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北千山
見他如此爽快地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我頓時也輕鬆了許多，道：「前輩，其實有件事……」
是師伯的聲音，我轉過頭，看到北師伯正架著個鐵架子在烤東西吃，一手還拿著個酒瓶，不時地喝上一口，看起來是一副自得其樂的畫面。
北千山淡淡地掃了我一眼，道：「是你想見我嗎？」沒等我回答，他又繼續道，「事實上顏烈引薦來參加祭祀大典的外人，我並不怎麼喜歡，不過既然你能讓琪琪幫你引薦給老頭子我，我就看在她的面子上答應見見你。你有什麼武學上的問題想要問我就趕快說，問完就滾蛋吧。」
「別告訴那老頭子，爺爺一定讓你喝兩杯……」
琪琪羡慕地道：「顏烈哥哥對你真好，這個『解酒丹』是三轉丹呢，光是湊齊煉丹的材料就花了半年的時間，三十六味主葯，七十二味輔葯。我現在只能煉出一轉丹，顏烈哥哥都可以煉出五轉丹了。」
在他睜開眼向我望來的一剎那，一道尖銳的精光一閃而過，驀地我好像感覺到巨大威脅般，毫毛瞬間豎立起來。
「好啊，好啊！」琪琪拍著手道，「爺爺釀的酒最好喝了，今天琪琪也要喝個痛快。」
通過一個整潔的廣場，我們進入了大殿。大殿上供著一個雕像，出乎意料的是，並不是人形的雕像，而是一種動物雕塑，外貌形狀上有點像狼，但是逼真的神態卻讓我覺得不僅僅是狼這麼簡單，有種難以形容的肅殺氣質蘊含在雕像中，讓人心生敬畏。
他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好像是戒心，又好像是無奈的笑意，不過馬上釋然道：「他老人家很少請人喝酒的，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不會超過十個人，你真是幸運的傢伙。不過你若喜歡喝茶，我改天倒是可以介紹另一前輩給你認識，她對茶道的精研算得上地球上第一大家了，倘若你錯過了，那就可惜了。不過她老人家一般也不見客，能不能見到，還需要看你的運氣。」
我感到全身一陣火熱，彷彿置身在蒸籠之中，尤其是面部，熱氣透過皮膚冒了出去。下一刻我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令我難受的酒勁頓時消失不見，全身舒泰至極，好似脫去了一身重重的外殼般輕鬆自在。
顏烈錯愕道：「他老人家什麼時候戒酒了，從我生下來的那天起，他可都是只喝酒的。」
不過這五人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非常厲害，這點可以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得出來，他們個個眼神犀利，看著人時會讓對方有種被看穿的可怕感覺，而且他們的神態都比較驕傲。這可能是因為他們的年紀都不大吧，最大的一位，據我目測也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最年輕的有二十多歲。他們年紀輕輕就有著非凡的修為，肯定平常都受到同齡人的尊敬和崇拜，難免會生出傲氣。
北師伯手法熟練地開始調酒，片刻后將最後調出的酒又倒進剛開封的酒罈中。北師伯雙手捧著酒罈，一陣陣我九-九-藏-書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傳進酒罈中，沁人心脾的酒香隨之而起，一陣陣地湧上來。
另外三人本來聽說我要去和一位前輩喝酒都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不過當他們聽到顏烈也對這位前輩如此推崇的時候，他們看著我的目光都發生了一些改變。
「快樂的感情？」琪琪顯然還沒有達到領會婆婆說的以情入丹的境界。
就這樣我跟著北師伯進了桃花源的一大禁地，通過一個經過人工整修過的狹長谷口，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個類似神廟的建築。建築佔地並不算廣闊，但整體看起來古樸、莊重，透露出絲絲的威嚴，同時有一種和諧的美蘊藏在其中，與周圍的山勢、森林相得益彰。
北師伯嘆了口氣，臉色隨即恢復了正常，道：「你真是煉丹的天才，你小小年紀能煉出三轉丹已屬不易，能將三轉丹煉到這等火候，沒有十數年的人生體悟更是沒法做到的。老頭子能夠感覺得到『梅花丹』中充滿了快樂的感情。」
北師伯抬頭望了我一眼，又低頭專心烤肉，淡淡地道：「感覺如何？」
「什麼？」兩人都驚訝地望著我。琪琪大大的眼睛中滿是不敢相信的眼神：「你竟然可以煉出三轉丹了！」
北師伯一邊感嘆，一邊又取出了好幾種香味不同的酒來。他將「梅花丹」放在其中一種酒里，頓時濃郁的梅花香味就飄了出來。
「爺爺吝嗇，竟然想把好酒收起來一個人偷偷享用，不行，琪琪一定要喝三杯，唔……兩杯，才讓你藏起來。否則我就去告訴宋爺爺，說你藏有一壇好酒。」
顏烈愕然道：「你不會這麼早就要出去吧，我帶來了清淡的果酒，還有很多不錯的小點心，你不準備和大夥一塊喝著酒，一邊互相探討一些武技、煉丹術的心得嗎？」
……
我迷迷糊糊地聽到北師伯道：「哎呀，忘了用那瓶果酒調一下，這個酒勁太大，還是收起來，留著以後老頭子自己慢慢品嘗吧。」
琪琪驕傲地向我皺了皺鼻子，看得出，北千山很喜歡她，只是北千山似乎不大喜歡顏烈，這從他在我面前絲毫不給顏烈一點面子的情形就能猜出一二來。
大約五分鐘后，北師伯將手收回，深深地嗅了一下，道：「小如的煉丹術越發精純了，『梅花丹』能煉到這種火候，十分難得。」
我馬上將婆婆囑託我交給北師伯的十粒「梅花丹」連帶著我一直沒用的其餘十粒，一共二十粒連丹帶瓶送給了北師伯。
我驚疑地看著眼前的醉漢，這個人就是婆婆口中的深不可測的高手北千山？眼前的大漢看起來好似五十多歲，正是老當益壯的年齡，相貌粗豪，天庭廣闊，濃眉大眼，穿著一身極樸實的衣服。他的臉上泛著紅光，好像剛剛喝了不少酒，雙眼半開半闔，倒像只醉貓。
一轉眼我就在桃花源中待了三天，這三天中陸陸續續地又出現了幾個從外面世界來的人，從其膚色和語言上九-九-藏-書觀察，我知道他們都是處在地球不同區域、不同種族的人。
一陣如絲綢般爽滑的感覺傳來，酒液濃厚，口中香氣環繞，如置身梅花林中。雖然酒入口時凜冽，但滑進喉嚨后卻有一股馥郁的香氣直躥進身體的每個角落，全身都為之舒坦。
「啊，你是蘭虎！」北千山突然一改醉醺醺的樣子，雙目炯炯有神，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態。
琪琪的神態話語恰如其分地向我證明了北師伯的話的真實性。
琪琪歡呼道：「好耶，爺爺，琪琪要喝第一杯。」
北千山師伯望了我一眼，一邊領著我向大殿後的另一個偏殿走去，一邊道：「那是貪狼神像，守護鼎神的星宿大神。」
「呃……北師伯，這『梅花丹』是我煉的。」
「小如？」我更加糊塗了。
在這個世上有很多人，尤其是擁有一些力量和才能的人，他們往往有著恃才傲物的習慣，只有那些擁有更強力量的人才能獲得他們發自心底的尊敬。顏烈就是這樣一個厲害的傢伙，琪琪則只能算是個單純的小女孩，思考事情也通常只會得到兩種結果，不是對就是錯。然而成人的世界，從來沒有一件事可以簡單地得到這兩種結果的任何一種，因為對和錯都是糾纏在一起的。
只覺得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才醒了過來，當我睜開眼時，入目的是滿天繁星，已經天黑了！我躺在一片草地上，我心中暗道自己不是在北師伯的屋裡喝酒的嗎，怎麼睡到這裏來了？
北師伯讓我們坐下后，拿出了一個酒瓶，晃了一晃，然後倒出一杯，一口吞下肚中。我看見北師伯精神一振，臉上的紅光更濃了。
不過他如此年輕就達到五轉丹的水平，真可以算是天才了。要知道婆婆也是幾個月前才突破四轉丹的水平，進入煉丹術的五轉境界。和他一比，我這個婆婆口中的天才真是有些汗顏了。
「為什麼？」琪琪的話讓我感到十分不解。
「好，我喝！」本來北師伯親自倒的酒我不可能不喝，現在更是關係到小犬狼的未來，我連忙舉起杯子。酒傾入口中，沒做絲毫停留，「咕咚、咕咚」地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哈哈哈……」北千山大笑道，「我真是喝酒喝糊塗了，連這麼要緊的事也給忘記了，小如前段時間還跟我說過她有個徒弟蘭虎……」
「顏烈哥哥，我也要去見北爺爺。」琪琪將手中的果籃塞在顏烈手中，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邊。
「是，是。」我一邊連連點頭，一邊走過去幫忙。
說完，北師伯倒了滿滿一杯遞到我手中道：「小子，喝了它。只要喝了它，一切好說，我聽小如說，你的一隻寵獸有點毛病，需要老頭子幫忙，是吧？」
北師伯倒出一粒「梅花丹」，輕輕嗅了嗅，眉開眼笑地道：「就是這個味道，這下子老頭子可是有口福了，唉，多少年桃花源沒人煉出『梅花丹』了。」
我趕緊恭恭敬敬地道：「師伯。」
我道：「您老可能誤會了，我並非是顏烈引薦來參加祭祀大典的，是丹婆婆讓我來的。」
北千山呵呵笑道：「小子，我們進去說，還沒吃早飯吧，今天老頭子高興，要拿壇好酒出來助助興。」
有三人和我一樣都是顏烈邀請來的，另外兩個是桃花源中別的族人邀請來的。這五人受到的待遇也是不同的，那三人和我一樣都受到了很好的禮遇，不但食物豐富，還有不錯的陳年佳釀，另外兩人只是普通的飲食，能夠填飽肚子而已。
琪琪一見到他就歡快地撲上去道：「北爺爺。」
這五人都是古人類，互相都不認識，平常也比較沉默寡言。雖然我是受邀請的人中脾氣最好的一個，但是卻因為是新人類的關係，而和他們處在一種微妙的敵對狀態。
我也禮貌地和顏烈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去。
尤其是五人中最年輕的一位，從他來的那天就蠢蠢欲動地想和我爭鬥一番，不過卻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開玩笑，以我現在修鍊的半吊子的丹氣怎麼與人爭鬥？更何況，他們五人都是古人類，誰也無法保證，我打贏了一個，會不會引來更多人對我的興趣。
北師伯嘿嘿向我道：「小子你有口福了，這壇酒可是老頭子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好酒呢，是我自己釀的，平常很少有人能喝到老頭子自己釀的酒了。」
北師伯瞄了我一眼，滿不在乎地道：「你的丹心還未成，最多只是個丹心坯而已，不妨事的，有老頭子在怎麼會讓你吃虧呢。」
我尷尬地不知該怎麼說好，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從琪琪一臉震撼的表情來看，煉酒術似乎也是個珍貴的技能，不過我實在對煉丹術很感興趣，而且也已經修鍊到了這種程度，放棄了實在太可惜了。
我囁嚅道：「北師伯，我以前沒喝過酒。」
北千山道：「鬼精靈，你倒聰明，懂得要喝第一杯酒。這一杯你不能喝，要讓蘭虎喝，第一杯最夠勁，要一口氣喝完，才能體驗到其中的妙處。」
我正陶醉在香氣中，聞言道：「好……」剛說了一個字，一陣強烈的酒氣在身體中亂竄，我頓時感到五味雜陳，酸甜苦辣一時都湧上心頭，我竟然連眼淚鼻涕也控制不住，一塊流了下來。
短短的一句話后，北師伯就又把話題轉到了酒上，看來北師伯對酒真的是十分偏愛呢。
我手中拿著兩粒顏色橘黃、模樣普通的丹藥，湊在鼻子上嗅嗅，一股腥澀的氣味淡淡地飄進鼻孔。
我爬了起來，耳邊忽然傳來聲音：「小子，醒了。」
北師伯把眼一瞪，道：「小丫頭，你不可以喝太多，只准喝三杯，不然對你的丹心有影響。」
一大清早，顏烈就出現了，帶著人給我們送來了新鮮的蔬果。那三人平常雖然有些傲氣，看到顏烈出現ｒｅａｄ•9９csｗ.com卻都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尊敬。另外兩人只是淡漠地寒暄了一句，但仍保持著起碼的禮節，然後回到自己屋中去了。顏烈並不在意，仍然熱情地招呼我們幾人。
這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偏殿看起來是北師伯的個人卧室了，裏面擺放的都是一些日常所用的東西，與普通人卧室沒有什麼兩樣，不過雖然很整潔但是酒味非常濃厚。
我腦子暈暈的，趴在桌子上，喃喃地道：「好酒，師伯再給我一杯。」
我還沒說話，琪琪忽然抗議道：「不要，他要是叫你師伯，豈不是要比琪琪高一輩了？」
北師伯道：「過來幫忙。你喝酒太不濟事了，一杯就醉倒了，以後還要跟著師伯多練練。」
北師伯不再說話，轉身走到屋角。一陣機關的響聲過後，一條暗道在屋角出現。北師伯走了下去，看來下面放著的就是他口中的佳釀了。
在我面前，兩張緊張的臉望著我，北師伯道：「感覺如何？」
「蛇肉，還有很多，只管放開肚皮吃。」北師伯道。
「啊，這對丹心會有影響的嗎？」我錯愕地道，「師伯，我修鍊的也是丹心呢。」
北千山豪爽地道：「是啊，難道你不知道你師父的名字叫高月如嗎？呵呵，也許她沒好意思跟你這個小輩說吧。幾十年前她誤入桃花源，煉丹的基礎還是我教的，我們的關係就像兄妹一樣親。她前段時間還來向我要了壇酒，臨走時跟我說她有個徒弟要來參加祭祀大典，讓我這個老頭子照顧照顧你。不過我最近心情不好，酒喝多了，竟然把這事給忘了，嗯，以後酒要少喝點了。」
北師伯不以為意地道：「男人怎麼能不喝酒？沒事，你有丹心相助，雖然丹心還未成，不過喝個七杯八杯的肯定沒事。」
「別拍老頭子馬屁，拿著這個，在上面撒上點孜然，還有果醬。」北師伯頭也不抬地道，「老頭子的酒雖然很好，但是沒有你的『梅花丹』還達不到這種效果。以情入丹，自然也可以情入酒，你若跟我學習煉酒術……，唉，算了。」北師伯語氣有些唏噓。
不過，也許是那天我在地下室中救出風柔的表現不錯，這讓琪琪對我的態度改觀不少，至少這三天她免費當我的導遊，倒讓我認識了不少桃花源中的人，還了解到了一些外人難以知道的桃花源的歷史，當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歷史。
北師伯臉色忽然恢復如初笑道：「你丹心未成，學我的煉酒術倒也並無阻礙，只是你是小如精心培養出來的好徒弟，我怎麼能和她搶？不說這些，來，喝酒！一杯下肚，保你快樂得什麼煩惱都忘了。」
我看了那三人一眼，我的去留在他們眼中並不是很在乎，他們在乎的只是顏烈一個人而已。我歉然道：「昨天琪琪給我引薦了北千山老前輩，蒙前輩看得起，約我今天一塊去喝早茶。」
「噓，噓，別說話，北爺爺上來了。」琪琪馬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踢著腳，翹首以待地看著北read.99csw.com師伯抱著個大酒罈走了上來。
琪琪咂舌道：「爺爺，你調的酒太厲害了，這個連琪琪恐怕也只能喝三杯就會倒下了呢。」
「您知道我？」我訝然道。
我向顏烈道了謝，和琪琪一塊向著谷地深處的東邊走去。背後傳來顏烈熱情招呼那三位仁兄的聲音。
聽著琪琪一路介紹著我們所經過的桃花源的景緻，在日頭又升高了一些的時候，我在桃花源的一處禁地見到了北千山。
我苦笑道：「是早酒，只不過我不大習慣早上喝酒而已。」
琪琪興奮地盯著酒罈，給我解釋道：「北爺爺在借用酒心催發『梅花丹』的丹性。」
北師伯嘆道：「以情入丹，沒想到你已經到了這種境界。」從我見到北師伯開始，他還是第一次用如此鄭重的語氣對我說話：「我本有心將一身的煉酒術傳給你，沒想到你對煉丹術的領悟已到如斯境界，若是不繼續學下去，實在是一大遺憾。」
北千山顯然很開心，大手在琪琪滑嫩的臉蛋上捏了一下，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但我這個師伯是當定了。」
他揮揮手道：「以後不要叫我前輩，按輩分，我是你的師伯。」
這下輪到我驚訝了，我實在沒想到初次見面的北師伯竟然有心將煉酒術傳給我。不過，這個煉酒術是什麼東西……
我暗暗嘀咕，既然是三轉丹，那我應該也可以煉製了。不過他湊齊藥材就花費了半年，也太浪費時間了。若是我，恐怕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就能聚齊足夠我煉兩三次的藥材了。我心中有些得意，桃花源的人為什麼不懂得和寵獸|交換稀罕的藥材呢？
北師伯道：「這小子煉丹術挺好，喝酒卻這麼差勁。」
顏烈無奈地笑了笑，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麼，道：「蘭虎且慢，你把這個帶去，他老人家不但是對酒的研究無人能及，酒量也是無人能及，你帶上『解酒丹』，有備無患，別到時候醉得不省人事還需要我去把你背回來。」
「酒心？」我皺了皺眉，「酒心是什麼東西？」
師伯高興，哪有我不答應的份？我心中苦笑，他剛剛還說以後要少喝點酒，現在又要拿壇酒出來助興，看來我的早酒之說真的是一語成讖。
我道：「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從來沒這麼輕鬆過，師伯的酒真是神奇。」
耳朵中傳來師伯豪爽的笑聲和琪琪咯咯的嬌笑。
北師伯將酒罈輕巧地放在我們圍坐的桌子上，興奮得臉放紅光地道：「小子，『梅花丹』帶來了嗎？」
琪琪怕被北師伯聽見，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快速地道：「顏烈哥哥以前是北爺爺的徒弟，修鍊的是酒心。後來顏烈哥哥將酒心廢了，又改修丹心了，北爺爺就很不開心。」
「咦，這是什麼肉？」我只覺手中鐵叉上噴香的肉味直往鼻孔里鑽。
今天是我進入谷內的第四天。
琪琪興奮地壓低聲音道：「北爺爺的酒是全世界最好喝的東西，不喝的才是傻子，不過以後別在北爺爺面前提顏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