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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故人來

第十二章 故人來

獨孤奇,又是獨孤奇,也只有他才深悉北千山師伯的真實身份,看來這一戰要提前到來了。我沉聲道:「兩位師伯現在在哪裡?」
來人站在樓頂上,如同鋼槍一樣站得筆直,好似苦行僧般的服飾將他全身都包裹起來,看不見頭臉,只露出一對清冷的眼睛,透著逼人的殺氣。他的背後背著一柄用布層層包著的武器,又寬又長,就其形狀推測,大概是一柄大劍,足有他的身體那麼高,這使得他瘦削的身體憑空生出幾分威武的感覺。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大雪中沒傳出多遠,就漸漸湮沒不聞。
我慎重起來,來人對速度和出手的時機以及力量的把握無一不恰到好處,這已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夠達到的水準了。
他如法炮製,鐵鏈靈活地不斷被他甩出,等他攀上十八樓時,已經有七個戰士被鐵鏈卷出墜落樓底。
來人卻突然移動,速度暴增,兩個樓頂之間只留下一道黑線,他閃電般將背後武器掣出,果然是一柄寬厚大劍,在街市的燈光下閃耀著寒光,大劍捲起,如同一道烈風向著守衛劈去。
柳遠藤踉蹌後退,眼看難以避免重傷的下場,忽然見他身形極快地閃了兩下,如同狂風捲動的一片落葉,有說不出的奧妙,竟在毫釐之間避過了獨孤奇的攻擊,同時手中剩下的最後的劍柄瞬間衍生出一柄能量大劍來,那能量我熟悉無比,正是星宿之力。柳遠藤施展大劍,當頭向獨孤奇橫削過去,又疾又狠。
就在房屋承受不住壓力倒塌的剎那,獨孤奇眼中閃過一抹紅光,身體首先如離弦之箭電射而來。我和柳遠藤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彈起,向他迎了上去。
就在我正要沉下心神好好感受一下體內新的暗能量運行規則時,小虎突然收到了來自顏承禹的信息。
經過一夜的波折,此刻已是黎明,我全身透著一種輕鬆,向著返回浮龍島的方向飛去,身體細胞無時無刻不在自動地從外界攫取自由遊離的能量粒子轉化為暗能量儲存起來,這一過程的速度也比原來大大加快,似乎自己真的已經越過了那道坎。
當我再回到運輸艦中時,艦中的戰鬥也已經停止了,我從醫城救出的六十多人均活得很好,艦上的所有士兵都被解除武裝關押了起來。艦中的搬運工雖然又驚又怕,但並未參加戰鬥。
顏承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激烈感情道:「是杜木乾和新聯盟聯手乾的。上次兩位大宗主碰巧遇上杜木乾的手下行刺其中一位代表,順手幫了那個代表一把,我也沒往心裏去,沒想到杜木干竟敢對我們下手。杜木干聯繫了新聯盟的盟主獨孤霸和獨孤奇兩人設下圈套,伏擊兩位大宗主。好在兩位大宗主修為高深,拚死闖出重圍。等我帶人趕到時,兩位大宗主都已經昏迷了。小宗主,現在唯有你才能帶領我們為兩位大宗主報仇啊。」
突然一個身影飛出,正是先前之人,此刻卻是有些狼狽,手中緊握著的大劍只剩下三分之二,身上的衣服也被震得破破爛爛,頭臉均露了出來。
屠殺正式拉開序幕!
柳遠藤狂九_九_藏_書喝一聲,雙眸射出前所未有的堅定神色,手中的斷劍閃電前劈,爆發出劈開一切的威猛氣勢。兩柄兵器眨眼間撞擊在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可怕毀壞力使得空間猛地一縮,然後又爆開。
顏承禹恨恨地道:「在襲擊了兩位大宗主后,獨孤奇又不見了。現在獨孤霸和杜木干在一起。」
柳遠藤雖然受創,卻依然一副傲骨,冷冷地道:「我雖自知與你相差甚遠,但師長若父,你布下陷阱害我師父之時,我們之間已經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
我在城市最高的那座大樓上落下,在這座大樓西邊不遠處有一幢二十層的高樓,根據顏承禹收到的消息,杜木乾和獨孤霸就藏在那幢高樓裏面。
我正欲從頂樓躍下,一個人影卻突兀地出現在我視野中。
顏承禹馬上就說出了兩人的所在地,顯然事先做足了功課,早將兩人的行蹤摸得清清楚楚。然後他接著道:「小宗主,需要我派多少人?你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發生了什麼事?」我道。
戰鬥聲、喊叫聲不斷地傳來,突然猛地一聲炸響,第十八層竟然被炸塌了一半,可見這一擊的破壞力之強。
我沒有去想下面會不會有一個陷阱在等著我,也沒有去想杜木乾和獨孤霸兩人會有多少手下在保護他,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擋我的腳步,我堅信這一點。
我們三人心中都明白,這一戰是避免不了的了,所以大家都在積蓄力量和氣勢,等待對方忍不住而露出破綻的剎那機會一擊斃敵。
我決定不和他們一塊回咖啡城了,好在這幾十人中,倒也不乏能夠熟練駕駛運輸艦的。在眾人發自心底的感謝中,我告別了眾人,帶著小虎離開了運輸艦。
他傲然而立,緩緩將頭仰起,他的身體倏地如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手中忽然多出一條鐵鏈,毒蛇般向那座二十層高樓的六樓甩出。六樓的窗戶頓時粉碎,一個手持兵器的戰士被鐵鏈纏住,卷了出來,他卻藉此力量加速向樓頂衝去。
與此同時,柳遠藤厲喝一聲,斜衝過來,星宿之力凝成的大劍化作一道長虹,如白虹貫日向獨孤奇的頸部斬去。
然而還沒等他站穩,一個男人鬼魅般出現在樓頂,抓著一柄飛快旋轉著的火焰長槍閃電般向他刺來。
待將此人面目收入眼底,我不禁驚呼出聲,他不是柳遠藤嗎?
獨孤奇眼光一掃,從我身上掠過,盯著柳遠藤道:「柳遠藤兄,加上這一次,你我之間已是今年第三次戰鬥了。你一次比一次強,一套流風劍法愈發圓潤精熟,但在和我的戰鬥中,劣勢反而越來越明顯。到今天,你已經只能接下我兩招了。我愛惜你是一個與我一般擁有不屈鬥志的戰士才一再放你而去,但是今天你若仍執意一戰,既然我可以殺死你一次,自然就可以殺死你第二次,今夜說不定將是你在世的最後一夜了。」
我們三人呈三角站立。
我感到自己胸中澎湃著無法抑制的怒意和殺氣。對我來說,兩位師伯都是令人尊敬的人,尤其是北千山師伯對我很好,如今竟九-九-藏-書然中了圈套生死未卜,先不說煉製神劍的大計不得不取消,就是我與北師伯之間的感情就不容我袖手旁觀。既然獨孤奇又消失了,那我就拿杜木乾和獨孤霸出出氣。
不過,來人卻因此而捅了馬蜂窩,引出了更多的負責警戒的守衛。
我隱隱捕捉到柳遠藤的喘息聲,看來和獨孤奇短暫的交手也使得他產生了很大的消耗。
獨孤奇則更讓我吃驚,周身上下除了一柄火焰長槍外,沒有絲毫火焰,這是他修為大進的體現,說明他已經能夠靈活控制體內的火鴉的星宿之力,所以才不會讓火焰透出體外。他雙眸中的戰鬥意識極為旺盛,似乎他整個人的意識都已被火鴉所控制,卻又沒表現出任何異象來。如果火鴉已完全控制了獨孤奇的身體,它一定不會習慣人類身體,而會將獨孤奇的身體改造得更接近於它以前的樣子。
我驚訝地將目光投向柳遠藤,他果然正是當年已死在鼎神世界中的柳遠藤,卻不知道怎麼又活了過來。不過聽獨孤奇話中的意思,這已是他和柳遠藤今年的第三次交手了。
是夜,被北半球寒流籠罩的城市竟然飄飄洒洒地下起鵝毛般的大雪來。我在數百米的高空中貼著摩天大樓飛翔著,天氣寒冷,再加上有大雪封路,幾乎沒有什麼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火焰長槍被炸成飄浮的火焰,柳遠藤手中的大劍也只剩下匕首一般長短的劍柄。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柳遠藤撞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來到控制室,小虎正從容地操縱著運輸艦飛往咖啡城。一夜的驚心動魄過後,我忽然記起風柔還在浮龍島相鄰的那個城市裡等我的消息。
來人以自己快捷的身法在十幾把能量射線槍交織而成的火力網中從容自若且堅定不移地移動著,好似任何人都無法阻攔他前進的腳步,他的大劍宛如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起都必然帶走一個戰士的生命,鮮血如同花苞般在這樣的夜中怒放。
在相鄰的兩座樓房的樓頂上又冒出三人,這三人大聲怒喝。
顏承禹罕見地用尊稱道:「小宗主,宋天越大宗主與北千山大宗主遭到了襲擊,雙雙重傷,小宗主,這個仇你要替我們報啊。」
我有些猶豫不敢確定,不過在電極風暴中,全身的細胞都被迫隨之一起振動,這次振動卻與平常不同,因為危及生命,很多平常從未察覺到的細枝末節也隨著一直振動。這種感覺雖然痛苦,但卻似乎受到了洗滌一般,疼痛中又勃發出新的活力。總之,這種細微的變化讓我有所感悟,讓我對第九曲的境界有了新的了解。
我一面極快地向兩人接近,一面觀察著兩人。柳遠藤的死而復生讓我大吃一驚,而且看起來他的修為一直在一日千里地精進,否則不會有今日的強悍。
獨孤奇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沒想到柳遠藤在受傷不利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反擊。
這是一個身材瘦削的人,行動極為快速靈敏,掩藏在不停落下的雪花中,使人看不清其真面目。
杜木干、獨孤霸和獨孤奇都有能力發動如此恐怖的一擊,我read•99csw•com全神貫注地盯著下面,想要看看是誰在第十八層。
我點點頭道:「他們在那裡會得到更好的治療,這個不用我們擔心。獨孤奇現在在哪兒?」
眾人見到我回來都很興奮,知道我在和超級智能機械戰士的戰鬥中獲勝而歸。
我的快速接近,相信兩人都有所察覺,但是在極短時間內,獨孤奇想要戰勝柳遠藤恐怕也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他淡漠地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守衛,似乎並未將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
我道:「對方至今還在西聯邦政府的境內,我們不好大舉派人手過去。我們並不是要與他們全面開戰,暗殺兩人只需我一人足矣,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使得他們有所防範。」
心臟緩慢而有力地跳動著,一種奇妙的感覺蕩漾在心頭,雖然全身的暗能量和星宿之力都在最後一擊中消耗得乾乾淨淨,但是身體中好像多出一個泉眼,暗能量如泉水般汩汩湧出,滋潤著經脈和細胞。
柳遠藤落向旁邊那幢十幾層高的樓房的樓頂,那兒幾個戰士正躍躍欲試,等他落下時好撿個便宜。柳遠藤將要落下時,身體猛地一震,卻比預計的晚了一秒才落下,手中斷了三分之一的大劍隨著身體陡然飛快旋轉起來,斷肢與鮮血四處飛濺。
遠遠看去像是一個黑點,來人如同一隻長著翅膀的靈猴在積滿皚皚白雪的屋頂上縱躍如飛,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整個人儼然融入到飄飛的大雪中,有說不出的飄逸、瀟洒,迅速向著那幢二十層的高樓掠去。
獨孤奇在將要接近柳遠藤時,身體忽然詭異地劃過一道弧線,全力向我撲殺過來。
他輕喝一聲,一道令我震驚的寒冷徹骨的星宿之力從他手上輸入鐵鏈中。鐵鏈陡然節節炸開,蘊含著星宿之力的碎裂鐵鏈四處迸射,十八樓窗內頓時響起幾聲慘叫。
在靠近二十層高樓的一座五層小樓的樓頂邊沿處,他陡然站住。在相鄰的另一座小樓的樓頂上,一個全身穿著白色保護色服裝的守衛突然出現,手中端著一柄能量射線槍正指向他。
我再也呆不住,縱身跳了下去,兩隻巨大的翅膀在拍打的同時莫名其妙地劇烈振顫起來,速度竟然比平常要加快許多。
我正要關閉視頻,結束談話,顏承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道:「蘭虎,之前有個自稱宋天越大宗主親傳弟子的男子向我打聽了杜木乾的行蹤。」
守衛不耐煩地厲聲呵斥起來。
我全力一擊后,全身脫力,落在運輸艦上。
第二天的夜晚,我趕到了杜木乾和獨孤霸隱身的城市。
顏承禹道:「我已經連夜將兩位大宗主送回桃花源了。」
我如遭雷擊,兩位師伯有多高的修為,我再清楚不過了,誰能夠有這個本事同時將兩人重創,這怎麼可能?我道:「不要著急,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重創了宋師伯和北師伯?」
因為我的視線受到限制,難以窺視樓內的情景,只能全憑一雙耳朵接收樓內傳來的戰鬥聲音。
來人狠辣的手段明顯激怒了新聯盟和醫城的人,十幾個訓練有素九_九_藏_書的戰士從藏身處蜂擁而出,果斷地向著來人開槍,並謹慎地與他保持距離。
我緩緩從懷中掣出「封魚劍」,沉聲道:「你我之間終有一戰,這是宿命,想逃也逃不了的。」
他幾乎在鐵鏈炸開的同時閃電般躥進十八樓內。
火焰長槍噴出漫天的火焰,如同一個巨浪向我奔涌而來,凶焰滔天,殺氣逼人,即使之前我對他已經有了很高的估計,此刻仍覺估計不足。
柳遠藤不是在鼎神世界中喪命于獨孤奇之手了嗎?眼前之人如不是柳遠藤又會是誰?誰又有他那孤傲不羈的神情?
這一刻的獨孤奇更像一隻欲擇人而噬的猛獸,眼中凶光四射,全身殺氣騰騰,這是火鴉的本性。
我倏地停在半空中,將小虎捧在手中。在視頻中,顏承禹眼睛紅腫,神色悲憤,我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封魚劍」全力出手,月之精華配合著星宿之力狂涌而出,如同一柄淡黃色的無形巨劍,將火焰巨浪從中劈開。我正要馭著「封魚劍」刺向隱藏在火焰之後的獨孤奇時,獨孤奇卻狂吼一聲,火焰長槍如同天落驚雷向我射來,被我劈開的火焰倏地向火焰長槍快速靠攏過去,兩半火焰與長槍忽然化作一隻凶狂的大鳥怪叫著向我撲上來。
目光望向那幢高樓,我心中因為最敬愛的人遭受重創而生出的怒火無法遏止地從雙眸中射出。
當他將鐵鏈射入十八樓窗戶時,好似遭遇到了什麼強擊,鐵鏈陡然綳直,並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似乎隨時會被兩股巨大的力量給扯斷。
我不驚反喜,獨孤奇情緒波動較強的情況下竟出現無法自如控制星宿之力的情形,這說明火鴉尚未能夠將自身的力量與獨孤奇的身體完美融合。
顏承禹點點頭,我沒有說話,無論是誰都無法讓我放棄此行。我讓顏承禹派人去接正在焦急地等我的風柔,並向她說明情況,護送她去咖啡城等我。
獨孤奇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收槍後退,一步便滑行出十幾米遠,站在樓頂另一側。
他全身包裹在苦行衣中,充滿了神秘感,再配合上他強悍和狠辣的手段,只是片刻工夫,這些兇狠戰士的鬥志就如遇到陽光的冰雪徹底融化、崩潰。
獨孤奇火焰長槍反撩對方的大劍,展開槍勢,分毫不差地一一接下柳遠藤的攻擊。由此可見,柳遠藤對上獨孤奇實在沒有任何勝算。
獨孤奇冷哼了一聲,火焰長槍忽然火光大盛,快速絕倫地刺出九槍,由於速度非常之快就好像是九槍同時刺出。接連傳來九聲輕響,柳遠藤的大劍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力頓時崩潰。
獨孤奇!
我默默站在樓頂俯視著樓下,將那人四周的變化盡收眼底。
超級智能機械戰士是因為耗盡自身能量無法抵抗電網炸開的反震力,才被撞翻掉下運輸艦。不過作為超級智能機械戰士,他自然不會如此輕易就摔死。他外面那身由超級智能機械獸形成的盔甲很快就會從四周空氣中汲取到足夠飛行的能量,這足以保證他安全降落。
獨孤奇看向我,嘿嘿怪笑道:「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再次相遇。」他的眼九*九*藏*書睛在說話時閃現著詭異的火焰,火焰似乎從遙遠的虛空中衍生出一般,在他眼中熊熊燃燒,似乎要從眼眸中躍出。
獨孤奇眼中射出無窮的殺氣,一絲絲的火焰隱隱從周身冒出。
能量射線槍好似豆腐般被輕易切為兩半,切口平整光滑,守衛慘叫一聲,額頭上突然多了一條血痕,鮮血噴濺出來,他竟然沒來得及多說一個字就向後仰跌墜落下去,氣息全無。
我們三人因為凝聚體內的暗能量和星宿之力而產生的壓倒一切的氣勢都迅速向上攀升,雖然沒有動手,但是我已經感覺到獨孤奇是我們三人中最強的一個,他一個人的氣勢就將我和柳遠藤的氣勢完全壓制住。
這種因為強大的力量而產生出的磅礴的壓力已經將我們腳下的房屋壓得裂開來。
獨孤奇哂笑道:「逃?你以為你在後羿星從神龍那裡得到一些指點,就能打得過我了嗎?不用你去找我,到時我也自會去尋你。不過今日既然見了面,少不了要動動手,你若是沒有把握,還是趁早離開。」
小虎隨即變成一副超清晰眼鏡狀望遠鏡,突然出現的高手清晰地落在我視線中。
獨孤奇雙眸閃過一團火熱之色,伸手一抓,懸浮在虛空中的火焰陡然受到了吸引,重新聚集成一柄火焰長槍。他腳下一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火焰長槍直向柳遠藤前胸戳去。
他挺立於樓頂上,沒有釋放出能量護住自身,任由飛雪打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孤傲。
我心中駭然,此人身法極好,而且劍法也是舉重若輕,看起來簡單得一目了然,但卻將時機、速度和力量完美地融合於一身。此人若是我今夜的敵人,則堪稱勁敵。不過此人也許正是顏承禹所說的那個宋師伯的親傳弟子。
來人肩膀輕輕一晃,就已躍過樓頂之間的空間,大劍因為極快的速度而在劃過空間時發出尖銳的低嘯,幾道寒光在空中一閃而過,三名守衛應聲倒下。來人輕巧地站立在最後一名撲倒的守衛身邊,大劍垂下,幾滴鮮紅的血珠正從劍尖上墜落。
不到一時三刻,暗能量竟然恢復到了平常的三分之一,暗能量的恢復速度大大超過了從前。我心中驚訝不已,難道自己被困在電極風暴中,竟然因禍得福突破了原有的瓶頸,進入「九曲十八彎」的第九曲了嗎?
這使我想到自己在玄龜記憶中看到的火鴉,也是這樣充滿了瘋狂戰鬥和毀滅一切的慾望。
柳遠藤揮舞大劍,展開了一場疾風暴雨般的反擊。
我低沉著聲音道:「告訴我杜木乾和獨孤霜所在的地點。」
柳遠藤竟然只支撐了一個回合,就被獨孤奇擊傷。獨孤奇的修為果然是如顏承禹所說的那樣,已經快要達到太古四大神獸的級別,不是單個人所能對付得了的。
樓內一片混亂,至少有七八個人在戰鬥,敵人如此之多,在樓內的狹小空間內反而不一定能發揮出聯合的力量。
我驚奇地道:「宋師伯的親傳弟子?連你也沒見過的弟子?」
負責警戒的守衛自然不會是一般的庸手,他又驚又怒地將能量射線槍雙手橫握,希望能擋住這陌生高手的雷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