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運號角
火鴉老祖的聲音響起:「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火鴉老祖的聲音響起后,獨孤奇體內沸騰的血脈也逐漸平靜,似乎老鼠見到了貓,變得柔順馴服,同時仍不停地產生力量,保護獨孤奇孱弱的身軀不至於在數百度的高溫下變作一具乾屍。
「你行嗎?」
這個星球常年充斥著充沛的火系能量,也逐漸誕生了一些能耐高溫甚至能在岩漿中打滾的生物,這些生物因為體內或多或少擁有一些火系能量而性情暴躁。
汗水如泉水般湧出,獨孤奇用盡一切辦法想要關閉毛孔,阻止體液流失,但是他受傷初愈的身軀就好像是破了洞的木桶,怎麼堵也堵不住。他開始感到頭暈眼花,似乎每邁出一步都要花費極大的力氣才能完成。
獨孤奇不再堅持,點點頭,率先邁步向遠處如同一個黑點的城堡走去。三米高的格魯亞順從地走在他身後,如同一個盡職盡責的大管家。
獨孤奇體內的火鴉血脈突然在一瞬間整個蘇醒過來,貪婪地吸收著四周的火系能量。
即使是宇宙,也難以避開從誕生到強盛、腐朽、衰落然後死亡的周期循環,這是貫穿整個宇宙的最基本的法則。因此強大如同火鴉這種古老的種族也會有從強盛到衰落的那一天。
眼前的平靜的岩漿池突然沸騰,冒起一個個泡泡來。十幾秒鐘后,一個巨大的生物在岩漿池內冒出頭來。
獨孤奇即將如火山般爆發的憤怒之情突然偃旗息鼓,那洶湧可怕的力量化作讓他繼續前行的動力,沉重的步伐也驀然為之一輕。
本來讓獨孤奇好似受到炙烤的熱量現在倒成了他力量的源泉,源源不斷的熱量從四面八方不斷湧入獨孤奇的體內。
「我們可以被打敗,卻不會被毀滅。我們是宇宙之子,除非宇宙毀滅,否則我們將永遠存在,但是我們會虛弱,也會被封印起來陷入永久的沉眠。我孕育了小九,希望它能成長起來擔負保護火鴉一族的重任,但沒想到,它卻在一顆偏遠的星球上鎩羽而歸,火鴉一族的命運衰弱以至於斯。」
「十殿下,很抱歉,飛船只能在這裏降落。」格魯亞在獨孤奇的身側露出謙卑的神色,「出於對主人的尊敬,剩下的路需要十殿下跟我一塊走過去。」
看著獨孤奇飛快地奔跑著,將自己甩得越來越遠,格魯亞將疑問存在心中,放開力量追了上去。
「我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我這一生都在為站在力量的頂端而努力著。」
在格魯亞的視線中,前方那個瘦弱的地球人正因為脫水而變得更加瘦小。人類的身軀百分之七十是由水分構成,他真擔心這個弱小的十殿下會突然倒下脫水而亡。
因為嚴重脫水,獨孤奇的大腦開始陷入混亂,一個個紛雜的念頭不停地冒出,直到開始胡思亂想:「好渴,我需要補充水分。體力要耗盡了,我應該休息,再不補充水分,我肯定會死。死亡,難道那位火鴉老祖是想用九_九_藏_書這種方法讓我死?不,不,我不能死,我一定要站在力量的頂端!還有嬴荔在等著我……誰都不能讓我死!」
火鴉一族似乎正在驗證這一規律。火鴉一族在最近的十萬年開始衰落,幾位強大的殿下相繼進入沉睡期,原本屬於火鴉一族的廣闊無比的火盤星域,如今只有一半還在火鴉一族的掌控中,而僅剩的一位清醒的殿下和半沉睡中的火鴉一族的老祖也很難照看龐大的星域。這也是火鴉一族的勢力不斷收縮的原因之一。
根據格魯亞推算,貪狼至少有十一級。格魯亞自己是十二級巔峰,他無法壓制能借用神域力量的十一級對手。不得不說,貪狼和它的神域是一個奇迹。
巨大的生物不情不願地被一股它無法抗拒的力量給推出了岩漿池。它好似一隻蝎子,全身都是猶如岩石般堅硬的黑紅色盔甲,體形大如雄獅。最為可怕的是,它身後豎起九根碩大的黑色尾巴,烏黑髮亮的尾鉤看起來可以輕易洞穿金石。
獨孤奇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格魯亞卻看得很清楚,獨孤奇的身體至少瘦了兩圈,失水量超過百分之十,只看臉,已經比乾屍好不了太多。如果是普通的人類早就應該死了,雖然面前的人類擁有火鴉的血脈,但是只激活了一點點的血脈力量,根本不足以提供足夠的保護。
前進、前進,即使是死亡,也要倒在追尋力量的道路上。
雖然這一點主人從未說過,但是以火鴉老祖的力量之強大,只需動動念頭,生存在元火星上的這些蠢獸就會死得一乾二淨,而這些蠢獸卻還一直活著,唯一原因就是主人將它們當做了寵物。
火鴉血脈越來越活躍,而獨孤奇的軀體越來越乾癟,乾巴巴的皮膚就像是被曬枯的樹皮,沒有光澤、沒有水分。
四周的溫度越來越高,黑紅色的石頭下不時冒出一簇簇的火焰。本來渺無人煙的曠野中,竟然奇迹般出現了一些特殊的生物。
在他混亂的腦海中,一幅幅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爍著,這些畫面有快樂的、憤怒的、痛苦的,有幼年的、成年的……畫面交替閃動,但是最後卻只有為數不多的一些具有特殊意義的畫面重複閃爍。
頓了一下,格魯亞又道:「嬴荔小姐體質有些弱,無法適應這個星球的氣候,待在飛船上也更加舒適。」
格魯亞說不清楚心中是什麼感覺,他真的見證了奇迹的誕生。瘦弱的十殿下本來早就應該崩潰的軀體卻在不可能中爆發出強大的力量,難道這一切早在主人的預料中嗎,所以他才會如此吩咐自己?
能量充盈的感覺讓獨孤奇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來,但是來自血脈的強烈飢餓感卻讓他如同野獸般咆哮起來。四周的火系能量幾乎形成一股股旋風,蜂擁而至。
眼前由黑色、灰色、暗紅色構成的古怪世界在獨孤奇的視線中出現了一絲晃動,獨孤奇知道這九-九-藏-書是自己體力消耗過大精神恍惚造成的。四周地面上流動著一條條如同人體血脈的岩漿,正不停地產生高溫,這讓流汗不止的獨孤奇更是火上加油,但是驕傲的獨孤奇從來不會示弱,他咬牙繼續前行。
「很有意思的力量法則,竟然可以借用其他生物的力量來壯大自身。這倒是一個解決你目前過於弱小的問題的方法。」
岩漿池內,突然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線。獨孤奇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剛剛露出驚訝的眼神,暗紅色的光芒已經照在他身上,充滿靈性地鑽入他的身體。
獨孤奇體內好像有什麼巨獸蘇醒過來,配合著他咆哮著吼出最後一句,震得四周虎視眈眈的生物們狼奔豕突,哀鳴著四下逃散。
獨孤奇從中得出很重要的兩點結論:第一,地球對火鴉這樣的亘古永存的強大種族來說毫無價值,更遑論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火鴉族的諸位殿下只需扇扇翅膀就能將地球毀滅。第二,自己身負的火鴉血脈對火鴉一族來說很重要,尤其是現在,似乎進入暮年的火鴉一族更需要新鮮血液的注入,令這個古老的強大種族重新煥發活力。
只有火鴉這種永遠充滿爭強鬥狠的意志的古老而又強大的種族依然屹立在宇宙最醒目的舞台上,震懾著其他智慧物種。
正因為火鴉一族的血脈是如此稀少,孕育後裔是如此困難,火鴉老祖才會命令格魯亞將獨孤奇從地球上帶回來。
在獨孤奇一眨眼的工夫,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已經在他身體中遊走了一圈,完成了探查的工作,又鑽了出來,回到岩漿池內。
在格魯亞看來,十殿下隨時都有可能一步摔倒再也爬不起來,但是他卻奇迹般一直走著。
這些生物似乎因為嗅到了新鮮的肉味而聚集過來。對這些暴躁且喜歡打鬥的生物來說,若不是因為感覺到格魯亞釋放出的領主級別的氣息,早就撲上去將獨孤奇變成一頓美餐了。
「我會失敗,但我不會被毀滅;我會失去力量,但我不會被毀滅。」獨孤奇反覆念叨著。聲音起初很低,但漸漸就大了起來,最後簡直如同咆哮:「我不會被毀滅!」聲浪滾滾,震動四野。
大量能量的湧入讓他乾癟的身軀重新獲得了力量,在近百度的高溫中行走,卻如同泡在溫泉中一般讓他感到舒適。
「嗯。」火鴉老祖悠悠一嘆,「你的力量很弱小,但是心志卻像鐵木般堅定。我能看到你內心中的殺伐果決,你擁有了火鴉一族的血脈,壽命和力量都會增長的。命運既然選擇了你,那我就將保護火鴉一族的重任交給你。先讓我看看你的身體素質到底還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吧。」
在飛船進入元火星大氣層的時候,格魯亞就收到了火鴉老祖直接用意念發布到他腦海中的命令。老祖命令他,將飛船遠遠地停在城堡二三十公裡外的地方,然後帶著獨孤奇一步步地走向城堡。格魯亞九_九_藏_書猜不出主人的用意,但是他仍然會一絲不苟地執行這個命令。
格魯亞聰明地道:「十殿下請放心,嬴荔小姐在飛船上,又有天火戰士們的保護,是絕對安全的。這裡是元火星,沒有誰敢在這裏放肆。」
獨孤奇突然想到,光是身後的四臂人格魯亞,一根手指就可以把自己摁死,毫無懸念。如果火鴉老祖只是為了親眼看著自己死,才讓格魯亞耗費大把精力將自己從地球上接到這裏,那未免也太變態了。
格魯亞暗暗點頭,雖然身軀弱小,但是只論意志之頑強,已經完全比得上四臂人族中最強大的戰士。看來這位幸運又非常弱小的十殿下並非一無是處。
憤怒的情緒如火山般爆發,但是嬴荔這個名字卻如一道清泉般讓獨孤奇混亂的腦海恢復了一絲清明。
火盤星域是一片連綿的宇宙空間,由數十條星河組成。燦爛的星光如同數十條奔涌的星光之河,照耀著這片宇宙空間。這裡是火鴉一族最初誕生的星域,有著非凡的象徵意義。
九尾蝎被送出岩漿,心情明顯不好,晃動著腦袋,小眼睛閃爍著凶光。它看見獨孤奇后,露出如人一般嘲笑的目光,兩隻如同鐵鎚一樣巨大的鉗子晃動了一下,就向獨孤奇狠狠砸來。
雖然只是小小的變化,但卻讓跟隨在他身後的超級強者格魯亞有所感悟。格魯亞看著獨孤奇的背影,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在身前這個同樣來自地球的弱小的傢伙身上,是不是也會有奇迹誕生呢?莫名的,格魯亞竟然有了一絲盼望。
「您是火鴉老祖?」
獨孤奇膽戰心驚地聽著,心情卻漸漸激動起來,這是託付重任的節奏,力挽狂瀾啊。
格魯亞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關於貪狼的記憶,雖然這些記憶對格魯亞來說並不愉快。畢竟一個直接和間接統治了數十上百顆星球的強者,卻在小小的地球遭遇挫折,這怎麼也不可能稱得上愉快。
氣溫越來越高,從勉強還能接受的四十攝氏度很快就上升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六十攝氏度。獨孤奇體內激活的那點血脈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在這樣的高溫下行走。
把獨孤奇當做出氣筒的九尾蝎正要行兇的時候,卻被一股山嶽似的力量給定住,無論如何發出憤怒的嘶吼,都動彈不得。
「是的,我是火鴉一族的始祖,所有的火鴉都是從我的身體中誕生出來。」火鴉老祖的聲音平靜而悠遠。
就在四周的蠢獸們對獨孤奇垂涎欲滴並且為了爭奪一個有利位置而產生內訌的時候,獨孤奇也正在天人交戰,一方面意識到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因嚴重脫水、過度疲勞、忍受不了高溫而死掉,另一方面強烈的求生慾望又告訴他,只要走到城堡就一定能活下來。
地球這種偏遠貧瘠的星球,誕生的智慧種族極其弱小,文明發展程度也很低,並且走的是科技路線。這樣的星球遲早會成為那些機械種族的獵物,被侵略者奴役。
在隨時都可能死亡的情況下,獨孤奇體內的火鴉血脈從原本如死水般沉寂逐漸變得活躍起來。爭先恐後擠入他體內的熱量,似乎都成了促使火鴉血脈活躍起來的動力。
據說火鴉一族的殿下們在力量鼎盛期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掃遍一條星河,這條星河中所有星球上發生的事情都會巨細無遺地映照在腦海中。而現在,陷入衰落中的火鴉一族的諸位殿下顯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當獨孤奇踏足火鴉老祖沉睡的元火星地面上時,從格魯亞嘴裏有意無意透露出的這些隱晦的信息迅速在獨孤奇腦海中浮現出來。
這些畫面無論是幼年的還是成年的,都是獨孤奇被打敗、遭遇重大挫折,但仍頑強地重新站起,站在力量的頂端。
即使在格魯亞看來這些寵物大多一文不值,但是他卻不敢主動擊殺這些蠢獸。為了保護十殿下的安全,不讓他喪身在這些野獸的嘴下,格魯亞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釋放出更強的力量,既不會影響到前面的十殿下,又能對四周虎視眈眈的蠢獸們產生更強大的威懾力。
一轉眼就走了五六公里,獨孤奇宛如一具瀕死的乾屍,卻始終歪歪倒倒地堅定前行。
獨孤奇剛要邁步走在黑紅色的岩石道路上,突然又停下,轉過頭望向身後的巨大飛船。
火鴉是這個宇宙的寵兒,是在宇宙形成之初最早誕生的幾種強大的智慧物種之一。而與火鴉同一時期在宇宙中誕生的其他強大智慧物種,有的已經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湮滅不知去向,有的則成為後繼強者向他人誇耀的獵物標本,也有的厭倦了漫長的生命不知道藏在宇宙中的哪個角落裡沉睡,或許直到宇宙毀滅的那一天才會醒過來。
比起統領著眾多星球的格魯亞,雖然獨孤奇表現出的姿態仍有一些可以挑剔的青澀,但是他身上似乎被元火星給激活了的火鴉血脈卻逐漸開始展現威力,釋放出一絲極淡卻絕對讓人無法忽視的頂級血脈的威壓。這使得格魯亞這個在多個星系都威名赫赫的超級強者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視。
要知道宇宙雖大,各種智慧種族誕生的強者也如過江之鯽,但是宇宙力量等級十級是一道坎,能夠達到十級的少之又少。能夠晉級領主級,才算是真正進入強者的行列。
當獨孤奇站在岩漿池前時,他終於被一聲古老的聲音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獨孤奇的腳步逐漸加快,火鴉血脈因為重新煥發了活力而沸騰著。由於太多的火系能量湧來,通過毛孔被獨孤奇所吸收,他的體表好似燃起了一層細密的火焰。
「雖然你弱小得如同螻蟻,但是你能領悟我火鴉一族永不毀滅的精神,也算你過關了。」宏大九*九*藏*書的聲音彷彿近在眼前,又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是這股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令你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聽。
獨孤奇體內沉寂了許久的火鴉血脈似乎不怕被撐著,貪婪地大口大口吞噬著精純的火系能量。獨孤奇的身軀也逐漸釋放出一層淡紅色的光芒。不過,獨孤奇依然意識不清,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那座矗立在遠處的城堡。
格魯亞也震驚地看著獨孤奇的背影,恍惚中似乎有一頭巨獸從他身上浮現出來,每一步邁出都讓地面晃動。
獨孤奇蹣跚地走著,但眼中的紅色光芒卻愈發強烈。
「成為火鴉族的一員是榮耀也是使命。萬物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要經歷成長、凋零、死亡,沒有誰能夠抗拒和躲避。我在沉睡中預見了火鴉一族的消亡:我們的星球將成為他人的領地,我們的僕人將成為他人的奴隸,我們的墓地將成為後來者最明亮的獎章,我們的傳奇將成為只存在於小兒口中的童謠,我們將成為被掃進歷史的塵埃,這就是我們火鴉一族不可抗拒的命運。」
聲音戛然而止,四周陷入沉寂。獨孤奇深吸一口氣,毅然道:「我既然擁有火鴉一族的血脈,我願意承擔起這個責任。」
跟在獨孤奇身後的格魯亞目睹著這一切,卻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既沒有出聲讓獨孤奇休息一會兒,也沒有出手幫助他。這一切都是他的主人、沉睡在城堡地下岩漿池中的火鴉老祖吩咐的。
火鴉一族數萬年才能孕育一個後代,又需要數百至數千年的時間才能成年。九殿下就是火鴉一族的老祖在預見到火鴉一族的衰落後才孕育出來的後代,沒想到在地球這樣偏遠、弱小的星球竟然也沒能完成浴火重生,成長起來,顯然氣運如此,非人力所能改變。
獨孤奇僵硬地邁著步子,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眼中布滿血絲,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似乎眼睛里只有遠處那座城堡。
獨孤奇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傲慢、矜持中又有絲絲的親和力,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麼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這是一個考驗!
烏沉的鐵鉗似乎要把一切光線給吸收乾淨,掀起的呼嘯的熱風如同沸騰的岩漿。
即便這樣,也有幾隻有些忍不住的生物不時低吼著,鋒利的爪子在岩石上不停地磨著。
令人想不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無論從哪個角度也看不出有什麼特殊之處的星球,竟然能誕生貪狼這樣的領主級的強者,而且單憑它一個的力量就建造出了類似神域的特殊空間。
沒過多久他就開始奔跑起來,每一步都會跨出三四米遠,速度越來越快,就如同在月夜下追逐著風的狼王,紅色的火焰就如同披在狼王身上獵獵飛揚的鬃毛。
一開始獨孤奇汗如雨下,每一步邁出,腳下都會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但隨即就會被高溫給蒸發。獨孤奇開始意識到有些不妙,但是他仍然堅持步伐速度不變,在嶙峋的怪石中穿梭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