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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夢遊者殺人 4、秘密約會

第二章 夢遊者殺人

4、秘密約會

仙石直記用力將小櫥子的門關上后,仍不斷地喃喃自語著。
她應該是剛剛起床,只在睡衣外披了件淺桃紅色的披風,頭髮散亂地披散在肩上,而且還若無其事地穿著「那雙拖鞋」。
「顯然我昨晚真的到那裡去了,而且還在血水裡走來走去,真可怕!我自己根本不知道……直記,你相信我的話對不對?夢遊是我的老毛病了……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十二點整,在小洋房見面。昨晚晚餐后,就只有哥哥一個人留在飯廳,我從二樓下來時,他又不斷地警告我如果不守約定,他就要殺死蜂屋先生……
當我們在他房間的小櫥子里發現各種春|葯及催情劑時,我一方面替他感到悲哀,另一方面也覺得有點噁心。在那堆並列的春|葯中,我可以感受到守衛這個男人無可救藥的焦躁和邪念。
「可是什麼?」
我的身體向前靠了過去,然而八千代仍然無視我的存在,還是對著仙石直記說道:
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再次默默地點點頭。
「那、那……那我哥哥又怎麼了?」
「兇手還把蜂屋先生的頭砍下來帶走了。」
「喂!我們走吧!」
「昨天,昨天他不是和蜂屋先生吵架嗎?就在吵架之後不久,他說如果我不去。他就會殺死蜂屋先生……」
「喂!出去吧!這些東西讓人覺得噁心。」
八千代回答:
八千代一步一步躡腳走過來的同時,又以低沉、沙疑的聲音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蜂屋先生知道你和守衛先生秘密read.99csw.com約全的事嗎?」
「調查事情?直記,我哥哥怎麼了?」
八千代望著仙石直記的臉,斬釘截鐵地回答:
八千代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經過好一陣子的沉默后,才喃喃自語道:
「守衛真是……唉……光是看到這些,連神明都知道他要幹什麼……唉!真是可悲!」
「嗯,我很肯定。因為昨晚我和屋代確實看到你在那裡走動,而且在蜂屋被殺的現場,到處都留著你的拖鞋痕迹。」
「可是,八千代小姐……」
「還有……我的拖鞋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有黑色的污點在上面呢?那是血……嗎?」
此刻,我又從旁插嘴問道。
「他是個禽獸!令人討厭的禽獸!只要一有機會就撲上來,還好我冷不防地給了他一個耳光。所以,蜂屋先生被殺是他活該,可是……我仍然無法相信他真的被殺了!這是真的嗎?還有哥哥到底怎麼了……」
事件的發展愈來愈複雜了,古神家所有的人就像印壞的粗糙三色版似的,雖然基本的色彩出現了,卻又覺得十分怪異,而其中就屬守衛這號人物最令人困惑。
「反正是發生大事了,警察應該很快就會到這裏來。」
「八千代,你昨晚是不是和蜂屋約在那棟小洋房見面?」
仙石直記和我都悶不吭聲,但這種沉默卻更強烈地代表著肯定的意思,八千代臉上的不安神色因此更為濃厚了。
「你們約在幾點見面?」
「總之,在警察到九_九_藏_書達這裏以前,我們還是要先討論一下。八千代,你趕快換一下衣服,我們在飯廳等你。」
「八千代,你也注意到了嗎?」
八千代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梳洗完畢,她換上昨天下午所穿的便服出現在飯廳,但臉色卻像白紙一樣慘白。
「是的,這一點是沒有疑問的,可是八千代小姐……」
這時,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好像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八千代,你昨夜送晚餐到蜂屋的房間時,蜂屋對你做了什麼事?」
「守衛那傢伙是什麼時候約你的?」
接著,仙石直記簡單地說:
「我們約在小洋房見面?沒有啊……」
「你們是說……蜂屋先生被殺了?」
「那就沒錯了,被殺的……真的是蜂屋先生。」
「我們也正覺得奇怪,所有人從今天早上就一直沒有守衛先生的身影。」
「我、我真的去了嗎……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今天早上起床時,我的頭很痛,就和以往發病時的情形一樣,那時我就擔心自己是否又夢遊了……可是,直記,我真的到小洋房去了嗎?」
八千代似乎還沒完全清醒,一雙惺松睡眼在我們臉上游移不定,接著朝我們出來的門望了望,口齒不清地問:
「不知道吧!我不記得曾告訴別人那個可笑的約定。可是,難道我哥哥會……」
八千代聽我這麼一問,很快地瞄了我一眼,同時露出憤怒的表情,她故意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轉向仙石直記說:
「怎麼不會?這可是九九藏書身為人類,尤其是年輕男人最不希望被人發現的秘密,我總覺得有些噁心……」
「嗯……我們來調查一點事情。」
「兇手還把他的頭帶走?」
我和仙石直記吃了一驚,不禁又對望了一眼。
「當然,我不認為他真的會這麼做,不管他平時的行為再怎麼怪異,都不可能會去殺人才對。他像個任性的小孩般糾纏不清,我是因為受不了,才勉強答應他的邀約。不過開始,我就沒有打算履行那個可笑的約定。」
她站在門口,露出不安的眼神望著我們問:
仙石直記黑著一張臉,很沉重地說著。
「直記,我剛才肯定地告訴你,我並沒有和蜂屋先生約在小洋房見面,這是實話,可是……」
「直記,你到這個房間來做什麼?」
「蜂屋被殺了,死在小洋房的一個房間內。」
「當然,我沒有打算赴那個約會。叫我和自己的哥哥幽會,我連想都覺得不舒服。最近哥哥變得有點奇怪。自從蜂屋先生來了以後,他就變得很粗魯,以前他總是戰戰兢兢地看著我的臉色,現在他的態度卻奪得十分強硬,而且動不動就發脾氣。」
八千代迅速轉過身來,以憤怒的眼神直瞪著我說:
仙石直記好像在說一件很骯髒的事,露出一臉的不屑。
我和仙石直記默默地點了點頭。
「啊!」
這個駭人的訊息對八千代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她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反應,只是張著嘴,獃獃地望著我們一陣子,接著左右搖晃了兩、三下,整個人重重地跌倒在椅九九藏書子上。
仙石直記好像被魚刺梗在喉嚨一般,結結巴巴地問。
「直記!」
我又補充一句。
「我們也考慮過這一點,但我們檢查過屍體,確定是蜂屋沒錯。」
八千代張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反問。
「我和蜂屋先生?」
八千代仍以若無其事、毫無抑揚頓挫的聲調說著:
八千代露出不安的表情,仙石直記和我又不約而同地將眼光落在她腳上穿的拖鞋。
「噁心?怎麼會呢?」
「我現在這麼一想,才感覺到哥哥當時的眼神和平常有點不同,只是我那時並沒有注意到這麼多,只想趕快離開,所以就隨便答應他,然後,我就去睡覺了。」
八千代驚恐地皺起眉頭,滿臉鄙夷地說道:
「你剛才怎麼會認為被殺的可能是守衛先生?」
「八千代,阿藤沒有告訴你嗎?」
八千代漸漸有些語無倫次,她的眼中失去了光芒,嘴角成變成紫色,用力抓著椅子的扶手,就這樣暈厥過去。
「怎麼確定的?你知道蜂屋先生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其實他自己一定也對這個發現感到很驚訝,所以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說出尖酸刻薄的話。
「知道,那個特徵不就是你給他的嗎?就是去年在『花酒廊』射擊的那個傷痕,現在還留在蜂屋的右大腿。」
「嗯,剛才換鞋子的時候看到的。直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晚我到底做了什麼?」
仙石直記眉毛倏地往上揚起,眉宇之間透出的憤怒和嫉妒一閃而過。
「昨晚有人約我在那棟小洋房見面,但是這個人不是九_九_藏_書蜂屋先生,而是我哥哥。」
「警察?」
「沒有。阿藤不知怎麼了,眼睛哭得腫腫的。直記,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嗯……」
我們走到門口時,不禁嚇了一跳而停下腳步,因為八千代就站在門外。
「可是,就因為你心裏十分挂念著這件事,所以在深夜時分,才會夢遊到那裡去。」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沒有和蜂屋先生約在小洋房碰面!絕對沒有!蜂屋先生怎麼了?小洋房那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我知道,患了這種病也是沒辦法的事,警察來的時候,你就照這樣子告訴他們吧!」
仙石直記很不以為然地望著我的臉。
八千代臉上不安的表情愈來愈濃,她一邊拉扯著手帕 一邊抖著身體說:「你剛才說兇手把頭拿走了,既然屍體上沒有頭,那有沒有可能是哥哥……」
「我……昨晚……又夢遊了嗎?」
「不會吧!」
「直記……」
八千代依然用平淡的語調繼續說著:
「八……千代,你……剛睡醒嗎?」
八千代倒抽了一口冷氣,那張失去血色的臉,就像劣質的紙張一般乾燥而泛黃。
八千代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絲困惑的眼神。
八千代深思了一下,目光輪流在我們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她突然又想一件事,喘著氣問道:
我從旁插嘴說道:
「八千代,現在不是談面子、講身分的時候,如果你昨晚和蜂屋有約,請坦白告訴我。我再問你一次,你昨晚有沒有和蜂屋約在小洋房的房間里見面?」
「嗯,我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