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越國崛起
貳 自虐狂
一看見你，就知道你的氣味是多麼難以入口、多噁心。
你苦啊，膽！
為了時刻警醒自己，句踐想出各種辦法自虐他，夜以繼日，處理公務：餓了，就啃個窩窩頭；困了，就用辛辣的蓼草熏自己的眼睛；冷了，就用冰水泡腳刺|激神經；大冷的冬天，抱著冰塊跑步；熱死人的夏天，抱著炭爐蛙九-九-藏-書跳；睡覺也不用席夢思，非要睡在柴禾上；飯前便后還時不時地舔一舔掛在床邊的苦膽；經常是睡得好好的就爬起來對著那塊苦膽又唱又跳：
你教我們把一切懶惰、苟安的毛病都一起拋卻，
教我們敢於把這骯髒的世界洗得乾乾淨淨。
——曹禺《膽劍篇》https://read.99csw.com
還是能人范蠡有辦法，他在山陰城北一座山上發現了一種蕺草，紫色的莖青綠的葉，味道苦苦的，氣味還有點怪。大家把這種怪草放在嘴巴里，可以稍減惡臭。只是苦了這幫忠心耿耿的大臣們，上班就跟受罪一般。
看來，我們的句踐同學活生生地被口臭和仇恨整出神經病來了，用現代醫ｈｔｔｐs://rｅａｄ.９９ｃｓw•ｃｏｍ學來解釋，應該稱之為因心靈重創而導致的厭食抑鬱狂躁自虐症候群。
但是你能教人膽壯、叫人勇敢，敢於面對一切殘暴和不平。
膽，你苦啊。
可你是清心明目的，你叫我們眼亮耳明，看得見希望。
然而你是退熱的、定神的，九-九-藏-書
膽哪，
在敵人面前，深思戮慮、知機觀變、要沉靜。
你顏色墨而綠、你不美、你不香、你性寒、你苦而澀，
膽，你是多麼苦啊。
但你是驅毒的、除不潔的。
先別說復興了，眼前就有一個尷尬的問題急需解read.99csw.com決。當年，句踐為夫差嘗糞問疾，從此就患上了嚴重的口臭病。他每次上朝跟群臣商討政事，一開口，濃烈的惡臭立馬瀰漫了整個宮殿，熏得大家頭昏眼花嘔吐連連，群臣們別說跟句踐一起商量復興計劃了，就算能堅持上班都成問題，那時候又沒有防毒面具，況且大家戴個面具去上班也太搞笑了！
你苦啊，膽！
你叫我不焦躁、不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