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川問山島：「佐滕君有什麼事情吧？」

劉牧之返回屋裡，進來一個下人，低聲說：「二少爺，有個人找你。」

山島掛了電話，聽到汽車的聲音，只見兩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他走出去，看到佐滕山木下了車。佐滕山木說：「我有一個臨時決定，請你把金庫的鑰匙給我。」

佐滕山木滿意地點點頭，這時，柳生鄭重給佐滕山木施禮，說：「佐滕前輩，在下有一事相求，請您務必答應。」

劉牧之說：「在這個時刻，我提出用龍脈圖跟你做交易，只有一個目的，你的槍口不要對準我。」

山島進來接電話，嘿地點頭。之後，山島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佐滕山木說：「請你配合我的工作，集合所有重要工作人員，到會議室開會，傳達明天的行動計劃。開會的時候，任何人不得走出會議室。」

劉牧棟生氣地說：「你快點走，離開我們劉家，反正卧龍圖我不會給你的。」

馬雲龍冷笑，說：「此一時非彼一時。咱們也別鬥嘴了，你說吧，如何交易？你們讓我做什麼？」

明天比武就要開始，上午九點，比武雙方的人準時到達羅山的金頂。劉愛冬安排，一些老人和小孩不要去觀看比武，在劉家大院留守。劉牧之想了想說：「不管比武結果如何，先安排孩子們撤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劉愛冬說：「好的，二少爺，我盡量安排孩子們轉移到鄉下去。」

孟德剛剛打了一個盹，楊少川就來敲醒他們，說：「你們兩個人穿上日本士兵的衣服，其他人裝作勞工，跟我來地面上，日本士兵正在將礦石裝車，按照計劃，有一輛車運輸成品黃金。」

柳生問：「難道你不要龍脈圖了？」

孟德點點頭，他和地老鼠把日本士兵的衣服穿上，其他人化裝成勞工來到地面上。此時天已經大亮。

一會兒，楊少川與那些日本工程師和工長來到地面的會議室，由山島安排開會。

日本軍官嘿地一聲，出去布置任務。

巡視一番之後，回到屋裡，已經掌燈了，劉牧之問武冬梅：「馬雲龍還沒有消息？」

佐滕山木講完了，然後要離開，他與山島打招呼的時候，順手把鑰匙給了山島，山島大大咧咧地把鑰匙拿在手裡。楊少川藉機走過來，向佐滕山木說：「佐滕君，我需要回鬼怒川拿一些衣服。」

柳生說：「如果我死了，無論我是否殺死劉牧之，請您將我安葬在羅山，無論是我的恥辱還是我的榮耀，都讓它緊緊地鐫刻在這座山裡。」

劉牧之說：「我後背上的龍圖你已經掌握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張地圖，你想辦法把兩張圖合在一起，就得到了完整的龍脈圖。」

那幾個勞工九*九*藏*書當然很樂得休息，快樂地收拾了一下上地面休息去了。

山島嘿地點頭，佐滕山木繼續說：「給我派一輛軍用卡車，只需要有一個司機，不用押車的。」山島安排一個汽車兵將車輛準備好。佐滕山木對山島點點頭，山島向下傳令，礦區的所有的工長以及工程師都到地面的會議室開會，傳達明天的行動安排。

嚇得孟德緊緊地握住了長槍。

馬雲龍把帽子扔在桌子上，一撩軍大衣，坐在椅子上，說：「我看你們劉家是走投無路了，這才想起我來。」

劉牧之說：「所以，這是一筆交易，日本人許給你的好處，有龍脈圖大嗎？」

武冬梅點點頭。劉愛冬接著說：「山裡的道觀，我們也送去了艾草，他們會準時請山裡的守護神蛇靈和狗靈降臨。」武冬梅點點頭。劉愛冬說：「你要的大水缸也準備好了。」劉愛東站起來，領著二人來到院子里。那裡擺了兩口大水缸，水缸的口部已經用綁緊的牛皮蒙了起來。劉牧之順手拿起鼓槌，在上面敲打了兩下，它發出低沉的聲音，撲撲地響著。

佐滕山木有些負氣地說：「我們已經得到了張鐵橋，並且大部分地質資料已經掌握在我們手裡了，如果劉家不友好的話，我們就沒有必要向他們伸出友誼之手了。」

馬雲龍忍不住站起來，走了兩步說：「我先走了。」

礦區的停車場里，排滿了十輛大卡車，勞工們正背著礦石往大卡車上裝礦石。

院子里，幾個下人已經把供桌擺好。剛才的幾個漢子衝著劉牧之抱拳，劉牧之也回禮。劉牧之來到供桌前，有兩個青年男子抬著金龍刀放在供桌上，然後把刀架好，讓刀刃朝上。

佐滕山木正色道：「請講，我一定照辦。」

山島講到一半的時候，佐滕山木走了進來，山島朝佐滕山木有禮貌地點頭。佐滕山木微笑著朝大家說：「你們可能都已經知道了，明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中國的代表劉牧之要與我們大日本帝國的代表柳生比武，出於安全的考慮，你們就都不要離開玲瓏背金礦，因為，我們得到消息，共產黨的游擊隊有可能會襲擊我們的金礦或者運輸隊，但是，我們不會因此而停止運輸礦石，我們要配合軍部的行動，想方設法引蛇出洞，把共產黨的游擊隊一舉殲滅。」

楊少川已經累得喘不上氣，趴在鑽頭上喘氣，說：「你先派幾個人，去把那邊的洞口封上，山島已經派人抓緊巡邏，別讓他發現那個洞口。我得趕快上去看看，有什麼意外。」

馬雲龍笑了，說：「那就是龍脈圖？你別蒙我了。」

馬雲龍哈哈大笑，說：「日本人讓我對準你，我不對準你行嗎？」

柳hｔｔps://reａd•９9csｗ•cｏｍ生深深地一拜，說：「謝謝前輩。」

山島布置完畢，立刻打電話給兵營的酒井大佐，報告在玲瓏背金礦可能發現了共產黨游擊隊的活動，酒井命令山島按照計劃行事。

楊少川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再不抓緊干，天亮之前就打不通了。於是他拿著鑽頭開始幹活，但是畢竟不熟練，干一會兒，停一會兒，累得他大喘氣，當他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聽見那來傳來有節奏的敲打聲，他知道快打通了，又信心大振地幹起來。

劉牧之不高興地對著劉牧棟說：「老三，你回屋去，不要在這裏胡鬧。」劉牧棟氣呼呼地走了。

劉牧之看看天色，此時東方已經泛亮，他用深深的語氣說：「告訴大家，出發，去羅山金頂，決一死戰。」

山島把電話打通了，對酒井說：「大佐，佐滕君跟我要金庫的鑰匙。」山島把電話放了，請佐滕山木接電話，佐滕山木對著山島說：「請你和衛兵暫時離開一下。」山島帶著衛兵離開，佐滕山木對著電話悄悄地講了幾句，然後，對外面喊：「山島，你進來接電話。」

山島扔下手裡的鉛筆，沉吟一下說：「今天發現附近有共產黨的游擊隊活動嗎？」

武冬梅說：「那麼，你吃完晚飯，抓緊時間休息，為明天準備。」劉牧之點點頭。

佐滕山木停下，回頭看看楊少川說：「今天不行，你過幾天再說吧，今天車不方便，有重要的物品。」佐滕山木上了自己的小汽車，一個日本武士過去把汽車兵換下來，然後，佐滕山木的小汽車跑在前面，大卡車跟在中間，又有一輛小汽車跟在後面斷後，這三輛車轟叫著下山了。

佐滕山木長長地喘了一口氣，站起來，來到張鐵橋住的那個屋子，張鐵橋正在屋裡看著圖紙，一會兒思索著走來走去。佐滕山木揮揮手，一個日本武士跑過來，佐滕山木低聲說：「一定要看好他。」之後，佐滕山木來到柳生住的房間，柳生正在打坐，他微微地睜開眼，扶著榻榻米站起來，向佐滕山木行禮，佐滕山木伸手示意表示免了，柳生請佐滕山木落座，佐滕山木說：「這次比武，讓你勞累了。」

柳生說：「佐滕前輩，這次對於劉牧之來說，是一場生死決戰，並且，他已經尋求高師獲得指點，我並不能保證一定戰勝他。」

武冬梅說：「這種聲音，在地底下，會傳出很遠。」

這時，劉牧棟過來，拿起一件，看著劉牧之說：「二哥，我也穿一件。」劉牧之點點頭。

山島生氣地罵：「笨蛋，沒有共產黨的游擊隊活動，我們的人員怎麼會失蹤？」山島來到沙盤前，指著北面的那片山區說：「這些共ｒｅａｄ•９９ｃｓw•coｍ產黨，被我們趕跑了，看來他們又回來了，還是佐滕山木分析得對，他們一定想趁大比武的時候，出來搗亂，哈哈，我們都準備好了，你們就來吧，看我如何將你們一網打盡。」

楊少川來到礦洞里，剛才由於佐滕山木開會，大家停止了工作。楊少川催促勞工抓緊時間干。他偷偷地看一下圖紙，還有一米左右的樣子，然後對那幾個工人說：「我來替你們一會兒，你們幹了一天了，休息一下。」

前一天晚上，佐滕山木從兵營里返回，命令所有的日本武士嚴加警戒，小心中國人來偷襲。然後，他坐在屋裡喝了一口茶，這時，聽見外面咚的一聲響，外面的門上有一個匕首，上面有信，佐滕山木取來，上面寫道：「還沒有發現馬雲龍與劉牧之談交易。」落款為百靈鳥。

柳生說：「好的，為了帝國的利益，我可以丟棄我作為武士的榮譽，伺機殺死劉牧之。」

佐滕山木想了想說：「如果不能通過比武戰勝他，一定想辦法伺機殺了他。」

武冬梅說：「我也派人去巡防營打聽了，馬雲龍正在日本兵營開會，還沒有回來。」

劉牧之說：「馬司令，你可是姍姍來遲呀。」

來人把帽子摘了，露出廬山真面目，他是馬雲龍。

有幾個下人奔跑著去各個院子叫人，小聲地喊：「都到堂屋這裏來。」

孟德立刻派人去把那邊的洞口隱藏起來，然後他們鑽到這邊，又用石頭壘了一個隱蔽的洞穴，這些人藏起來，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所有的人都用低沉的嗓音喊著：「決一死戰。」

過會兒，進來一個彪形大漢，用帽子低低地壓住了自己的上半邊臉，穿著一個大大的呢子大衣，衣領豎起來擋住了臉。劉牧之問：「你是誰？」

劉牧之帶頭在金龍刀一抹手指，一股鮮血涌了出來，劉牧之把鮮血滴進旁邊的海碗里，然後他讓開，武冬梅上來，也用幾樣的方式把鮮血滴進海碗里，緊接著，他們的人輪流把血滴進海碗里，這個儀式進行了將近有半個時辰，最後的一個漢子把血滴進海碗，劉牧之把眾人的鮮血淋在金龍刀上，然後用旁邊的紅綢布把金龍刀裹好。

劉愛冬是儀式的司儀，他對下人說：「把人都叫來吧。」

劉牧之一愣，問：「是誰？」下人說：「沒有看出來。他要見你和二少奶奶。」劉牧之說讓他進來。

劉牧之只好讓步，說：「它掛在卧龍居的牆上，如果明天上午你帶著人於十點之前到達卧龍居，我會讓人把卧龍居的機關關掉，你可以看掛在牆上的畫。」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等明天天亮一戰。劉牧之又到院子里走動一番，所有的人都在為明天的比武準備，他們看到劉牧九*九*藏*書之前來巡視，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向劉牧之問好，劉牧之有禮貌地還禮，他禁不住心中有些酸楚，不知這一戰之後，是否還能夠見到這些人。

劉牧之喔了一聲，想了一下，說：「如果馬雲龍不配合的話，我們就孤注一擲。」

天快亮的時候，打開了一個半人大的洞口，孟德興奮地從那邊鑽過來，小聲說：「我真服你了，楊少川，你真有一套。」

馬雲龍聽了，哈哈大笑，說：「劉家二少爺，你看怎麼辦？」

玲瓏背金礦此時燈光通明，七八個大碉堡上的探照燈旋轉著照射四周。山島正在值班室里部署防衛，一個日本軍官進來彙報：「報告，晚飯點名時，發現失蹤了兩名士兵。」

馬雲龍聽了，反問：「我的槍口既不對著你，也不對著日本人，你看，這個條件可以嗎？你的龍脈圖在哪裡？」

山島搖搖頭說：「軍事機密，不能告訴你。」那把鑰匙被他高高地拋一下，又抓在手裡，他再拋一下，楊少川搶先抓在手裡，山島笑著說：「少川，還給我，這是金庫的鑰匙，怎麼能隨便給你呢。」楊少川笑著把鑰匙還給山島，然後說：「我去挖掘現場了，有什麼事情派人去洞里找我。」

日本軍官回答：「沒有發現。」

佐滕山木說：「我答應，我會讓人將你名字刻在羅山的石頭上，讓未來的人，都記住你。」

佐滕山木說：「這次的劉牧之，是善者不來，你一定要想辦法戰勝他。」

山島說：「加強巡邏，從鐵絲網以外一百米的距離的地方，都要認真地巡邏，發現游擊隊的，不要驚動他們，等到明天，全軍出動，咱們抓大魚。」

劉牧之問：「我們用它，可以喚醒山裡的蛇靈？」武冬梅說：「我媽留下的制蛇術，上面是這麼講的，需要把這個大水缸的一半埋在地下，然後讓人不停地敲打。」武冬梅也敲打了下，然後吩咐劉愛冬：「二叔，你現在就安排人，把這兩口大缸埋進比武的現場。」

約有幾分鐘的時間，大家都到齊了。站在最前面的是劉家的護院，有的人手裡還提著刀。剛才的幾個漢子站在前面。劉牧之對著北方，對著金龍刀深深地行禮，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漢子們，說：「日本人侵略我們的國家，毀了我們的社稷，掠走我們的黃金，我劉牧之誓與日本人不共戴天，決一死戰。」

劉牧棟站出來說：「大家看好了，我們三個人衣服都是紅的，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一定會與日本人打下去。」

武冬梅在一邊冷笑道：「馬司令，前一段時間，你不是上門求著合作嗎？」

所有的人都點頭表示配合軍部的行動。

那個日本軍官走上前問：「如何處置？」

楊少川正在指點孟德注意事九_九_藏_書項，告訴他哪輛車是運輸成品黃金的。這時，山島突然大聲喊：「少川一郎，你帶著那些人在幹什麼？」

那天下午，武冬梅和劉牧之騎著馬返回劉家大院。大院里所有的人都在認真地準備。劉愛冬得知劉牧之與武冬梅返回來了，過來商量事情。

劉牧之苦笑一聲，沒有說什麼。馬雲龍立刻轉頭對劉牧之說：「明天看情況。」馬雲龍說完對著劉牧棟嘿嘿一笑，說：「三小姐，你多保重，有什麼困難，別忘了找我。」

山島說：「不行，我必須彙報給酒井。」

劉牧之送他出門，這時，劉枚棟進來，說：「二哥，不能把龍脈圖給馬雲龍。」

晚飯過後，劉家大院大門緊閉，劉牧之在自己的屋裡打坐。武冬梅則與劉愛冬在堂屋裡督促大家進行比武前的準備工作。晚上九點左右，武冬梅派出去的人回來彙報，馬雲龍還躺在澡堂子里，沒有來劉家大院商談的意思。武冬梅吩咐來人繼續盯著，然後安排大家早點休息，並讓值夜的人提高警惕，一夜燈火通明。

佐滕山木讓汽車兵把大卡車停到金庫門口，他拿出山島的鑰匙，又拿出自己的鑰匙，兩把鑰匙插|進去，打開了鎖具，過來四個日本武士，使勁推開水泥門，裏面堆放著四個箱子。佐滕山木揮了一下手，四個日本武士把四個箱子抬到大卡車上，然後，又搬進來四個箱子。之後，佐滕山木讓人把水泥板推上，把門鎖上。他暗暗地一笑，拍拍手，向會議室走去。

佐滕山木看看時間，說：「你抓緊時間休息，我還要去礦上安排一下。」

劉愛冬立刻安排幾個人去山裡準備，過來了幾個強壯漢子，把水缸抬走，他們扛著工具進山了。

武冬梅問艾草準備得如何。劉愛冬說：「已經準備了大量的艾草，凡是與劉家關係好的人家，都已經把艾草送到。」

佐滕山木說：「可以，你把電話打通，我給他講。」

第二日凌晨四點左右的時候，劉家大院的大門打開了。進來了幾個漢子，他們是武天浩的朋友。這些人進了劉家大院深處。劉牧之已經起來了，來到堂屋。堂屋的案桌上，已經擺放了三件紅綢子上衣。劉牧之拿起一件，穿好，繫緊了。武冬梅也拿起一件，穿好，繫緊了。劉愛冬也過來要拿一件，劉牧之伸手攔住，說：「二叔，你是當家人，就不要去金頂了，在家裡照顧好大院里的一切。」

儀式已經舉行完畢，劉愛冬吩咐眾人，把艾草隨身攜帶，休息一下，吃完早餐，大家一同進山，到羅山金頂為劉牧之助威。

佐滕山木走出房間，幾個日本武士把車開過來，佐滕山木坐上車，於是，兩輛黑色的小車開向玲瓏背金礦。

柳生說：「為帝國比武是我一生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