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殿前衝突
小鐵和符沖兩人也與有榮焉,興高采烈地跟在我身後,步伐有力地跨上最後一級台階。
風柔不再糾結貪狼的問題,走過來挽起我的手,道:「這麼說,你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你恢復了鼎盛時期的力量?」
我試探道:「不知道萬山師兄能不能通融通融呢?」
我苦笑道:「他佔著理,我要出手,未免被人視為霸道。」
和風柔又聊了幾句,我們已經站在了院子內,看了一眼不怎麼安分的小鐵和符沖,我把話題一轉,向風柔道:「我不在的時候,這兩個小傢伙修鍊還用心嗎?」
在萬山和另兩個丹心宗弟子大驚失色之時,面如寒玉的風如玉走了出來。
似乎是商量的話語,卻是一言而決的語氣。萬山氣勢逼人,隱隱還有瞧不起小鐵這個外星人的意思。
兩個丹心宗弟子一起看向中間那人,那人三十歲左右,一身華麗絲質服飾,相貌堂堂,神采奕奕。只需將能量場放開,就能感應到他周身的能量場無時無刻不在向外釋放力量,就好似一個熾烈的太陽。
風如玉果斷地道:「我風如玉的弟子就是要霸道,誰不服氣,讓他來找我。」
我一路向著花心宗的方向走過去。在花心宗,有一處獨屬於我的小院落,屋前有小溪,屋後有竹林和葯圃,風景獨特,空間靜謐,是風如玉宗主特意劃出來的一片區域。在這種地方修鍊自然更容易收斂心神。
剛踏上大殿前的階梯,我就看到大殿內三個丹心宗弟子迎了出來,遠遠地招呼我道:「蘭虎師兄。」
「師娘,你看我這招使得還標準嗎?」小鐵的聲音中挑戰味十足。顯然他不可能是在挑戰風柔,那麼被挑戰的人只可能是符沖了,等等……風柔什麼時候到桃花源了?
風如玉冷冷地哼了一聲道:「桃花源三宗雖然表面上是平起平坐,但是一直以來,三宗都以丹心宗為尊。萬朝宗雖然有些資歷,但是還壓不住我和酒心宗宗主。萬山在丹心宗並不是最有天賦的弟子,也不是名氣最大的,他想坐丹心宗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好為日後接掌丹心宗打下基礎,所以拿你開刀,一來替他父親打擊了我的聲望,二來增加了他自己的聲望,一箭雙鵰。使這種小手段真是讓人看不起。」
兩人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我正準備告辭,大殿中忽然傳來風如玉的聲音:「我花心宗的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道:「治傷總是要花很長時間的。」
萬山對強勢的風如玉顯然頗為畏懼,硬著頭皮道:「風宗主此言差矣,我們俱屬於桃花源,我們自然都有責任維護桃花源……」
「哼,我一定會打回來的,想讓我尊敬他,想都別想!」小鐵幾乎是脫口而出。
兩人都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顯然在我一番勸解下,都向對方初步釋放出善意。未來他倆或許還有一些競爭和矛盾
read.99csw.com,但至少現在看來是開了個好頭。我又望向符沖道:「符沖,也許是小鐵喜歡用武力,所以你不尊敬他。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對你用武力呢?對於你來說,小鐵比你先成為我的徒弟,他學到的知識更多,他很有可能是你未來的領路人,有些時候師兄起到的作用,可能比我這個師父起到的作用更大。你要是想以後遇到了麻煩和困難,能有個師兄幫助你,你是不是現在就應該表現出善意,表達自己的尊敬呢?」
「師父!」
「蘭師!」
根據神獸貪狼大概的描述,似乎在宇宙中流傳著一個力量評判標準。它說,在地球上力量所能夠達到的上限就是十級,不知道神獸貪狼是幾級,或許它這種級別就是地球的力量上限,那麼超一流高手又算是幾級呢?
風柔笑眯眯地道:「你不會是不想畢業了吧?」
我向那位花心宗弟子道了聲謝,然後帶著風柔、小鐵、符衝進了丹心宗的大殿。
見風柔為我的遭遇感到憤憤不平,我道:「不能說是為了貪狼,也是為了我們人類自身,畢竟如果火鴉滅世,我們人類都會喪生。」
萬山嘴角噙了一絲得意的笑意,貌似誠懇地道:「蘭虎師弟,你這是讓師兄我為難啊。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自我父接任丹心宗宗主以來,發現很多規矩廢弛,以致桃花源三宗弟子養成了懈怠、懶惰等諸多不良習性。長此以往,桃花源堪憂啊。我們作為宗門繼承人,更應該以身作則,發揮作用,帶領桃花源走向輝煌。雖然就個人而言我很想讓諸位進入內殿,但是職責所在,我們更應該忠於我們桃花源弟子的身份。抱歉,蘭虎師弟,我不能讓你身後的三位進去。」
萬山對我的稱呼從師兄,到兄弟,到師弟,經歷了兩次變化,我就是再傻,也能明白他對我態度的變化,這是打算拿我立威啊。我看了看一旁站立觀望的兩位丹心宗弟子,兩人看著萬山的眼神明顯多了一分敬畏。
「有勞三位師兄迎接,還要麻煩三位師兄領我去見風宗主。」來迎接我的三位丹心宗弟子看起來年歲都比我要大,因此我也客氣地尊稱三人為師兄。
風柔驚喜地轉過身來,看見我頓時臉色緋紅,大概是因為想到剛才小鐵稱呼她師娘吧。她走出院子,迎向我道:「風宗主說你被神獸貪狼召去了,沒想到你這一去待了那麼長時間。」
萬山道:「不錯,風宗主已經在內殿中。她曾交代我,要是蘭虎兄弟你來了,就讓我領你進去。不過……」
「是啊,我還沒從寵獸學校畢業。」我恍然大悟,有些為難地道,「校長難道是讓我們回去接著學習嗎?」
平常我不在桃花源的時候,這裏也會有宗內的人進行打掃。小鐵有時候會在這裏住上一晚,或者在這裏修鍊。平常九*九*藏*書,他還是和很多花心宗師兄弟一起在花心宗專門的區域用餐、修鍊和休息。
我跟著風如玉走進了大殿。等走了一段距離,我開口問道:「師父,他為什麼會阻攔我進大殿?」
我真想捂臉啊,收了兩個徒弟就這麼麻煩,萬一以後還有別的……不行,以後決不再收其他的徒弟了。不過眼前的事情還得處理,總不能任由兩人的感情惡化。
風如玉一出現就掌握主動,強勢作風壓得此前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萬山說不出話來,小鐵和符沖都興奮不已,有揚眉吐氣之感。路過萬山他們三人身邊時,小鐵還故意向三人做了個鬼臉。
萬山臉色很難看,但卻不敢說一句話。
我心中鬆了口氣,這個事情暫時算是解決了,好在,在兩個小傢伙的心目中我的威信比較高,他們願意去聽去理解我說的話。我道:「孤膽英雄固然令人欽佩,可誰不願意有一人在關鍵時刻和危急時刻能義無反顧地幫助自己呢?所以我希望你們兩人好好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去理解對方,尊重對方,好嗎?」
小鐵來過數次丹心宗,已經對這座宏偉肅穆的大殿沒有什麼好奇之心了,風柔以前也來過,神色從容地跟在我身邊。只有符沖以前沒來過,也從未見識過這樣宏偉古樸的建築,更沒見過這樣還保持著數千年前風貌的建築,覺得莊嚴、肅穆、神秘,就好像進入了神殿,令人心神震撼。
大殿中飄蕩出淡淡的讓人感到心曠神怡的氣味,這是丹氣的氣味。我曾經修鍊丹心宗的功法,還凝練過丹珠,對丹氣的氣味比較敏感。
風如玉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對小鐵的說法顯得十分滿意。
我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在院落中搜尋起來,果然,一抹倩影出現在我視野中。
我也低聲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畢竟是花心宗的繼承人,大家看在風宗主的面子上也得給我幾分面子啊。」
我苦笑道:「都是逼出來的。」
風如玉輕蔑地道:「有些人看到了花花世界就有些不甘寂寞了。」
又過了兩天,風如玉派人來通知我,可以去看花心宗的秘密記錄了。我知道風如玉說的是桃花源數千年來記錄的人類強者斬殺異類凶獸的記錄,於是興緻勃勃地帶上風柔、小鐵、符沖一塊去見識見識。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這傢伙現在都學會拍馬屁了。」然後迅速轉移話題道:「師父,你說的那個歷練弟子名額是怎麼回事?」
我奇怪地道:「有什麼問題嗎?萬師兄只管直言。」
中間那人對我微微一笑,向我施了一禮道:「蘭虎兄弟大概以前沒見過我,在下萬山,現任丹心宗宗主萬朝宗既是我師父也是我父親。」
符沖哼了一聲,也顯得不服氣,悶悶地道:「我聽蘭師說,柳如是柳師兄才是大師兄。」
原來是新任丹心宗宗主的兒子,我趕忙還禮,九-九-藏-書道:「見過萬師兄。」頓了頓我又道:「不知道我師父是不是在裏面等我。」
符沖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小鐵,目光中的抵觸情緒卻小了許多。
雖然小鐵和符沖看起來都有許多話要和我說,但是風柔一開口,他們都老實地待在一邊,沒有搶著和我說話。風柔說我去了那麼長時間,看來她很早就來桃花源了,顯然對我非常關心。
小鐵道:「師父,我可是一直都很用功的,就是某個人一次都沒打贏我,卻還不太懂得尊敬師兄。」
那名被派來通知我的花心宗弟子引著我們一直來到了丹心宗的大殿。停下后,他恭恭敬敬地道:「小宗主,我就將你們送到這裏了,宗主就在裏面等你們呢。」
這個機會卻是蘇爾手中的令牌所賦予的。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不符合我的理念,但我不得不承認,貪狼說得很有道理,以蘇爾的性格,一旦加入守護者聯盟,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他一定會消滅掉他心目中的敵人。
風柔眼睛一亮道:「貪狼是把你叫去治傷的?它真應該對你好一點,為了幫它封印火鴉,你可是好多次都差點把命丟了。」
萬山眼中掠過一絲傲然笑意,顯得非常得意,見我望向他時,又立即變幻出一副誠懇的表情。我感覺到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麼單純,萬山大概並不是簡單地為了執行桃花源的規矩而將我們幾人擋在大殿外。
我腳下發力,身體如柳葉般快速飄了過去。雖然風系暗能量核心破碎,但是對風系暗能量運用的感覺還在,只是效率大大降低了。
兩個少年爭了幾句,便一齊將目光望向我,似是打算讓我來為他們定個是非曲直,連風柔也含著淡淡的笑意,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打算看我怎麼處理。
風如玉頓了頓,語音轉厲道:「你是我的弟子,以後還是掌管花心宗的繼承人,什麼時候都不能弱了我的名頭,萬朝宗的兒子又怎麼樣?以你的修為,對付七八個萬山都不是問題。」
雖說小鐵、符沖和風柔有他說的一些身份上的問題,但是這三人和我的關係十分親密,完全可以說是桃花源的人。而且在宋天越大祭司和北千山師伯在的時候,也沒見他們阻止風柔還有小鐵進入桃花源以及各宗大殿。
從貪狼那裡,我才知道在廣闊的宇宙中還有許多更加強大的智慧種族,他們的力量和他們的使命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就好像是傳說中的神祇,他們高高在上,當有一天,有一個機會讓你能夠近距離接觸他們甚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沒有人會不激動振奮。
風柔掃了兩人一眼,我捕捉到兩個小傢伙臉上都露出一絲乞求的神色,看來這兩個小傢伙這段時間並未好好用功。風柔淡淡一笑道:「還算努力。」
小鐵性格活躍,好鬥,喜歡爭個第一,符沖雖然有些木訥,但是性格中卻有自己的堅持,https://read.99csw.com內心倔強。兩人若是有了矛盾,怕是誰也不會讓誰,那時就有我頭疼的了。好在兩個小傢伙之間並沒出現這種情況,而是把爭鬥轉化為競爭,這倒是個良性發展。
我心中有些疑惑,風如玉不是說各宗都有數千年來斬殺凶獸的記錄嗎,怎麼命人將我帶到了丹心宗?不過,既然風如玉已經到了,恐怕沒什麼問題。
風如玉向我看了一眼道:「你呀,我早說過你不能這麼善良。你們都跟我來吧。」
風柔挽著我的手向院子中走去,邊走邊道:「既然力量還沒恢復,那就多休息一段時間吧。火鴉已經被趕出地球,你也不用時時擔心火鴉滅世了。過幾天,我們一塊回一趟寵獸學校吧。」
小鐵小聲道:「師父,我覺得宗主說得對。那個傢伙假模假樣的,一開始說得光明正大,宗主一出來,他頓時就啞巴了。他說的和做的完全是兩回事,還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師父,看不起師父就是看不起師父的師父。我覺得師父你剛才要是霸道一點,他肯定不敢攔你,他就是個膽小鬼。」
風柔嬌笑著低聲說了一句狐假虎威,便不再說話,微笑著看著迎上來的幾位弟子。
「回寵獸學校?」我知道風柔所說的寵獸學校是古亞洲大陸寵獸學校,一聽她提到寵獸學校,很多美好的記憶如漲潮般從我心底浮現出來。
萬山看了一眼風柔和我身後的兩個弟子,道:「蘭虎兄弟,你當知道我們桃花源的規矩,非桃花源的人,是禁止入內的。你的兩個弟子,一個是外星球的種族,一個是剛收的,還未加入花心宗,至於這位,你的女朋友,也並不是桃花源的人。我們桃花源能讓他們長久待在桃花源內已經是破例了,但是我們丹心宗的內殿是非常重要的地方,除了你,其他三人,我卻不能讓他們入內。你是花心宗未來的宗主,應該能理解師兄我的難處啊。」
以前我只是一個人,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現在有了弟子,考慮的事情就多了起來。好在兩人在武道上都是比較有天賦的,未來即便不能成為超一流高手,但是成為一流高手還是沒有問題的。
萬山本來還想爭兩句,但當風如玉說到出外歷練的弟子名額時,萬山頓時噤若寒蟬。
與貪狼的一番對話,大大開闊了我的視野。雖然我曾經離開過地球,見識過宇宙中的其他星球和智慧種族,不過這些星球不論科技還是武力都與地球相差不大,在對力量的運用上和地球處在一個水平線上。
我看著小鐵道:「你希望得到尊敬,可是暴力永遠都得不到尊敬。換個角度想一想,要是有個人,每天憑著武力暴打你一頓,你會尊敬他嗎?」
小鐵首先看到了我,滿臉喜色地大聲叫道,同時向我奔來。符沖隨後也看到了我,也是高興地大聲叫了起來。
風柔捂嘴輕笑,亮晶晶的眼睛中露出一九九藏書絲調皮的笑容,道:「怎麼會呢?我們的年紀和現在的學生們相差很多的,而且寵獸學校傳授的知識,我們也都已經掌握,再回去學習還有意義嗎?這次,是校長邀請我們回去參加這一屆畢業生的畢業典禮。我還聽說,這一屆有幾個不錯的天才哦,你這個天才回去恐怕很有可能會受到挑戰的。」
我道:「你說得沒錯,你只是用武力手段告訴符沖,你比他強,他又怎麼會尊敬你呢?暴力只能製造恐懼,卻無法產生尊敬。你應該好好想一下,作為師兄,你應該做些什麼。要知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既有權利又有義務,得到之前總是要先付出的。」
雖然我不是丹心宗弟子,但卻是花心宗的繼承人,在桃花源中地位很高,所以無論哪一宗的弟子,大部分見著我都會尊稱一聲師兄。風柔低聲道:「蘭虎,你在桃花源里的聲望很高啊。」
我道:「我算什麼天才……不過是勤學苦練,加一點運氣罷了。既然校長邀請我們,我們就回寵獸學校一趟吧。」
風柔在我耳邊低聲細語道:「我還不知道你現在口才這麼好。」
風如玉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少在我面前說這些大道理!我警告你,丹心宗隨便你們父子怎麼折騰,我也懶得管你們,但是少把心思放在我花心宗弟子身上。惹惱了我,今年出外歷練的弟子名額,你們一個也別想拿到!」
其實重新凝聚風系暗能量核心不需要花三個月時間,因為我已經有過凝聚風系暗能量核心的經驗。不過,之前凝聚的風系暗能量核心並不夠完美,有許多瑕疵,重新凝聚風系暗能量核心自然要想辦法彌補這些瑕疵,因此需要的時間更多。
我苦笑著把遭遇凌九霄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末了道:「雖然傷勢好了,但是想要恢復鼎盛時期的力量,卻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樂觀估計,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我才能將『九曲十八彎』修鍊到第九曲的境界,風系暗能量核心至少還要花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重新凝聚。」
小鐵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我說的話。
我心中生出一股怒氣,這萬山,我與他往日並無什麼交往,更談不上恩怨,他偏要在我身上弄些把戲,實在有些可惡。只是他佔著道理,又將此事與桃花源的規矩和風氣聯繫在一起,我若與他爭執,倒顯得我心胸狹小。本來看看桃花源記錄數千年以來斬殺各種凶獸的記錄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看也便不看。
我從未想過在桃花源內還會發生這種衝突,只是他說的規矩倒也是真實存在的,一時間倒讓我不知該如何應對。
奪走還是不奪走他手中的守護者令牌?我懷著這樣矛盾的心理,從貪狼的浮空之城回到了桃花源中。
當我遠遠地看到我的小院落時,小鐵和符沖正在練功,不時地有吶喊聲從院落中傳出。我安心地一笑,兩個小傢伙看來相處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