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八章 日本人的龍脈行動 第三節 文舉殉道

第八章 日本人的龍脈行動

第三節 文舉殉道

接著,他從衣服里拿出兩個小藥丸,看看劉母,劉母輕輕地說:「拿來吧。」劉母把藥丸吞了,然後盤腿打坐,手捏著念珠默念著,一會兒,她的手停下來了。
劉愛冬似乎已經明白了劉愛生要過繼劉牧梁的深意,也意識到這是一次生死之別。他拉著劉牧梁來到劉愛生的跟前,劉愛生說:「小弟,聽我安排。」劉愛冬點點頭,劉愛生對著老伴招招手,劉母過來,兩人坐在椅子上,劉愛冬把劉牧梁摁倒在地,讓他磕三個頭,對他說:「叫爹娘。」
劉牧之問:「陽明子如何?」劉愛生停頓一下說:「陽明子道長可以幫你,冬梅你明白吧?」
劉愛生糾正說:「不,不能死。老二,記住,爹跟你說三件事情,第一,你不能死,死了就會泄露秘密。第二,不管我和你師父生或死,你都不能去為我們報仇。」
此時,已經是十二點了,天空中響起密集的鞭炮聲。劉牧之和武冬梅並沒有跑遠,他們跑到了李家大院的附近,覺得先要找個地方住下來,觀察一下再說。
酒井懶得聽他們鬥嘴,說:「劉老爺,我們今天來請你去我那裡做客,喝喝酒,交個心,你們家的劉牧之和武冬梅呢,讓他們一起去。」
武家的家丁跑到劉家大院的時候,劉家人正聚在堂屋裡守夜。
劉愛冬:「都是你爹娘。」劉牧梁奶聲奶氣地叫了,劉愛生摸摸他的頭,然後把手上的一個翡翠戒指取下來,給劉愛冬,接著又去了裡屋,抱出一個盒子,從裏面拿出幾本冊子,這是線裝的家譜,他把家譜讓劉愛冬看看,又放回去,把盒子交給劉愛冬。
劉愛生說:「恐怕這個合作的機會找不到吧,二十年前就沒有,https://read.99csw•com再過二十年也不會有。」
劉愛生說:「你準備好了。」劉母說:「二十年前,我就準備著了。」
劉愛生說:「中國人的古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劉愛生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都化作了無奈,他磕了三個頭,他做這些的時候,日本士兵已經進了院子里,山島的大皮鞋咔咔地響著,他來到堂屋。
劉牧之說:「爹,我怕做不到!」
劉愛生反問:「看來您打算把我關在這裏了?」
劉牧之說:「爹爹你放心,我一定寧死不屈,決不會泄露秘密的。」
劉愛生點點頭,把杜管家叫過來,跟他講:「杜管家,你在我家裡做事情也有二十多年了,如今我想把劉牧梁過繼到我名下,做我的第三個兒子,這事情雖然是個大事情,一些禮儀就免了,你和眾多的家丁也算是個見證,對劉家的其他人也有個交代。」
通信兵答:「嘿,我這就傳令。」
劉愛生確認了一下老伴已經停止了呼吸,他也把葯吃了,躺在床上。
劉母從屋裡拿出大衣,跟著劉愛生向外走去。此時,日本士兵已經在院子里整齊有序地站著,他們的刺刀上閃著寒光,大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小車,幾個日本兵押著兩位老人上了車。
那個老頭看著劉愛生問:「劉老爺,你還認得我嗎?」劉愛生冷冷地說:「你不就是佐藤山木嗎,您老人家看來真是有耐心呀,二十年了,你又回來了,看來念念不忘這裏的黃金啊。」
武冬梅說:「爹,我知道了。」劉愛生說:「你們快快離開這裏,我估計日本人很快就到了。」
佐藤山木說:「劉老爺,今年這個春節很九*九*藏*書意義呀,我能夠和你一起過這個節日實在是三生有幸。」
劉愛生問冬梅:「冬梅,你明白嗎,死就會泄露秘密!」
佐藤山木說:「哈哈,劉老爺看來你的身體還好著呢,我的身體也不錯,這二十年,我想通了,人與人之間的較量,最終要看誰活的年紀大,我就不信,我再活個二十年,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伎倆。」
佐藤山木想了想說:「通知劉家大院吧,讓他們按照中國人的禮節把他們安葬了。」
這時,進來一個通信兵:「報告,馬雲龍已經佔領了縣城的四個城門,巡防營已經完全由我們控制。」
佐藤山木說:「直到我們把秘密找出來,我們拿到了龍脈圖。」
劉愛生並沒有停下,繼續說:「第三,陽明子道長。」
杜管家點點頭,說:「我聽您的安排,老爺。」
劉愛冬說:「大哥,你看你,咱們都是一個祖上,不要這麼生份,命里三尺,難求一丈,這都是命里定好的。」
佐藤山木說:「劉老爺,如今你們中國人要國無國,要家無家,你又何必拿那些道義來限制自己的行動呢?你可以沒有任何精神負擔地與我們合作,你也不算是賣國求榮。」
劉愛生送走劉牧之夫妻,和劉母坐在一起,劉母淡淡地說:「是不是武家出大事了?」
酒井哈哈大笑:「整個中國都將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領土,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跟我們合作吧,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實話告訴你,合不合作由不得你。」
酒井又說:「萊西(招遠西南邊)那邊,國民黨軍隊的動態如何?」
劉愛生笑道:「你活得再長有什麼用?我們這裏,一代一代繁衍,兒子有孫子,孫子有九_九_藏_書重孫子,他們會一輩接一輩地守衛在這裏,最終你會一場空。」
劉愛生說:「我根本就不知道龍脈圖是什麼樣子。」
佐藤山木進屋后,想不到二人已經辭世,酒井過來看了一眼,問:「怎麼辦?」
佐藤山木說:「我們會讓你的兒子交出來的。」
劉愛冬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面緊張的跑步聲,一會兒,一個家丁跑進來,說:「不好了,日本人來了。」
酒井說:「不錯,招遠已經是我們的天下了。另外,通知山島,他的小分隊協同馬雲龍的隊伍一同駐守縣城。」
武冬梅說:「爹,兒媳明白。」
劉愛生聽完家丁的稟報,立刻把劉牧之夫妻叫到密室里,告訴劉牧之和武冬梅,武家已經被日本人襲擊了,讓他們快快離開劉家大院。
劉愛生說:「劉家到了我們這代,你有一個兒子,我有兩個兒子,但是我讓人給牧國牧之看過八字了,一生註定顛沛流離,倒不像牧梁的八字,是平穩之象。所以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把牧梁過繼到我這裏,日後,如若有機會,這些劉家的祖業,也算是後繼有人。」
劉牧之堅決要和父親在一起,劉愛生說:「老二,你和冬梅要活下去!」
酒井點點頭,說:「必須把劉牧之和武冬梅引出來。」
通信兵答道:「沒有消息,他們一直按兵不動。」
佐藤山木笑了,說:「你總算開竅了,你先休息一下。」兩個士兵帶著劉愛生夫妻來到一個屋子裡,他們把門關上了,劉愛生用牙把食指咬破,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上寫了一個「活」,然後自言自語:「但願老二能夠看明白了。」
劉愛生淡淡地一笑,說:「我們劉家祖祖輩輩都有人在朝廷里做官九九藏書,不管怎麼說也是此地的名門望第,我們劉家是這裏的標榜;遠的不說,就說我,也曾是清朝的舉人,自然知道廉恥二字;你所謂的榮華富貴,又能怎樣,本人雖沒有經歷過大富貴,但也知道小康,對於我來講,一杯清茶,一碗稀粥,一碟鹹菜,就知足了。雖說我們劉家,看似家大業大,其實對於我來講,都是為他人,為了大院里的上百口人謀划。所有的榮華富貴,都是虛的,對於你來講也一樣,佐藤呀,就是整個招遠的黃金都歸你所有,你以為你就能夠真正地佔有嗎?最多,你是看著眼前的黃金經過一番……」
酒井的隊伍還沒有到來之前,劉愛冬帶著兒子劉牧梁來給祖上磕頭。他們先是對著祖譜磕了三個頭,又讓劉牧梁給大爺爺(劉愛生)磕頭。
劉愛冬說:「大哥,這事情恐怕太大吧,並且牧之和牧國都年輕健壯,我家牧梁豈能有這種非分之想。」
劉母淡淡地說:「我也覺察出來了,大限已至。」
劉牧之和武冬梅收拾了東西,從側門跑了出去。
酒井說:「通知各個分隊繼續加強警戒,一有情況,立刻出兵。」酒井布置了任務,拿起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對著劉愛生說:「劉老爺,如今,招遠城已經完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下,西到萊西,東到龍口,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中,即使是青島地區有一部分在國民黨軍隊的控制之下,他們也不敢輕易出兵來解圍。」
劉牧梁抬起頭問:「那你和娘是誰呀?」
佐藤山木說:「劉老爺,您完全沒有必要跟我們保持敵對的態度,我們是可以合作的,能夠利益共享。」
劉愛生點點頭,說:「是的,也許過了這個年,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九-九-藏-書劉愛生冷笑,說:「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我的後代,他們還要生活在這裏,他們還會有自己的國家。」
劉愛生眨了一下眼,說:「你們讓我考慮一下,我有點兒累,需要簡單地休息一下。」
劉愛生無奈地嘆口氣。
他的話音一落,聽見外面有人大聲地喊:「劉老爺,我給你拜年了!」劉愛生知道那是酒井的聲音,果真,酒井穿著軍裝,掛著戰刀進來了,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老頭。
處理完這些,劉愛生看看酒井,說:「走吧,我跟你們走。」
劉愛生接受了三個頭,對劉愛冬說:「想當年,祖上給我們的下一代留了四個字——『國之棟樑』,我這裡有兩個兒子,牧國和牧之,本來牧棟是女兒,是不能用這個棟字的,但是當年你嫂子懷上她的時候,郎中說她是個男孩,就搶先用了這個棟字,沒有想到生下來后,是個女娃,結果你家的兒子只能用梁字了,排在老四的位置上。」
劉愛生隨著酒井來到了鬼怒川公司,日本士兵在周圍站著崗。屋內已經擺好了酒宴。佐藤招呼大家坐好,他拍拍手,立刻響起了舒緩的音樂。
劉愛生說:「他們已經不在這裏了,走之前,還是讓我把家裡的事情辦完了。」劉愛生說著,來到祖譜之前,點上三根香,跪下,念道:「祖宗在上,劉氏第二十五代世孫劉愛生繼承祖業未曾發揚光大,請祖上恕罪。」
佐藤山木笑道:「二十年前,我們不是已經跟李家達成了合作意向么?劉老爺,你相信我,我是生意人,我們生意人最講信譽,你只要願意合作,條件我們可以談,可以讓你享盡榮華富貴,受人尊敬,而且,您老人家的一切,都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