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潛入玲瓏背金礦
第一節 卧龍居密謀
王迎春問:「進了礦區如何處理?」
孟德問:「如何安排?」
一幫人出了山洞,來到地面,楊少川跳到習武台上,果真看到一塊青磚,做成了三角形,他暗暗地一笑,孟德問:「有什麼疑問?」
這個毛驢兒是土匪出身,那油腔滑調無賴耍潑阿諛奉承見風使舵是他生存的基本功,劉牧之也被他煩得無以忍受,大聲說:「嚴肅點,像個男人,你們跑這裏幹什麼?」
毛驢兒大吃一驚,而後醒悟了,對兩個跟班的說:「你們倆傻呀,快點跟我回去向司令彙報。」
楊少川拿出一張地圖,在上面標了一下,給王迎春,王迎春說:「謝謝,這次,沒有想到我們可以跟劉家、武家和楊家的後代共同合作,此事必成,只是,還缺少龍脈圖。」
孟德說:「老王,這就看你的了。」
劉牧之斬釘截鐵地說:「龍脈圖。」
清晨,一隻白信鴿立在卧龍居的牆頭咕咕叫著。
於是,三個匪兵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山坡。
王迎春也說:「劉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們共產黨。」
劉牧之問:「大師兄,你們將會有多少人參與行動?」
老驢兒驚喜地說:「你要放了我?」
劉牧之聽了這話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他無奈地說:「你們各位不要這樣懷疑我,我確實不知道龍脈圖的真相,我只知道我自己跟龍脈圖有關係,但我並不清楚這裏面是什麼關係。」
楊少川繼續說:「在玲瓏背金礦,他們整整駐紮了一個中隊的兵力,這些兵力,他輕易不敢調離,負責從礦區到山下這段公路的警備。另外,在招遠縣城,酒井布置了一個小分隊的兵力,主要是監督馬雲龍的巡防營進行防衛。同時,機關與後勤人員,約佔了一個分隊,那麼,酒井的部隊,真正具有戰鬥力的只有一個中隊,約有三百多人,還有山島經常帶領的那個應急小分隊,將近一百人。」
楊少川接過話來說:「那麼,我們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抓緊時間打通到玲瓏背金礦的通道。」
這時武冬梅說:「把門關上。」然後,她去了裡屋,一會兒抱出一個木盒子,擺在那幅畫跟前,她打開盒子,拿出一個小刷子,蘸著一些粉末在畫上抹了幾下,一會兒,圖畫上顯出一些很像八卦圖的線條,這些線條閃著熒光。
武冬梅說:「對,這些礦洞,可以連到一起。」
兩人拿上工具,來到柴房裡,進入地窖,他們倆人掌著燈,分別敲著地窖的牆體,有一個地方發出空空的聲音。劉牧之說:「就是這裏了。」劉牧之把燈放下,對著牆體蹲好馬步,雙手呈鷹爪狀,對著前面的一塊青磚伸出去,十指扎進了磚縫裡,read.99csw.com然後嘿地一聲發力,只聽嗖地一聲,那塊一尺多長的青磚被抽了出來。
楊少川說:「沒有任何問題。」楊少川拍了一下手,看看天色,說:「我先回玲瓏背金礦,出來的時間太長,日本人會懷疑,你們按計劃進行。」
孟德說:「我們下去看看。」楊少川把畫收好,一伙人來到地窖。此時,下人已經把地窖清理乾淨了,青磚都壘放在一邊。有人把燈提過來,楊少川把手電筒打開,眾人彎腰鑽進一處洞穴,有一人多高,向前走了有幾米遠,前面的洞口被木門封死,劉牧之上前把門打開,隨即看到一處開闊的大廳。四壁上掛著油燈,劉牧之上前把燈點著,大廳里亮起來。
毛驢兒把槍從劉牧之手裡接過來,說:「馬司令讓我們來跟蹤楊少川的,我們看他到卧龍居了,這不跟來了,沒有吃飯,弄點吃的,那鴿子不是好打么,野雞我這槍法也打不著呀,你要是早說這是你家的鴿子,我絕對不打。」
兩人探著頭向里看一看,黑乎乎的一片。孟德說:「師弟,看我的。」他一運力,嘿地一聲,又抽出一塊磚,他左右開弓,十幾塊磚被他卸下來,看到一個飯盆那麼大的黑洞,那邊一股涼風撲過來。
劉牧之罵:「看你嚇的。」毛驢兒跪下說:「二少爺,天下有誰不知道你的功夫啊,我們這些當兵干壯丁的,不想跟你這樣的大英雄作對,但誰讓我們乾的這個差事,掙口飯吃啊。二少爺,你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啊!」
楊少川說:「進了礦區之後,再想辦法進入金庫,佐滕山木將黃金存放在金庫里,如果你們的人襲擊運輸礦石的卡車,山島必然要調集部隊捉拿游擊隊,肯定會產生混亂,我們可以藉機進入金庫。」
楊少川說:「現在還不能依賴八卦陣式提供圖,畢竟還沒有人試過。我剛才仔細看過,在玲瓏背金礦的附近有幾個礦洞,這些是廢棄的礦洞,有可能稍作努力,就可以將它與玲瓏背現有的礦洞連在一起,這樣,你們的人就可以在日本士兵的防護線之外,通過地下,穿過鐵絲網,就來到玲瓏背金礦區。」
劉牧之問:「你有什麼秘密可以告訴我的?」毛驢兒著急地說:「張鐵橋被日本人弄走了,他已經清醒了。」劉牧之警惕地問:「你怎麼知道的?」毛驢兒說:「我昨天去鬼怒川公司了,親眼看見張鐵橋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說話辦事一板一眼。」
楊少川說著向各位打招呼,自行離去。孟德和王迎春因為有重任在身,也離開卧龍居,只留下劉牧之和武冬梅。劉牧之坐在椅子上兩眼微閉,調理氣息九-九-藏-書,武冬梅長嘆一口氣,說:「牧之,我有些擔心,我們倆會不會把咱們劉家帶入了危險境地,如果我們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讓日本人得逞,那麼,師父,你父母,還有李紅江,大牛這些人都白白地犧牲了。」
孟德說:「師妹,這怎麼處理?」
孟德也生氣了,說:「師弟,我們怎麼可能殺了你呢,我們要是殺了你,就更得不到秘密了,你這是逼我們。」
楊少川點點頭,幾個人又把另外的一張桌子搬過來,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楊少川把楊忠山留下的那張地圖鋪開,眾人看不出什麼來。劉牧之指著上面的兩個黑色的三角標記,說:「這是楊忠山畫的?」楊少川點點頭。
孟德說:「我倒是有一個冒險的做法,將日本兵營的主力引入到金蛇谷,由我們的隊伍與他們進行拉鋸戰,將他們拖住,其他的人,想辦法進入玲瓏背金礦,劫持成品黃金。拿到黃金或者礦石之後,再通過卧龍居的地洞,運到金蛇谷的後面。」
楊少川把圖紙在箱子上鋪開,又拿出指北針,擺弄了一會兒,說:「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裏。」他用筆在地圖上標了一下。
劉牧之和孟德返回地面,安排兩個人把地窖清理一下。這時,武冬梅、王迎春和楊少川已經把圖畫完了,劉牧之說:「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洞口。」
毛驢兒說:「這不都是龍脈圖鬧的嘛。」
王迎春說:「比武那天,鬼怒川公司肯定要派出大部分人前往現場,不管比武輸贏,想辦法把鬼怒川公司的日本人困住。」
劉牧之和武冬梅進了屋,只見孟德、王迎春和楊少川已經坐在那裡,他們正看著牆上的那幅畫。
正在這時,聽見外面砰的一聲槍響,有一隻鳥兒咕咕地叫幾聲,撲撲響了一陣。武冬梅和劉牧之對視一下,劉牧之說:「我出去看看。」
劉牧之問:「離間誰?」武冬梅說:「馬雲龍。」劉牧之站起來說:「那就從他這裏下手。」
武冬梅急忙解圍,說:「你們不要再問了,牧之不說肯定有牧之的苦衷,不要再逼他,再說,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跟日本人比武。」
劉牧之生氣地上前掐住毛驢兒的脖子,大聲問:「難道你們要陷害楊少川?」
毛驢兒猛然聽到有人喊叫,警惕地轉過身,迅速地抽出手槍對著來人,等看清了是劉牧之,便叫:「哎喲,是劉家二少爺呀,你怎麼這麼一副表情呢,好像我欠你多少錢似的,前一段時間,在洗澡堂的時候,你還跟我稱兄道弟呢,咋就這麼快換了一副包公臉呢。」
劉牧之說:「為什麼要跟蹤楊少川?」
王迎春點點頭。楊少川說:read•99csw.com「我已經知道了佐滕山木和酒井正在計劃新的方案,他們的目標肯定是將你們共產黨一網打盡。」
面對毛驢兒的無賴,劉牧之氣憤至極,腳向前一動,毛驢兒嗖地一跳,向後蹦出一米遠,大聲叫:「二少爺,我膽小,你別嚇唬我,我手裡的槍控制不住。再說了,你是咱們的民族大英雄,不會跟我們這些人計較的。」
大廳的中央擺著四五個木箱子,孟德對這種東西比較敏感,打開一個箱子一看,是毛瑟步槍。「槍,快看,是槍。」孟德興奮地叫。於是王迎春快速地打開另外一個箱子,是子彈。孟德說:「看來,師父都替我們想到了。」
這時,楊少川說:「我來畫。」他轉身又抽出一張地圖,這張地圖是他的,上面已經標繪了更多的信息。孟德湊上來說:「楊兄弟,你這張圖,是不是最新版的龍脈圖?」
王迎春看了一下,問:「劉兄弟,你看看你有什麼建議?」
孟德一拍大腿說:「這是個好辦法。」
劉牧之無法忍受毛驢兒肉麻的表白,說:「行了,別再提什麼民族大英雄了,你回去跟馬司令說,我要跟他做交易。」
武冬梅說:「你們想辦法將這些圖畫下來。」
劉牧之氣呼呼地說:「有什麼好看的,我帶你們上去。」
楊少川沒有說話,繼續描繪。這時,下人打開門,說:「二少爺,工具已經準備好了。」劉牧之叫上孟德,說:「大師兄,你跟我來。」
楊少川嘲笑地看著劉牧之,問:「劉先生,事已至此,難道您還不肯交出龍脈圖,我這裏已經有了地圖,只需要你的礦脈圖,就可以把兩張圖合併到一起。」
劉牧之無可奈何地說:「行,把槍還給你,回答我的問題。」
毛驢兒一見劉牧之收了怒氣,便討好地說:「二少爺,你把槍還給我,這是嚇小孩的,我對天發誓,就是日本人逼我,我也不會對你開槍,你是咱們的民族英雄。」
毛驢兒咳嗽地說:「二少爺,楊少川我們得罪不起,他有日本人撐腰呢。哎喲,二少爺,我對你有用處,你別使勁,別使勁,我的脖子,我可以告訴你秘密,真的。」
劉牧之說:「即使加上我們劉家的護院,總共也不過二百多人,恐怕我們這一仗是要損失慘重。」
孟德說:「這事情我來辦辦理。」
劉牧之來到院門口,沒有發現人,又看看旁邊的樹叢里,側耳細聽,有人的動靜,然後他繞到後面,只見毛驢兒帶著兩個兵,正在把一隻鴿子的毛拔凈,旁邊已經生好了火,正烤著一個兔子。
劉牧之笑著說:「毛驢兒,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雙料間諜。」
王迎春接著說:「孟https://read•99csw.com德,還有一股力量,你要發動起來,就是馬雲龍手下的巡防營,其中有許多人都是武天浩的徒弟,看看能否發動起來,幫助我們一把。」
王迎春想了想說:「我立即請示上級,從萊陽、海陽這兩個縣,借一兩個連隊過來助陣。」
楊少川嘆了一口氣,說:「真看不出來,劉先生的口風相當嚴實,好了,我們暫且不追問了,但是,你提過,說是習武台上有一個類似三角的標誌,我去看看好嗎?」
王迎春說:「現有游擊隊的隊員,不足一百人。」
劉牧之哪裡聽他的狡辯,手一揚,旁邊樹上葉子嗖地飛過去,掃中毛驢兒的面頰,毛驢兒只覺得面前一花,他閉著眼喊:「二少爺,你別逼我開槍呀,我們還指著你跟日本人打呢,求你了二少爺,不就一隻鴿子嘛,你為什麼這麼斤斤計較呀,你們劉家家大業大,我吃你們一頭牛又能怎麼了?」
劉牧之慢慢地吸一口氣,說:「你我已經知道,卧龍居的地下存滿了武器,這說明了什麼問題?」武冬梅沒有回答,劉牧之輕輕地說:「這說明我們的長輩早就意識到,咱們早晚有一天會跟日本人進行你死我活的戰鬥,一味妥協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我們的長輩已經做好了殊死戰鬥的準備,只不過這副重擔落在了我們的肩上。」
劉牧之一個四象步滑到毛驢的身後,把毛驢兒的手槍下了,旁邊的兩個士兵已經站了起來,點頭哈腰地看著劉牧之。劉牧之握著手槍,朝著毛驢兒比劃,罵:「咱們中國人怎麼有你這樣的孬種,一點兒骨氣沒有。」
楊少川看到這些線條,吃驚地說:「這是一些礦洞。」
楊少川笑笑說:「不是,我父親勘測到的信息,遠遠地多於我勘測的,我這裏,只是簡單的一些礦脈信息。」孟德問:「那個佐滕山木知道嗎?」楊少川說:「他掌握一些,我需要定期為他更新礦脈信息。」孟德笑嘻嘻地說:「這張圖,給我們行吧?」
劉牧之說:「習武台上的中心那塊青磚,也是畫有這個標記。」楊少川點點頭。
毛驢兒用手捂著頭說:「二少爺,你別比劃,有子彈,別走火。」
孟德接著說:「大刀會成員有八十人左右。」
武冬梅扭頭問楊少川:「你的那張圖帶來了嗎?」
劉牧之說:「如果要跟日本軍隊決一死戰的話,就目前的這些裝備和人員,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酒井大佐在羅山的兵力有一千多人,而且裝備非常齊全。」
武冬梅說:「我們可以採用離間計。」
劉牧之生氣地說:「毛驢兒,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家的鴿子?」
劉牧之說:「讓下人把洞打開,清理一下。」
兩人很快清點了read.99csw.com槍支,有四十多條。
毛驢兒抖著手槍,說:「二少爺,這是你們家的鴿子嗎?沒有標籤呀。」
武冬梅想了想說:「我看,孟德和王迎春的隊伍,根本沒有辦法與日本人對抗,我們必須另想他法。」劉牧之看了一眼武冬梅,問:「你有什麼辦法?」
楊少川看著地圖說:「有辦法了,如果按照這張八卦陣式圖的描述,這些礦洞可以連在一起,那麼,我們可以想辦法通過這些山洞進入玲瓏背金礦。」
劉牧之生氣地說:「我跟你們說多少遍你們才能相信,你們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
孟德大大咧咧地說:「師弟,你就交出吧,你拿著沒有用處,我們得到它,可以大量地開採黃金,狠狠地打日本鬼子。」
楊少川說:「酒井那裡的兵營,編製是四個中隊,但是,他們需要擔負從龍口到招遠的鐵路的警備與巡邏,已經有一個半中隊的兵力派出,並沿路駐紮。」劉牧之說:「那還是遠遠地超過我們的兵力。」
王迎春說:「那我們現在分頭行動。我立刻從礦隊里抽出十幾個人,負責把礦洞挖到玲瓏背金礦里,楊兄弟,你把那箇舊礦洞的位置指給我。」
武冬梅和劉牧之老遠打馬來到了卧龍居的院門前,武冬梅大喊著:「開門,開門。」她一邊拍打著門。很快,一個下人過來把門打來。「二少爺,二少奶奶,您來了啦。」下人恭敬地問著話。武冬梅問:「孟德來了嗎?」「都到了,他們在屋裡。」劉牧之說:「你去準備一些鐵鍬來。」
毛驢兒討好地說:「二少爺,你誇獎我了,咱這點本事,也能叫雙料間諜?只不過是日本人給我點錢,我把知道的事情告訴他罷了。」
劉牧之不屑地看著毛驢兒,問:「毛驢兒,你憑什麼打我們家的鴿子?」
武冬梅看了看各位,沒有多說,先到牆角擰了一個小開關,然後搬了一把椅子,把跟畫連在一起的絲線解開,劉牧之在一邊說:「好了,安全了。」武冬梅把畫取下來,在八仙桌上鋪開。眾人圍上來,看了半天,沒有看出什麼。
劉牧之不屑地看了一眼毛驢兒,毛驢兒自貶:「二少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凡我有點本事,也不去當土匪,也不|穿這身皮子,被人叫二鬼子,可是我得掙飯錢呀,二少爺,我給你提供情報,不要你一分錢,你是民族大英雄,你是岳飛,你還要跟日本人比武呢,我們還要看你贏呢。」
劉牧之鬆了手,毛驢兒揉著自己的脖子,問:「二少爺,你要傳什麼話?」劉牧之說:「我要跟馬司令做筆交易,用龍脈圖做交換。」毛驢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地問:「龍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