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峽谷鏖戰
柳遠藤淡淡地一聲冷哼,全身的星宿之力瘋狂地轉動起來,而五個竅穴中的星胎其中有兩個都蠢蠢欲動起來,瘋狂地吸收著星宿之力。
物傷其類,艾利的死亡也徹底激起了米方的凶性。
在星核兔獸動起來之後,柳遠藤感到身體一震,頓時充滿了活力,腳下似乎安裝了兩根彈簧,隨時可以彈跳出去。合體后的米方在速度上已經穩居柳遠藤之上,柳遠藤只有催動竅穴中的星核兔獸,才能在速度方面不至於陷入劣勢。
艾利常年隨侍黑暗獸王蘇爾左右,是蘇爾最忠心的心腹,多少年來,也不知道殺了多少敢於暗殺蘇爾的高手。作為一名稱職的侍衛、保鏢,反向推理,他也因此掌握了驚人的刺殺之術。
不出手便是無跡可尋,任你修為多麼高深也難奈他何。一出手就露了痕迹,一旦顯露痕迹,威脅至少下降了一半。
米方只當他是嚇得已經面癱了,藍汪汪的爪子猛地向前一探,甚至在空中拉出幾個殘影,眼看就要將柳遠藤的腦袋抓爆。
「不好,中毒了。」眼鏡王蛇寵噴出的毒液化作毒霧后竟然連氣味也改變了,柳遠藤措手不及,吸入了少量毒氣。柳遠藤神色微變,立即屏住呼吸,同時關閉周身毛孔,星宿之力在體內一轉,就將侵入體內的毒氣絞碎,身體恢復了正常。
柳遠藤退得雖快,但是「沙沙」的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仍是近在咫尺,一秒鐘后,藍汪汪的可怕指甲已經抓向柳遠藤的面門。
柳遠藤一腳踏空,米方眼中頓時露出了喜意,雖然柳遠藤的表情依然是冷冰冰的,但米方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是強作鎮定。
感受到柳遠藤的氣息陡然強橫了一倍,艾利神色大變,知道小看了對手。不過,艾利也是跟隨蘇爾腥風血雨中一路前行過來的,大小戰鬥經歷了無數,也曾重傷瀕臨死亡,戰鬥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因此面對鋒利的星光巨劍,艾利反而愈加鎮定,身上幽深的黑暗氣息也格外濃郁。艾利被黑暗所包裹,如同一團陰影,飛速地向著柳遠藤襲來。
柳遠藤心神忽然一陣恍惚,等到被米方口中散發出的腥臭所熏時才突然警醒,對方的豎瞳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對自己進行了催眠。雖然整個催眠過程沒超過十分之一秒,但是絕頂高手相爭也不過就是那十分之一秒甚至百分之一秒的時間,這邊柳遠藤一恍惚,米方已經欺至身前,眼看是躲不過去了。
層層疊疊的蛇鱗遍布全身,彷彿是一件頂級的軟甲,看樣子防禦一般的刀劍、子彈和能量武器,絕無問題。
尖銳的嘯聲從柳遠藤身後傳來,柳遠藤身形一閃,貼著米方甩過來的蛇尾飄開。在柳遠藤的眼角余光中,四五米長的蛇尾狠狠地從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甩過,離柳遠藤不遠的一塊至少四五百斤重的大石被抽中。
在米方的怪叫聲中,粗長的蛇尾靈read.99csw.com活如鞭子向柳遠藤甩過來。破空的嘯聲剛起,蛇尾已經來到柳遠藤身邊。柳遠藤體內星宿之力轉動,身體憑空浮起,龍鱗劍一點蛇尾,借力遠遠地飄開。
柳遠藤心中一驚,但卻愈發冷靜,龍鱗劍繞身一周,森冷的劍光將自己護在當中。
從下方撲過來的米方眼見艾利被柳遠藤劍光所淹沒,心生不好的念頭,不再有所保留,當下將尾巴在峭壁上狠狠地一砸,藉著這股力速度猛增一倍,利爪直抓柳遠藤後腦。
柳遠藤雖然是借力後退,但是蛇尾甩動的巨大力量仍然讓柳遠藤感到難受,持劍的右手也被這股狂猛的力量震得要散架一樣。想想之前那塊被硬生生轟爆的巨大岩石,柳遠藤如果不是用種種方法卸去對方兇猛的力道,恐怕整條右手臂都會和之前的岩石下場一樣。
柳遠藤話音才落,就有數道醒目的血光在如潮的劍光中飆起,受了傷的艾利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哼,卻依然退入了黑暗中。
柳遠藤劍法雖然精妙,但是留了三分餘力以防備躲藏在暗中的另一個敵人,因此反倒被米方蠻力所壓制。柳遠藤且戰且退,眨眼間就退到了峭壁的邊緣。
柳遠藤那線條硬朗如同刀削般的俊朗面孔真的就如萬年不化的堅冰,依舊是那副冷酷的樣子,沒有一點緊張和恐懼。
這種時候,柳遠藤還有閑情思考:「我可不是某人,總要給人一個改過的機會。敢追蹤暗殺我,被我殺一百回都不嫌多。」
柳遠藤駭然,這等秘法聞所未聞。
毒液來得很快,籠罩範圍又廣,轉瞬間就將柳遠藤籠罩在當中。當下,柳遠藤轉動手中龍鱗劍,劍如風輪般捲起一股股狂風,就要將面前的毒霧給吹走。
霎時間,仍在向柳遠藤湧來的星光半徑從一千米擴大到了一千五百米。
只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一直被兩個一流頂尖高手暗中惦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此柳遠藤瞬間就做出了將這兩人乾脆利落地解決的決定。
柳遠藤體內的七個竅穴同時震動起來,除了已經孵化的星核龍獸和星核兔獸,其他竅穴中的星胎也都在鼓盪著積聚力量。星光從柳遠藤體內透射而出,幾乎將他染成一個藍色光人。
「合體。」米方一面後退,一面召喚眼鏡王蛇寵合體。
半空中數百道鮮血飆濺,鱗片如雪花般在峽谷上方灑落。當劍光收斂,一個巨大如蛇的身軀墜落下去。
當一點寒光在半空中出現時,柳遠藤眼中突然寒光迸射,隱藏在暗中的宗師級的刺客終於按捺不住出手了。
其中一個星胎瞬間就出現了裂痕,裏面的星核獸靈率先打破了星胎鑽了出來,一隻稚嫩的雞仔出現在竅穴中。雞仔拍打著翅膀,昂著長著一撮黃色絨毛的腦袋做雄雞啼曉狀,雖然看起來很是滑稽,但是柳遠藤感到方圓千米之內的read.99csw.com星光好似鐵粉受到強大磁石的吸引,瘋狂地向自己涌了過來。
柳遠藤臉色發青,心中憤恨對方耍陰謀詭計,但又知道此刻光是憤恨毫無用處,對方追蹤自己到這裏肯定有所恃,認為可以將自己殺死,才敢現身偷襲,自己恐怕要陷入更大的危機中了。
龍鱗劍揮灑自如,劍光縱橫。
見對方躲過自己這幾乎必殺的一擊,米方也只是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旋即探出到半空中的身軀就縮了回去,宛如一條靈活的巨蟒在峭壁間飛快遊動,向著正墜落下去的柳遠藤追去。
在他左側身後正有一道隱秘莫測的殺機迅速逼近,柳遠藤這邊剛有所覺,那道隱秘的殺機驀然暴起,如同潛藏在水下的鱷魚對獵物發動致命的一咬。
蜿蜒遊動的米方再次從柳遠藤一側的身後發動攻擊,整個蛇身都拉成了一條直線,染著劇毒的鋒利指甲狠狠地向柳遠藤後腦抓來。
絲絲甜膩的氣味鑽入柳遠藤的鼻孔,柳遠藤突然感到體內的星宿之力運轉滯澀,同時四肢發軟。
柳遠藤嘴角一撇,露出哂笑,柳遠藤本身就不是一個有著隱忍性格的人,但從被刺客襲擊后,就一直偽裝低調。敢於襲擊他的兩人雖然都是一流頂尖高手,但是柳遠藤還是十分自信,自己要走,可以走得輕輕鬆鬆,對方兩人絕留不住自己。
劍光猛地一收,柳遠藤冷笑閃開,只留下一具沒有了生氣的身體落向峽谷。
另一邊,合體為蛇人的米方已經迅速順著峭壁游到柳遠藤下方,在艾利發動攻擊后,米方再次從峭壁上彈出上半身,從柳遠藤的下方襲來。
艾利目光露出一絲驚愕,但是手中利劍卻並沒有停頓,利劍一橫,就要封擋柳遠藤的這一擊。
看著對方驚喜的眼神,柳遠藤能看出對方已經打算髮動石破天驚的最後一擊,何況之前突兀的一聲嘶鳴,顯然是在招呼隱藏在暗中的夥伴一塊攻擊。
米方怪嘶一聲,瘮人的叫聲在寂靜的曠野傳出去很遠,同時體內的力量如山洪暴發,米方猛地從懸崖邊彈射出去,如同一道烏光直撲身在空中無依無靠的柳遠藤。
柳遠藤雖然能憑藉星宿之力強行在空中飛渡,但是絕對比不上在陸地上來得靈活和快捷。反倒是米方,雖然看起來身軀沉重,在空中更是無處著落,但是不要忘了,蛇爬行全靠身下的鱗片,數米長的身軀只有一部分附在峭壁上,陡峭的山壁與平整的陸地絕對沒有任何不同,他依然可以在近乎九十度的峭壁上來去如飛。
一頭濕漉漉的小狗從星胎中鑽了出來,銀色的眸子獃獃地四處亂看,小模樣可愛極了。
龍鱗劍劍光吞吐,一瞬間,兩人就交手上百次。米方合體為蛇人後,出手更是快速詭異,柳遠藤只感覺面前空間布滿了藍色爪痕,雖然他並不認為對方合體后就能勝過自己,但是對於九*九*藏*書那對足以洞穿金石的利爪,他還是給以足夠的重視。
要知道,星核兔獸也是剛從星胎中孵化出沒多長時間,平常還需星光淬鍊自身,等到星核兔獸長成,身體被星光淬鍊得宛如琉璃一塊,才能反哺柳遠藤。現在柳遠藤駕馭星核兔獸還是需要灌注星宿之力,才能發揮其作用。
此時此刻,米方的短刃卻陰險地從柳遠藤正面襲來。短刃如同一條狡詐的毒蛇,劃過一個「之」字形,詭異地突破了柳遠藤的護體劍光,刺穿柳遠藤凝聚在周身的護體星光,刺入了柳遠藤的體內。
米方茫然不知柳遠藤的變化,但是柳遠藤的冷靜從容給了他很大壓力,柳遠藤身上釋放出的冷酷殺意也讓米方感到棘手。只是到了這一步,誰都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偷襲了就想走,把胳膊留下。」柳遠藤冰冷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柳遠藤自出道來,除了與火鴉附體的獨孤奇大戰受了重傷外,何曾吃過這樣的虧?
米方所展現出的強橫力量,即使是以柳遠藤的自傲,臉色也難免有些不好看。這個傢伙合體后的肉體力量已經近乎登峰造極了,再加上速度極快,想要應付這個來去如電、力氣巨大無比的對手,顯然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嘶嘶」的怪聲中,臉上也長滿了鱗片的米方已經撲近柳遠藤身前,表情兇狠絕倫,明黃色的豎瞳流出一絲絲的異光,全身散發著猙獰氣息。
不過,偷襲之人似已看出柳遠藤的打算,強催劍光,硬是突破盛開的劍花,從中心插入,凜冽的劍光直射柳遠藤。
再加上那個隱藏在暗中隨時會發動致命一擊的有著大師級水準的刺客,柳遠藤感到眼下對自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只要稍微應對不利,就很有可能會將命丟在這裏。
柳遠藤目光如冰水般冷冽,不為對方的言語所動。
倉促之間,星宿之力難以盡全力,柳遠藤也沒打算與對方硬拼,只想爭取點時間,好獲得喘息調整之機。
冷冽肅殺的星宿之力將四周瀰漫的黑暗與毒霧頓時一掃而空。好像被蒙住了眼耳口鼻終於再見天日那般,感官恢復正常,柳遠藤大大鬆了一口氣,但是強烈的警兆立即在心中響起。
星光巨劍看起來十分了不得,但是在這樣短的距離內倉促激發,很難發揮出全部威力。艾利身體稍滯,身後猛地盪出一個傘狀氣泡,身體猛烈前沖,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劍虹向柳遠藤射來。
偷襲之人一副刺客的做派,一擊不中就遠遁千里。在柳遠藤眼中,這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刺客,身形迅速後退,竟隱然要融入黑暗一般,令人難以察覺。
柳遠藤淵渟岳峙,如同雪山上的一塊亘古不化的堅冰,神色冷峻,雙眉上揚如刀,薄薄的嘴唇透出一股肅殺之氣。在其體內,一副天然痴獃表情的星核兔獸在被柳遠藤的意志催動后,一對大如蒲扇的雪read.99csw.com白耳朵頓時上下撲扇起來,星核兔獸胖乎乎的身軀也在竅穴中浮起,一圈圈淡淡的星光從它體內釋放出來。
巨石當即從地面衝出,在半空中爆碎成無數片石屑。
「啊!」一陣短促的痛叫,劍虹破碎,艾利也從黑暗中現身出來。艾利滿臉驚駭,顧不得擦一下嘴角溢出的鮮血,身體一扭一縮,就要重新融入黑暗遁走。
當艾利快要接近柳遠藤時,才顯露痕迹被柳遠藤發現。
「不知死活。」柳遠藤冷哼道。心中靈機勃發,星宿之力持續向龍鱗劍灌去,浩瀚的星光巨劍一陣扭曲竟然破裂,化作威武雄壯、目射金光的雞首,鐵鉤般的彎喙狠狠地啄了下去。
剛才一輪猛攻導致體內氣血欲沸的柳遠藤,再次發出一輪兇猛的劍光,縹緲劍光縱橫交錯,如同一陣狂風迎向了米方。
柳遠藤持劍而立,目光如劍,冷靜而充滿殺氣地望著遊走不定的對手。
此時,幽靜的月光灑下,峽谷內一片靜謐。
孰料柳遠藤腦袋兩側似是突然生出一對垂肩大耳,雖只是虛影,但是這對大耳猛地一扇,柳遠藤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米方的爪子,身體倏地一縱,避開了對方陰險狠辣的一擊。
孰料這一劍實是柳遠藤流風劍法中體悟最深的一劍,雖然看似一道弧線卻變化多端。艾利想要封擋之際,藍色弦月陡然一顫,一分二,二分四,數十上百道劍光如同煙花般猛地爆了開來。劍如潮水般一波連著一波,洶湧澎湃地向著艾利涌去。
眼看就要融入黑暗的刺客陡然在弦月中顯出身形來,一副陰冷狠毒的樣子,正是蘇爾的貼身護衛艾利。
「不堪一擊。」柳遠藤一振龍鱗劍,就要先避其鋒銳,再將其斬于劍下。孰料身體突然一震,柳遠藤臉色古怪,又有一個星胎在星宿之力的持續灌注下孵化。
流風劍法中的迅疾無形的技巧已經被他運用到極致,同時身體迅速閃避。
米方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身體在空中一個轉折,放棄了已經死亡的艾利,兇猛地撲向柳遠藤。
合體后的米方明顯力量大增,並且速度也更加迅捷,拖著粗長的尾巴圍著柳遠藤四周快速遊走,尋找攻擊的機會。
合體后的米方聲音的腔調略微產生了些變化:「你應該自豪,這麼多年,已經沒有幾個人能看到我合體了。」
今夜柳遠藤連番受挫,心中怒氣勃發,豈容對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劍光一頓,數十道劍光猛地收斂如一,一道弧形寒光驟然劃破黑暗,如同掛在天空的藍色弦月。
艾利目光冰冷,看著柳遠藤猶如看一件死物。艾利這一擊並沒有石破天驚的氣勢,但是氣象森然,迅如雷擊,傾全力的一擊有著粉碎一切的鋒利。再加上艾利選擇的時機也是非常巧妙,正是柳遠藤爆發力量避讓米方之時,催發到頂點的力量自然要盛極轉衰,這種時候,柳遠藤很難有力九-九-藏-書量來抵抗艾利,而身在空中,迴旋的餘地也是十分狹小。
柳遠藤一劍劈出,澎湃浩蕩的星光當空凝成一柄巨劍,就向艾利的頭上落去。
米方與自己的眼鏡王蛇寵合體十分深入,上半身雖然仍保持著人類的形狀,但是全身長滿了蛇鱗,顯得十分怪異。
劍光如虹,酷烈的殺氣幾乎能將人的骨髓凍結。
生死關頭,柳遠藤顯示出了遠超他人的紮實基礎。他幾乎不假思索,手腕轉動,龍鱗劍如風輪般旋轉起來,如同一朵盛開的藍色妖姬,一層層藍色劍光,由外而內盛開,將身體左側方圓數米空間都籠罩在內。
但是收效甚微,毒霧似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很少一部分被吹走,無濟於事。
柳遠藤發出又驚又怒又痛苦的一聲悶哼,龍鱗劍寒光暴漲之際,米方猖狂大笑,抽身而退,一股熱血隨著短刃從柳遠藤體內|射出。
「死吧。」陰陰的聲音驀地在柳遠藤身後響起。
當柳遠藤聽到風聲響起,米方已經從二三十米外撲至他身後。柳遠藤雙腿微彎,身體高高躍起在空中,同時一道凝練的劍光從劍尖射出,直擊米方的蛇身。
他的一雙眼睛也變成了豎瞳,明黃色的眼睛放出妖異的光芒,雙手同樣裹滿了一元硬幣大小的黑色鱗片,彎曲的指甲鋒利尖銳,足有十厘米長,藍汪汪的顏色看來繼承了眼鏡王蛇的可怕毒性。
在他身後,柳遠藤冷冷地喝道:「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龍鱗劍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道縹緲的星光,繽紛閃耀的星光如水銀瀉地連綿不絕,瞬間就將心生畏懼的艾利淹沒。
「刺啦啦」的響聲中,龍鱗劍和蛇鱗之間蹭起一溜火花,蛇鱗的堅韌正如柳遠藤所料,普通攻擊很難突破蛇鱗的防禦。
柳遠藤之所以引著對方一步步地退到峽谷的邊緣,也是因為退到半空中固然自己失去了進退自如的靈活,但同樣一直隱藏在暗中虎視眈眈的敵人一旦出手攻擊,在空中也必然無法隱藏,刺客倘若不能隱藏自身,就已經失去最大的威脅了。
千鈞一髮之際,柳遠藤身如風中柳絮,隨著氣流而動,整個人已經潛入風的劍意精神中,差之毫厘錯開了敵人的重擊,但是衣服被鋒利的劍光撕開,在身體上留下了一道半米長的淺痕。
柳遠藤飛速墜落,隱藏在暗中的刺客若是再不出手,柳遠藤就要脫離對方的攻擊範圍了。
龍鱗劍若隨風而動,聚散從心,虛實不定,其力縹緲難測,令米方一身蠻力只能發揮出六七成。
柳遠藤正欲乘勝追擊,「嘶嘶」的響聲中,另一名敵人米方已經完成了合體,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蛇,遊走如電,在一旁虎視眈眈,柳遠藤只能被迫放棄追擊的打算。
柳遠藤一落地,身體如平地里捲起的狂風一樣繼續左右不定地後退,因為米方正快如閃電般撲上來,似乎已經沒有了持續對峙、試探的耐心,攻擊兇狠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