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只有比武一種選擇
第二節 偷襲卧龍居
孟德打了一個口哨，又揮揮手，山石里有四個人站了起來，孟德又揮揮手，得意地沖劉牧之說：「怎麼樣，我的人可以吧，他們已經有槍了，你跟大哥說一下，感謝他。」
匪兵們調轉方向，向卧龍居移動，山島帶著日本士兵離他們有百米遠，走走停停。
劉牧之說：「不用謝，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
劉牧之說：「既然是這樣的話，以後再來這裏，記住要敲門的，用不著爬牆頭，很不雅觀的。」毛驢兒點點頭，帶著人馬向後退，他們回到山島的隊伍前，毛驢兒低聲下氣地說：「山島太君，卧龍居里確實有機關，您看我的人受傷了。」
毛驢兒給老九一腳，罵：「就讓你，你這個怕死鬼！」
劉牧之點點頭，說：「這幾天日本人一直在金蛇谷活動，大家需要小心一些。」
山島點點頭，手按在軍刀上，似有所悟地說：「看來佐藤山木說的是真的，這個劉家還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毛驢兒的臉騰地紅了，燒得要命，現在他才明白，這個老九他也得罪不起呀。他咬了咬牙，把眼睛瞅向一個小匪兵，這個小匪兵臉色變了，比哭還難看的一張臉，對著毛驢兒說：「毛驢兒二爺，饒了我吧，以後每個月發的月錢，我給您留一份。」
山島向來對毛驢兒不怎麼客氣，看到毛驢兒帶著十幾個偽兵，就裝腔作勢地問：「毛驢兒，你帶著人，要到金蛇谷做什麼？」
毛驢兒氣得聲音變了調，罵道：「你個老九，你想臨陣脫逃，你看我敢不敢教訓你，實在不行我把你交給日本人，來一個，把他押著。」
毛驢兒急忙搶白：「算了，我們不用了。」
劉牧之說：「我已經接到消息了，馬雲龍的人想進金蛇谷，我怕他們騷擾卧龍居，所以過來看看。」
毛驢兒傻眼了，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損了三個人，於是，趕快把人救下來，撤出二十米遠。
山島霸道地說：「你們的人，不要來金蛇谷巡邏，這裏的安全，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來負責，另外，你ｒｅaｄ•99ｃsｗ.ｃoｍ們的人，不能隨便進金蛇谷。」
打頭的匪兵這回膽子大了，說：「不行呀，太高了，得來個搭肩的。」
沒有想到老九突然硬了，臉色一變，罵道：「我告訴你毛驢兒，你要是再敢動老子一下，我就不帶你們去金蛇谷了，還有，我要是出了個意外，我看你怎麼向馬雲龍交代……哼，你別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們，你們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也給日本人幹活，到那時，毛驢兒，你就一個人渣！」老九說著，伸出小指，以表示他對毛驢兒的蔑視。
兩人走了一段路，孟德說：「師弟，馬雲龍的人已經到了，咱們不能走路了，先把馬放好，你跟我上山，看看情況再說。」
毛驢兒罵道：「早幹什麼了，現在才知道孝敬大爺，你去！」
劉牧之正在屋裡，看那幅畫，仔細地檢查了機關還保持著。下人進來說：「二少爺，他們人都走了。」
毛驢兒臉上笑著，心裏罵道：「你這個王八蛋呀，你把我們當替死鬼了呀。」不過，毛驢兒可不敢當面頂撞山島，小心地說：「山島太君，這個卧龍居裏面有機關的，不是普通人可以進去的，我們的馬司令都不敢私自進去。」
「快點兒來救我呀，快點兒來救我呀！」
那個匪兵只好向前走，其他匪兵用槍指著他，毛驢兒喊道：「你要是退，我們就開槍！」
毛驢兒說：「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兄弟們口渴了，想找點兒水喝。」
劉牧之又看了一眼老九，感慨道：「老九，不會是你把他們帶來的吧？」
劉牧之說：「這幾位兵爺想喝點兒熱水……」
收拾好了，孟德帶著東西要出門，劉牧之囑咐說：「你的人，想辦法搞清楚日本士兵在金蛇谷的行動。」
毛驢兒站在一邊似乎等山島下命令，山島不客氣地說：「你帶人回去吧，跟馬雲龍說金蛇谷的安全由我們負責。」
山島狡猾地眨一下眼，他看到了山谷入口處的卧龍居，因為礙於佐藤山木的臉面，酒井授意山島不到萬不得https://read.99csw.com已，不能對卧龍居輕舉妄動。如今有毛驢兒帶著人馬來到這裏，他心裏痒痒的，不如借刀殺人。
劉牧之冷笑著，他來到卧龍居的門口，使勁地叩響門環，一會兒出來一個精壯的漢子，打開門，探出身子，應道：「二少爺，是您回來了？」
孟德喝了一口湯說：「放心吧師弟，我們要出手就必須得手，這樣才行。吃得都準備好了吧，我帶走。」
劉牧之和孟德在山坡上，看到了這一切，他們想，有好戲看了。
毛驢兒想了想，又派一個匪兵上前搭肩，那個匪兵用槍使勁地捅地，確認這裏沒有鐵夾子，這才靠近了打頭陣的匪兵。
毛驢兒想：「我這是違抗的哪門軍令呀，我聽我們馬司令的。」不過，他可不敢如此與山島針鋒相對，因為山島嘩啦一聲，已經把軍刀抽出一半，刀刃的光芒刺了毛驢兒的眼，毛驢兒嚇得一哆嗦，說：「好的，我們這就去。」
老九急忙辯白，說：「二少爺，打死我也不會帶他來卧龍居的，這都是日本人和毛驢兒逼的，而且，您也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卧龍居的事情。」
山島臉一板，罵道：「毛驢兒，難道你想違抗軍令，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你要是違抗軍令，那是死拉死拉的！」
另一個土匪把槍收了，邁出一步，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原來踩到鐵夾子上了，鐵夾的鐵齒有一寸多長，已經牢牢地咬住了他的一隻腳，幸虧有棉褲墊著，還不是咬得那麼狠，但是，鮮血已經滲到褲腿上，他疼得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鬼哭狼嚎。
毛驢兒帶著人馬靠近了卧龍居，老九跟著毛驢兒小聲地說：「我說，我可沒有答應馬司令，帶你們到卧龍居里來，要想進去，你們進，我不進。」老九說著就向旁邊溜。
劉牧之一路打馬，很快進了山裡，跑了一段山路，遠遠地看到了山谷的進口，他兩腳一磕馬鐙，正在加緊趕路，突然路邊跳出一人，大喊：「師弟，停一下！」
劉牧之再把眼光瞅向毛驢兒，問毛read.99csw.com驢兒：「你有何貴幹，派人爬卧龍居的牆頭？」
毛驢兒眼珠一轉，用手槍頂著老九說：「老九，你過去，爬到牆頭上看看。」
很快，這個匪兵離牆只有一米遠了，毛驢兒帶著其他人也跟上來了，打頭陣的匪兵回過頭看看，問：「再怎麼辦？」
劉牧之立即安排人準備。一會兒飯上來了，孟德一陣胡吃猛吞，他邊吃邊說：「師弟，你放心，我們的人隨時盯著日本人呢，他們只要敢動歪心思，我們就給他們點兒厲害。」
所有的人都拿槍刺在地上亂捅，每人開闢一塊安全的空間。過了一會兒，毛驢兒鬆了一口氣，說：「哭什麼，不就一個老鼠夾子么，又死不了人，老子還被捅過胳膊呢，你算什麼。」
他們離卧龍居的圍牆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聽見一陣狗叫，那是卧龍居里養的小狗發出的叫聲，估計裏面的人已經知道了外面來人了。
孟德笑道：「對付那幾個二鬼子，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對了，我把你叫下來，要告訴你，我們的人發現馬雲龍的人來到了金蛇谷，還有，山島的人幾天前就在這裏，還有那個假洋鬼子楊少川也來過，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山島的士兵隊伍里，還有楊少川，看來，他是給日本士兵帶路的。
劉牧之說：「原來家裡有幾條槍的，都在吧？」
廚子把包袱遞過來，孟德又去找了一個土罐，說：「給他們打點兒熱湯，他娘的，兩三天沒有喝熱水了。」
孟德打了一個口哨，跑過來一個人，他把劉牧之的馬牽走。劉牧之隨著孟德爬上嶺子，一會兒，看到了卧龍居，馬雲龍的人由毛驢兒和老九帶著，他們在金蛇谷的入口處與山島的日本士兵撞車了。
孟德說：「我的兄弟們早就盯上他們了，但凡他們有非分之想，也不會讓他們佔了便宜。」
山島的士兵擋住了毛驢兒的去路。看來他們不想痛快地讓馬雲龍的人進金蛇谷。
上來兩個匪兵，幫助把鐵夾子打開，那個匪兵蜷著一條腿來到旁邊。
馬雲龍交代過毛驢兒，不能讓山島的日本士兵知道他們的行蹤。
劉牧之從山嶺上下來，看到毛驢兒老遠就打招呼，他不失幽默地說：「毛驢兒，你的人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這是哪股風把你吹來了？」
下人說：「槍這裡有幾條。」劉牧之想了想說：「目前日本人還不會對我們大動干戈，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劉牧之搓了一下手，來到院子里，來到院牆邊，在牆角邊用手推了一下一塊大青磚，那塊青磚讓出一塊空，劉牧之把青磚拿下來，探著頭看看裏面的弩機，這時一個下人伸手遞過來一根短箭，劉牧之把它扣上，又把弩機扣在擊發的位置。於是，劉牧之又帶著幾個精壯的漢子把其他機關檢查一遍，處理完這些，已經中午了。這時，有人敲門，原來是孟德，他把劉牧之的馬牽來了，馬背上還有一些日用品。劉牧之笑著說：「師兄，到了飯時你準時到呀。」
毛驢兒湊上來，把槍收起來，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語：「都說這卧龍居有機關，一般人不能接近這圍牆三米，你看我們這不是已經靠近了嘛。」
卧龍居的人看到毛驢兒帶著人撤了，日本士兵同時回到了金蛇谷，便回去把情況報給劉牧之。
毛驢兒吃了虧，總感覺對山島有了交代，便打算去找山島，商量如何處理。偏偏這時，他看見劉牧之過來了。
毛驢兒點頭哈腰地說：「是，是，山島太君。」
下人說：「二少爺，如果日本士兵真刀真槍的干，恐怕咱們這點兒裝備還不行。」
過來一個匪兵，用槍頂了一下毛驢兒，罵道：「快點兒，找死呀。」
毛驢兒招呼兄弟們停下，他掏出手槍，打開了保險，看樣子要決一死戰，下了決心一般。毛驢兒回頭看看山島，那些日本兵停在百米之外，向這邊看著。
劉牧之做了止的手勢，說：「師兄，不要輕舉妄動，真要打起來，我們打不過日本人，劉家有幾百號人呢，九九藏書要是弄不好，死了人可不好辦，畢竟咱們是大戶。」
打頭陣的那個匪兵嚇得一轉身，蹲在牆根下。毛驢兒先是一驚一嚇，不過，他表現出特有的鎮靜，大聲叫：「都不要亂動，小心，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夾子！」
其他幾個匪兵也樂呵呵地看著毛驢兒。毛驢兒直了一下腰對著打頭陣的匪兵說：「你看看能不能爬到牆頭上。」
毛驢兒揮一下手，說：「你，過去搭肩，快點兒，想挨踹？」
毛驢兒點點頭，轉身帶著三個受傷的士兵返回，剛走出幾十米遠，他就嘟囔著罵。
劉牧之下馬，兩人並排向前走，劉牧之問：「你的人呢？」
孟德哈哈大笑，說：「守著你這個有錢的師弟要是被餓死，那真是太冤了，先給我弄點兒吃的，最好弄點兒熱的我帶走，山裡還有幾個兄弟在等著呢。」
老九一聽，嚇得縮身子，說：「毛驢兒，你別讓我去呀！」
山島惡狠狠地一笑，說：「毛驢兒，正好你的人馬都在，現在有新任務命令你們巡防營執行，看到卧龍居了吧，命令你們的人佔領卧龍居，進那個院子看個究竟，據說那裡面有秘密。」
兩個匪兵搭著肩，爬到牆頭上，上面的說：「沒有看到人呀，好像裏面沒有人呀。」他看到牆頭上有塊棍子頭一樣的東西，他覺得可以用手抓住，方便他的身體更穩當些，他伸手抓住了，卻聽到吱呀響了一聲，下面的那個人啊啊地尖叫起來，癱坐在地上，上面的那個人，也撲通摔了下來，又是尖叫，真可謂爬得高摔得狠呀，剛一落地，他沒有動，因為動不了了，他被地面上伸出的一根鐵刺扎住了……而剛才下面的那個匪兵，腿已經被牆裡射出來的一根短箭射中了……
孟德說：「你放心，就讓你的人安心睡覺吧，有我們呢。」他提著東西出門了。
劉牧之一拉馬韁，那馬前蹄一揚，站住了，打一個響鼻，只見孟德摘下蒙在頭上的大棉帽子，說：「師弟，你這是去卧龍居嗎？」
劉牧之答，是：「怎麼了？看來你和李紅江已經安全出城了，師兄就是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