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宇宙途中
星螺傳遞信息的時間也是根據距離來計算,通常一光年以內,可以在一天內到達。當星螺將儲存的星光耗盡時,就暫時無法發送信息,只能被動接收信息。只有當星螺再次儲存足夠多的星光時,才能再次發送信息。
我趺坐在自己的房間中,體會著這深邃無邊的孤寂、黑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內心靜靜地流淌,自己似乎從現實世界中抽離,正在以某種旁觀者的角度觀看著自己。
塔塔魯特道:「可以。」
蘇爾雖然幸運地在最後關頭被塔塔魯特所救,並有機會前往守護者聯盟,但是這也等於是截斷了他的後路,使他再難在地球上興風作浪。被他所囚的凌九霄被我救了出來,算是完成了我對凌遠的承諾,神鷹城經歷了蘇爾短暫的恐怖統治后,又回到了凌九霄手中。
只有少數如同飛龍這樣強大無匹的宇宙生物才有能力自由進入暗空間。暗空間廣袤無垠,又沒有星球可以用來定位,大多數生物進入暗空間都會徹底迷失方向,但是飛龍卻能依靠本能在暗空間中自由翱翔。
我給她立下了誓言,三年內必成為守護者,五年內必回到地球,將她接到守護者聯盟。
柳遠藤走過來,站在我身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守護者聯盟雖然名字聽起來像是個充滿光明與和平的地方,但是那裡強者雲集,像你這樣怠於修鍊,怕是要不了幾天,就會被打回地球去。」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一旦東西聯邦完成重組,沙祖除非逃出地球,否則只有被抓的份。到那時候,他的罪行足以讓聯邦政府最高法庭判處他幾百年徒刑,他註定要把牢底坐穿了。
這些書籍並無深奧的地方,也沒有記載修鍊的法門,大多是風俗人情、地理日誌之類的。
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冊子,全部是用守護者聯盟通用語書寫而成。以我現在的水平,讀懂它們並不算太難。翻譯器這種東西,看起來似乎方便快捷,但用過的都知道,它會經常出現詞不達意的情況。
我來到大廳時,蘇爾已經在那裡了,這也是我和他離開地球之後第一次見面。他的神色很平淡,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塔塔魯特也沉默著,沒有打擾我們思考。過了幾分鐘,他才繼續道:「這些事情,你們還有時間思考,現在我要告誡你們一些事情。你們三人都是地球上的頂級強者,但是不要太把自己當一回事。雖然在守護者聯盟中不允許廝殺,但是如果你們表現得過於傲慢,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為了讓你們更直觀地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我可以用數據來告訴你們,在你們心目中強大無比的貪狼閣下,它的力量在宇宙中根本不算什麼,比它強大的存在還有很多。它的力量在標準的等級劃分上剛剛處在十級。當然,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
https://read.99csw•com等級不代表一切。」
這種功能一出現,眾人立即爭先恐後,瘋狂地捕捉星螺,好在宇宙星河中,星螺不知道有多少,這才沒有滅絕。
有了子母星螺,我和風柔就可以保持聯繫,不至於因為相隔太遠而失去聯繫。這讓我很感謝塔塔魯特,只可惜他手上只有這麼一對星螺,無法讓風如玉師父、羅蘭阿姨、柳如是、小鐵、符沖人手一個。
這是我們在暗空間中遇到的第六波襲擊了,暗空間廣闊無邊,雖然沒有星球、沒有光、沒有水,但卻誕生了一種陰影生命,極為詭異、強悍。
塔塔魯特露出欣賞的目光道:「真是一把不錯的劍,果然每一個星球不論文明等級如何,總有一些令人驚訝的武器。你可以把守護碑理解為你的武器,嗯,最貼身的武器。當然,武器僅僅只是守護碑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種功能,當你擁有了它,你會發現你是多麼幸運。」
塔塔魯特露出一絲驚訝的目光,手指又往前一伸,那股蠻力更加渾厚、沉重,三層剛剛生成的護罩就如同陽光下的泡泡,發出「噗噗」的破碎聲,在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擊破。
塔塔魯特似乎很高興我們三人震驚,繼續道:「收起驕傲,敬畏力量,但是這絕不是讓你們泄氣和畏首畏尾。記住,勇氣、智慧和運氣,強者也是凡人做,你們能夠出現在守護者聯盟,這就意味著你們初步得到了認可,你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強者,所以不要失去強者之心。在守護者聯盟還有許多的規則需要遵守,這個小冊子你們要仔細看一下,裏面會有許多需要你們了解的東西。」
飛龍戰艦忽然一顫,將我從深沉的入定中拉回現實,接著就有一股令人震撼的聲波沿著身下的戰艦傳過來。飛龍戰艦陡然擺動起來,如同鯉魚翻身,但是這巨大的身軀隨便動一下的聲勢都是十分驚人的。
正常飛行,飛龍戰艦需要數年之久才能抵達守護者聯盟,但是進入暗空間,則只需要數月的時間就能抵達。不過,就好似海豚這類海洋哺乳動物在水下游弋一段時間后總要浮出海面透透氣,飛龍戰艦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屬於生物,並不是完全的冰冷機械戰艦,因此每當在暗空間中飛行數個星期後,總要返回現實宇宙空間透透氣。
塔塔魯特在閉關修鍊前,也給予了我們三人極大的許可權,除了戰艦上少數幾個特殊的區域,我們三人可以在戰艦上其他任何地方自由行動。
要知道在浩瀚無盡的宇宙中,距離動輒就是數百上千光年,想要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傳遞信息十分困難。星螺經過加工后,可以使用星光傳遞信息,可以是文字,可以是聲音,也可以是一段動態的影像。只要在星螺中留下自己固定的印記,雙方就可以通過印記向對方傳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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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身軀龐大,內部開闢的空間也足夠大,我們每個人的住所不但有練功室,還有浴室、卧室、客廳和書房。在飛龍戰艦中甚至還有一片區域被劃分出來當做花圃,若是有興趣,還可以去花圃看看宇宙中那些奇妙的植物。
聽到「運氣」二字,柳遠藤、蘇爾和我的臉色都不由得變得錯愕。在我們心目中神聖無比的五十年一次的諸星球頂尖強者中的選拔竟然要考驗運氣,這難道是買彩票嗎?還有比考驗一個人的運氣更不靠譜的嗎?
隨即這股力量向我一撞,「嗡」的一聲劍鳴,「封魚劍」被這股力量強行從我身體中擠壓出來。「封魚劍」懸在我的頭頂,感受到威脅,劍光如水一般傾瀉而下,大大減輕了我的壓力。鯈魚在劍身中時隱時現,發出無聲的憤怒咆哮。
飛龍戰艦用了十幾秒才完全從暗空間中穿出,不過這次出來的位置不太好,迎面便是一條上百公里寬的隕石帶。
此刻,我置身於飛龍戰艦中。
飛龍很快就淡定從容地穿過了令人感到顛簸的隕石帶,平穩地向宇宙深處飛去。隨著飛龍的前行,我的思緒卻為思鄉之情帶回了地球上。
又過了片刻,柳遠藤也進入了大廳,他的周身氣息如同一眼深井,清澈卻深不見底,顯然這幾個月的工夫他也沒有閑著,修為又精進了許多。
柳遠藤其實是出於提醒我不可懈怠的好意,但是說出的話著實不中聽。
柳遠藤和蘇爾看著手中的小冊子,一臉鬱悶。
算了算,從離開地球到現在已經有一月有餘。飛龍戰艦上除了柳遠藤和蘇爾外,還有一些魯吉特爾人。這些生活在魯吉特爾星球的類人生命都有著遠超普通地球人類的強大,能夠在戰艦上服侍塔塔魯特的這些魯吉特爾人更是堪比人類戰士中的一流高手。
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塔塔魯特把這番話說出來后,我的內心仍然翻騰起來。這就好像你以為眼前的這座山是最高的,當你一路歷經辛苦爬上山頂時才發現,它只是另一座高山的山腳而已。
書房中藏書不多,也沒有什麼規律可循,大多都是一些平常的書籍,看起來倒像是房間的主人為了附庸風雅特意買來當做裝飾放在那裡的。
這股力量在即將撞擊我身體的一瞬間卻突然變得柔和,塔塔魯特那張如同岩石似的大臉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向我點頭道:「不錯。」
「塔塔魯特大人,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蘇爾的聲音響起。
我看了看柳遠藤,即使是這個冷傲的傢伙,也是一臉的震驚神情。
這還是上了飛龍戰艦后塔塔魯特第一次召見,看來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或許是快要抵達守護者聯盟了吧。一想到守護者聯盟,我的心臟「怦怦」地使勁跳了兩下。壓下有些激動的情緒,我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向戰艦上的大廳走去。
https://read.99csw•com飛龍戰艦又震動了三次,隨後恢復了平穩,繼續在暗空間中前行。
這事關未來的命運,無論是我還是柳遠藤,抑或蘇爾,在確定塔塔魯特是認真的之後,都沉思起來,思索勇氣、智慧和運氣背後的深意。
幾分鐘后,塔塔魯特就出現在大廳中,向我們三人道:「還有兩天,我們就將抵達守護者聯盟。守護者聯盟中的一些規矩,我需要和你們說一下,省得你們犯了錯,我面子上也不好看。」
做苦力從東聯邦政府獲得的戰神一號套裝,我留給了風柔。東西聯邦雖然已經越過最大的障礙,開始重組,但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為濃重的,在東西兩個聯邦重歸於一的時候,各種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風柔身在賞金獵人組織,各種風險是無法避免的,戰神一號留在她手中也能最大限度地發揮作用,保證她的安全。
「守護碑是我們守護者聯盟的標誌,每一個守護者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守護碑,它就像……」塔塔魯特突然伸手一指,一股無儔的力量向我擠壓過來,無可抵擋,就如同一座真正的大山壓頂,我可能瞬間就在這股巨大的力量下變成齏粉。
不過,無所謂,我不想和誰比,但是我既然發誓,就一定會去努力做到。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有某個傑出的強者意外地發現,可以將星螺加工成某種傳遞信息的工具。
一個多月前,沙祖的陰謀被我挫敗,但是沙祖卻很狡猾地利用我和蘇爾戰鬥的時機逃走了。在我離開地球的時候,他還未被抓住,帶著他的軍隊苟延殘喘,與東西聯邦政府軍隊打游擊。
我逐漸適應了這種簡單的生活。當飛龍戰艦駛入暗空間時,我就靜坐修鍊;當飛龍戰艦回到現實宇宙空間時,我就看看書。
塔塔魯特是個好人,他特別照顧我,贈送我一對子母星螺。這種宇宙生物好似大海中的水母,日夜不停地在星河中飄蕩,以星光為食。子母星螺算不上什麼特彆強大的生物,但是星螺可以儲存星光。
魯吉特爾人只對塔塔魯特忠心、尊敬,對我們這三個來自地球的人則只是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氣。
對大部分宇宙生物來說,暗空間都是一個致命的空間。如果它們不幸進入暗空間,不是迷失方向最後脫力而死,就是被陰影生命發現,然後被蜂擁而上的陰影生命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此後數月,飛龍戰艦都如同一條在大海中悠然前行的座頭鯨,其巨大的身軀極具威懾力,就算是遇到一些兇悍的宇宙生物,也沒有幾個敢上來挑釁的。
每當飛龍戰艦返回現實宇宙時,房間中才有光線,我就利用這段時間抓緊閱讀書籍,通過書中的文字更多地了解宇宙和守護者聯盟的一些情況。
塔塔魯特目光轉向他,露出笑容道:「你是個聰明的小傢伙。不錯,無論選拔大賽的內容如何變化,宗旨從九*九*藏*書未變過。守護者聯盟希望每一個守護者都擁有勇氣、智慧和運氣。」
雖然地球語言與守護者聯盟的語言並不相通,但是這個問題也早被解決。有一種語言翻譯器,可以將守護者聯盟的通用語翻譯成我熟悉的地球語言。
冰系暗能量護罩以及一團淡藍色的星光隨即從我體內湧出,一層層地擋在外面。
塔塔魯特停了一下,等我們消化了他話語中的內容后,又道:「而你們僅僅是六級巔峰,剛剛摸到七級的邊緣。在宇宙中,七級只是剛剛起步罷了。所以,小子們,你們最好在成為守護者之前,都將你們的驕傲收斂起來。對於整個宇宙來說,你們只是最底層的小螞蟻。」
我從床上被拋飛起來,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氣流就裹著我懸浮在空中。
蘇爾畢恭畢敬地道:「每五十年選拔一次的大賽內容,我們能知道嗎?」
風柔非常支持甚至是鼓勵我去守護者聯盟,但是我能從她眼睛中看出她內心的不舍和憂傷。她卻沒有說任何希望我留下的話,雖然她非常希望我留下。
塔塔魯特掏出三本小冊子遞給了我們,道:「你們可以利用剩下的兩天時間把這個小冊子好好看看。」
塔塔魯特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大賽的內容不可預知,即使是知情者也不能透露,這關係到守護者聯盟的壯大,每一次的選拔都由聖者大人親自安排。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要做的只有兩件事:活下來,並凝鍊守護碑。」
飛龍滿不在乎地一頭扎了進去,巨大的身軀幾乎是一剎那就將上百顆大小不同的隕石撞得粉碎,而飛龍甚至沒有一點感覺,硬生生用自己的蠻力在隕石帶中開闢出一條寬闊的通道來。如此場景令人在震撼的同時,又熱血沸騰。
我擠出個苦笑道:「這幾個月,我也沒有懈怠,還是看了一些書的。」
忽然,一聲低沉渾厚的咆哮聲傳遍整個戰艦,隨即飛龍戰艦劇震,我隨手打開了房間中的屏幕。每一個房間的屏幕都連接戰艦的中央系統,能夠顯示戰艦外的情形。
塔塔魯特似乎並未在意我們臉上的神色,道:「以後你們會明白其中的深意的。」
後來在藏書中我了解到,守護者聯盟通用語是宇宙中最為常用的數種語言之一,我為自己能夠明智地首先學習守護者聯盟的通用語感到慶幸。
時間就在現實宇宙和暗空間的輪番交替中流逝。這一天我正在看書,突然塔塔魯特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到大廳來。」
暗空間是很奇妙的空間,即使是塔塔魯特這樣的強者對它也了解甚少,只知道暗空間依附現實宇宙而存在,沒有星球,更沒有浩瀚的星河,似乎是除了黑暗就空無一物的荒漠。絕大部分宇宙生物都難以進入暗空間,更沒法在暗空間生存。
在塔塔魯特看來,我的誓言似乎有些可笑,三年內成為守護者簡直是一個神話。從read.99csw.com過往的例子看,能夠在十年內成為守護者就算是很快的了,五年內成為守護者的人非常稀少,三年內成為守護者的人屈指可數,而且每一個在三年內成為守護者的人都會在日後成為守護者聯盟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我此去守護者聯盟前途未卜,只有等到成為守護者后才能將他們一一接到守護者聯盟,當然,如果他們願意離開地球的話。
我問道:「塔塔魯特大人,守護碑是什麼?」
四周是沉寂的黑暗,沒有光、沒有聲音,好似是最深的海底,只有無限的黑暗和寂寞。
屏幕上,無盡的黑暗正為震撼人心的浩瀚星河所取代。飛龍正從暗空間探出頭來,進入現實宇宙空間。
塔塔魯特頓了一下,見我們都露出認真的神色,於是接著道:「先說最重要的。你們目前在守護者聯盟的身份是候選者,在一年後,你們會參加守護者聯盟五十年舉行一次的選拔大賽。只有通過考核的人,才能真正成為守護者聯盟的一員,獲得最初級的一星守護者的名號。你們不要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因為和你們競爭的,都是各星球的頂級強者,他們無論天賦還是力量都絕不弱於你們三人。所以,在殘酷的選拔中,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的人能成為一星守護者。那些被淘汰的人,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洗去關於守護者聯盟的記憶,送回本星球;另一個就是成為某位守護者的使者,一樣可以留在守護者聯盟。」
塔塔魯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那目光中蘊藏著山一般沉重的意境。
飛龍戰艦在兩天前就潛入了暗空間。暗空間是與現實宇宙相反的一個空間,這裏沒有星球,就好似一片無盡的黑暗之海,無窮無盡。
對飛龍來說,這卻是難得的美味。每次有陰影生命來襲,飛龍都會先以咆哮聲浪將對方震得七葷八素,然後大口一張就將被震暈的陰影生命吞下肚中。只要來襲的陰影生命不是太多,基本上飛龍只需要五六口就能將它們吃光。
塔塔魯特說完后,轉身離開,走了一半忽然又轉身道:「忘記告訴你們了,守護者聯盟通用語,這是你們必須掌握的,要知道翻譯器那種東西,並不是十分可靠。希望你們早有先見之明,在旅途中沒有浪費時間。」
柳遠藤忽然道:「塔塔魯特大人,守護者聯盟選拔守護者的宗旨是什麼?」
不過為了更好地了解守護者聯盟,我還是在旅途中花費大量的時間學習守護者聯盟的通用語。有小虎的存在,大大節省了我學習守護者聯盟通用語的時間。
我心中一驚,在巨大的危險面前,體內的各種力量都在最短時間內作出了反應。一股好似咆哮著的龍捲風最先席捲而出,將那股足以將我壓成肉餅的蠻橫力量給堪堪擋住。雖然風旋在巨大的壓力下逐漸縮小,但卻在短時間內將那股力量給擋住了。
事情的真相總是讓人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