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說得唾沫四濺，我的不恥下問的認真態度成功點燃了他好為人師的興趣：「宇宙空間有多大，我們這一輩子都探索不過來。每天都會有億萬新物種被發現。我所知道的在宇宙中最為有名的有四五個種族。有一個叫機械種族，這個種族的生命是由金屬構成的，它們的力量來源於體內的火種。只要它們願意，就可以用火種喚醒其他無生命的機械。」

白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傷口，但是馬上呆住了，傷口竟然瞬間愈合。

矮胖子巨石道：「你倒想得天真，這幾家醫館在要塞內都有著我們完全比不上的人脈和實力。我們如果拒絕，他們只需向外透露說這藥劑有問題，可能有毒，可能有其他的副作用，你說別人會信我們還是信他們？他們還可以對外宣稱只要買了我們的藥劑，就不準進他們的醫館療傷，你說還會有人買我們的藥劑嗎？」

白里一揮手，豪氣干雲地道：「區區兩三百斤的肉，算不得什麼。」

我表示無語，這個傢伙看起來不像是欽佩海妖族出過很多超級強者，倒像是對海賽倫族的美貌海妖無限嚮往。

白里道：「很久沒有吃得這麼痛快了，想來以後也吃不了幾次了。」

我道：「你說。」

「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我驚訝之餘對這個本性豪爽的大漢也有些不舍，經歷過早上一戰，我和他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戰友了。

矮胖子一攤手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差距啊。別的星域我不知道，至少在我們龐丁帝國的星域，每一個能夠晉陞至十級的人類強者，都會受到尊敬，有種種特權，即便是皇室成員，也不敢隨便對一個領主級強者放肆。而對那些野獸來說，即便是領主級別，也只是讓我們高看一眼，並不會受到人類強者的相同待遇。當然，捕捉這些領主級的生物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不但需要運氣，還要冒極大的風險。我們龐丁帝國有幾支專門獵殺領主級別生物的狩獵隊，在宇宙星空以及其他星球上巡弋，每次捕獵也都會有很大的死傷。」

我躍躍欲試，準備進行第二輪就餐。我抬頭望了一眼白里，這個傢伙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全部精力都放在面前的地龍肉上，一塊塊拳頭大小的肉被他塞進口中，也沒見他咀嚼幾口，就輕鬆地吞咽下去。

傷口剛一出現，就有了愈合的跡象，這是因為白里晉陞為領主后，體質有了巨大的躍升，包括自身的自愈能力。不過白里馬上控制住自己的自愈能力，讓傷口不能愈合。他打開瓶塞，將兩滴混著一些雜質的綠色液體滴在傷口上。

我點點頭，表示聽說過這個種族。

我大開眼界的同時，又想到龐丁帝國的皇室都擁有巨人族的血脈，巨石卻唯獨把巨人族給遺漏了。

桌子上堆著的肉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迅速變小。

白里驚訝地抬起頭望向我，滿臉震驚，read.99csw.com不可思議地道：「竟然真的這麼有效，你是怎麼做到的？如果治療內傷也和治療外傷一樣有效，你的藥劑的治療效果甚至在神聖藥劑之上，這，這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哈？」我驚訝地道，「你是說白里大人信仰的光明神是一位宇宙初期誕生的神？」

忽然，一股熱流順著全身流動起來。熱流流動得不快，但是卻深入骨髓，不時還有針扎似的刺痛感傳來。這大概就是白里所說的伐經洗髓的妙用了，我只覺全身一陣陣的舒爽。

到了晚上，白里果然派人來請，可惜名額只有一個，白里並沒有順帶將早就垂涎欲滴的巨石一塊請了。

與沙漠地龍一場大戰，我也是全身疲乏欲死，晚上還要赴宴，我也不再和巨石多說，先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我道：「咱們之前不是商量，為了打開市場，就是免費送出去一瓶也可以嗎？」

隨後，巨石又拉拉雜雜地給我講述了好幾個種族的強大與衰落歷史。其中一個為樹人族，就是小樹精巴爾弗這個種族。這個種族跟野草一樣，生命力極強，雖然能夠鎮場子的超級強者不多，但是種族極為頑強，又遍布宇宙許多的星域，數量眾多。

矮胖子巨石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斷然道：「這樣不可。要塞內的醫館都不是善茬，一旦知道我們的藥劑的神奇效果，他們一定會趁我們實力弱小的時候將藥劑的永久銷售權弄到手中。如果答應他們，我們就成了苦力供貨商，只能從中賺取微薄的辛苦錢。」

他又提到了海賽倫族，就是海妖族，我曾經在塔塔魯特的飛船上見到過。說起海賽倫一族，巨石表示了極大的欽佩，這個種族不得了，誕生過許多在宇宙中留下名號的超級強者，而且女性海妖個個貌美如花……

巨石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巨石道：「你也聽說過這個種族嗎？說起這個種族倒是大有來頭的，據說是宇宙中最初誕生的幾個生命物種之一，又神秘又強大，要不是因為孕育下一代太過艱難，早就橫掃宇宙了！」

白里說得情真意切，我尷尬地笑了笑道：「倒確實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白里大人的幫助。」

照他這種吃法，兩百多斤的地龍肉還真不一定夠，我不敢多看，怕沒得吃了。

巨石道：「白里大人說，他欠你一個人情。以白里大人在要塞內的聲望和實力，只要幫我們宣傳一下，絕對不愁銷路。只是……」

在我剛開始大快朵頤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白里已經將面前盆中足有十來斤的肉給幹掉了。白里完全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絲毫不講究高手氣度、風範，兩手抓著地龍肉，不停地往口中送去，偶爾才會停下，拿起旁邊的酒杯大大地幹上一口。

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得聞，九*九*藏*書很新鮮也很有道理。

我安慰著氣惱的巨石：「信任是一點點積累的，口碑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咱們的藥劑雖好，但咱倆既是新人，又是無名小卒，誰會無條件信任我們呢？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與要塞內的幾家醫館談個條件，將藥劑寄放於他們那裡銷售，等到有了一定的口碑，我們再將銷售權拿回來。」

白里道：「我在血色要塞待了許多年，只為了將自己置之死地，在生死存亡的時刻激發潛力晉陞到十級。如今終於做到了，我在這裏的事情就算是結束了。等我親手將那頭逃走的沙漠地龍斬殺，我就會離開這裏。」

說著話，我們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我突然想起今天我們的任務是去兜售仿製的神聖藥劑，我開口問道：「巨石，藥劑銷售出去了嗎？」

白里看起來並不生氣，倒是頗有興趣地打量著手中的藥劑。

當我問起巨人族的情況時，巨石嘆氣道：「巨人一族早已經從這個宇宙中消失了。在皇家圖書館的珍藏中也只有一些殘缺的記載。巨人族據說來歷十分神秘，有的說巨人族是宇宙中首先誕生的強橫生物，也有的說巨人族可能是從別的宇宙中鑿穿空間壁壘來到我們的宇宙的。在宇宙初開的混沌時期，宇宙中孕育了一些數量稀少但威能強大的神。神祇曾與巨人族開戰，戰爭過後，巨人們就逐漸消失在時間長河中了。」

流動著的熱流忽然一分為三，有兩道支流分別向著小犬狼和隼兒流去，很快我的腦海中就接收到小犬狼和隼兒發來的喜悅的信息。很顯然，這地龍肉不但對我有著伐經洗髓的神奇效果，就是小犬狼和隼兒也大大受益。一時三刻間，之前的飽脹感竟然消失了。

巨石笑了笑道：「白里大人目前已經是領主級的強者，在光明神教會中有著重要地位，前途堪稱遠大。他的一個承諾非常珍貴，用在這裏倒是有些浪費，若是以後有了什麼特別的麻煩求到他，絕對是可以救命的，所以怕你捨不得……」

我道：「人類晉陞為領主就會受到尊敬，其他野生生物晉陞成領主卻會受到獵殺。這實在是不公平。」

我好奇地問他：「要是再分得細緻點呢？」

我道：「這地龍肉果然神奇，體內猶如燒著一個小火爐，熱力在經脈和血液肌肉中蒸騰，將平時注意不到的一些雜質從體內驅趕出來。」

此番見到白里，感覺與之前剛剛晉陞時又不一樣。剛晉陞時，他就像一把絕世寶刀，寒光閃閃，令人心驚膽戰。而現在，他端坐于另一邊，如同一個普通的五六級戰士，令人絕對想象不到他與沙漠地龍戰鬥時爆發出的驚天氣勢。他就好似碧綠的湖面，風和日麗時，風平浪靜，一旦打破了平靜，就能掀起驚濤駭浪。

巨石惋惜地道：「成年火鴉十分強大，一呼一吸就能吞吐星球，但九_九_藏_書是成年前卻十分弱小。據說只有浴火重生，煉化整顆星球才能成年。」

我期期艾艾地道：「白里大人，我不是有意要仿製……」

我道：「只是什麼？一次說個清楚，不要婆婆媽媽。」

在巨石故作不在意的目光下，我和白里派來的人離開了住處。

我道：「原來是擔心這個，有什麼捨不得的！說實話，對你們龐丁帝國的皇室成員來說，十級不過是時間的積累，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門檻，邁不過去我就只是一個來自地球的鄉巴佬，所以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巨石說，這個種族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發展壯大的，曾經也在宇宙中攪風攪雨。仗著強大的金屬身軀曾經橫行一時，後來據說在外部的壓力下，產生了內訌，強大的機械種族由此衰落。不過衰落只是相對的，現在機械種族依然是宇宙中不可忽視的一支強大的種族。

白里笑道：「這是我們光明神教會與守護者聯盟合作開發的一種特效藥劑，配方秘不示人，不過我倒是知道其中幾種關鍵的材料。你說你的藥劑只是效果比神聖藥劑差一些，但用處卻是一樣，我覺得有些吹牛。」

我嘆口氣，心中明白，其實都是利益在作祟。巨石說了，生物一旦進入領主級，血肉、骨骼甚至生命本質都會發生巨大的躍遷，血肉中包含著豐富的生命力。這吃下去就是大補之物啊。一個人天天吃普通的米飯，和天天吃這種充滿生命力的生物血肉相比，兩者產生的力量肯定有巨大的懸殊。

白里臉上掛著朋友間的笑容道：「快坐，一會兒要盡量多吃，沙漠地龍這種生物雖然在沙丘之星不少，但是平常也很難遇到。地龍肉是好東西，不但富含生命力，而且因為沙丘之星氣候的緣故，地龍肉中蘊含一股熱力，有伐經洗髓的效果。」

巨石無奈地道：「你們在與沙漠地龍戰鬥時，我將藥劑向那兩名受了傷的城門衛士兜售，只收他們一個成本價，他們竟然還嫌貴。」

我其實在想著要不要找個理由把巨石給叫來。

我還沒說完，就見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左臂上一劃，一道三四厘米長的傷口就出現在他左臂上。

我雖早已領教到火鴉的強大，但是巨石如此推崇，還是讓我感到難以置信。

我搖頭說不知，心中卻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白里晉陞為領主后，以前臉上和身上的傷痕全部消失，皮膚細膩得如同白瓷，讓這位看起來粗獷豪邁的大漢多了幾分儒雅氣質。

正如白里所說，地龍肉有烤、有燒、有油炸，花樣雖然不是很多，也不夠精緻，但是小山似的滿滿地堆在桌子上，還是挺令人震撼的。

吃了大概十幾斤地龍肉，我就覺得肚子已經飽了。平常也從未如此暴飲暴食過，我準備停止進食，消化消化。

巨石點評了火鴉族后，又說到人族，人族細分起來種類有很多，比如九-九-藏-書四臂人族、三眼人族、黑矮人族之類。總之在宇宙當中，目前人類的數量是占絕對優勢的。

巨石道：「說起來，如果分得不那麼細緻，宇宙的所有智慧種族可以分為人類和非人類兩大類。就像你我，我們兩人表面看來，有一些細節不一樣，還有的人有著四條手臂，但是我們都屬於人類種族。我們生來就具有智慧，有著令造物主都驚嘆的想象力，擁有很強的學習能力，這就是人類。而非人類通常從幼年到成年都為很低等的本能慾望所支配，智慧低下，學習能力很弱，更別提什麼想象力，直到它們力量提升到某個階段才突然開啟智慧。這些都是非人類，能夠開啟智慧的萬中無一。」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當我伸手摸到的全是空盆時，我才意識到兩百來斤的地龍肉已經被我們全部消滅了。

我低著頭學著他的樣子猛吃起來，雙手沾滿了油，不停地大口大口咀嚼著，只覺得十分痛快。我左右開弓，絲毫不跟白里客氣。

巨石聳聳肩道：「這我倒不知道，不過這位神的信徒遍布眾多人類星域，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我猶豫著要不要將藥劑的事說出來。

李鬼遇到李逵，我頓時尷尬起來。仿製了人家的藥劑，還跑過來讓人家幫著推銷，這實在、實在是有些打臉的感覺。

巨石笑道：「你也別太往心裏去，我猜測的都是最壞的情況，未必會發生。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

矮胖子聳聳肩，露出個你懂的神情。

我思忖了一下巨石說的情況，還真有可能發生，畢竟財帛動人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都不是聖人，可以無視金錢。也許這些人平時看起來也是品格高潔，不為金錢所動，但那可能是因為金錢的誘惑力還不夠。他們一旦動了心，憑他們的人脈和聲望完全可以讓我們一瓶都賣不出去。

巨石道：「巨人族非常強大，神祇雖然是宇宙的寵兒，但也在戰爭中大量隕落，這才有了後來其他智慧種族在宇宙中的崛起。你竟然不知道神祇的存在嗎？難怪，你來自地球那樣偏僻的地方，不知道神祇也不奇怪。白里大人信仰的光明神就是一位來自遠古的神，有著令人難以想象的威能。」

於是我就將藥劑的事說了一遍，又取出一瓶藥劑給他看。

我來到用餐的地方，白里熱情地邀請我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

雖說做得不夠精緻，但火候把握得還是很好，味道也調得不錯。吃了兩口，就能感覺到這種肉確實與眾不同。首先是肉質堅韌，沒有一口好牙可吃不了，其次肉中有股獨特的甘美令人回味無窮。

白里的臉色有些奇怪。我正惴惴不安，白里問我道：「你知道神聖藥劑是誰製作的嗎？」

我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望向白里。白里也正舔著手指向我望來。我們兩人怔了一下，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白里在要塞https://read.99csw.com內最繁華的地段佔據了好大一片住宅，住宅內還有一些六七級的戰士看家護院。從這些戰士透著光明味道的氣息上來看，應該都是光明神教的信徒。我暗忖，在血色要塞，白里身邊還能跟隨著這麼多的教內戰士，可見他在光明神教內的地位一定不低。

我道：「既然有這麼大的死傷，為什麼還要去冒險狩獵？」領主級的強者，看看沙漠地龍就知道，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極其強大兇猛。

白里看我猶豫不決的樣子，果斷地道：「你以為我說欠你一個人情，就是隨便客氣一下的嗎？有什麼事儘快說，不要等我走了再後悔。」

受到他的感染，我頓時豪氣大發，又盛了一盆地龍肉大吃特吃。

巨石道：「過去的抓不住，未來的沒發生，只有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我笑道：「我看那兩米多長的尾巴上至少有兩三百斤的肉，咱倆吃恐怕吃不完。」

牽扯到宇宙的秘密，我頓時興趣大增，而且巨石說的這些來自龐丁帝國的皇家圖書館，可信度還是有一些的。我問道：「那些神呢？宇宙中真的有神祇嗎？我一直以為所謂的神就是一些天生力量強大的生物。」

巨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不留痕迹地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道：「海賽倫族與火鴉一族在宇宙中掀起過許多次堪稱史詩般的戰爭。要不是火鴉一族與其他種族結盟，差點就被海賽倫族滅了。現在的海賽倫族雖然衰落了，分裂成許多個帝國，但實力依然讓人不敢輕視。」

就這樣沉默著走了一段路，我問他道：「你說人類強者晉陞為領主就會受到尊敬，你知道在這個宇宙中除了人類還有什麼智慧種族。」

坐下沒有兩分鐘，早已準備好的地龍肉就如小山似的堆在桌子上。嗅著烤肉香，白里明顯談興大減，一副食慾大開的樣子，沖我道：「這可是用我們的命換來的美食，不可辜負了。」

巨石道：「我當然準備送給他們，這兩人竟然怕我另有圖謀，拒絕了我的好意。他們寧願花大價錢去城內的醫館治療，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

這種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氣也立即讓我肚內饞蟲動了起來。我也不再和白里講客氣，抓著肉吃了起來。

巨石道：「你太天真了，這個宇宙從誕生那一刻起就是弱肉強食，哪有什麼公平？」

白里笑道：「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就沒必要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教會那邊得知后，也一定會派飛船來接我，容不得我拖延。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小兄弟也不用不舍。倒是我之前剛說欠你一個人情，現在就要離開，讓我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小兄弟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儘管說出來，不用與我客氣。」

我訝然道：「火鴉一族？」

我皺眉道：「假如真是這樣，我們就一拍兩散，大不了不給他們，我們慢慢地賣，酒香不怕巷子深，終會有出頭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