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楊少川發現生身母親
第三節 白楊樹的秘密
武冬梅說：「我聽說，當年我爹是著名的捕快，我娘多次與我爹相遇，後來我娘被我爹抓住，兩人就成夫妻了。」劉牧之哭笑不得，說：「你們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金頂之下，有一棵白楊樹，有兩個小孩的懷抱那麼粗。灰白的樹榦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是因為樹枝上掛了一些浮雪。
劉牧之說：「若不是聽我爹的話，學會隱忍，我非得今天晚上去他的山寨鬧個雞飛狗跳。」
若說這裡有個墳堆，那是不可能的。楊少川來到這裏找了幾趟，沒有發現那個所謂的楊忠山的墓，連一個土包都沒有發現。後來他想，或許有一個碑石什麼的，但也沒有發現。總之，這裏除了一棵白楊樹，周圍是一些雜草和山石，他並沒有找到想象中的墳墓。
劉牧之說：「既然你娘跟雲中飛是師兄妹，為什麼不給他捎個口信，讓他轉邪歸正？」
劉牧之怒氣未消，孟德調皮地打了一個手勢，說：「師妹，我們走了！」
楊少川四處觀察，這才發現，遠在五十米遠的地方，有兩三個人影。
冬梅說：「算了吧，他們手裡有槍，且刀槍不長眼，他跟你比武的時候用刀，要你命的時候就不是刀了。」
劉牧之想到這裏，站了起來，說：「我這就去金頂。」
劉牧之軟了，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武冬梅說：「我娘說，雲中飛其實可以很輕鬆地殺掉你，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可能是一直在提醒你！」
武冬梅問：「馬雲龍這是什麼意思？」
武冬梅說：「李家的大公子進山勘測，被馬雲龍的爹綁了，讓他用黃金贖或者交出礦田，結果是我爹把他救出來的。」
孟德一聽，啊呀地跳起來，直奔西廂房，其他兩個人也跳起來向外跑，一會兒孟德一頭鍋灰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包，上面全是灰，他扑打著，驚喜地喊：「我的娘呀，還在，土匪沒有給搜走。」
孟德說：「這是我們收的黃金呀！」
劉牧之驚愕地不知說什麼，孟德趴在耳朵上說：「加入共產黨，學習進步思想！」
孟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不是這個事情，而是讓你的大腦進步，進步！」
武冬梅似乎明白了劉牧之的疑惑，說：「連我們都不知道這幅畫的用處，何況馬雲龍了，他一個土匪，大字不識一筐。」
武冬梅說：「盯著咱們的黑影，不一定都是雲中飛，還有其他人，而且我覺得像個女的，目前不知道是誰。」
男僕說：「我聽他們的意思是要找一張總的地質圖，說是什麼龍脈圖。」劉牧之看看牆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畫，安然無恙，他走近了看看，畫軸上有手印，顯然是有人動過它。這時男僕過來說：「有個土匪想把它拿走，但是有人說它沒有用處。」
劉牧之等那兩個人走近了，仔細地看，後來的那個老頭是啞巴，他的脖子上，還纏著布。
武冬梅反唇相譏：「你們劉家還有個大奶奶的故事呢？」
武士說：「佐藤先生有交代，山裡不安全，讓我們儘可能地保護您。」
楊少川挽回袖口的時候，發現上面粘了幾粒芝麻。
劉牧之點點頭，說：「看來，圖謀龍脈圖的大有人在。」
楊少川本能地要轉過身來看，那人推了他一把，說：「你快點兒走。」他轉過身去，看見四五個人已經跑過來了。剛才的那個人，已經跑遠了，看不出來他的長相。
大家說鬧了一會兒，孟德把臉洗乾淨了，他拉著劉牧之到一個角落，小聲說：「師兄，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劉牧之說：「是不是黃金的事情？」
楊少川說沒有。接著反問：「你們是不是在監視我？」
劉牧之說：「哪是鬼，是土匪，馬雲龍今天上午來了一趟，跟我比試了幾下，下read.99csw.com午趁我不在家，又讓人來了一趟，搜家了。」
武冬梅問：「師兄，你這是什麼？」
這有點兒像一個鍾錶錶盤的簡易畫。
男僕說：「沒有，他們好像找什麼東西，其他的東西一概不拿。」
孟德說：「晚上行動方便。」他一揮手，其他兩個跟著他出去了。劉牧之命令下人去拴了門，武冬梅問：「剛才怎麼了，彷彿被蝎子蟄了。」
劉牧之忽然想起他爹劉愛生說的話，假設楊少川是楊忠山的親生兒子，是不是被日本人用狼奶喂大了，變成狼孩……他可真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來了，恐怕一切秘密，都會被他挖得清清楚楚！
武冬梅說：「知道你們劉家的馬丁為什麼挨箭了吧，就是因為他可能見過雲中飛的臉，所以雲中飛想讓他閉上嘴，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因為他知道我爹和我娘有辦法對付他。」
劉牧之問：「那麼，李家跟你爹之間為什麼關係好，怎麼還有李家的金牌？」
會是這裏嗎？楊少川有些疑惑。後來，楊少川想，如果當年楊忠山埋在這裏的話，有可能同時種了那棵小楊樹，二十年的話，會長多粗呢，有可能的話，就長到眼前這棵白楊樹的樣子。
門被推開了，卻見是孟德帶著李紅江和王迎春。孟德一看劉牧之殺氣騰滕，便笑道：「師弟，你手下留情呀。」
武冬梅也是吃了一驚，捂住嘴，又說：「看來他已經是共產黨了。」劉牧之說：「別提他了，你說一下黑蝴蝶是怎麼回事。」
孟德一揮手，其他兩個人進來，直奔飯桌，一陣虎吃狼吞，掃個精光。孟德一邊塞一邊問：「師弟，你這是咋的，我一敲門，就像來了鬼？」
劉牧之問：「他們找什麼東西了？」
劉牧之點點頭，心寬了，不過，又說：「這老頭，總是整天偷偷摸摸的，我討厭他。」
劉牧之說：「這其中故事挺多呀。」
劉牧之和武冬九九藏書梅騎著馬趕回卧龍居，老遠卻見卧龍居的門開著。兩人便知道出事了。下馬後，輕輕地接近，院子里明顯看出被翻動的跡象，東西廂房的門已經打開了。進了屋，發現衣櫃也被拉開了，東西凌亂地擺著。
兩人不再商量，上了床，將燈熄了。
劉牧之急忙給他們鬆了綁，男僕說：「是土匪來過了。」
武冬梅毫不動容地說：「對，雲中飛是我娘的師兄。」
武冬梅說：「哎，我們處理好眼前的事情就不錯了，日本人可不好對付，如今土匪跟他們是一個褲襠的。」
劉牧之說：「你們倆抓緊時間把家裡收拾一下，他們不敢再來了，即使再來，也不敢有什麼造次。」
但是，這棵白楊樹會有什麼特別的記號嗎，怎麼樣才能證明這是為楊忠山而種呢？楊少川開始仔細觀察那棵白楊樹。楊少川站遠一點兒觀察，後來他發現，在樹的陽面，一人多高的地方，長著一塊樹痂，可能是隨著年頭變化，這塊樹痂長得有些變形，這個樹痂是一個口徑約有四十厘米的圓形，在圓的中央畫了一道堅杠。
天亮了，劉家大院派來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在李家大院長期盯著的，他進了卧龍居，告訴劉牧之，楊少川又回到山裡來了，而且，這兩天在金頂下打聽一棵白楊樹。
劉牧之說：「他讓我加入共產黨。」
武冬梅說：「李家那時有財有勢，並且家裡還有日本人，雲中飛偷的是日本人，結果那個老佐藤帶了不少會功夫的日本武士，雲中飛便殺了幾個日本人，自此結了仇。」
孟德把包打開，看到長長短短的一堆金條都在，這才大笑：「哈哈，看來以後卧龍居也不安全。」劉牧之也笑了，說：「師兄，你小時候藏貓貓都不會找地兒，你怎麼想出這個辦法，看來有長進啊。」
武冬梅問：「你們不住了？明天走唄。」
孟德說：「你懂啥，真金不怕火煉。」
劉牧之如同https://read.99csw.com被蝎子蟄了，騰地起來了，說：「你娘是當年的那個女飛賊？」
跑近的四五個人，是鬼怒川公司的人，有三個是武士，有兩個是地質工作人員，他們跑近了，看到楊少川，問：「剛才有外人嗎？」
劉牧之一把將孟德推出老遠，說：「你胡鬧！」孟德連忙制止說：「不同意就得了，還發什麼火呀。」
楊少川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他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按照芝麻糖里的提示，應當有人來與他接頭的，可是沒有人。
那麼，另一個人是誰呢？劉牧之仔細地推想近日來出現的人，這個人有可能是李家大院的人。
劉牧之更是吃驚，武冬梅說：「雲中飛雖然是個飛賊，但是他偷的是富貴人家，而且光顧過你們劉家，也光顧過李家，你爹好像還跟雲中飛打過交道。我娘說，雲中飛有一次去你們劉家偷東西，你爹故意把一些銀元拿出來擺在桌面上，讓他拿走，並說如果需要幫助，只要張口就行，不必要偷偷摸摸的。」
武冬梅說：「黑蝴蝶是我娘！」
目前，啞巴生死不知，不可能傳出這個信息。那麼提供這個信息的人，有可能是早年勘測隊的人。難道某個勘測隊的成員，確定了楊少川的身份？
知道楊忠山的墓的人，有劉家和武家的人，還有以前勘測隊的人，還有啞巴。劉家和武家的人，暫且排除在外，那麼有可能是啞巴或者是勘測隊的人。
楊少川靠近了石頭，聽見那人在石頭后說：「把你的右胳膊衣袖挽起來，讓我看一眼。」
劉牧之說：「他這是敲山震虎，他肯定認為，他這麼一鬧騰，我們一害怕，就把秘密轉移。他好趁機把秘密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此時已經接近上午十一點。楊少川有些泄氣，看來今天不會有什麼結果了。他決定到其他地方轉轉。當他走到一塊大石頭附近的時候，突然有一塊小石頭擊中了他，他一愣，轉過身
九九藏書，只聽石頭后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不要向這邊看，慢慢靠過來。」武冬梅驚道：「幸虧我們今天沒有燒火，要不還不燒了？」
楊少川照著做了，那個人從石頭后伸手拉過楊少川的右胳膊，看到胳膊上有一塊青痣，突然那人哆嗦著說：「你就是石頭……」
劉牧之鬆一口氣，說：「師兄，你可真是好口福，飯一熟你就來。」
劉牧之想，難道馬雲龍不知道這幅畫跟秘密有關係？還是他欲擒故縱，等待別人來解開秘密？
劉牧之問：「家裡少什麼東西了沒有？」
武冬梅冷笑了一聲，說：「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掌握的秘密是什麼，何況他一個土匪。」
劉牧之想想也是，安心地坐下了，一會兒，下人準備好飯菜，天便黑下來了。正在這時，門外又來有人敲門，劉牧之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罵道：「怎麼又找上門了，也不嫌鬧騰。」他噌地站起來，提上刀直奔門口。
剛才的那個人，用大圍巾包住了頭，他爬過了幾個坡，已經累得不行，坐下來喘氣，這時，過來一個老頭，揮揮手，先前的那個人擺擺手，表示實在太累了，不能動了。這個老頭走過來，攙起那人，兩人互相依靠著下山了。
由於樹是自然的生長，這個圖形顯得十分不規則，如若不仔細看，根本就判斷不出這是一個圖形或者說是符號。因為楊少川是一個地質勘測員，對於符號有天生的敏感，所以他想，有可能這是一個圓圈，中間有一根豎杠，但是，這根豎杠又有特點，它的上頭粗，下頭細，並且上頭已經頂住了圓弧，它的下頭，位置接近於圓的中心，也就是圓心。
劉牧之張大了嘴，說：「怪不得我看你們的身法相似，可是你娘怎麼跟師父在一起了？」
劉牧之和武冬梅點點頭，吩咐下人返回去。劉牧之站起來踱著步：「會是誰把楊忠山的安葬處告訴楊少川的呢？」
劉牧之問：「那麼李家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