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雖然百分之零點一的數據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要知道，因為修鍊「九曲十八彎」功法的緣故，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長久受到暗能量和星宿之力的洗刷，活性十分驚人，現在竟然因為只喝了一口飲料就提高了千分之一，要是普通人喝了，又會有什麼驚人的效果呢？

塔塔魯特倒是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稀奇？在海賽倫一族稱霸廣闊的蔚藍星域的時候，這樣的強者她們至少有兩位數。」

我望向他，露出傾聽的神色。

「難道這種事沒人管嗎？販賣奴隸似乎有些不人道。」我又補充了兩句。

能夠成為塔塔魯特的侍衛隊長，里扎顯然不是庸手，雖然收斂著力量，但我仍可感受到他體內如同高山似的力量，不可小視。他應該受到過塔塔魯特的悉心教導，因為我能感覺到他的力量性質與塔塔魯特的這尊大地分身十分接近。

我略略愕然，感嘆道：「竟有這樣奇怪的種族。」

此話一出，蘇爾、柳遠藤同時面色大變。一拳打爆地球，那是數個貪狼加在一起也做不到的事情！

這一片比太陽系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星系就是守護者聯盟的所在地了。

塔塔魯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假如，你一拳能轟爆地球，你認為，你的種族還會花一生中絕大多數時間研究科技和發展文明嗎？」

飛龍戰艦越過一座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巨大山脈，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平原上降落下來。

「奴隸市場？」我記得在地球上，很多個世紀前，奴隸市場就已經不存在了，人口買賣也是違法的，將受到嚴厲的制裁，沒想到在宇宙中竟然還會有奴隸市場。

我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在地球上曾有一批先賢說過，戰爭促進了科技的發展，文明的進步，但是假如真的一拳能夠打爆地球，那麼還會有誰會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科技和文明上？塔塔魯特說的雖然不是完全對，但是無可否認是很有道理的。

塔塔魯特的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掃了一下，道：「你們人類太脆弱，絕大多數幾乎沒有任何天賦，這樣的種族，扔到奴隸市場上，會有人買嗎？」

塔塔魯特隨後登上了高大的馬車，我們三人上了另一輛馬車。馬車是比照魯吉特爾星人的身材來製造的，我們三人坐上同一輛馬車仍覺得很寬敞。拉車的動物好似地球上的犀牛，顯得非常有力量。

當侍女身姿搖曳地離開，蘇爾忽然湊近我身旁道：「你可不要小看這幾個侍女，她們的來歷，相當不簡單。」

「里扎。」塔塔魯特指著一個身軀挺拔的魯吉特爾星人，向我們介紹道，「這是我的侍衛隊長，他會領你們去住的地方。另外，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他。」

塔塔魯特道：「不要擔心，這些都是依附我而存在的土著居民。宮殿總是需要有人打掃，我的戰士們也需要人照九*九*藏*書顧，購買物資、運送食物都需要人手。這些黑矮人的任務就是這些。走吧，我們下去。」

進入宮殿，下了馬車，塔塔魯特道：「這裡是我的宮殿，除了有幾處重要的地方，你們可以任意進出。你們要去外面看看也沒問題。明天我就去聯盟交任務，會有人來確定你們的身份，不過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因此未來你們將要在我這裏住上一段時間。當聯盟確定了令牌的真偽和你們的身份后，你們就會被聯盟送到另一個地方，你們會在那裡學習到很多知識，直到選拔開始。我的忠告是，你們的時間不多，想要成為真正的守護者，就要抓住一切時間如同海綿吸水一樣學習知識。」

蘇爾沉聲道：「守護者聯盟不是宇宙中各星球的強者的聯盟嗎，怎麼會有這麼多……這麼多普通的智慧物種？」

這些侍女雖然比我要高出不少，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溫婉如水，一舉一動中都透著需要人保護的柔弱。

塔塔魯特哈哈笑道：「稱霸蔚藍星域的海賽倫族確實曾讓無數宇宙種族聞之色變，但那是以前，她們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大了。而且這幾個都是混血兒，擁有一些海賽倫族的血脈，卻並不是真正的海賽倫族。她們都是我從奴隸市場上買來的。」

侍女抿嘴一笑，神情嫵媚地道：「這裡是主人招待貴客的地方，所有東西都是任意享用的，您無需如此拘謹。」

兩天的時間一晃就過，複雜的心情無以言表，我感覺自己好似井底之蛙第一次從井中跳出，面對一個完全陌生和廣大無邊的世界，有些無所適從，又充滿期待。宇宙太廣闊了，而我的道路又在哪裡呢？

高聳的宮殿比起地球上任何王宮都不遜色，處處都能顯示出異族文化和風情。

塔塔魯特的聲音響起：「不要這麼大驚小怪，這個星球的生存環境雖然不是那麼特別優越，但是同樣適宜居住。既然適宜居住，有智慧種族建立國家、城池，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柳遠藤哼了聲道：「這也不奇怪。想想地球上，很多個世紀前，人類的科技還非常落後的時候，有多少探險家、冒險者遠渡重洋尋找新大陸？有些成功的冒險者在活著到達新大陸的時候，一些隨船而至原本不屬於那個地方的物種也在那個時候在新大陸定居了。這些智慧種族說不定就是守護者從自己出生的星球遷徙過來的。」

船艙中響起魯吉特爾星人渾厚的特殊聲音，這是船員在通知我們，我們將要抵達目的地，讓我們去飛龍戰艦二層的休息廳中集合。

我們一邊看著，一邊聽著塔塔魯特的介紹。忽然，在我們視野中出現了一大片建築物，連綿成片，少說也有數十公里方圓的範圍，很顯然這是一個智慧種族建立的城池。我們三人面面相覷，說不出的驚訝。

駛入星系中，寂寥空曠的宇宙空間九九藏書也因為不時出現的飛船、戰艦而多了幾分活力。

更重要的是，這種提升是持續的。一杯飲料喝完，我的細胞活性已經提高了百分之零點二六。

再看向大廳中美麗溫婉的幾位侍女，我的眼神和心態都發生了很大變化。猶豫了片刻，我問道：「尊敬的塔塔魯特殿下，我並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是我有個疑問，既然海賽倫一族如此強大，為什麼她們……還會來這裏做侍女？」

我不知道柳遠藤和蘇爾心裏怎麼想的，但是我此刻心中升起了一絲悲哀，為人類的弱小悲哀，竟然連被賣的資格都沒有。

我深吸了一口氣，振作精神問道：「為什麼……為什麼，地球沒有遭到過……」

我看向他，蘇爾的態度隱隱有些示好。以蘇爾高傲的性格本不會向我示好，即便在之前的戰鬥中，我已經將他打得一敗塗地，但是他骨子裡的驕傲使得他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是的。」

塔塔魯特撇了撇嘴道：「有些會被直接殺死，有些則被永生囚禁在邊荒星球。相信我，你們不會想去那個鬼地方的。好了，你們是問題寶寶嗎？我們到了。」

塔塔魯特視若無睹，向我們道：「這些黑矮人仍處在奴隸社會，他們習慣用這種方法來表達自己的敬畏。記住，守護者聯盟最重要的一條，不能干涉任何物種的文明進程。」

在二層裝飾華麗的休息廳中，幾個侍女正在給蘇爾、柳遠藤送上水果、飲料、食物。這幾個侍女並非魯吉特爾星人。在魯吉特爾星球，人人都是強大的戰士，女人和小孩也是如此，他們都有著戰士的尊嚴。即便塔塔魯特是他們的神，也不會隨意侮辱戰士的尊嚴，用魯吉特爾星人做侍女。

就在我以為他們很快就要散開的時候，才發現黑矮人們運來了一車又一車的肉食，送到飛龍嘴邊餵給這個龐然大物吃。

「尊貴的客人，您需要再來一杯嗎？」一位侍女非常客氣地問道。

柳遠藤的結論，我很贊同。畢竟守護者也是有血有肉的，他們在成為守護者后，也不願從此就與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天人永隔，所以將他們的親人和朋友帶到這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冷酷的真相令人震撼，並且令人感到恐懼。這樣一個充滿強者的宇宙竟然沒有什麼約束，赤|裸裸的弱肉強食。那麼地球……這個生活著弱小的人類的星球，未來又會不會遭遇這樣的厄運呢？

蘇爾對我的反應很滿意，笑容也多了幾分真誠，解釋道：「我也是從飛龍戰艦上的船員口中得知的。這些侍女來自宇宙中一個名為海賽倫的智慧種族，據說這個種族的個體都非常聰明，但是奇怪的是，她們依舊停留在很古老的部落文明時代，並且是母系社會，女人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別看她們現在美貌而溫柔，一旦激怒她們，她們會瞬間變得非常醜陋、猙獰，並且爆發出極強九-九-藏-書的攻擊性和殺傷力。」

不過，他的行為同樣可以理解。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廣闊到無法想象的世界，僅僅是飛龍戰艦上就有好幾個不同的宇宙種族，在這種狀況下，同為人類的我們幾人的關係就顯得異常重要，所以他才想要化解他和我之間的恩怨。

我用手接住星螺，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從地球離開時，我也沒帶什麼身外之物，因此此時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換洗衣物，再看一眼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船艙，就邁步離開了這個臨時的居所，穿過兩段通道，上樓梯來到了二層。

有一部分黑矮人則取出毛刷似的工具，沾上水開始清理飛龍體表的鱗甲。他們動作熟練，甚至不放過飛龍的指甲細縫中的灰塵和寄生物，顯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幹了。

我們三人都點點頭，注意力都集中在飛龍戰艦外全新的環境上。

「這很好解釋。」塔塔魯特不知何時出現，突然接過話頭道，「因為她們強大無比！」

得到塔塔魯特的確認后，我們三人雖然不是面如土色，但也強不了多少，在這樣的強者面前，我們簡直連螻蟻都算不上。

塔塔魯特頓了頓道：「好了，在這之前，你們還可以玩上一段時間。」

蘇爾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飽含著嚮往之色，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宇宙，不管多麼奇怪的事情都會發生。」

我一進入大廳，便有兩個侍女迎了上來，詢問我需要些什麼，語言是塔塔魯特囑咐我們要學習的宇宙通用語之一，聲音柔軟好聽。她們應該是宇宙中某種智慧生命，形似人類，腮部到耳朵之間有一層極薄的淡淡的藍色鱗片。

「我們已經抵達守護者聯盟，馬上要降落了。」我對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星螺道，「我一定會成為守護者的！等到星螺下次蓄滿星力，我會再給你消息。」

「好吧，再來一杯那個……」她這麼一說，倒顯得我有些小家子氣，當下我也不繼續客套，又點了一杯剛才的飲料。

「火焰花之吻？」

我坐在舒適寬大的座椅上，讓侍女送上一份飲料。杯子內的飲品晶瑩剔透，但是晃動時會產生一絲淡淡的金色。我輕啜一口，有著油菜花似的味道，口感並不怎麼好，但是時刻關注著我的身體變化的小虎很快向我發出了一個消息，我體內細胞活性因為這杯油菜花味的飲料的關係提高了百分之零點一。

魯吉特爾星的戰士們魚貫而出，我們三人如同保鏢似的跟在塔塔魯特身後，從飛龍戰艦上走下，置身於新的星球。四周的黑矮人們在見到塔塔魯特的一刻，都充滿敬畏地跪伏在地上。

蘇爾同樣顯出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看著塔塔魯特。

可能是因為子母星螺相隔的距離太遠，沒有說幾句話，星螺的光芒就快速黯淡下來。等到我加快語速說完最後一個字，星螺就已經黯淡得如同一個普通的海螺，再也https://read.99csw.com無法飄浮在空中，如一片樹葉般緩緩墜落。

塔塔魯特哂笑道：「地球？那種偏僻的地方，又有幾人會去？何況你們地球也是最近幾十億年才誕生的吧，而你們人類誕生不過數百萬年，相對宇宙來說，你們只不過是新生兒，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我感到疑惑，塔塔魯特的答案似乎並不能回答我的問題。

懷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我們終於抵達了守護者聯盟。讓我們感到震撼的是，守護者聯盟並不在一塊大陸上，也不在一個星球上，而是在一片星系中。

「哦，不用了。」不用想也知道，這種能夠增加細胞活性的飲料必定十分珍貴，自己還是要有點節制，不要讓塔塔魯特看輕。

在這之前我已經去過幾個外星球，因此看到這些外星生物，並不如何激動，倒是柳遠藤和蘇爾兩人，第一次親眼看到外星球和外星生物，都有幾分動容。

即便以人類的挑剔目光來看，這些長相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宇宙智慧生命，依然非常美麗。臉上那一層半透明的淡藍色鱗片，不但未減她們絲毫美麗，反而如同一種精美的飾品更襯托得她們嫵媚妖艷。

我道：「既然她們擁有非凡的智慧，為什麼卻停留在母系社會文明階段？」

飛龍發出一聲悠然深遠的長鳴，當它在依山而建的雄闊的建築群前落下時，一些黑色皮膚、身材比普通人類還要矮小一些、長相不符合人類審美觀的類人物種從四面八方擁了出來，至少有數千人。

她們的眼睛宛如琥珀，最奇特的是眼白部分竟然是如海水似的海藍色，釋放著充滿異域風情的魅力。兩個侍女個頭極高，即使與我們三人中最高的蘇爾相比，仍要高出許多。

過了一會兒，塔塔魯特又道：「這個星球的含氧量相對地球較低，你們要注意，不過，以你們三人的身體素質，應該問題不大。還有一點，這個星球也不像地球水資源充沛，所以在這個星球上，水是最珍貴的。」

飛龍雖然已經被用特殊的秘法改造成半生物半機械的戰艦，但是它仍擁有血肉之軀，在漫長的宇宙飛行中，它也會感到疲勞和飢餓，吃大量的肉食，能夠快速地幫它消除飢餓。原來飛龍在剛剛降落之前發出那一聲長鳴是在通知黑矮人們趕緊把吃的送上來。

塔塔魯特頗有幾分放鬆地道：「這個星球上目前駐紮著三個守護者，分別是我和另外兩位一星守護者，住在這裏既可享受聯盟的好處，又須承擔聯盟的責任。聯盟定期會給守護者送一些資源，同時，一旦聯盟受到攻擊，我們就得擔起防禦的重任。這些暫時和你們沒有多大關係，你們只要知道就好。」

飛龍戰艦向著星系外圍一個看起來呈現土黃色的星球徑直飛了過去，不多時從暗空間中穿出就駛入了該星球的大氣層。遼闊的大地，起伏綿延的山脈，不斷從我們腳下掠過，一https://read.99csw.com大群好似駱駝但卻大了許多的動物正在遷徙，這一切看起來與地球都是那麼的相似。

塔塔魯特大笑道：「難道你指望我們守護者聯盟去做這事嗎？我們的任務是維持宇宙的平衡，把破壞維持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至於販賣奴隸，我們既不能把所有宇宙種族置於同一個律法中，又不能用同一個道德來約束他們，你說怎麼管？你看，就好像在地球上，幾乎所有海洋中的生物都是你們人類的食物或者獵物，但是在宇宙中，卻有很多生活在海洋中的強大種族，在他們眼中，你們人類也是如同豬羊一般的食物。你說怎麼用人類的道德來約束他們？這樣合理嗎？他們會同意嗎？」

馬車緩緩地向山上的宮殿行去，透過車窗，我看到後面的黑矮人們在我們走開了很遠才站了起來。

塔塔魯特對柳遠藤流露出讚賞的目光，道：「不錯，你猜對了一半。這是在很久之前的情況了，大部分強者在成功晉陞為守護者后，都會將自己的親人們遷徙過來，好能時時照顧他們。不過，有些守護者已經習慣和自己的族人相處，受到他們無微不至的伺候；有的守護者甚至在晉陞之前就是本星球的至高的王。他們晉陞后，大批大批地將自己的族人遷徙到這裏。因為數量太多，繁殖迅速，以至於和當地的星球土著發生激烈的戰爭，有些土著因此滅族。所以現在，聯盟有了規定，不可以遷徙超過一千名族人來到守護者聯盟星系，更不能干涉、打擊甚至毀滅當地星球土著。至於干擾土著社會的王權更迭，加快文明進程，這都是受到嚴厲禁止的。」

我同時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神色駭然道：「你是說，這個叫做海賽倫的智慧種族中有能夠一拳打爆地球的強者！」

蘇爾道：「違反了會有什麼懲罰？」

當然這些侍女平常主要服侍對象是塔塔魯特，相比塔塔魯特的雄壯高大，她們的身高顯然是極為合適的。

我剛靠近大廳，便被幾人感知到。柳遠藤淡淡瞥了我一眼，便將視線繼續轉移到手中的冊子上。倒是蘇爾微微沖我點頭，臉上甚至還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但是……」塔塔魯特頗為好奇地看著我們三人道，「你們三人的天賦卻超過我看到過的許多宇宙種族，至少可以排在中等，你們的力量、潛力都令我驚奇。最讓我奇怪的是，守護者令牌，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擁有的，至少可以證明，你們人類中曾經出現過非常強橫的強者，這樣才有資格獲得這個。」

塔塔魯特看了看我，耐心解釋道：「宇宙種族數以千萬計，文明也各不相同，他們的長相、習性、能力幾乎都是不同的。只要他們還要為了生存爭奪資源，戰爭就永遠不會消失。而奴隸市場上的奴隸，大部分都是在戰爭中獲得的。」

果然塔塔魯特的身份地位非比尋常，在飛龍戰艦上，即便是一份普通的飲料也十分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