折磨的戀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邦彥回答道。暗號對上了。門被打開了,邦彥走進去,迅速地把門關起來。
「是。」
邦彥知道,如果槍身里積存一點,那麼,在發射的瞬間,就可能由於發射脈動波受到阻擋而使槍身發生爆炸。
邦彥把裝有消音器的來福槍對準李的下體,一下子把它打飛了。李昏厥過去。
邦彥把兩個年輕人捆在一根鐵九-九-藏-書柱上,撕破他們的衣服塞在嘴裏。
「不是,是我親眼看見你強|奸那姑娘的,你拚命拉著我去看的,你性變態!沒人看著你那東西就出不來。」另外一個男說。
邦彥腦海里掠過一絲不祥之兆,嘴唇「喇」地一下變白了。
邦彥在電話里簡單地向鶴岡報告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然後告訴鶴岡下一步行動。
碎的彈片,金屬片穿過潛水服,鑽進邦彥的肉里。十幾發子彈打過去,鐵鎖才被打透。邦彥「咣」地一下踢開大鐵門,同時就地趴下。
邦彥習慣性地聳聳肩,伸手把那開關擰到「開」的位置,然後迅速地從地上撿起剛才剝的磚,一塊塊放好。
「我也求你了。」另外一個男人說道。
那個水池是用來清洗和攪拌牲畜的皮的。邦彥跳進去,就象掉進了無邊的沼澤,翻卷、滾動著的牛馬的皮,死死地纏住了邦彥的手、腳,雖然邦彥手持MP38式短機關槍,但這時也無它用武之地了。
數發子彈從邦彥的背上掠過,邦彥連忙掉轉頭,向身後的人掃射。
「砰」地一聲,一塊磚掉在了地上,邦彥馬上走上前,用雙手剝開一塊又一塊磚,一個比人腦袋大點兒的洞露了出來。洞的裏面確實隱藏著一個控制鐵柵欄開關的裝置,邦彥伸手去擰了擰。
「伊達邦彥,你是自己送上門來了,今天,那臭水溝就是你的墳墓。」那人囂張地叫喊著。
由於寡不敵眾,朝鮮統一評議會的成員立馬都結束了,到處是屍體,到處是戰爭留下的痕迹。
(全文完)
這時,從換氣孔里傳來一連串痛苦的呻|吟聲。
邦彥卸下MP38式短機關槍的安全裝置,順著拐角處的樓梯爬了上去。
「求你,把這個姓李的殺了。」那個稍胖的年輕人說。
緊接著,邦彥迅速地靠近了對面鐵制的大門,摸索著找到了鎖孔。
「你們的朴東植九九藏書在哪?」
邦彥來到一座農舍門前,輕輕地扣了扣門。
一連串子彈從換氣孔射出來。
邦彥找準時機,從水裡浮出來,對準那一排換氣孔就一通亂射,槍口不時地冒起一股白色的濕氣。
「必須說嗎?」
幾分鐘以後,三個身負重傷的男人,被邦彥拖著,來到一塊空地上。
邦彥回頭看了看這裏狼籍的一切,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回「藍鳥」車,驅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隨著一慘叫,機關槍變「啞」了。邦彥又把目標對準了另一個換氣孔。這樣,邦彥一個一個地摧毀了敵人的保壘。
「被關在多摩山莊里。」
無數人的聲音,穿過換氣孔,傳到隧道里來。
「死刑。」
一串連射,對面沒有動靜了。
「真的嗎?」
「不是嗎?你們朝鮮統一評議會有鐵的紀律,寧可自殺,也不能被別人逮住,但是,你們沒有一點兒要自殺的跡象,當然就不同於那些『小羅羅兵』了。」
邦彥把目標轉向了那個較年輕的男人。
「我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審判,大家說,我們該判他什麼刑。」
一會兒功夫,槍聲消失了,周圍死一般的沉寂。
邦彥悄悄地把手裡的MP38式短機關槍提到水面上,把槍口朝下。
「不是。」
「說得再詳細點。」邦彥命令道。
「知道我是誰嗎?」邦彥問道。
不一會兒,邦彥就來到了一條街的盡頭,街道里黑黑的,兩邊各有幾間破舊的農舍。邦彥把車子停在幾輛「白牌」車後面,從口袋裡拿出面具,罩在臉上,悄悄地鑽出車門。
2個小時以後,邦彥穿著筆挺的西裝,趨車行駛在通往多摩的公路上。一想到馬上會見到心愛的惠子,邦彥稍稍加快了車速。
子彈交錯著落在邦彥身邊的水裡。因為他身著潛水服,所以邦彥並沒有感到一絲的恐懼。
但是MP38式短機關槍的口徑是9毫九-九-藏-書米,如果用英寸表示,大概有3.8英寸,一般來說,這就算大口徑了,然而即使是高射速子彈,同來福槍比起來,它的速度和能量還很小。
「……」
邦彥使盡全身的力氣,奮力掙脫馬皮、牛皮的纏繞,一點兒一點地靠近水池壁,水池壁附近水流的勢能稍微小一點,邦彥站在那,等著敵人打得沒勁了。
「你說,惠子怎麼了?」
邦彥瞅準時機,悄悄地浮到水面上來,雙手一撐池沿,他一下子竄到了水池右邊的一塊空地上,周圍一團漆黑,邦彥爬著,慢慢地接近右側的牆壁。
邦彥利用這短暫的幾秒種,舉起MP38式短機關槍,朝另一個換氣孔猛烈地開火。
「他和朴會長兩個人,強|奸了那姑娘。」
稍胖的年輕人喊到。
「我一個一個地問,如果說謊,我可殺了你們,從你開始。」
「誰先說,我就放過誰。」邦彥說。
「我們在地下水道里安裝了報警裝置,所以,你一進來,我們就知道了。」
「什麼汽車?」屋晨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邦彥一邊躲避著橫飛過來的子彈,一邊細心地觀察著這個水池。清水源源不斷地從水池的四角向中間噴射過來,子彈落在泛起白沫的水池裡,立即就象泄了氣的皮球,灰溜溜地隱藏到水裡。
「大家意見一致,伊達邦彥,你被判處死刑了,準備好,開槍……」
掃射又開始了,邦彥把身體捲縮著,躲在牆根下。突然,從對面左側的換氣扎里噴出一個巨大的火球,反射中斷了。
「惠子在什麼地方?」
「饒命,我本不想傷害那姑娘,只是朴東植那老傢伙逼我,我沒有辦法,才幹的呀!」李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苦苦地哀求邦彥。
積存在槍身里的水,順著槍口流了下來,邦彥反覆控了好幾次。
「有十挺重機關槍,十挺火箭炮,三十架手榴彈發射筒。當然,每人還九九藏書配備自動來福槍。」
邦彥剛剛跨過柵欄門,就聽見身後柵欄門緊閉的聲音,邦彥繼續往前走,大約走了50米,隧道的前面有個拐彎處。
敵人機關槍還在不停地掃射,藉著滲淡的月光,邦彥看到整個工廠地面,牆壁到處都是彈痕,到處都是混凝土碎片。很長時間以後,槍聲漸漸地由密變稀。
邦彥把MP38式短機關槍對準鎖孔,瘋了似地連連扣動扳機。伴隨著紫色的煙霧,碎彈片,金屬片紛紛揚揚飛了起來。
所以對MP38式短機關槍來說,情況就不一樣了,就算槍膛里積存一點水,也不會發生爆炸。
黑洞洞的槍眼,一齊穿過換氣孔,瞄準了邦彥。邦彥靈機一動,跳到了身邊的一個水池裡。
「我說……」三個人爭相恐后地要說。
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地躺著五具屍體。邦彥只是輕輕地瞥了一眼他們,又繼續朝前走去。
「我沒說謊……你不是對我說過,『那小姑娘真有味』的嗎?」
邦彥把頭埋在水裡,一顆顆子彈象雨點似地落在邦彥的頭頂上。
而新城惠子卻在槍林彈雨之間奇迹般地活下來了。長時間的幽禁生活,已經把惠子折磨得形容枯槁了,但在邦彥的眼裡,惠子的眼睛依舊那麼清,那麼柔,惠子身上散發出的青春氣息依舊使邦彥痴迷、愛戀。
在這點上,小口徑高速彈,尤其表現得明顯,高速的發射汽流,穿過細細的槍膛,一旦遇到一點兒障礙,都會引出不少麻煩。
「藍鳥。」
「你膽子不小,看來你是朝鮮統一評議會的大頭目啦。」
「李?……那麼你就是副會長……李相哲啦?」邦彥眯起眼睛問道。
「那是開玩笑。」
「惠子沒事吧?」
「混蛋,如果你們惹急了我,我就統統把你們殺了。但是,如果你們肯老老實實地交待,我會把你們交給警察,保證你們活著。」邦彥輕蔑地看著他們的狼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