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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毒販

第十六章 毒販

「好吧,再見。」白鳥起身離去。然而,眼下去問被那幫嘍羅圍住的喬塞菲娜有關組織的事是絕對不可能的。白鳥決定先去看看今晚棲身的地方,再好好地觀賞久違了的阿姆斯特丹大街,順便跟荷蘭的國際刑警組織取得聯繫。他背起背包沿著車來人往繁華的達姆拉克大街朝中央站方向走去。一對對戀人們摟抱著坐在右邊教堂深深凹陷進去的窗戶里。一到夜裡,教堂也舉行吸毒晚會。商店裡擺滿了日本的照相機,電器產品。由於靠近港灣,成群的海燕在藍天中翱翔。
白鳥折回蘋果臉身邊時她已吃完飯點著了支香煙。
「買來啦。」白鳥再次坐到她身邊,把紙包遞給她。蘋果臉打開紙包看了一眼后又包好藏進旅行包內,笑著對白鳥說:「好吧,說給你聽。」
「你白白地拿了我的大麻煙這不太厲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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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離家已有兩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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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啦。」
「你是哪國人?」

2

「太遺憾啦。到日本大使館去跟他們談談也好哇……」白鳥垂頭喪氣地說。
「那倒是的。荷蘭畢竟是個小國家,英語、德語都行得通。幫個忙吧,把那女人的事兒說給我聽聽。」白鳥朝那姑娘點了點頭。
「她叫米村光子,我們在佛羅倫薩認識的。在巴黎我倆還住在一起的呢。那個日本太太……,她對我們自稱有馬由紀子。光子經不起她的花言巧語,和我分手跟日本太太去了https://read•99csw•com貝魯特。在貝魯特以及後來發生的事都是她寫信告訴我的,那信是躲過盯梢的眼睛偷偷寄出來的,在好幾個國家的青年之家轉了一圈,半個月之前才轉到我手中。」
「那個組織的情況我不大清楚。不過,好象是個總部設在貝魯特的龐大組織。」
「日本人也有各種不同的模樣哪。」
「從蘋果臉那兒聽來的。先來二十支紙煙。」
「日本太太是個人販子,她專門把從日本來這兒旅遊的女性轉手倒賣給賣淫組織。」
「在這兒。」阿蘭從帆布背包中取出一本紙質粗糙的記事本,本子上畫著去倉庫的線路圖,那座倉庫在紐伯姆貝固的運河附近。阿蘭撕下那一頁遞給了白鳥。
「沒辦法,那就買吧。」白鳥過境時把西德馬克兌換成了荷蘭盾,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三張十盾的鈔票遞給了喬塞菲娜。喬塞菲娜數了二十支大麻煙,用紙包好后交給了白鳥,隨後又把那隻木箱子裝進萬寶囊。圍成一圈的人牆用來擋住普通行人視線的那些男男女女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了。
「喬塞菲娜。」
「日本人。」
「是嗎?實際上我是大學研究院的研究生,博士論文想寫一寫歐洲賣淫組織的歷史與現狀。噢,這隻是打算,來到歐洲之後感到寫博士論文什麼的實在是愚蠢透頂,所以就自由自在地盡情玩樂起來。但是,在漢堡聽說了日本太太的事兒,不由地興緻又來了。」白鳥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解釋道。
「那也蠻好嘛……。在哪兒呢?」
「……」
「那就講吧。」白鳥也點了支香煙。
「你說什麼?」
白鳥來到遊船碼頭九_九_藏_書,在售貨攤上買了兩公斤左右的桔子、廣柑,邊啃邊朝公共電話亭走去。他撥了國際刑警組織阿姆斯特丹聯絡所的電話號碼。馬路上一些從他眼前走過的姑娘穿著的迷你裙、超短褲跟倫敦姑娘穿的差不多長短,帖身的三角褲看得一清二楚。
喬塞菲娜的綠眼珠盯著白鳥,邊跳邊說:「你是新來的吧。誰告訴你的?」
「冬季在斯德哥爾摩開垃圾清掃車,每月可掙五百美元。可我決不會為那點錢而一直幹下去,日後打算就靠國內的失業救濟金混日子。」阿蘭說。
「你怎麼知道的?」
「你好象是日本移民的後代,看你這張臉也不怎麼象日本人。」
「這些我知道。我想了解那個組織的情況。」
「我是日本人喲。喂,你認不認識一個外號叫日本太太的中年婦女?」
「我可不看報紙什麼的,要看也就是招聘欄目。前些日子在英國的餐廳幹了一陣子,所以眼下不幹也沒關係,到了阿姆斯特丹以後連招聘欄目也不看了呀。」
「嗯。姓什麼我不知道。」
「為什麼?」
「那姑娘叫什麼?你怎麼連她被賣進妓院都知道?」
「那我就喝啦。」姑娘舉起瓶子朝嘴裏倒著,隨後喘了口氣,說:「我的外號叫蘋果臉,叫你什麼好呢?」
「好哇,那麼回頭見。」白鳥站了起來,把鋪在地上的鴨絨睡袋塞進了背包,拎在左手上朝離他十米遠的一個正在吃夾著乳酪的麵包的貌似日本人的姑娘走去。白鳥在她身邊坐下來後用日語問道:「你好哇……,離開家鄉已有很長時間了吧?」
「二十個。可能的話給大夥買些大麻,那就更妙了。」
「不收住宿費,但是沒九*九*藏*書有床。」
「你要是那麼想知道,我當然不會不說給你聽羅。不過,得有個條件。」那個叫蘋果臉的日本姑娘撩人發急似地對白鳥說。
「日本太太?……噢,是那個女人,最近好久沒見到她的影子啦。」
「喬塞菲娜……就是那姑娘?」白鳥抬了抬下巴指著那個女王摸樣的毒販問道。
「我們沒去住青年之家什麼的。大夥一起借了間倉庫住著。」
「你幹麼想知道那個女人的事兒呢?」
「不知道呀,你可以直接去問她嘛。但千萬別對她說是我講的喲。」
「你帶著那封信?」白鳥兩眼閃著光問道。
「就今天一天,隨後的幾天就不用你操心啦,可讓那些新來的買……」阿蘭說。
「從倫敦來的吧?」
「哦?看來你是非常地喜歡這座城市嘍。」
「聽說一支一盾呀……」白鳥嘟噥著。
「這麼說你不想要羅?」喬塞菲娜輕蔑地哼了一聲。
「這麼說我也應在這裏住一陣子嘍?唉,喝不喝?」白鳥把右手拿著的葡萄酒遞給了那姑娘。
「那妞?她叫什麼?」
「等一下,你,你真是我們的朋友?」蘋桌臉突然板起面孔問。
「我有個朋友上了日本太太的當被帶到貝魯特,賣給了伊朗的石油大王哈萊姆,做了他的玩物。後來因病被哈萊姆拋棄了。那個組織插手又把她賣進了妓院,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呀。」蘋果臉說。
「上哪兒買去?」白鳥的背包里雖然帶著大麻煙,但還是試探地問道。
「阿蘭,阿蘭·金斯雷。」那青年人回答。
「噢。」白鳥應了一聲,一荷蘭盾約等於一百日元。
「當然嘍。唉,你現在住哪兒?要是哪家青年之家有空床位能不能告訴九九藏書我?」白鳥說。
「扔掉了呀。因為越看越泄氣。」
「因為這裡是自由城呀。」
「這兒的行情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追問賣淫組織的事兒?簡直象個刑警……。」
「不過,荷蘭語我也看不懂。在這兒會說英語就行,所以也沒心思學荷蘭語……。」
「對呀。她也是那個跟日本太太有關係的組織一員。她專門借錢給那些想買大麻煙的女孩子,貸款一旦超過五百美元還不起的話,就勸那些借錢女孩子去瑞士和那裡的有錢人睡一晚,抵消借款。還聲稱不僅能還清帳,除了代付機票錢,那兒的闊佬會再給五百美元的小費。可實際上是通過那個組織之手,將那些女孩子送到貝魯特或其它什麼地方去做小老婆。所以,我決不向她借錢。」蘋果瞼說。「喬塞菲娜住哪兒?」
「一年啦。」姑娘的確是日本人,約二十二、三歲,細長的身體,圓圓的臉蛋,雖說算不上美人,但倒還有點魅力。
「哈利。」
「行啊。能不能把你的真名告訴我?」
「那女的那兒有賣。」蘋果臉指著聚集在達姆廣場的嬉皮士當中的那個裸|露著上身金髮一直垂到腰部的女王模樣的姑娘說。
「有點小小的原因。……你沒看過那女的被殺的報導嗎?」白鳥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倒是的……。剛才是我的不是,你說的有道理。」
「明白啦。光子寫沒寫在貝魯特的哪個窯子里?你還記不記得她住什麼地方?」
「這兒錢來得挺容易呀。」
「謝謝。……同住的有多少人?」白鳥問道。
「我是今天早展剛到阿姆斯特丹,你在這兒呆了多久啦?」
「好吧,我這就去。」白鳥站了起來,朝晃動著乳|房跳著舞,手read.99csw.com裡拿著面鏡子阻止那些遊客攝影的喬塞菲娜走去。
「……」
「什麼條件?別磨磨蹭蹭的。」
「沒寫呀。寄信地點是寫著,但我忘了,不過肯定在貝魯特。」
「我不願意嘛。啊,時間到了,我得找個地方閉會兒眼睛養養精神呢。」
「好哇,那我就不客氣了。」那青年說話時一口倫敦腔,白鳥沒猜錯。青年接過白鳥遞給他的酒瓶,對著嘴巴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地喝起來。白鳥又從包里拿出一瓶混合型葡萄酒,打開瓶蓋把瓶口對著嘴,說:「我叫哈利,你呢?」
「是法國人?」
「行啊。」喬塞菲娜向周圍的男女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築起好幾道人牆,把喬塞菲娜和白鳥圍在中間。喬塞菲娜蹲下身子,長滿金黃色汗毛的軀體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紅光。白鳥也蹲了下來。喬塞菲娜從腳邊的萬寶囊中取出個木箱子,一邊打開蓋子,一邊語氣強硬地說:「一支一盾五十分,要不要?」木箱子里塞滿了用茶色紙卷好的綠色大麻煙。
「那可真叫人羡慕啊。」
「這麼說你認識她嘍?」
「你給我買二十支大麻煙來就告訴你。」
「喬塞菲娜,賣些大麻煙給我。」白鳥用法語對她說。
「大學研究院?我讀到大學二年級就退學了。你要是對賣淫組織這麼感興趣,可以去問問喬塞菲娜。」蘋果臉說,臉部表情又親熱起來了。
「噢……」。白鳥用腳踩滅了扔在地上的一小截香煙。
「當然嘍。象我們帶著眾議院議員的介紹信那又另當別論羅。」
「這裏可是歐洲最便宜的,一支紙煙就一荷蘭盾。」
「要真是我們的朋友,無論怎麼困難也不會求助於任何國家的日本大使館,這點該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