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學徒
「進入我們的魔印守護
「他不說謊也能達到這個目的。」亞倫說,「但他搶走我的榮耀,以賺取更多的金錢。」
「畫不出直線的人才需要輔助工具。」亞倫嘲笑道。
亞倫盯著他問道:「你見過惡魔嗎?」
伊莉莎輕輕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她說,「今晚見,亞倫。」她親吻男孩,然後走出店門。
叫聲在黑暗中回蕩
傑克看著陰暗的天空,微微顫抖。「你打得很好。明天再來。我們通常都在下午玩球,第六日去廣場看吟遊詩人表演。」亞倫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傑克笑笑,快步離開。
「確實如此。」卡伯道,「但就連最好的吟遊詩人也會刻意誇大事實,亞倫,難道你真的相信第一代解放者能夠一拳打死一百頭石惡魔?」
它聳立在前
「什麼?」
卡伯凝望著他一段時間,接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你說得對,亞倫。我很抱歉,我們抄寫魔印書,然後出售給其他魔印師。」
「出門惡作劇!」卡伯命令道,「交點同年齡的朋友又不會要了你的命!」
「我就把魔印帶往你身旁!」
「是不是很棒呀?」傑克問。
卡伯深深吐了一口長氣。「錢財是反覆無常的東西,亞倫。」他說,「前一刻你還擁有怎麼花都花不完的財富,而下一刻……你可能已淪落街頭,乞討為生。」
傑克搖頭。「我只是來看看亞倫今天要不要一起去看吟遊詩人表演。」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件事情。」亞倫說,發現自己的這一天早就過去,他的腦海中浮現傑夫躲在前廊的魔印后,眼睜睜看著他媽被惡魔摧殘的景象。
「送死有什麼好處?」
我狠狠捶他一拳
男孩叫道
卡伯長嘆一聲。「我想你確實有。」他說,「你練習過騎術嗎?」他問。
「你認為是什麼讓它這麼興奮?」沃倫問。他的夥伴聳肩。
奇林面露微笑。「沒有人會相信你而不信我。」他冷笑道。
他的夥伴咕噥一聲。「儘管如此,還是讓人十分好奇……」
魔光閃爍
亞倫從工作台前離開,站起身來,伸展四肢。太陽早已西沉,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他希望卡伯有幫他留點飯菜在鍋里。儘管只有造物主知道已經多久沒有任何惡魔現身密爾恩街道了。但麵包師出雙倍價錢要他連夜趕修魔印。
「當然不是。」卡伯說,「但這不一樣。」
「像瑞根那樣。」亞倫解釋道,「你說你曾是公爵的信使。你為什麼沒有住在豪宅大院里,招一大堆僕役幫你做事?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獨臂惡魔今晚特別興奮。」蓋恩斯說道,看著惡魔再度嗥叫,跳下山丘,沖向一片草地,躬身四下亂跑。
「怎麼了?」卡伯懷疑地問道。
唯有魔印隔絕地心魔物
我手忙腳亂
不久,兩個男孩就走在環繞密爾恩主廣場的擁擠市集中。亞倫花了一枚銀幣向小販購買肉派,臉上被熏得油膩膩的之後,他又付了幾枚銅光幣給小販,買了一口袋的糖果。
他將布放在地板上攤開,裏面是幾把保養良好的長矛……亞倫渴望地打量著它們。
「很準時啊。」沃倫說,走過來站在他身旁,「你認為它在找什麼?」
「在提貝溪鎮,全鎮的人都會出門欣賞吟遊詩人演出。」亞倫說,「西莉雅說他們保留古老世界的傳說,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好啦,好啦!」亞倫笑道,「我就讓你當我的吟遊詩人!」
亞倫將目光從自己正在雕刻魔印的石樁上移開,聳了聳肩。「這些魔印,提貝溪鎮隨便哪個老人都能繪製。」
當亞倫將記憶中的魔印全數抄錄出來后,卡伯驚訝莫名地研究這些圖。「造物主呀,孩子,你知道這本書有多值錢嗎?」他驚訝道。
「胡說八道。」卡伯說,「魔印樁不急,亞倫,一個禮拜后才要交貨。」他笑起抬頭看向伊莉莎,完全忽略亞倫的尷尬。「晚鍾一響我就讓他過去,女士。」
「如果你無法抵達
「快過來!」我叫道
亞倫沒有回話,卡伯看到男孩眼中悲傷的情緒后,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帶來些水果給你們,還有新鮮的麵包和乳酪。」她說著自籃子里拿出來,「我想自從我上次過來之後,你們就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了。」
亞倫很快就弄清楚遊戲規則,將注意力集中在敵隊隊友身上。他幻想自己是信使,而他們就是試圖阻止他進入魔印圈的惡魔。幾個小時過去了,不知不覺晚鍾已然響起。所有人都迅速收拾自己的物品,一臉擔憂地看著逐漸暗淡的天色。
「至今深信不疑。」卡伯回答,「即使當我刻木樁刻到背痛,又受不了自己https://read.99csw.com煮的菜時也一樣。」
撼動黑夜
「我在現場!」亞倫大叫,「我身上有傷痕可以證明!」他伸手想要拉開上衣,但奇林甩了一下響指,亞倫和傑克身邊隨即圍滿學徒。
「我辦不到,我跌倒了!」
「奇林的謊言真的如此罪大惡極嗎?」卡伯問,「他的故事讓人們快樂,給他們希望。這年頭,希望和快樂都很稀少,偏偏人們迫切需要這兩樣東西。」
在其他惡魔認清方向之前,獨臂惡魔已經展開了有目的的進攻,在城牆附近搜索,尋找著什麼。一會兒,它站直身體,攻擊城門,測試魔印力場。魔光閃爍,把惡魔逼了回去,但它沒有放棄。惡魔慢慢地沿著城牆移動,不斷嘗試,搜尋城牆的弱點,最後離開守衛的視線範圍。
在恐懼的驅使下
「太驚人了。」卡伯搖了搖頭,「我要你多謄抄幾份這本魔印書,亞倫。這本魔印書會讓你立刻成為有錢人。」
「她老把自己當成我媽。」亞倫抱怨,「但她不是我媽。」
造物主的恩賜
「天賦異稟?」亞倫問。
觀眾中發出憤怒的鼓噪。奇林恐懼地環顧四周,直到有人說道:「把那個男孩趕出去!」其他人隨即歡呼。
「當時的情況不是這樣!」亞倫大叫。
「而想要通往那裡只須在死前拉頭惡魔陪葬就行了。」卡伯同意道,「但我還是打算待在這個世界比較保險。無論你躲到何處,來生都會找上門;我們沒有理由主動追逐它。」
「你的吟遊詩人?」傑克問,沒有鬆手,「是我讓你當我的信使才對!」
「你在追求真相,還是榮耀?」卡伯問,「榮耀真的重要麼?重要的不該是你傳遞的訊息嗎?」
亞倫點頭。「瑞根的馬夫讓我幫忙鍛煉馬匹。」
他以誇張的動作收尾,亞倫在觀眾報以熱烈掌聲時震驚得說不出話。奇林朝觀眾鞠躬,學徒收下一大堆錢幣。
「真的?」亞倫問。
「彙報什麼?」蓋恩斯說,「沒有人會在乎一頭瘋狂惡魔的愚蠢行徑,就算在乎,他們又能怎樣?」
「我遇到一個自稱有能力鋪設道路的人。」卡伯說,「他想鋪設一條魔印大道,從這裏一路通往安吉爾斯。」亞倫走過去坐在石板凳上,專心聽他講述。
他們被困住了,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奇林離開,拿起魯特琴,彈奏另一首歌曲,迅速抓住觀眾的眼球。
一聲震耳欲聾吼叫
來勢洶洶
亞倫抬頭,看到一群男孩帶著球走了過來。「來吧!」其中之一叫道,「我們還差一人才能分成兩隊玩對抗賽!」
惡魔離開草地,跳回山丘。它的嗥叫聲幾乎帶著痛楚,回到城門時,它對著魔印瘋狂吼叫,利爪在被守護力場彈開時激射出大片閃亮的火花。
「你還是認為你的夢想值得冒險?」亞倫問,「把所有城市都連通起來?」
他舉起一塊粉筆石板。「這個人願意用能讓惡魔忘掉正在做的事轉身離開的魔印,來換你母親那個可以讓玻璃硬得像鋼鐵一樣的魔印。」他搖頭。「他們都想得到你那些神秘魔印的秘密,孩子。那些可以在不需直木棍和量角器的情況下輕易繪製而成的魔印。」
「那甚至不是首好歌,」亞倫說,「他怎麼可能在黑暗中繪製魔印?」
「這兩件事沒什麼差別。」亞倫說著,拍拍他的魔印寶典,「如果所有魔印師彼此分享所知的一切,人們可以獲得多大的好處?難道一座更安全的城市不值得我們犧牲一點利益嗎?」
在地上繪製魔印
「我爸說守衛告訴他有頭獨臂惡魔每晚都來攻擊城牆的魔印。」傑克說,「它在尋找奇林。」
抓起他的長矛
如同雪崩
我拚命狂奔
來自二十英尺高的惡魔
「什麼意思?」亞倫問。
惡魔已經包圍而上
亞倫想起第一天進城時看見的那些乞丐,後來他又見過更多乞丐,看到他們竊取糞便焚燒取暖,睡在有魔印守護的公共收容所,向行人乞討食物。
魔印店後門通往卡伯住所的小路,由許多獨立四方形魔印石板組成,比密爾恩大多數房舍要安全。這種卡伯稱之為克里特的石板是舊世界遺留下來的科技遺產,在提貝溪鎮不曾聽過,但在密爾恩卻是很常見的奇觀。用矽酸鹽粉末和石灰混合清水和碎石,形成一種黏稠物質,塑形並且硬化后就會形成任何想要的形狀。
惡魔在我畫下最後一道魔印前揮爪襲來
卡伯聳肩。「他只是在做吟遊詩人做的事,編故事娛樂大眾。」
「我不會玩。」亞倫說。儘管卡伯建議他去和其他九*九*藏*書男孩玩耍,但他還是認為讀書有趣得多了。
「以前就有人嘗試鋪路,」卡伯讀道,「通往山區的公爵礦坑,或是南方的哈爾登園。短距離,少於一天的路途,但足夠為造路者帶來可觀的利潤;從來沒有人成功。只要魔印網中存在任何漏洞,不管多麼微不足道,遲早都會被地心魔物找出來。而一旦它們進入道路中……」他搖頭。「我向對方解釋這些,但他十分堅定。他都計劃好了,他認為一定會成功,只需要資金。」
「安全的所在
他常說:「就算是最糟糕的魔印寶典,也比用來撰寫它的書冊要值錢百倍。」
「我曾經相信,」亞倫嘆氣說道,「現在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奇林根本不在現場!」亞倫叫道,「惡魔的手臂是我砍的!」
「你何不閉嘴,嘿?」一名身材魁梧的學徒吼道。對方比亞倫高一倍,所有學徒都比他和傑克年長。
「瑞根救了我。」亞倫糾正道,「奇林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會哆嗦。」
「魔印寶典?」亞倫問。
亞倫大笑。「我媽以前最喜歡這個魔印。」他說,「她希望火惡魔能在炎熱的夏夜裡直接跑來窗口往屋裡吹風。」
「亞倫。」
寒風冷冽
「有什麼難的?」另一個男孩問道,「你幫助隊友把球弄到得分區去,並且試著阻止敵隊得分。」亞倫皺眉。「好吧。」他說著走到剛剛說話的男孩身旁。
「加強練習。」卡伯說,「信使的馬就是他的生命。每當你的坐騎帶你抵達一處城堡,就等於幫你免去了一個晚上的危機。」老魔印師移動腳步,打開一個櫥櫃,拉出一大捆布。「六天後,等我們打烊,」他說,「我就教你騎術,再教你使用這些東西。」
「肉乾和硬麵包是信使的主食,女士。」卡伯微笑著說道,目光盯著正在雕刻的拱心石上。
321 AR
利爪長如我的手臂
他嚴肅地問道。
亞倫意有所指地微笑。
卡伯順著鈴聲看去,一個小男孩走入店內。對方約十三歲,頭髮蓬亂,嘴角有著看似污垢的稀疏山羊須。
「人們會不惜重金購買你這本魔印書的謄抄本。」卡伯說,「或許我們不該拿來賣。只要保守這些秘密,我們或許可以成為全城最吃香的魔印師。」
「應該是。」亞倫同意,「等我在卡伯這邊學徒期滿,我立刻就去信使公會註冊。」
男孩驚恐尖叫
刺痛心扉
亞倫臉色一變,站起來大叫:「說謊!騙子!」所有人轉頭去看說話的人,只見亞倫跳下大石塊,朝奇林走去。吟遊詩人抬頭,認出對方后瞪大雙眼問道:「亞倫?」嚇得臉色發白。
「你答應過只要我努力工作,」亞倫說,「你就會教我野外求生之道。」
「奇林救了你?」
如果能夠建立這樣一條大道,亞倫心想,我們就可以掌控全世界了。
怪物展開攻擊
亞倫聳聳肩回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們互望良久。「我一直都信守承諾。」亞倫提醒道。
面對如此龐然巨物
求救的聲音
亞倫有強烈的閱讀慾望——從前那些不識字的歲月讓他不堪回首。他常常一抱起書來就啃好幾個小時,最初還會念誦書中的內容,但不久后,他一目十行,越翻越快。
「密爾恩堡和提貝溪鎮不同,孩子。」卡伯語氣不悅,「在這裏,幹什麼都要花錢。如果沒錢,你就會淪為乞丐。我擁有一種技能,比如做糕點或雕刻石材,我為什麼不能利用自己的技能多賺些錢?」
傑克緊追亞倫而來,隨即停下腳步。「你真的認識他。」他低聲說道。
「何不和他們交換秘密?」亞倫問。
「面對這個惡魔?」沃倫問,「大概就是嚇得屁滾尿流吧。」
只有陽光
「那條路後來怎樣了?」亞倫繼續問道。
「你花太多時間待在室里讀書了。」卡伯說著,抽走亞倫正捧著閱讀的書,「你上次曬太陽是什麼時候?」
「飯菜還溫著。」大師咕噥道,沒有抬頭。亞倫走到小路唯一一個房間的火爐旁,盛了一碗卡伯的濃粥燉菜。
卡伯看著亞倫。「每座城市都有欠缺的物資。」他說,「也有過剩的物資。密爾恩出產金屬和石塊,但缺乏木材。安吉爾斯則完全相反。這兩座城市都缺乏穀物和牲畜,來森堡則是多得吃不完,卻沒有上等木材,也沒有製作工具所需的金屬。雷克頓擁有豐富的漁業,但其他東西都十分匱乏。」
「人們需要的不只是歌曲。」亞倫說,「他們需要地心魔物也會受傷的證據。」
「還是個孩子呢。」學徒同意道,揚起裝錢幣的帽子,「你以為我在乎嗎?」
「去了只是送死。」九-九-藏-書
「我叫傑克。」男孩道。他很瘦,有著一頭凌亂的黑髮和細長鼻子,髒兮兮的衣服上滿是補丁。他看起來和亞倫差不多。「你叫什麼名字?」
「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很愚蠢。」亞倫說。
「什麼?你以為我沒那個膽嗎?」傑克說著推了他一把。
瑪格莉特向亞倫保證伊莉莎沒有愛人。事實上,每當瑞根出門遠行時,她就會像個遊魂似的在家中走廊遊盪,或在卧房中哭好幾個小時。
「唱那首歌!」傑克叫道。觀眾隨即鼓掌,懇求奇林唱歌。他本來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陣騷動,直到觀眾的吶喊震耳欲聾,同時還不停跺腳。最後,他哈哈大笑,鞠了個躬,在如雷的掌聲中取出他的魯特琴。
要在男孩身亡前趕到
「老朋友再次光臨了。」站在城牆上的哨站里的蓋恩斯,指向城外的巨大黑影說道。
亞倫瞪大雙眼看著卡伯。在提貝溪時,只要有機會他絕不窩在屋裡。但在密爾恩住了一年後,他幾乎想不起來上次出門是什麼時候。
「好夥伴?」亞倫提議。傑克微微一笑,伸手扶起亞倫。不久,他們就坐在廣場的大石塊上,欣賞吟遊詩人公會的學徒翻筋斗、表演默劇,為早晨的主場營造氣氛。
幾個小時后,一道魔光閃現,獨臂惡魔又從城牆另一端繞了回來。其他哨所的守衛傳言該惡魔每晚都會繞行城牆一圈,測試所有魔印。再度回到城門后,它定住身形,耐心地凝視密爾恩城牆。
「胡說。」伊莉莎斥道,「你退休了,卡伯大師,但亞倫還沒有成為信使,別因為你懶得去市集買菜而找尋冠冕堂皇的借口。亞倫正在長身子骨,得吃好一點。」她邊說邊撫摸亞倫的頭髮,即使他刻意閃避仍不住地微笑。
惡魔唯一憎恨的力量
「你沒那個膽。」亞倫說著推了回去。片刻后,他們在地上扭成一團。亞倫因為年齡的關係身材較瘦弱,傑克很快就把他撂倒。
在看到奇林步入廣場時,亞倫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眼前的此人身材高瘦,如同一根紅頂燈柱,毫無疑問就是傑克認為的吟遊詩人。觀眾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但僕役說,當亞倫住在家裡時,她整個人就變了。瑪格莉特不止一次懇求他搬回宅邸來住。他拒絕了,但他承認自己開始喜歡讓伊莉莎女士管東管西。
「傑克來找你去看吟遊詩人表演。」卡伯告誡他道。
「今晚回家用餐,亞倫。」伊莉莎道,「瑞根不在,少了他家裡十分冷清。我幫你弄點會讓你長肉的菜,你可以睡在你的房裡。」
「我……可能沒空。」亞倫迴避她的目光說道,「卡伯大師需要我幫忙刻完公爵菜園要用的魔印樁……」
能夠傷害惡魔
「他來了。」蓋恩斯當晚說道,看著巨大的石惡魔自地底浮現。沃倫走到他身邊,兩人在守望塔上看惡魔嗅著城門附近的地面。它大聲嗥叫,自城門前退開,跳到一座山丘上。那裡本來蹲一隻火惡魔,但是被它狠狠甩到一旁。石惡魔壓低身軀,尋找著某種東西。
「怎樣,你喜歡誰?」傑克問,「馬里?可伊?他們可不像奇林這般英勇!」
地心魔物數量眾多
亞倫沉默片刻。「卡伯大師,你為什麼會沒錢?」他終於問道。
但話還沒說完,亞倫已經沖向前,一拳擊中對方的肚子。對方癱倒在地,亞倫隨即轉身面對其他學徒,有一兩個學徒被亞倫打得鼻血直流,但他很快就被壓在地上拳打腳踢。他隱約察覺傑克也在旁邊和他一起挨揍,直到兩名守衛出面制止。
兩名守衛撐著哨塔的魔印護欄,看著獨臂石惡魔在城門外凝聚成形。即使在看慣石惡魔的密爾恩守衛眼中,它的體型仍十分巨大。
但信使不讓我去
「以我口袋裡所有錢幣打賭,」蓋恩斯說,「你沒法給出一個準確答案。」
「救命呀!」我們聽見
「歡迎來到成人的世界。」卡伯說,「每個小孩都會在某天突然發現成人和所有人一樣都有弱點,會犯錯。那天過後,你就長大成人了,不管你喜歡不喜歡。」
「嘿,書獃子!」有人叫道。
卡伯看了亞倫一眼,只見他皺起眉埋頭工作。「我不明白在溫暖的羽絨被和伊莉莎這種女人關心下,你為什麼想要在店后的草墊上過夜。」他說,目光仍沒有離開自己的工作。
發自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口中
「他說謊。」亞倫回答,痛得皺起眉。
傑克點頭。「看好了。」他說著,自口袋中取出三顆木球,拋入空中。不久后,其中一顆球砸中傑克腦袋,另兩顆也在一片混亂中落地,亞倫哈哈大笑。
「只會淪為爪下碎肉。」
「鼓起勇氣!」我叫道
他們坐了一會兒,兩人都沉浸在故事的景象中,兩人眼前都出現地心魔物在大
九_九_藏_書火中屠殺路人現場手舞足蹈的模樣。聽見他的叫聲
「我會面對更可怕的敵人。」亞倫說著想到至今仍糾纏不休的獨臂惡魔。
「造物主呀,孩子,你的提議真是把情況弄得一團亂。」卡伯低聲吼道,站直身,指向石板。「密爾恩有半數的魔印師只想保守他們的秘密,就算得不到我們的秘密也無所謂,剩下的人又有一半只想用錢買,但最後那四分之一還是在我的桌上堆滿了他們願意用來交易的魔印。但是分門別類都要花上好幾個星期!」
亞倫皺眉。「藏私是不對的。」他說,「我父親總說魔印屬於所有人。」
亞倫往回走,穿越城門,城內熟悉的臭味立刻撲面而來。他朝通往瑞根宅邸的山頭前進。信使再度出城去了,這次的目的地是遙遠的雷克頓,而亞倫這個月都要和伊莉莎住。她會拿一堆問題煩他,並且挑剔他的穿戴,但他答應瑞根要「趕跑她年輕的愛人」。
他比了手勢,亞倫看到學徒們拿出帽子走到觀眾間收錢。人們出手大方,迫不及待地想聽奇林唱歌。最後,他終於開唱。
「記載各種魔印的書。」卡伯說,「每個魔印師都有一本,他們都小心守護著自己的秘密。」亞倫十分珍惜這份珍貴的禮物,緩慢地填滿其中的每一頁。
「我想你說得沒錯。」卡伯承認,「但是黑夜呀!誰想得到只是我們城內就有這麼多不同的魔印!我曾仔細查看密爾恩里每一根魔印樁!而我可以向你保證,其中有一半我都從沒見過。」
「不一樣?」亞倫問,「提貝溪鎮沒有魔印師。我們都自行繪製魔印守護家園,而技巧好的人會免費幫助技巧差的人。為什麼不免費?我們要對抗的不是彼此,我們要對抗的是惡魔!」
「或許吧。」卡伯回道。「提貝溪鎮司空見慣的東西說不定在密爾恩會成為稀世珍寶。這個魔印,」他指著一頁說道,「真的可以將火焰唾液消散於無形?」
放眼望去求助無門
「今晚較不尋常。」沃倫評論道,「要彙報上去嗎?」
「你是傑克嗎?」魔印師問,「你家人在東城嗇附近的磨坊工作,對吧?我們向你們報過一次價,但磨坊主人決定找別人幫忙翻新魔印。」
「沒錯,她不是。」卡伯同意,「但她很明顯想要扛起當媽媽的責任,就讓她扛有什麼不好呢?」
地面堅硬
獨臂魔是個好例子!
亞倫慢慢地走過去撿起書本。傑克跑到他身邊說。「你最好動作快點。」
亞倫工作時比過去所有學徒都勤快,晚上會鑽研魔印到很晚才睡。卡伯對他很滿意,因為他常常會在挂念第二天雜活的情況下入眠,但第二天爬起來時,發現所有工作都做完了。
待在密爾恩的第一年,亞倫的十二歲在學徒生涯中轉眼即逝。卡伯的首要任務就是教他認字。亞倫知道一些從來不會在密爾恩出現的魔印,而卡伯希望儘快將這些魔印載入書冊。
「亞倫!」他叫道。
「沒錯。」男孩點頭說道。
我的長矛微不足道
「就是因此,我才扣留你的工資,」卡伯輕笑,「你會把錢送人,就像我一樣。」
「是奇林!」傑克說,興奮無比地搖著亞倫的肩膀,「他是我的最愛!」
亞倫走出店后的房間,手裡拿著一本書,直到快要撞上傑克時才注意到對方,停下腳步。
「你在魔印師卡伯那做學徒,是吧?」傑克問,「信使瑞根在路上撿到的小孩?」亞倫點頭。傑克眼睛一亮,好似確證了什麼似的。他帶亞倫來到場地上,指出為標示得分區位置而漆成白色的得分石頭。
「有什麼我能效勞的嗎?」卡伯問,「你家主人要我再報一次價錢嗎?」
「這樣做比較好。」亞倫說著席地而坐,拿一塊硬麵包充當湯匙,狼吞虎咽地嚼了起來。玉米和豆子都是硬的,馬鈴薯又因為煮太久而糊成一團,但他沒有抱怨。他已經吃慣了密爾恩又生又硬的蔬菜,而卡伯從不費事把它們分開來煮。
「我很想去,」亞倫滿懷歉意地對傑克道,「但是我還要……」
「好到足以讓你跳出來爭功了。」卡伯評論,輕輕擦拭亞倫臉上的血跡。
「你認識奇林?」傑克瞪大雙眼問道。
我決定出手相助
「因為我手指油膩得很。」傑克一邊和亞倫追球一邊說道。
有人會說
「別開玩笑。」蓋恩斯警告,「要是讓守衛長聽到,他會把我們兩個鎖上鐐銬,送去採石場做苦工的。」
我迅速趕到
那晚我發現
緊抱我小腿
夜幕低垂
「你聽起來像是個克拉西亞戰士。」卡伯說,「為了在另一個世界尋找造物主的天堂而拋棄性命。」
「我一直在想我們之前的協議。」亞倫說。
卡伯一九_九_藏_書臉好奇地抬頭看他。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可一點也不英勇。」亞倫懷疑地說道。
「沒什麼不能等,」卡伯打斷他,「去玩吧。」他拋給亞倫一小袋錢幣,把兩個男孩推出門外。
黑色的甲殼堅硬無比
「數英里內唯一的庇護所!」
惡魔並非刀槍不入
「在地心魔物的利爪下
「別太得意了,孩子。」卡伯說,「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快就學會繪製魔印的人。擔任學徒不過十八個月,你的技巧已經可以媲美出師五年的魔印師。」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天賦異稟。」卡伯咕噥道。
亞倫推開魔印店後門,探頭張望,身體正好處於門前的半圓形魔印圈內。他左顧右盼,確定沒有惡魔,然後踏上小路,小心不去踩到地上的魔印。
頭上的角好比尖槍
傑克嗤之以鼻。「黑夜呀,亞倫!你不會以為有人相信這種話吧?」
但不夠快
「我們是靠雕刻魔印樁以及在門框上描繪魔印為生。」亞倫不同意,「不是靠私藏可以拯救他人性命的魔印技術為生,難道我們要拒絕庇護付不出錢的人們嗎?」
「每個魔印師都有自己的秘密,亞倫。」卡伯說,「我們不得不靠這個為生。」
跳出魔印圈外
「有朝一日我會成為吟遊詩人。」傑克一邊吃糖一邊說道,朝其他孩童聚集的地方走去。
傑克跳出來打圓場。「不要生氣。」他說,「他沒有什麼意思……」
「堅定信心,不屈不撓!」
進入小屋后,他發現卡伯彎腰站在桌前審視一疊繪有粉筆痕迹的石板。
「奇林是騙子。」亞倫說。
「竭力賓士
「你根本幫不了他
「我還真想放它進來,看看它到底在找什麼?」沃倫盯著惡魔說道。
學會閱讀後,亞倫開始將他私有的魔印分門別類,並加入詳細的敘述,全寫入大師買給他的一本記錄本。密爾恩樹木稀少,紙張十分昂貴,普通人很少有機會能擁有一本小冊子,但卡伯完全不在乎成本。
「地心魔物出現了。」卡伯說,「它們屠殺了那個人,以及我幫他僱用的所有工人,燒掉魔印樁和設計圖……整條路都被它們摧毀了。我可是把所有家當統統都投資在那條路上,亞倫。我遣散了所有僕役,還不夠償還債務。我賣掉宅邸,籌了一點錢清償借款併購置這間小店,之後我就一直待在這裏了。」
「你知道,」傑克在他們鼻青臉腫、一拐一拐地回家時說道,「就一個畫蟲來說,你打架的技術還太糟,只要你挑一下對手……」
「畫上說他們的來生世界里充滿了裸體女子和美酒大河。」亞倫笑道。
門鈴響了,伊莉莎帶著愉快的笑容步入魔印商店。她朝卡伯笑了笑,將一個大籃子交給亞倫,親吻他的臉頰。亞倫尷尬地做了個鬼臉,擦拭臉頰,但她絲毫不以為意。
在過去的一年裡,每晚都會看見類似的景象,蓋恩斯和沃倫習以為常。他們甚至開始期待他出現,每次值班還會打賭,預測獨臂魔繞行一圈花多少時間,或它會選擇往東還是往西走。
奇林緊張兮兮地打量觀眾。「亞倫,好孩子,」他說著張開雙臂,「來吧,我們私底下談談。」
「真的嗎?」亞倫十分驚訝地問道。
亞倫不去理會。「惡魔的手不是你砍的!」他讓所有人聽見他的話,「事發當時你根本不在現場!」
「他才不會。」傑克說,「你認為他還認識你嗎?你可以在表演結束后幫我介紹嗎?」
「你的錢花到哪裡去了,卡伯大師?」他問。
一年來,亞倫首次跨出密爾恩的城門,陽光如同老朋友般熱情陪伴著他。遠離糞車、腐爛的垃圾,以及汗臭熏天的人潮,空氣中瀰漫著他早已忘記的鳥語花香。他爬上一座小山丘,從袋子里取出一本書,坐下來一邊閱讀,一邊欣賞在草地上嬉戲的小朋友。
「我可以當你的吟遊詩人!」傑克叫道,「我們可以一起上路!」
製作方式是灌注克里特,然後在她開始硬化時,在柔軟的表面上仔細刻畫魔印,等硬了以後就會形成近乎永恆的防禦力場。卡伯採取這種方式製作出一塊塊石板,終於鋪出一條連接他家到魔印店之間的小路。就算有一塊石板被破壞,行人還是可以輕易移動到前後的石板中,不會被地心魔物騷擾。
「或許吧。」亞倫聳聳肩。
卡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從沒見過亞倫和同年齡的孩童交談,亞倫一直把時間花在工作和閱讀上,或是拿一大堆問題去騷擾來店裡光顧的信使及魔印師。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而且值得鼓勵。
奇林的演出一開始和在提貝溪鎮時很像。他先雜耍跳舞,熱場子,然後開始對孩童講述大回歸的故事,不時穿插一些耍寶、前滾翻和後空翻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