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少川一郎攪渾水
第一節 調查少川一郎
劉牧之說:「原來這個龍脈圖的秘密隱藏得這麼深。」
楊少川又問:「你怎麼一個人到羅山裡來?這裏很危險。」
紅英問:「楊忠山是誰?」
老九苦笑著說:「沒有,沒有。」
紅英說:「嗯,是我父親,他是做黃金生意的。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有人說他是被土匪害死的。」
男僕一邊拿著劉牧之的包裹,一邊嘮叨著,只見武冬梅已經站在屋門口,看到了劉牧之,喜形於色,兒子小虎聽到了爹的聲音,從武冬梅的身後衝出來,竄跳著要往劉牧之的身上爬。
老九想了想說:「是劉家的人。」
武冬梅點點頭說:「我正要跟你說這事情呢,還是上次和日本兵來咱們家要水的那個男的,這次他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女的,那女的倒是長得挺漂亮的。」
二狗子翻譯終於借喘氣的機會,喊:「馬爺,你饒了我,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小的願意為你效勞。」
夥計上前來說:「九叔,九叔,我們掌柜請你去泡個澡。」老九狡猾地說:「你們掌柜是不是看上我的錢了?」
紅英說:「沒有這麼可怕吧?」
武天浩笑笑說:「剛才孟德確實是將刀的鳴叫之聲激發出來,但那不是金龍現形的口訣,而是他天生力氣大。金龍現形是利用內力驅動金刀,內力已經灌入到整個刀身之中,整個金龍刀是從內向外震動,發出鳴叫之聲的。而如果純粹利用蠻力揮舞金龍刀,雖然也會發出叫聲,但那種效果與金龍現形相差甚遠。」
突然,四個大漢擠進了這個房間里,熱氣騰騰的,二狗子嚇得小聲問:「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楊少川冷冷地說:「你不要再唧唧喳喳的,惹煩我就不告訴你路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深山裡,說不定被野狗吃了。」他說著,看著紅英的臉色,心中得意極了,雖然得意,他心中還在告誡自己,千萬要小心,說不定這個美女真是別人派出的姦細。
楊少川看到紅英求助的表情,心中有絲絲暖意,自豪地說:「嗯,這裏的路我都熟悉,我有地圖。」可是他眼裡的淚還在旋轉。
兩個漢子上來,押著二狗子翻譯來到老九的池子邊,撲通把二狗子的頭摁到熱水裡。老九光著身子在池子里躲來躲去,笑道:「老漢我這把年紀了,還第一次有人喝我的洗澡水。」一個土匪笑:「老九,你沒有在水裡撒尿吧?」
楊少川淡笑了一下說:「這是天真的想法,但凡接觸了這個秘密的人,大都死於非命,連命都保不住了,這些身後之財還有什麼用處?」
「就讓我自己孤零零地活著,再孤零零地死去吧。」楊少川禁不住眼裡流淚了,咳嗽一聲,輕嘆了一口氣。「唉,今天遇到土匪時,被他們打死就好了,也好了卻殘生。只是,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孟德一伸手從劉牧之的後背把刀摘下,抽下鞘,來到院子的中央,提刀抱拳,一招起勢,只見他一吸氣,肩膀一抖,大叫一聲,一招迎風劈,就聽得呼的一聲,刀氣逼人。這隻是剛剛開始。又見他唰唰幾刀,挑、格,招招流暢,風聲四起。忽聽孟德大喊一聲:「師弟,你瞧好的。」
二狗子翻譯總算明白了,大聲地說:「馬爺,您高抬我了,我哪有那種本事,是那個道士,那個狗道士乾的,他跟酒井要了一把錢。」
紅英看到楊少川的沉默不語,又生氣地說:「你倒是說句話呀。」
孟德哈哈一笑,說:「我哪有那本錢,有一個朋友,要在羅九_九_藏_書山裡開礦,怕遭了土匪,知道我有身手,請我找一幫兄弟做護隊。」
楊少川說:「我知道我早晚會死於這件事情,這是命,或許,我的生命,就是為這件事情而存在。」
劉牧之愣了一下:「是少川一郎?」
二狗子翻譯不高興地喊:「你們找死呀。」
武天浩說:「你不接觸龍脈圖的秘密並不能保證其他人不行動,我們得保護龍脈圖的秘密,你快快回劉家大院,把那個姓楊的情況,告訴你爹。」
馬雲龍過來問:「老九,你每次去金蛇谷找金子,是誰給你提供的位置?」
老九手裡捏著一個小壺,喝著小酒兒,樂呵呵地,本來,劉牧之不想搭理他,但是老九主動跟他說話。老九說話的時候,啞巴躲到一個暗處。
馬雲龍惋惜地說:「真是寶物,看來真有神效!可惜呀,讓日本人糟蹋啦。」馬雲龍越想越恨,又一腳踹過去,抽出一把刀,罵:「我真想宰了你,那是我們馬家的龍脈,你毀了我家的龍脈。」
劉牧之愣了一下,他摸了一下隨身帶的包裹,裏面裝有劉家大院的廚師做的小點心。他靈機一動,抓出一把點心扔過去,那些野狗便跳躍著搶食,沒有吃到的,兩眼渴求地看著劉牧之,劉牧之心一軟,又扔出幾把,而後,迅速地一跳,朝著卧龍居跑去。
二狗子翻譯跪下喊:「馬爺,不是我乾的,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
馬雲龍問:「道士?」他怎麼也想不出個緣由。後來他問:「那麼日本兵營里的情況如何?」二狗子翻譯說:「說來也怪了,那個道士讓人把龍衣用火炒糊了,再加到草藥里,沒有想到那些士兵喝了以後,先是嘔吐,後來就不發燒了,開始好轉了。」
老九說:「小的沒有進去過。」
武天浩想一想說:「牧之,你這次過來,有事情吧?」
武天浩說:「其實龍脈圖的秘密沒有必要去揭開,或許百年之後,它自會昭然於世,過早地接觸龍脈圖的秘密,必然帶來危險,只可惜,日本人等不及了。」
紅英有些嗔怪地說:「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人,我幫了你的忙,你不領情,你還含沙射影地趕人走。」
孟德說:「大快人心,這日本士兵遭受野狗的熱毒,那是天譴,罪有應得。」
夥計說:「你想多了,我們掌柜是請你享受。」夥計又把嘴湊上來,說:「剛來了一個窯姐,水靈著呢,掌柜的想讓你先嘗鮮……」
馬雲龍揮了一下手,幾個土匪把老九撲通扔進水裡,很快撤出這個屋子。老九快速地穿上衣服,他正在琢磨是不是給劉家報信去。
孟德的身後跟著幾個練武的把式。孟德拍著劉牧之的肩頭,說:「師弟,你把金龍刀帶來了?讓我過過癮。」劉牧之呵呵一笑。
他們到了卧龍居的時候,劉牧之還沒有回到此處,剛從金頂向這邊走。
武天浩聽了先是沒有言語,只是淡淡地笑。那孟德是個心直口快之人,立刻說:「師父一定是把金龍現形的口訣交給你了,我哪裡會用這個口訣呀?」
武冬梅說:「他們已經進山了,估計你找不到他們的。」
武冬梅說:「這個人確實奇怪,他來到我們家裡,問我是不是聽說過二十多年以前的一個勘測師,叫楊忠山,他還說,你帶的那張畫,好像是整個羅山的地形圖,問我那是不是傳說中的龍脈圖。」
劉牧之說:「本來是帶了不少,但是路上遇到野狗了,就扔給它們了,我這納悶呢,野狗怎麼都跑出來了。」
劉牧之read•99csw•com喝了口水,立刻起身。他的馬放在劉家大院里,這次他只能步行了。下山的道路比較好走,劉牧之一邊走一邊推測,楊少川一定是日本人派出來的姦細,肯定知道有關龍脈圖的秘密,所以直奔目標地來了卧龍居。只是又出來了一個女的是幹什麼的?劉牧之知道事情一定很複雜。
紅英說:「幾年前,我父親就是死在這座山裡的,我想來看看。」
劉牧之為了避開日本士兵,沒有沿著山路走,他從山嶺間直奔卧龍居。但是,這條路上,他遇到了野狗。
二狗子直起身來,馬雲龍繼續說:「你不要以為你躲得了,我要是不高興了,隨時把你們家一把火燒了。」
楊少川說:「二十年以前,他是這裏的一個地質勘測師,因為知道了一個秘密,就被人陷害死了。」
劉牧之來回走了幾步,說:「那我現在就去師父那裡,你在家裡一定要小心。」
劉牧之不敢久留,拔腿趕往武家莊。
劉牧之此時想起了前幾日師父傳授的金龍現形口訣,便問:「師父,我想問一下,剛才大師兄的刀法虎虎生風,是不是也利用了金龍現形的口訣?」
老九先樂了,笑眯眯地說:「要不,把劉家的二少爺也叫上?」
楊少川拿出地圖看看,說:「跟我走吧,這附近有一戶人家,我帶你去休息一下。」
馬雲龍沖旁邊的土匪給一個眼色,那人掏出幾塊大洋給二狗子,二狗子高興地說謝謝,馬雲龍把他放走了。老九剛才還從水池子里探出身子,知道輪到收拾他了,趕緊往水池裡縮。
劉牧之問:「要開始什麼?」武天浩說:「恐怕殺戮就要開始了。」劉牧之說:「昨天晚上,劉家的一個長工馬丁已經被人暗殺,我由於參加祭山,還沒有來得及調查。」
楊少川說:「謝謝你姑娘,你最好還是離我遠點兒,我的周圍充滿了陰謀……」
武天浩說:「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要再提這事情了。」
劉牧之定睛細看,知道孟德要玩拿手的了,只見孟德一運氣力,出刀的速度陡然加快,刀光已經將他的人形攏住,劈天蓋地全是刀,只見刀,不見人。再細聽,刀聲之上還有啾啾地尖叫,如同口哨一般。這便是「刀吟」。
卻聽見一個細細的聲音:「楊大哥,是我。」
少川正在冥想,聽到身後有聲音,他以為又是土匪呢,禁不住憤怒地喊:「你們這幫土匪,把我抓走吧,反正我不想活了!」
武天浩正與劉牧之密談,師母便出來與孟德說話,師母說:「孟德,你有沒有中意人家,要是有,就跟師母說一下,我給你當媒人。」
紅英的埋怨讓少川心中有一分得意,他心中想:「我可不喜歡別人幫忙呢。」不過,他沒有說出口。
那個姑娘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女子。她手裡的那把刀,細細的,有三寸多長,看起來更像一把小尖錐。楊少川問:「你這把刀是幹什麼的?」姑娘答:「是我用來削鉛筆的。」楊少川用驚疑的眼光看著她,她說:「我是畫畫的。」
劉牧之點頭表示同意,他著急回劉家大院,但是老九的熱情讓人盛情難卻。劉牧之正在想招兒擺脫老九,這時,來了一個夥計,是李三的澡堂的。
紅英不合時宜地給他手巾。少川心裏很反感,這個姑娘真多事,他很矛盾,接了手巾並不擦眼,只是用手死死地攥著,用眼對著風,看一會兒,說:「風真大呀。」他希望風把他的淚吹乾。
劉牧之連忙擺手,夥計說:「掌柜的讓九九藏書我叫你,小的不敢私自做主。」
武冬梅說:「昨天晚上,日本兵來山裡抓野狗了,動靜可大了,結果那些野狗成群結隊地要報復,嚇人呢,真讓人擔心。以後野狗要是咬了小虎可咋辦?小虎,你以後不要亂跑,看見野狗一定要躲著。」武冬梅哄小虎。
紅英問:「什麼秘密?」
土匪叫道:「爺讓你撒尿,快點兒。」老九說:「算了吧,你們讓我穿上衣服吧。」土匪說:「快點兒撒尿。」另一個土匪上來把老九摁到水裡,老九躥出來喊:「我尿了。」
楊少川問:「你父親?他是幹什麼的?」
原來那刀速極快,刀在舞動的過程中已經與空氣磨擦發生共鳴,劉牧之禁不住長聲驚嘆,卻聽一聲大喝:「好!」這一聲內力充沛,如同水缸之內的爆炸,低沉而且餘音環繞,尖銳的刀吟之聲被淹沒了。原來這是武天浩大叫一聲。
劉牧之說:「我剛才經過日本兵營的時候,看到他們似乎正在熬制草藥。」
老九說:「二少爺,您從山裡回來了?你們家昨天那個祭祀排場可真大,老爺給的點心也很好吃,老爺可真是個好人,對我那是好呀,我到死都要念他的好。劉老爺在咱這地界,那是有名的好人。」
劉牧之說:「我明明聽那幾個日本人叫他少川一郎,反正他不是什麼好人,要不,也不會跟這些日本人在一起。」
劉牧之說:「徒兒是有事情。」武天浩起身帶劉牧之進了內室,劉牧之說:「師父,今天上午,有一個年輕人到卧龍居打聽當年楊忠山的事情,並且問到了那張畫,他問那是不是龍脈圖。」
兩個徒弟點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
土匪把二狗子翻譯摁進水裡,嘴裏喊道:「讓你喝個夠,你個只配喝尿的狗腿子。」
紅英看到了楊少川陰鬱的臉色,說:「你用不著那麼悲觀,事情說不定會向好的方面發展。」
劉牧之跟劉牧國打了招呼,便下了金頂,老遠看到日本士兵正在搜查那幾個中國人,看起來這幾個中國人有點兒像收購黃金的。
卻聽到進來的人生氣地對夥計說:「你這是領我到什麼地方,這個房間里有人?」夥計說:「我是聽掌柜的安排,您就進來吧。」
劉牧之不高興地問:「怎麼那麼半天才開門!」男僕道:「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日本兵來金蛇谷了,可把人嚇壞了,今天上午又來了兩個人,總覺得不妙。」
孟德說:「馬雲龍我倒不怕,本鄉本土的,還怕他個球,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倒是這日本兵,讓人頭疼,他們見了中國人就殺就搶。」
師母看著劉牧之忽促的步伐,若有擔憂地說:「也不知道,當年冬梅和牧之結為夫妻,是福還是禍。」
劉牧之想,難道有什麼意外?
按理,羅山的野狗有自己的領地,它們大部分都集中在金蛇谷,即使在谷外活動,也是零星的一兩隻,但是,劉牧之看到十幾隻野狗湊在一起,它們在金蛇谷以外的領地活動。
武冬梅說:「不是,他說他叫楊少川!」
劉牧之說:「這個人跟日本鬼怒川公司的佐藤一郎住在一起,而且,他說自己姓楊!昨天,他跟日本人一起到了我們劉家大院。」
劉牧之問:「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有可能是楊忠山的兒子?」
老九使勁地搖頭,說:「我從來不跟日本人打交道,再說,不知道這個人。」
武天浩說:「我和你父親知道的事情,只是龍脈圖的一部分,我猜測,要想解開龍脈圖的秘密,需要有一把鑰匙,只有九九藏書持有這把金鑰匙,才能證明來人的身份。」
楊少川無奈地嘆口氣,說:「黃金啊黃金,害死了多少人?」紅英看著楊少川蒼白的臉問:「難道你的家人,也有因為黃金而死的?」
孟德吞吞吐吐地說:「好的好的。」孟德答應著,站起來,剛好武天浩和劉牧之出來,劉牧之對著孟德深深地施禮,說:「師兄,我最近要去辦一件事情,會經常在外面跑,冬梅和小虎在卧龍居那裡,我總有些不放心,還望你能夠抽出時間多多照顧。」
這群野狗,看到獨身行動的劉牧之,它們圍上來,似乎懷有歹意。
楊少川見她消失了,心中有些悵然若失,沒有心力再向前走,孤獨地在石頭上坐一會兒,看著遠山上刺眼的白雪,慢慢地流淚了。
劉家的人很快在金頂的石桌上,將供品擺好。有一個孩子,將鞭炮點燃了,熱鬧了一陣,劉愛生帶著劉牧之等人參拜,並跪下磕頭。之後,劉牧之說:「爹,那我先去卧龍居看看。」
馬雲龍又問:「那個給日本人做事情的少川一郎你知道嗎?」
劉牧之趁機擺脫了老九。
武天浩說:「我聽說昨天日本士兵到各個藥店抓郎中,搶草藥。」
劉牧之很快下了山,他先去師父武天浩那裡。路過日本兵營的時候,他故意向裏面瞅了瞅,兵營里飄出草藥的氣味,劉牧之想,日本士兵也喜歡喝中國人的草藥?
劉牧之摸摸小虎的頭,又問武冬梅:「我剛才聽下人說,今天上午又來了兩個人?」
來到師父家門口,拍門,進院,卻見大師兄孟德迎出來,樂呵呵地喊:「師弟,好長時間沒有見你了!」
孟德的刀氣似乎不擊而破,拱手施禮道:「師父,還是您老人家厲害。」武天浩哈哈大笑,說:「孟德,你的刀法要勝於牧之。」劉牧之有些尷尬,孟德連忙說:「師弟的定力比我好,那不是強個一百倍呀,哈哈!」
老九美美地泡著,聽到了外面有腳步聲,他以為是窯姐或者是夥計什麼的,就問:「誰呀?」
孟德說:「沒有。」孟德笑起來有些尷尬。師母說:「我知道你的心思,小梅(武冬梅)已經跟牧之成家多年,小虎都那麼大了,你也趕快成個家吧。」
劉牧之說:「那可要小心為是,馬雲龍的人可不是好對付的。」
孟德的身高不到一米八,肩膀極寬,脖子很粗,他的肩部肌肉很發達。據師母說,當年師父選徒弟的時候,仔細地摸了孟德的骨頭,覺得孟德是個練武的好料子,這才選了他做徒弟。確實,孟德的身材長得很像武天浩。
那人被推進來,聽聲音是二狗子翻譯,老九不樂意地叫:「你們這些夥計,胡鬧什麼?」
少川轉過來,看到紅英在身後,紅英說:「我不認識路,我怕走丟了。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紅英一看他的臉色,氣得扭了一下腰,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山石之後。
武冬梅埋怨道:「你回家一趟,就不能多帶幾個。」
馬雲龍自言自語地說:「看來這個少川一郎很有來頭。」
劉牧之聽出來了,是那個男僕人,劉牧之大聲說:「是我,開門!」
師母再看一眼孟德,眼裡是無奈和慈愛。
門吱呀地打開了,僕人驚喜地說:「二少爺,您可回來了。」
「小虎,你猜我給你帶什麼了?」劉牧之一邊說一邊伸手從包裹里掏出「小果子」(用面做的小食品),可惜只有四五個了,是十二屬相里的小猴、小狗和小牛。小虎不滿意地說:「爹,怎麼才這麼幾個,一,二,三,四,九九藏書五……」他用心地數著屬於自己的財產。
馬雲龍不客氣地說:「先教訓他一下,讓他喝點兒熱湯。」
劉牧之奔跑了半個時辰,來到卧龍居門口,總算到家了,他心中有一絲暖意。劉牧之使勁地拍門,過了半天,才有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問:「誰呀?」
只見一個大個子進來了,有人拿了一把椅子讓大漢坐下,這大漢是馬雲龍。二狗子翻譯認識馬雲龍,叫了一句:「是你馬雲龍?你想幹什麼?我可是給日本人幹活的。」
幾個人進屋,劉牧之問:「師兄,你今天怎麼過來了?我聽人說,前一段時間,你也組織了一幫人進山開礦了?」
馬雲龍笑了,說:「卧龍居你進去過沒有?」
啞巴看著老九進了澡堂子,他沒有進去,他在外面看了一會兒,打算離開,但是,他看到四五個漢子來了,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戴著帽子,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老九樂樂地來到李三的澡堂子,小夥計領他去了一個單間,有人服侍他解了衣服,老九還不停地問,今天是不是來了一個新的窯姐。夥計說:「我給你瞧瞧去。」
倆人走的方向,正是卧龍居。路上,兩人還小小的爭吵幾句,紅英發現,她很難博得楊少川的喜愛,其實,她哪裡知道,楊少川喜歡的就是她的反抗。
劉牧之進城時,正值太陽偏西,在大街上他遇見了老九。
武天浩說:「這個自稱姓楊的人,很可疑,一定要小心,我聽說,當年楊忠山有一個兒子,你父親知道這件事情。」
楊少川這才注意到,姑娘的背上,有一個畫夾。楊少川終於小心地問:「你叫什麼?」姑娘說:「紅英。」
武天浩喃喃地說:「難道這就要開始了?二十年了……」
武天浩反問:「年輕人?問畫?」
劉牧之噌地站起來,說:「看來,他才是最可怕的人,我現在就去找他,問問他到底是什麼人。」
馬雲龍上前來一腳將二狗子踹倒,問:「誰給酒井出的主意,要我的龍衣?」
老九笑著說:「不為什麼,它們可能不喜歡我。」馬雲龍說:「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送到金蛇谷。」兩個土匪撲通跳進水裡,要把老九撈出來,他們抓住老九的胳膊,老九捂住下身說:「我說,我說,我用硫磺把衣服熏了,野狗討厭那個味道……」
孟德看一眼師父,師父點點頭。孟德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心儘力。」劉牧之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馬雲龍鬆了一口氣,說:「你小子,以後專門為我提供日本兵營的情報,我的人會隨時跟你聯繫的。」
楊少川說:「龍脈圖。」紅英反問:「是不是得到這個龍脈圖就可以控制整個羅山的金礦?」
馬雲龍說:「還算你聰明,為什麼你每次去金蛇谷,野狗都不咬你?」
楊少川痛苦地擺動頭,如同風吹動的苦菜花,他遲疑地說了一句:「我現在都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楊忠山的兒子。」
武冬梅問:「你這就走?」劉牧之點點頭,說:「事關重大,你把畫放好。」
啞巴似乎認識這個人,他吃了一驚,他怎麼下山了。這個人是馬雲龍,難道他的人也在觀察老九?
劉牧之點點頭:「我一定聽你的囑咐,不會過早觸及龍脈圖的秘密。」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孤單地活著,從來不接受一絲仁愛,當有一個年輕的女子第一次走到他的面前,並給了他很大的幫助,他在內心裡無法接受這種仁愛,只有條件反射般地防衛……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姑娘,是個漂亮的女子,似乎有一種妖邪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