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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故事緣起 7、危險的「村正」

第一章 故事緣起

7、危險的「村正」

仙石直記的父親、柳夫人和四方太三人在和式飯廳用餐,蜂屋小市則因為身體有點不適而沒有出席。
他看我還不起身,便又回頭大叫: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才離開飯廳。
我仔細一看,原來轉盤的周圍有四十八個文字,我必須從這四十八個文字當中選出三個字來設定密碼。
接下來又是一陣靜默,我思考了一陣子后才清清喉嚨說:
聽完后,我將事情仔細地推敲了一遍,不禁覺得毛骨悚然。
八千代說完后,用手拉了拉禮服,就繞過我身旁下樓去了。
每個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只有我覺得十分舒暢。
其實,我在那個時候已經有點醉了,因此爬樓梯爬得有些氣喘,當我快到二樓時還差一點撞到人,腳步幾乎踩不穩。
「八千代!」
仙石直記想了一下又說:
飯廳隔壁就是仙石直記的書房,書房內有一個嵌在牆壁上的大型金庫。這個金庫有兩道鎖,一個是鑰匙領,一個是可用三個字設定的密碼鎖。
在這種時代,尤其是仙石直記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然還在談「村正」這種鄉野怪譚。
「好!就是現在!」
守衛好像注意到我已經有些動怒,立刻露出一副怯懦的表情又坐了下來。
「我們在這裏胡亂猜測也無濟於事,就算真的是八千代小姐做了這件事,那也是在夢遊的狀態下發生的,所以她自己可能一點也不知道,我們更沒有辦法查證。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想辦法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樓梯上方傳來仙石直記質問的聲音。
若照仙石直記說的話來推斷,知道仙石鐵之進在發酒瘋時會刻意尋找這把「村正」,所以故意把武士刀放在壁櫥內的人,一定也知道古神家的許多「家務事」才會這麼做。
當晚到西式飯廳吃飯的人有仙石直記、守衛、八千代以及我,總共四個人。
「只有你知道武士刀的藏匿地點嗎?」
https://read.99csw.com「她最近常常這樣。這也難怪,整天跟個鬼在一起,當然會受影響。」
古神家的作風十分洋派,他們一天當中有四次用餐時間。
「仙石,你不是想跟我說什麼嗎?」
仙石直記說完,好像真的鬆了一口氣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但我還是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何在。
等到我的心情稍微平靜一點后,才繼續說道:
我向仙石直記報告后,他立即拿著武士刀站了起來。
正當我快要受不了這種沉默,準備出聲之際,仙石直記卻突然站了起來。
「不會的!屋代,你聽我說,我和八千代都不會把武士刀拿出來的……我昨天不是告訴過你,八千代有夢遊的毛病嗎?我在想,會不會是八千代夢遊時把武士刀拿了出來……」
蜂屋小市的房間是上樓后的第三間,我經過時,從關上的門縫看到有燈光流泄出來,但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守衛站了起來,狠狠地瞪了仙石直記好一會兒,後來看到仙石直記根本不理會自己,只好抿抿嘴坐回椅子,以口袋拿出煙斗來抽。
「八千代,你怎麼這副德行?」
「好了嗎?」
我們決定悄悄下樓去,當我通過蜂屋小市的房間前,裏面仍然有燈光,但是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你原本把武士刀藏在什麼地方?」
「屋代!你拖拖拉拉地做什麼!趕快來!」
此外,她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在月光映照下,更加散發出神秘的光澤。
「我知道。可是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藏好這把武士刀了……」
「嗯。」
仙石直記以沙啞的聲音說完后,便從口袋拿出指甲刀,開始悠閑地磨起指甲來。
聽完仙石直記說的話后,我也覺得很奇怪。
我早已經習慣仙石直記把我當貓狗似的呼來喚去,因此根本就不以為意。但這時聽到守衛這個駝背的冷嘲熱誠,我https://read.99csw.com不禁全身怒火中燒,胸口生起一股無明火。
我覺得他們兩人的樣子非常有趣,然而也可能是受到他們的影響,我開始變得有點緊張,不覺豎起耳朵留意二樓的動靜。
「謝了。屋代,你現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這樣一來,光靠一個人是無法打開這個金庫的,我有鑰匙卻沒有密碼,而你知道密碼卻沒有鑰匙,除非我們兩個人一起,否則任何人都無法打開金庫。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密碼,也不要寫下來,只能記在腦中,知道吧!」
我一時無法了解仙石直記這麼做的用意,所以遲疑了一下。
八千代真的很美,她穿著一襲全黑的禮服,全身上下除了一條耀眼的珍珠項鏈之外,沒有其他飾品點綴。
當我正看得入迷時,八千代突然站起身來,仙石直記和守衛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望著她。
「好了。」
「我會,可是……」
「屋代,到我的房間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最後我終於忍耐不住,開口問他:
在午餐和晚餐之間還有下午茶、點心時間,所以通常在晚上九點左右才用晚餐。
「好啦!什麼都別想,快照我的話做就對了。我現在轉過身去,你趕快設定密碼吧!」
「莫非是八千代小姐……也許她突然覺得神龕的抽屜不是藏東西的好地方,萬一有人偶然打開……」
這棟建築物一樓和二樓之間的隔音設備還不錯,若關上房門就聽不到房間里的任何聲音。
他似乎還有些遲疑,過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將香煙壓在煙灰缸內捻熄,並站起來把手伸入床下。
可是他又連聲催促,我只好應他所求走了一趟。等我來到樓下飯廳一看,裏面已經沒有半個人了。
「屋代,我現在要講的事或許你會覺得好笑,你可以笑,但是我老實告訴你,我真的很害怕,也很擔心……我擔心的不是守衛和蜂屋,他們只不過是兩隻搶肉吃的瘋狗,一心只想討好八千代。我真正擔心的是這把武士刀,它從以前就被視為『村正』」read.99csw.com
「我、我受不了了,我知道你們大家心裏在想些什麼,你們都很高興蜂屋先生今晚沒有來吃飯,可是又怕他在要什麼詭計對不對?我知道一定有人認為今天發生的事是他計劃好的……其實,他又能做什麼呢?如果大家心裏那麼害怕,那我就去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好了!」
「嗯,通常人做夢的時候,會將潛意識的想法表現出來,所以……」
唉!或許仙石直記的腦袋也有些不正常吧!
仙石直記打開鑰匙鎖,依序轉動三個密碼,再打開密碼鎖。
仙石直記走到距離金庫稍遠的窗戶旁邊,我只好隨便選出三個字,依序設定好密碼,然後再故意將其亂轉。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個駝背的話,我一定會對他揮出拳頭。
「你會嗎?」
「佛堂神龕的抽屜裏面。」
她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餐盤,盤上放著兩三盤菜和一杯水,什麼也不交代就離開了飯廳。
就在她轉身繞過我身邊時,我看到她裸|露的香肩有紅腫的傷痕。
仙石直記叫道,但八千代沒有理會他,徑自走進廚房。
我們各自挑了個位置坐下,並點上香煙,然後有好一陣子兩人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吞雲吐霧。
「我要談的就是這個。」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那就是八千代的心裏其實非常恨我父親,甚至恨得想把他大卸八塊。不但如此,她也恨她的母親柳夫人,也許她潛意識裡想讓我父親用那把武士刀殺了柳夫人……」
我想,也許事情的背read•99csw•com後另有隱情吧!
守衛望了望我們,笑著說道:
八千代似乎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她拉扯著手帕,吞吞吐吐地說:
「仙石,八千代小姐為什麼那麼興奮呢?」
「要我幫忙?」
八千代的頭髮有些散亂、面色蒼白,還大口大口喘著氣。不但如此,她的禮服從肩膀到胸前的部份被人撕扯開來,露出部份的乳|房,於是我急忙將視線移開。
「這……這太恐怖了吧!」
「嗯。」
也許是因為喝了點小酒的關係,此時我的酒興正好上來,整個人有些飄飄然的,同時因為沒有人說廢話,我可以盡情地欣賞八千代的美麗。
仙石直記還是繼續磨著指甲,守衛則把手肘支在桌上,撐住下巴抽著煙。
「沒什麼,蜂屋喝醉了……」
正因為蜂屋小市沒有來用晚餐,大家反而都感到輕鬆自在,但是似乎又有另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奇妙感覺瀰漫在四周,在用餐時幾乎沒有人開口,即使是在吃完飯後,大家也都各自板著一張臉抽煙。
我站穩之後,才發現和我相撞的人居然是八千代。
二分鐘、三分鐘、五分鐘……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移動位置,這使得飯廳的氣氛變得十分凝重。
我知道他們兩人表面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卻很在意二樓的情況,但樓上自從發出剛才的關門聲外,就再也沒有發出其他聲響。
我幾乎忍不住要笑出來,可是看到仙石直記那張蒼白的臉,我還是強忍住笑意。
我疑惑地望著仙石直記的臉,只見他正經八百地對我說:
說完他從床下拉出白天四方太拿的那把日本武士刀。
金庫的門一打開,仙石直記將武士刀放入金庫內,然後將鎖鎖上后,轉頭對我說:
「八千代也知道,我是和八千代研究過後,才決定藏在那裡的。」
仙石直記和我對望了一下,他先將視線移開繼續往前走,我則靜默地跟在他後面。
仙石直記的房間在走廊的轉角處,九-九-藏-書我們進人房間后,他十分謹慎地將門關好了。
仙石直記又用這種頤指氣使的語調命令我,我聽了不禁有些惱火。
這時,從二樓傳來關門的聲音,仙石直記和守衛不禁同時朝天花板望去;但很快地,兩人都將視線移開,之後就沒有再開口了。
守衛也站了起來,但仙石直記著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大步走出飯廳,並且很快地爬上樓梯。
「啊!對不起。」
「沒錯,所以我才會叫你來一起商最,我現在要把武士刀藏在任何人都無法取到的地方,你來幫我。」
說完,她似乎變得有點興奮,然後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屋代,你現在先到一樓的飯廳去看看守衛和八千代是不是還在那裡。快一點!」
此時,仙石直記臉色很難看地站在樓梯上,他一看到我走出座位,立即轉過身繼續爬上樓梯,我便跟在他後面上樓。
「屋代,再來密碼鎖就要麻煩你了,你隨便想三個字設定密碼。」
因此仙石直記認為,一定是有人想利用「村正」來引誘仙石鐵之進殺人,讓古神家發生大慘劇。
看到八千代的樣子,我忍不住問道:
「嗯,事實上……」
「我父親就是因為這樣才很怕這把刀。他知道自己會發酒瘋,尤其是最近他和柳夫人處得不太好,情緒也不太穩定,發酒瘋的情形更嚴重。他一直很怕自己在發酒瘋時會用這把武士刀殺人,所以最近喝酒也很節制,但他仍然很害怕,因此要我把武士刀藏起來。我也依言將武士刀藏了起來,可是沒想到這把刀卻出現在壁櫥里……」
「這樣我才能安心。今後如果這把武士刀再發生任何意外,我的責任就不會那麼重了,因為只有我一個人是無法打開金庫的。」
「坐吧!」
「屋代先生,你還是趕快去吧!要不然主人會生氣的。」
但他們兩個人似乎都快忍受不了死寂般的寧靜,仙石直記磨指甲的動作愈來愈急,而守衛抽煙的頻率也愈來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