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一件事
孫凌點了點頭說:「是的。」「之後呢?」「之後飛鳳責怪我打了那個渾蛋,於是我就離開了。」「請注意你的用詞,你說的渾蛋是指誰?」
高峰看了看董思憶,說道:「你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我想你昨晚一定睡得非常好。」「我睡得好不好不關你的事,你只要抓到害我妹妹的兇手就可以了。」董思憶冷哼一聲。高峰瞟了一眼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于冰,馬上明白了董天源的家人為什麼也會趕到警局來。看來,自己破獲前三起命案並沒有得到他們的好感,相反使他們非常厭煩,此次前來是興師問罪的,想逼自己儘快找到董飛鳳的兇手。「我會抓到兇手的,而且很快。」
「是的。」一般警車是不外借給私人使用的,不過偵破前三起命案高峰當數頭功,張成功也就破這麼一次例,向胡兵吩咐道:「把鑰匙給他。」
第二天一早,蕭月和高峰駕車來到了警局。胡兵一看到自己的愛車就露出心疼的表情,問道:「昨晚又出事了嗎?」「沒有,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而已。」高峰說。張成功也趕了過來,見車子沒什麼大礙就沒懷疑什麼,問道:「記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我想有很多人都想知道你是怎麼破案的。」
「嗡——嗡——」蕭月用力踩下油門,警車發出嘶鳴聲,向摩托車撞去。「吱——吱——」摩托車一個鯉魚擺尾,貼著警車駛了過去。短短的兩秒內,警車和摩托車各完成兩個不同的動作,交錯而過。蕭月本以為摩托車會調頭過來的,卻沒想到對方一溜煙消失在雨夜之中,這讓她多少有些失望。「該死的!」蕭月用力砸了下方向盤,本想追過去的,卻被高峰阻止。「不用追了。」高峰說,「再打個電話試試。」蕭月拿出電話摁下重撥鍵,隨後搖頭回道:「還是沒人接。」「我們回去吧。」警車再次在雨夜行駛了起來,最後停在高峰家樓下。房子被毀掉的程度非常嚴重,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睡覺的地方,高峰和蕭月只是在這裏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人來過,接著就到附近找了家旅館住了下來。
「是的。她說她失戀了,想要找個人陪。」「你們在哪裡見的面?」「『夜來香』外面,後來我們在『豪天』喝的酒。」「一直在那
https://read.99csw.com裡喝酒嗎?」「是的,不過快十一點的時候,我見她喝得差不多了,於是就提議離開。」「離開酒吧后,你們去了哪裡?」「本來我想送飛鳳回家的,可在路上遇到了她前男友。」孫凌說到這裏,看了張洋一眼。「你說的前男友是指他嗎?」高峰伸手指著張洋,張洋嚇得哆嗦了下。
正當張洋和孫凌相互謾罵的時候,張成功一聲大喝:「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說著瞪了兩人一眼,「你們把這裏當成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嗎?如果你們再敢這樣的話,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高峰這時轉身面對張洋,問道:「在董飛鳳遇害之前,你都做了什麼?」
高峰又轉身面向孫凌,問道:「你和董飛鳳離開之後,又回去找過她?」
眾人都看向高峰,期待著他的回答。「董太太,既然你想知道他們誰是兇手,不如讓我們重新對他們進行一次審問吧。」高峰說。「當然可以。我現在非常想看看你到底是怎麼破案的,將來說不定還會根據你的故事,寫一本書。」于冰說。高峰轉身向張成功說:「麻煩把張洋和孫凌帶過來吧。」「一起帶過來嗎?」張成功問。
「你保證?」董思憶逼問。「我保證。」記者會開始了,出席會議的高級警員就只有張成功一人,不過他卻成功地完成了這次會議,妙語連珠地解答了記者所有的提問,甚至應付了記者們對第四起命案的追問。
胡兵在張成功離開之後說:「對了。史密斯也來了,他想見你。」
李巧靈承認了所有的罪行,這也讓困擾張成功一個月來的麻煩基本解決,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如何才能抓到第四起命案的兇手。他看了眼表,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先前將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案子上,倒也不覺得困,現在困意如山倒般壓了過來。張成功打了個哈欠,向高峰說:「已經這麼晚了,我給你聯繫了個房間,現在就讓胡兵送你過去吧。」高峰沒有接話,而是說:「我想天明之後,你就會立即召開記者會吧?」「連環命案已經將全市攪翻天了,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兇手,也算是對公眾有個交代了。」張成功對此毫不隱瞞,稍微遲疑了一下,他又說:「只可惜,第四起命案的兇手還沒有
九_九_藏_書抓到。」「你他媽的有種再說一遍!」「殺人兇手,你就是殺人兇手!」「你他媽的,我要殺了你,替飛鳳報仇。」
記者會結束后,張成功和高峰等人會合了。他首先向董天源敬了個禮,喊道:「局長!」
「這個……」張成功覺得額頭開始冒汗,「那隻不過是誤會而已。」
「明白。」「明白。」兩人分別應道。
「是的。」孫凌回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大約十二點的時候。」
「一起帶過來。」張成功按照高峰的吩咐,將張洋和孫凌一起帶了過來,兩人是自董飛鳳遇害之後,又一次見面,此時各懷心機。「王八蛋,是你殺了飛鳳的,對不對?」孫凌先自罵道。張洋被孫凌打過,見到他多少有些膽怯,向後挪了挪,叫道:「不是我!那天你和她在一起,一定是你殺了她的,你才是兇手!」「你說什麼?」孫凌氣憤得想要過去揍張洋,卻被警察給拉住了。
高峰在會場外見到了史密斯,另外還有董局長和他的家人。史密斯走路微微有點跛,他顯得非常激動,喊道:「天啊!高偵探,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我聽說你受到了歹徒的威脅,連家都被炸了,沒事吧?」「沒事,連一點皮外傷也沒有。」高峰說,「你呢,腳怎麼了?」「別提了,我真是倒霉透了。早上我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不小滑了一跤,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史密斯說著,尷尬地笑了笑,「這事說來讓人好笑,我都這麼大人了,還會遇到這樣的事。」
「蕭月。」高峰輕叫一聲,他故意冒險引雇傭兵出來,就是相信蕭月一定能對付得了這個傢伙。
「也進了酒吧,而我就回去了。」高峰轉身面向于冰,問道:「他剛才說得沒錯吧?」于冰的臉色難看之極,冷聲叫道:「高大偵探,我想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而之前你也問過我。沒錯,我確實去找過飛鳳,可那不過是出於母親對孩子的關愛。我們確實也發生了一點矛盾,我那天甚至還打過她,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難不成你問這麼多,只是想再次懷疑我殺了自己女兒嗎?」
「你們做得很不錯。」董天源回了個禮,接著看向高峰,「尤其是你,沒想到你只用兩天時間就抓到了這個連環殺手。」
「然後
https://read.99csw.com呢?」「高峰、高偵探。」張洋還是非常緊張。「你們只說對了一半。我想你們一定也聽說過這裏之前發生過的三起命案,警察一個月來連一點線索也沒有,可是他接手之後,只用了兩天就抓到了兇手!」
張洋見對方無法過來,就有些得意地說:「怎麼,被我揭穿了吧?你這個殺人兇手!」
于冰突然講道:「不,我覺得這裏挺好!張副局長,你把連環殺手都給抓了起來,我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才能抓到殺我女兒的兇手?」
「不。」高峰一臉正色地說,「我問這麼多,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一件事。」
受到威脅后,兩人停了下來,只是依然用仇恨的眼光看著對方。
「這個……我想很快就會抓到兇手的。」張成功瞟了高峰一眼,同樣意識到于冰等人此行的目的不善,「現在我們已抓到了兩名嫌犯,兇手可能就在他們兩人之間。」
張洋看著孫凌。「你挨了打之後就離開了嗎?」「沒有。我那時酒勁還沒有過,開始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當我確定遇到的確實是飛鳳時,我就暗中跟蹤他們。」「你見到了什麼?」「我見他們吵了起來,後來兩人就分開了,而飛鳳進入了一家名叫『豪天』的酒吧。」「你沒有進去嗎?」「沒有。」「為什麼沒有進去?」
于冰走到孫凌面前,問道:「你就是孫凌?那個追了我女兒很長一段時間的傢伙?」
蕭月拿過鑰匙。「路上小心一點。」張成功說。高峰點了點頭,與蕭月一起離開了警局。蕭月的車技要在胡兵之上,只是她並不像胡兵那樣把車子開得飛快,而是慢慢開著。一束燈光從後面打了過來,接著就見一輛摩托車發出焦躁的聲音,從雨夜中飛馳過來。「來了。」蕭月瞟了眼後視鏡。高峰微微一笑,顯得非常鎮定。他知道張成功說得沒錯,那個雇傭兵既然打算殺自己,就不會那麼容易放棄。先前自己一直和警察在一起,使對方沒有下手的機會,現在落單,正是對方下手的好機會。
「什麼?」張洋張大嘴巴看著高峰。「你抓到了連環殺手?」孫凌也是驚訝地看著高峰。「是的。」高峰說著,看向于冰。
「吵架。」「你確定?」「是的,我確定!」「接著呢?」「接著飛鳳就又進了酒吧。」「她母親九-九-藏-書呢?」
「高偵探。」孫凌先回道。
「嫌犯?你指的是張洋和孫凌?」「就是他們兩個。他們在飛鳳遇害之前都曾出現在她身邊,兩人都有很大的作案動機。」
張洋瞟了孫凌一眼,接著說:「我見到他和飛鳳在一起。」「你有和他們發生摩擦嗎?」「是的。當時我沖了過去,還罵了飛鳳,結果他就打了我。」
「他在哪裡?」高峰詢問。「我想可能在會場附近。」胡兵說,「走,我帶你們過去吧。」這次來的記者還真不少,連外市和省報的記者都趕了過來,可見命案的影響之廣。當然,受害者家屬也全都到場了,他們都想見見這個變態連環殺手長什麼樣兒。
……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本來在賓館睡覺的,後來感覺飢餓,就出去找東西吃。」張洋回道。
「我看還是算了,我在一旁看看就行了。」高峰說。「那好吧。我去準備一下,等記者會之後我們再見。」張成功說。「好的,不打擾你了。」
「誤會?可我對你們的辦案能力非常懷疑。」「于冰!」董天源忍不住叫道,「你別忘了,他們才剛剛破獲了前三起命案!」「那又怎麼樣,我只關心我的女兒,想知道兇手什麼時候才抓到。」于冰不屑地說。「警察辦案不用你管!」董天源有些發火。「我為什麼不能管?」于冰頂了一句,「現在是我女兒被害了,我就有理由管!」說著看向高峰,「我知道前三起命案是你破獲的,這說明你多少還有點本事。我問你,依你看張洋和孫凌是不是兇手?」
「是的。你好,伯母。」「我好得了嗎?」于冰冷哼一聲,轉而看向張洋,「你就是那個傷害我女兒感情的傢伙?」
于冰輕哼一聲,說道:「我說這麼多只是想讓你們兩個知道,不管你們誰是殺害我女兒的兇手都逃不掉的,他會把你揪出來的!」說完瞪了兩人一眼,走到高峰面前,「現在讓我看看你是怎麼表演的吧。」
高峰走到張洋、孫凌兩人面前,先向孫凌問道:「那天是董飛鳳主動給你打電話的,對嗎?」
一旁的董思憶說:「這隻能怪酒店的地板太滑,我已經向酒店投訴了。」
「從現在開始,只有問到的人才准說話,另一個人給我閉嘴,明白嗎?」張成功厲聲叫道。
蕭月一邊使車子保持勻速前進,一邊透九-九-藏-書過後視鏡觀察著後面的摩托車,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對方戴著頭盔,她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不過卻可以感覺得出對方不懷好意。警車和摩托車之間的距離不足五米了,那人一手掌控著摩托車,另一隻手伸向衣服裏面。「吱——」蕭月猛得踩下剎車,警車發出刺耳的聲音,濺起一波雨水,襲在後面的摩托車上。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撞到前車上的,可這傢伙卻能熟練地駕馭摩托車。只見摩托車搖擺一下,在幾乎撞上警車時卻改變了方向。
「我怕他又回來,所以就躲在遠處,等了一段時間。」張洋看了看孫凌,「後來他果然回來了,我怕他再打我,於是就先離開了。」
孫凌扭頭看了看于冰,有些猶豫地說:「因為當時她和她母親在一起。」
高峰迴頭瞟了于冰一眼,發現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卻並不管這個,繼續向孫凌問道:「你知道她們在一起幹什麼嗎?」
張洋緊張地回道:「我只不過是和飛鳳發生了一點小誤會,其實我非常愛她。」
「你見到了她?」「是的。準確地說,我只是看到了她,並沒有過去和她打招呼。」「為什麼?」
「就是他。」孫凌沒有直接回應張洋,而是手指著他,對高峰說道。
「是嗎?」于冰又一次發出冷哼,回頭看了高峰一眼,向兩人問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這還要多謝張副局長的配合才行。」高峰說。「局長,我們到辦公室談吧。」張成功說。
「嗯,是應該給公眾一個交代了。」高峰點了點頭。張成功本不想在這時問的,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認為誰才是兇手,張洋還是孫凌?」「一切等明天你開完記者會再說吧。」高峰站起身來,「謝謝你為我安排的房間,不過我打算回去住。」「可是你那裡已經被炸毀了,而且那個雇傭兵可能還會盯著你,你回去實在是太危險了!」張成功擔憂地說。「沒關係。」高峰自信地說,「至少現在,他不會再來找我麻煩。」「好吧。」張成功勉強同意,「我讓胡兵送你回去。」「謝謝。不過我想自己開車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高峰說。「自己開車?」張成功驚訝地看著高峰。
于冰冷哼一聲,說道:「張副局長,我想你少說了一個嫌疑人,還有我呢。之前你們不是同樣也懷疑過我是兇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