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近天機
第二節 李紅江殉難
佐滕山木氣瘋了,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會上你的當,我絕對不會輕易殺了你。」
毛驢兒點點頭,說:「明白了。」
武冬梅沒有更多的心思關注劉牧之的去處,她記住了佐滕山木的那句話:「我會想盡辦法得到龍脈圖的。」佐滕山木還有什麼更陰險的詭計?
武冬梅說:「謝謝馬司令的好意。」
昨晚的爆炸聲,同樣驚動了馬雲龍。
武冬梅冷笑道:「馬司令,你這是替日本人當說客的?」
送走了馬雲龍這個瘟神,武冬梅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叫來一個丫頭,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又叫來一個護院,兩人疾步走出劉家大院。
佐滕山木一仰臉,露出勝利地笑容,說:「好的,我答應你。記住,我需要龍脈圖,我會想盡辦法得到它的。」他威風地一揮手,幾個日本武士把兩個人從架子上解下來。然後,巡防營的幾個黃皮子催大家離開,武冬梅拉起地上失魂落魄的劉牧棟,請幾個人幫忙把她送到劉家大院。
馬雲龍返回到巡防營,毛驢兒已經把隊伍集合完畢了。馬雲龍的親信隊伍已經派到山裡的礦田,剩下的這些士兵,有一半是上一任留下的。遊街的路線是佐滕山木製定的,從日本軍營到縣城這一段的警衛工作,由日本士兵負責。進了縣城之後,經過中心大街走一趟,然後到達小廣場,這裏的警衛工作由馬雲龍的人負責。
馬雲龍生氣地說:「毛驢兒呀,你什麼時候能夠學得精明點兒。我的意思是,你跟兄弟們囑咐一下,真有大刀會的人來劫法場,讓他們朝天開槍,千萬不能打死大刀會的人,這個武天浩雖然死了,但是他的徒弟還沒有死乾淨。」
毛驢兒答:「你爹武藝高強。」
劉牧棟看著李紅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時,李紅江又喊:「你們誰有刀,殺了我吧。」
這些士兵不敢說話了。馬雲龍繼續說:「現在就出發,快點,爭取天亮趕到咱們的礦田。」馬雲龍揮了一下手,一個值班的排長帶著隊伍出發了。
馬雲龍雖然生氣,但是他喜歡毛驢兒的這種下作勁,毛驢兒的話,也是撥弄得他心裏痒痒的,那個武冬梅,確實是一個讓人吃不到嘴的小辣椒。把毛驢兒派出去了,馬雲龍收拾了一下,沒有帶警衛人員,隻身去了劉家。
「你們都在胡鬧什麼,讓開。」原來是劉牧棟來了,她喘著氣,擠在前面。李紅江似乎看清了劉牧棟的身影,突然大聲喊:「劉家三小姐,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我要是活著,就娶你當媳婦。」
武冬梅看一眼馬雲龍,問:「馬司令造訪,有何貴幹?」
劉牧之把遞出去的大煙槍收回來,反問:「回家幹什麼,讓我看我爹、我娘的靈位?讓我看師父的靈位?我還是在外面吃大煙好,活一天算一天。」
毛驢兒立刻要出去安排,馬雲龍囑咐:「必須安排咱們可靠的兄弟,然後,你抓緊時間回來,不知道日本人會有什麼行動,千萬不能誤了日本人的行動。」
李紅江肩膀的蠟燭已經開始燒著他的肉了,他聞到了自己的肌肉燒焦的味道,他突然大喊:「你就燒死我吧,死我也不說。」
馬雲龍白了一眼酒井,酒井繼續說:「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次,共產黨的游擊隊炸毀了佐滕山木的開採設備,鬼怒川公司要想用機械設備開工,必須等到三個月以後,在此期間只能靠手工開礦,但是,read.99csw•com帝國那裡需要大量的黃金,刻不容緩,我勸你提前做好準備,否則我交不出黃金,我有殺頭之罪,你也跑不了。」
李紅江雖然害怕,但是他依然笑了一下,搖搖頭。
馬雲龍說:「如果真有大刀會的人前來劫法場,你打算怎麼辦?」
毛驢兒答:「那就開槍唄。」
馬雲龍立即意會,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處理公務,這樣吧,你派個人把這些爛鐵送到巡防營。」馬雲龍說著起身,沖大家告辭,他哼著小曲,武冬梅畢竟是一個女流之輩,心軟好說話,她的配合,就意味著一個好的徵兆。
佐滕山木似乎也無法目睹慘烈,他閉上眼睛,忍受了一下說:「其實我這個人不忍心這麼做,但是,你們壞了我的大事,你們也太可惡,殺了我們的人不說,還炸了我的設備,我實在是無法忍受。」
馬雲龍認真地聽著酒井分派任務。
劉牧之看到佐滕山木的表情,哭笑不得,說:「我求你了,殺了我吧,你看,我就是一個廢人,比武打不過你們日本人,做武天浩的徒弟,金龍刀法又學得不精,我不僅替我師父丟人,還替中國人丟臉。」劉牧之說著,他的頭軟綿綿地歪在肩頭上,又對佐滕山木說:「你行行好吧,讓這位弟兄吃一口大煙,好輕飄飄地上路。」
馬雲龍吩咐她,找人去把毛驢兒叫來。
小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日本人在比武擂台搭了兩個架子。滾地龍已經死了,頭耷拉著,他的胳膊被拉開,綁在架子上,有兩個日本武士,在他的兩個肩頭用刀挖了個血洞,然後,把一根手腕粗,但只有一寸多長的白蠟插|進血洞里,之後點著了。
佐滕山木看著劉牧之,臉上是一種複雜的表情,說:「劉先生,你近日可好,這個人你認識嗎?」
劉牧棟剛剛出去一會兒,進來一個下人,在武冬梅的耳邊低語幾聲,武冬梅便起身來到裏面的屋子,那人便放開了聲音說:「二少奶奶,遊街的隊伍已經過了大街,把兩人綁到小廣場的旗杆上,那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好像是大刀會的成員,有人認識他,另外一個,沒有死,被打斷腿了,我聽人說,要點天燈。」
劉牧棟生氣地說:「行了,你都替他說話,我看劉家人是吃錯藥了,我眼不見為凈。」
毛驢兒立刻眉開眼笑,說:「你是不是想去看看劉家的那個娘們?」馬雲龍生氣地踹了一腳毛驢兒,罵道:「你這個狗娘養的。」
毛驢兒跑過來問:「司令,怎麼安排?」
武冬梅一邊往回走,一邊四處尋找,不知何時,劉牧之已經消失了,可以肯定的是,他又去了李三的澡堂。
劉牧棟惡狠狠地說:「我跟你這種土匪裝不出大家閨秀的樣子,你還是少來我們家。」
毛驢兒點點頭。馬雲龍說:「你把城裡的事情看好了,我去劉家大院那邊穩住。」
看著那些士兵出發了,馬雲龍回屋喘了一口氣,此時天已經快亮了,電話響了,馬雲龍早有思想準備,不緊不慢地拿起電話,打電話的是酒井,馬雲龍畢恭畢敬地站起來,拿起電話認真地聽,接著說:「嘿,馬上到。」
再過一會兒,他的面部沒有了表情,突然大聲喊,「我要見劉家三小姐,我要見劉家三小姐,求你們了。」
毛驢兒答:「找了幾個兄弟吃酒。」馬雲龍怒道:「胡說。」毛驢兒再回答:「我在李三的澡九九藏書堂里。」馬雲龍問:「劉家老二還在那裡鬼混?」毛驢兒立刻眉眼皺成一片,喜滋滋地說:「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劉家的老二可會玩兒了,還要兩個窯姐陪著吃大煙呢。」
馬雲龍親自安排毛驢兒盯著遊街的現場,然後問毛驢兒:「毛驢兒,你知道大刀會的人有多少?」毛驢兒眨著眼,說:「不知道,司令,您有什麼指示?」
劉牧棟嚇得不敢開槍,繼續哆嗦著。
佐滕山木也笑了,說:「看來你真是條漢子,好吧,我就成全你。」他指著滾地龍肩頭的白蠟說:「你看到了吧,一會兒,蠟燭就融化了,跟肉里的油融合到一起,到那個時候,燒的不是蠟油,是人的肉。」
馬雲龍用手敲敲自己的腦門,毛驢兒立刻看出馬雲龍睡得不好,貼在馬雲龍的身後給他揉肩膀。馬雲龍嘆口氣說:「這劉家的老二,看來算是完蛋了,以後劉家就要靠老大劉牧國了,這個傢伙隱藏得很深。」
馬雲龍清了一下嗓子,說:「日本人,你們劉家是鬥不過的,這麼大的中國都打不過他們,何況你們劉家。我也知道你們劉家是有根底的人,日本人也是清楚的,我也知道你們劉家都是忠良之後,是不可能與日本人合作的,不妨通融一下,與我馬雲龍合作,畢竟我是中國人。」
武冬梅沒作聲。
馬雲龍聽了,低三下四地說:「酒井大佐,這殺頭之罪是佐滕山木的呀,你不能攬到自己身上呀。」
偏偏在這個時候,劉牧棟跑進來,大聲喊著:「馬雲龍,你也不嫌害臊,跑到我們家裡幹什麼?」
酒井哼了一聲,說:「我的人員,一直在統計你們的礦田的產量,最近一年,你們的礦田沒有對外出賣黃金。」
馬雲龍似乎明白自己無法打動武冬梅,此時他更需要表現自己的誠意。馬雲龍想了想說:「劉夫人,我想我無法承諾什麼,但是我總有辦法幫助你。」馬雲龍背著手,挺著胸脯說:「這次酒井要求將抓到的大刀會成員遊街,我勸你們劉家不要跟著起鬨。還有,你的大師兄孟德最好這幾天也不要來劉家大院,日本人已經盯上他了。」
佐滕山木看了,搖一下頭,來到劉牧棟跟前,說:「三小姐,我可以幫助你,我給你一發子彈,一把槍,你把他打死。」
正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叫:「劉牧之,你給我滾回來!你少在這裏丟人現眼。」劉牧之回頭看,沒有看清楚,便軟綿綿地問:「你是誰家丫頭,你認識我?」
武冬梅吸了一口冷氣,想不到這個不識字的土匪,也不完全是一個莽夫。
馬雲龍對著劉牧棟說:「三小姐,你這麼大的脾氣,可不像一個大家閨秀。」
武冬梅急忙對劉牧棟說:「三妹,馬司令今天是來處理公事的,你不要吵吵嚷嚷的,說話辦事總要穩重一些。」
馬雲龍問:「去哪了,一晚上?」
武冬梅反問:「你也知道岳飛?」
劉牧之聽了,說:「聽到了吧,還是早點死好,死了一切都省心了。」
之後,佐滕山木把槍收好,有禮貌地對著武冬梅說:「我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誠意,希望與你們劉家合作,今天,既然有你們劉家出面,這兩個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們畢竟殺了我們日本人,殺人償命是天理,我想,他們死了也是情理之中,如今,我給你們劉家個面子,你們把屍體收了吧,我絕對不會過問,我說到做到。」
「你https://read.99csw.com再他媽的屁話多,老子踹你。」毛驢兒吆喝著。過了有二十多分鐘,有一個排的兵力集合起來了,馬雲龍從屋裡出來,站在隊列前講話:「兄弟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山裡送來情報,有人襲擊了日本人的玲瓏背金礦,日本人他們都敢襲擊,何況咱們的礦田呢,所以,你們這些人,得回山裡看護咱們的金礦。你們都是跟我刀尖上舔血混出來的,應該怎麼做你們都明白,眼睛都給我瞪圓了,弦都給我繃緊了。」
馬雲龍笑了一聲,反問:「請問二少奶奶,昨晚睡得如何?」武冬梅白了馬雲龍一眼,說:「高枕無憂。」馬雲龍哈哈大笑,背著手站在客廳里,看著劉家的中堂雕刻的文字和圖案,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精忠報國」那幅圖案,就是所謂的岳母刺字的故事,後來用手指著問:「這是岳飛?」
明顯,李紅江的神情已經恍惚,他無法認出那是劉牧之。劉牧之也是有些不清醒,他突然對著佐滕山木喊:「佐滕老傢伙,給他口大煙吃,好讓他受用一些。」
半夜,來了一個人給馬雲龍報信,那人說:「司令,玲瓏背那裡發生了爆炸。」馬雲龍一邊穿衣服一邊聽,又問是什麼人乾的。送信的小土匪不知道更多的情況,馬雲龍只好讓他返回。馬雲龍無法再入睡,索性穿戴整齊了,來到客廳里,前來侍候他的丫頭一邊揉眼一邊打著哈欠。
武冬梅示意丫頭下去,也請二叔劉愛冬迴避一下。
酒井恨恨地說:「用不著你操心我的事情,把今天遊街的警衛工作管好。」
佐滕山木掏出手槍,壓了一發子彈,交給劉牧棟,劉牧棟哆嗦著手,舉起來朝著李紅江,李紅江笑了,說:「打呀。」
「你見她幹什麼……」一個軟綿綿的聲音,是劉牧之,他還穿著澡堂的浴衣,身上飄著大煙的香味。
李紅江被拉了出來,他的一條腿已經斷了,肚子上還受了傷,渾身是血。日本人把他綁在另外的一個架子上,與滾地龍的姿勢一模一樣。
毛驢兒似乎明白了,說:「難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偷偷地把大刀會的人放了?」
遊街的事情,很快在縣城傳開了。早有一些好事之徒在大街的兩邊等著。
武冬梅說:「馬司令,只怕您的一片好意我們劉家難以接受。」
馬雲龍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來到劉家大院,讓武冬梅感到十分納悶,武冬梅按捺著性子讓馬雲龍入座。
李紅江突然又清醒了,他大叫:「武冬梅,你快點殺了我吧,我不想當燒死鬼。」
武冬梅聽了,低聲問:「那麼,大師兄孟德呢?」
馬雲龍說:「你打死一個大刀會的人,會有幾百個大刀會的人來要你的命,你知道我爹當年為什麼能夠在羅山裡混下來嗎?」
馬雲龍不說話,想了半天,說:「酒井大佐,我手裡的貨確實不多。」
馬雲龍哈哈大笑:「在下一個粗人,不識字,但是,岳飛還是聽說過。」
酒井、佐滕山木已經在兵營的司令部等待馬雲龍的到來,同時列席的還有山島、柳生和野村。酒井滿臉怒氣,對馬雲龍說:「昨天晚上,共產黨的游擊隊襲擊了玲瓏背金礦,同時,中國人的大刀會夜闖鬼怒川公司,有兩名刀客被我們抓住。」
武冬梅只好擠到前面,說:「我是你老婆,你回家吧。」
劉家大院里,武冬梅正在焦躁不安地踱著步。她只知道有大刀會的人被日本士兵抓住了,究竟是九-九-藏-書誰她不清楚。
佐滕山木揮了一下手,上來兩個日本武士,他們拿出刀,在李紅江的左右肩膀各自挖了一血洞,點上蠟燭。
毛驢兒在他身後附和著。馬雲龍又問:「晚上的爆炸聲音聽到了吧?」
下人講:「已經有人通知他了,不要到劉家大院,也不要去救人,他已經化裝了,輕易不會讓人認出來。」武冬梅囑咐他準備幾把爛刀,讓馬雲龍帶回去。
馬雲龍說:「咱們負責外圍的警衛,負責押送的是日本士兵,大刀會的人真有本事的話,打死的人是日本人,只要咱們不死人就行了。」
酒井又笑了,這次是冷笑,說:「馬司令,看來你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佐滕山木同情地嘆氣,走到劉牧棟跟前,說:「劉家三小姐,我是十分樂意與你們劉家合作的,不管是誰,但凡有求於你們劉家的事情,你們做不到的,我可以幫助你們。」佐滕山木說著,握住劉牧棟哆嗦的手,舉起槍,對著李紅江砰的一槍,李紅江的頭垂了下來。
劉牧棟說著氣呼呼地走了,把地跺得咚咚響。
馬雲龍看看四周的僕人,說:「我想單獨跟你談一下。」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武冬梅低下頭思索了一下,叫人上來續茶,進來一個丫頭,武冬梅低聲地說了幾句,那丫頭續了水便出去了,一會兒又上來一個僕人,在一邊候著,劉愛冬也過來了,沖馬雲龍打了個招呼。馬雲龍笑著說:「我還需要在這裏喝一會兒茶,有我在這裏,不會有人來劉家大院造次的。」
劉牧之吃了一口大煙,擦了一下鼻涕說:「認不出來,不記得了。」
下人點點頭出去,武冬梅又返回客廳。片刻,兩個僕人帶著幾把生鏽的長刀送上來,馬雲龍看看說:「不錯,看來你們劉家大院沒有大刀會的成員,我跟酒井彙報一下,總之,日本人手裡有槍有炮,不能跟他們硬著干。」
武冬梅急忙圓場,說:「馬司令請喝茶!」
馬雲龍哈哈大笑:「你們劉家是噩運當頭,我不來行嗎?」
馬雲龍兩眼盯著武冬梅的面部,他不能放棄武冬梅表情的每一絲變化,他希望讀懂武冬梅的內心。但是,武冬梅面部如同古井無痕,坐在那裡巋然不動。
武冬梅沒有接話茬,不知道馬雲龍葫蘆里賣得什麼葯。馬雲龍轉過身來,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品味剛剛吃過的殘羹剩飯,說:「二少奶奶,我想我馬雲龍雖然長期霸佔在羅山裡,但是還沒有跟你們武家和劉家結過深仇大恨,這一點你認可嗎?」
武冬梅愣了,反問:「你有什麼圖謀?」
馬雲龍冷笑道:「我不是替日本人當說客,我是為我自己辦事。」
李紅江的眼裡充滿了恐懼,看著滾地龍肩頭的燭火,他肩膀上的肉已經被燒著了,空氣中慢慢地飄來煳焦的味道。
李紅江笑了,沒有說話。
馬雲龍站起來嘿地一聲,表示領走任務。酒井對其他人說:「大家都分頭準備。」馬雲龍正在起身,酒井叫道:「馬司令,我有事情找你。」
佐滕山木又笑著說:「劉先生,那你知道龍脈圖的秘密嗎?」
沒有想到劉牧之突然爆發了狂笑,一會兒出眼淚了,指著佐滕山木說:「我說你真是老糊塗了,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那些秘密。」
毛驢說:「澡堂里聽不清,我以為是誰家放鞭炮呢。」
馬雲龍大聲說:「你讓所有的人都準備好,不要亂跑,我去酒井那裡開會。」
馬雲龍跟read.99csw.com隨著酒井來到辦公室,酒井笑嘻嘻地說:「馬司令,我知道你們馬家一直在山裡開採黃金,家底應該很厚實呀,所以我想從你手裡採購一批黃金。」
毛驢兒趕到巡防營的時候,馬雲龍正坐在椅子上思考,毛驢兒哈著腰靠上來,「司令,您有事兒?」
毛驢兒說:「司令您料事如神。」
此時,劉牧棟已經嚇傻了,蹲在地上,兩眼發直。
武冬梅此時還保持著相對的冷靜,說:「這兩個人,與我們劉家沒有關係,我們也不想再給劉家招惹是非,如若佐滕先生真的有意,那就把他們埋了吧,好人做到底。」
馬雲龍說:「還請劉家準備幾把鐵片刀,我讓人取走,好跟酒井交代。我會跟酒井講,劉家沒有大刀會的成員,只有幾把破刀,我都給收來了。」
馬雲龍哈著腰點點頭,退了出去,心想今天遊街由巡防營負責警衛,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千萬不能出事情,出了事情就是死人的大事情,馬雲龍琢磨著,一定要把劉家穩住,萬一他們鬧事,那可招呼不了。
佐滕山木走過來,對著李紅江說:「你只要交代出你的一個同夥,我就放了你,我絕對說話算數。」
他的身體痛苦地扭動著,一會兒,那架子咯吱地響。
武冬梅看了,把劉牧棟推開,一狠心,甩出一根銀針,只見一道亮光,插在李紅江的胸上,但是李紅江只是叫了一聲,並沒有死,看來,武冬梅用的力氣不夠大。
馬雲龍擺了一下手說:「劉夫人,您見外了,不管如何說,我不想與劉家結仇,我只想和平共處。還有,你最好讓人出去放個風,不讓孟德今天來劉家大院,也不要去劫法場,日本人是有準備的。」
馬雲龍繫上腰帶,挎上手槍,來到院子里對毛驢兒喊:「都給我起床,有緊急任務。」
毛驢兒走出去,一會兒聽見他在院子里招呼那些士兵起床,半天才聽見幾個士兵抱怨著罵:「毛驢兒,你窮瘋什麼呀,還讓不讓人睡覺,天還不亮呢。」
馬雲龍接著說:「你們劉家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是因為你們不識實務,咱不說遠的,就說眼前的這幅中堂上的岳母刺字,不錯,岳飛確實是個民族英雄,但是他的下場是很悲慘的。你們劉家的人難道也希望如此?」
馬雲龍說:「你悄悄地安排一個排的兵力,去咱們的礦田守護著,那些人,敢炸佐滕山木的礦田,也敢炸咱們的。」
他說著,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把大煙槍送到李紅江嘴裏,說:「吃吧,還是大煙好吃,吃了你什麼都不想。」
馬雲龍喝了一口茶,誇道:「劉家的茶葉,真是不錯。」
馬雲龍臉色一變,說:「酒井大佐,哪裡的話呀,我手裡哪裡有那麼多的黃金呀,我的礦田一直都是貧礦,哪能跟佐滕山木的礦田相比呀。」
馬雲龍說:「你個毛驢兒,真是個牲口,驢腦子,我爹在的時候,從來不跟有勢力的人做對,你看,武天浩當武舉的時候,我爹不跟他們做對,當年,李家的金礦與我們家的金礦搶洞子,我爹把李家的人綁了,結果李家找了武天浩來要人,我爹給了武天浩一個面子,把李家的人放了。」
酒井說:「今天,安排給你們巡防營兩項任務,第一項,負責全城的警戒,將兩名大刀會的成員遊街;第二項任務是在全城範圍內搜查,抓出大刀會的成員。」
馬雲龍說:「恐怕佐滕山木的金礦要出大事情,估計今天天一亮酒井就會找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