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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至尊金牌

第十五章 至尊金牌

絕世狂生雙目神光湛湛地一掃人潮之人,已自不知何時失去了「靈幻夫人」及「梅雪老人」的人影?
她雖在略一遲疑的思忖,由於她城府深沉難測,並未顯出絲毫痕迹!只見她仍然陰森無比地冷笑道:「憑你適才施展的身手,在中原道上,也許算得一號人才,如果在本夫人心目中說來,可說是班門弄斧,不要以為僥倖的勝得鳩魔教主,就能與本夫人爭一日之長短,以前兩場都是徒手施為,現在不妨在兵刃上一決勝負。」
鳩魔教主,雖然一時凜于黃衣老僧的特異身法,此時又自聽他指出自己暗施追魂箭的陰謀,心中確實感到驚疑,自恃一旁還有神功莫測的靈幻夫人,仍是陰森無比地冷笑道:「既然知道我鳩魔教主的追魂箭,已是見識高人一等,何必還要自尋死路?」
聽見靈幻夫人施展驚天奪命扇,近似瘋狂地擊向黃衣老僧!
然後雙手微顯顫抖地將金牌從石匣中取出,捧在手中,展視一番!
詎料,竟出乎數人意料之外,不但沿途一直沒有看到絕世狂生的人影,等到一直趕到「水筆子林」,數人都是曾經數度光臨,自然熟悉無比地直闖「鳩魔教」重地!
化身仙子寒新月張口吐出一大攤黑血,又道:「我故意要你爹承保『大昊神劍』,又放出風聲,讓所有的人都去找他,為的就是要他家破人亡……」絕世狂生完完全全呆住了,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為他捨生的女人,居然是間接殺害父親的兇手。
似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位神秘的靈幻夫人,竟是如此傾城國色?
百感交集中,只聽到靈幻夫人一聲划天長笑,頓被一股劇烈無比的寒光黑影,震得眼冒金星,已然地覆天翻。
說到此處,似是心事重重地倏然終止!
唉!一次娶這麼多老婆,也實在令人很難抉擇。
霎時,消逝于雲峰絕壑之間。
絕世狂生點頭道:「好。」
只見掠落的兩人,一位是六十開外年紀,形象威猛的黃衣老人,一位則是秀麗動人的紅衣少女!
乾坤一聖、南疆三友、漠北雙神兄弟一眾,一見世狂生面色茫然,知道他所說屬實。
只見白龍神費力,從衣襟中搜出一物,笑向絕世狂生道:「小兄弟!這是何物,芬芳四溢,香氣熏人?」
前伸之五爪倏然一縮地拂向身後!
室中兩邊黃澄澄的銅柱上,綁著六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少女!
可是,來人已至山門之外。
哈哈狂笑聲中,豪情洋溢,旁若無人!
「因此,你更應加倍珍視這份以死相殉的深情,我相信能夠得此深情之人,必然相對地懷著無窮深意。
此時見他心存兩敗俱傷之意,原以為有那數位少女作要挾,不怕他不俯首聽命。
就等轉身離去之際——
彷彿中,他知道自己還能留著活命。
靈幻夫人似是想不到絕世狂生果然視死如歸,此時見他倔強無比地心存拚命,知道已是別無他途,不由陰森無比地陡起一聲冷哼!
鳩魔教主,五爪倏伸,只是虛真求實地試探敵人,算定敵人必會左右橫跨,相機反擊!
靈幻夫人已自率領一眾爪牙,指向武林九大門派之一的嵩山少林。
一見靈幻夫人跟蹤趕出,左手「大昊神劍」,劍鋒泛起紫光繞空不絕。右手血光魔影兇刀,血光滾滾,捲起迷霧。
只是不知在此緊要關頭,突然出現少林所為何事?
她語聲還自未竟!只聽到,遙遠的,陡起一聲叱喝:「妖婦,你何必逼問那摩天掌門夫人,『至尊金牌』藏珍圖,現在我絕世狂生手中!」
「唯有靈犀一點,哪怕陰陽異路,本來真情至愛,原是屬於意境,可是求諸俗世男女中,又能找出幾人?」
此時,全場一片死寂,落葉可聞!
哪消半日工夫,已自走出那漫長的低洼絕壑!
此時,怒濤翻滾的「水筆子林」之中,泛起萬道紅色的波光,奔騰不息。波光中,矗立著一處極端奇突的樓閣,閣上珠簾高卷,強烈的燈光,從閻樓中射向數丈之外,照在狂濤翻滾的海面上,反射形成萬丈光芒。由於怒濤澎湃的「轟隆轟隆」之聲,閣樓中,雖然人影不斷地閃動,只是聽不到絲毫聲息,不知閣中之人究竟在做些什麼?
數人聞此傳說,何異晴天霹靂,大地陸沉,尤其那位紅衣少女申屠蘭,更是「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可是,事實擺在目前,儘管他功力通玄,神劍兇刀雖為兩宗千古絕物,也只能稍泄心頭之恨!
她語聲還自未竟,人群中早已閃出一人,向那黑紗蒙面的婦人語含請示的說道:「盟主!何必與他們徒費唇舌,卑職早已說過,這般自命名門正派之徒,只會虛張聲勢,至死仍是執迷不悟,留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何不殺他個精光,以符我門律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請看卑職來血洗少林,以建奇功!」
只見他肅容端穆地一整衣襟,就石匣之前,三跪九叩地大禮參拜,口中發出囁嚅禱告之聲。
見他那兇狠、憤怒的神情,好似意猶未足,恨不得一身都是手,只要意動之間,就能殺盡這些愚蠢無知,助紂為虐的敗類,危害人間的寄生毒瘤!
一見靈幻夫人,驚懼萬分地顫聲道:「卑職等無能,奉命提取天山攜來的數位少女,在歸來途中,就離此少林寺前不遠的一處絕峰下,被乾坤一聖……」
他說到此處,倏然終止地望向百靈大師!
詎料,此時也自敗在絕世狂生「大昊神劍」、「至尊金牌」兩宗代表武林權威實力的罕古絕物之下!
絕世狂生聽他滔滔不絕地說完,知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至尊金牌」已是無疑地藏在水筆子林之中,知道自己行蹤的那位中年婦人,自也毫無疑問的,是那位神秘莫測的摩天掌門夫人!
絕世狂生聞言一震,驚姥萬分:「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殺害我爹的,分明是『鳩魔教』主鍾海!」
絕世狂生回憶前情,不由也自感到事出有因,不然那位神秘莫測的摩天門夫人,絕對不會在望日峰當眾宣布,「至尊金牌」藏珍圖落在自己手中。
化身仙子寒新月,箭毒幵始發作,臉色漸漸發黑。
只見自己躺在一處泥沙潮濕的岩穴洞口,洞口之前亂石嶙峋,金黃色的亮光,從頭直射而下,照得洞口纖塵畢現,一片通明!
忽然,從人潮中走出一位全身長滿銀色白毛的奇形老人,望向場中的黃衣老僧哈哈狂笑道:「君兒!劫難已成過去,從此律令風行,名歸實至,何必再要藏頭露尾!現在少室峰頭可謂中原武林齊集,儘管顯出廬山真面目,當眾高聲疾呼,當今天下武林盟主,舍你其誰?」
鳩魔教主鍾海,僅一回合之間,突施暗襲地擊斃歸元大師,臉含陰沉詭笑地迴轉身來,自謂天衣無痕,神鬼不覺。
此時,絕世狂生懷著一股凜然的正氣,抱著誓死的決心,卓立如樁的站在廣場中央!
語聲未落,人已飄出數十丈之外,眨眼間,頓失所蹤地消失於雲峰霧影之中!
「若不趁著根基未固,武林人心未服之時施以迎頭打擊,真要是等到一旦根基穩固,武林大部歸心,雖然未必是真的掌握了武林天下!
那靈幻夫人驚天奪命扇黑霧寒光如熾如狂,要想一時半刻就將絕世狂生制服,看情形真還不是那麼容易!
白髮黃衣老僧,似是不屑多費唇舌,聞言陡起一聲哈哈狂笑,滴截了當地語道:「生死……到時自分!」
百靈大師,正待吩咐知客僧去到山門相請,想不到大殿門口,階檐之下,早已站定一位滿頭白髮如銀,連臉上也是蓋滿稀疏白毛的奇形古貌的老人!一見百靈大師等人步人大殿,早已豪情無比地哈哈狂笑道:「世外野人,不諳中原習俗,少林為中原九大門派之一,想來自有容人之量,老朽此來,雖為個人,同時也是挽救少林一場浩劫。」
她早在數十年前,即從『天禪上人』口中聽到傳說,「至尊金牌」藏在「水筆子林」!
乾坤一聖雷炳文,和絕世狂生交情最深,頓時滿面慈祥地道:「君兒!要知情感之為物,可以生人,可以死人,用之得當,可謂受用無窮,用之不當,也可毀滅一生。
此時,只見場中人數倏增數倍,全是中原武林各門各派的知名之士。
雖謂中原武林無人,真是要想唯我獨尊地升為武林盟主,自是談何容易!靈幻夫人自然知道要想水到渠成,唯有得到那宗代表武林權威的「至尊金牌」!
黑龍神費時見他一副尷尬的神情,不由從旁解危地插言道:「你這老怪物,數十年隱跡邊荒,連名傳天下的武林第一名花也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
絕世狂生正自拚死掙扎,還是感到力不從心,不由想血仇未報,還要辜負上官雲菱等人的一往情深。
梅雪老人似是已有先見之明,滿懷感慨地蒼聲說道:「小君!果然你能逢凶化吉,有險無驚,據老夫所知,數十年來,還未聽說過有人能逃出箭魔的三枝『震天神箭』?」
來人似是毫無隱藏的,震起「唰唰」連聲的衣袂飄風之聲!
只聽到那黑紗蒙面之人聲似寒冰地冷笑道:「本夫人倒要看看你們會有什麼通天之能,此時絕世狂生那小子,恐怕也死在『神箭魔君』那三枚神箭之下,試問當今武林,還有誰敢與本夫人作對……」
「你要真能不辜負她這番以死相殉的深情,才算真的愛她。
靈幻夫人露在黑紗外面的兩道目光,寒芒電射地一掃絕世狂生,滿含不屑地冷笑道:「小子!本夫人早撒下通天網,不怕你遊魂網外,『至尊金牌』藏珍圖,雖然落在你小子手中,又何異本夫人囊中之物?」
想不到這位白髮黃衣老僧,竟自說話聲中,乘著靈幻夫人神情激動之際!突然,身形微晃,迅如疾電地閃向靈幻夫人,五指微張,抓在蒙面黑紗之上!
兩人只悶打悶攻,似是誰也沒有存著僥倖的心理,與適才的打鬥,又是回然不同!
等到有所知覺,似是撞在一堵堅硬的岩石上,試一掙扎竟自無法翻身!
數人無限驚奇地一陣凝神睇視,似是誰都無法猜測圖中所指系在何處。絕世狂生神色茫然地略一端詳,隨即望向乾坤一聖雷炳文道:「君兒仍有一事不明,這『至尊金牌』是否真能有此權威,代表武林?」
谷中亦是人影不斷地來回動著!
尤其自絕世狂生橫掃武林之後,各派究有多大能力,無不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在武林中,誰也休想奢言領道,此時靈幻夫人挾勝利之餘威,風掃殘雲似的卷向少林!
「要不是她智慧過人,真還不知落到如何悲慘結局。
絕世狂生只覺得心頭空蕩蕩的,甚感茫然。
白髮黃衣老僧,狂笑聲中九*九*藏*書,睦展絕異身法,罡氣勁氣圈定鳩魔教主!
乾坤一聖雷炳文及漠北雙神兄弟,不由對他的漠然神態感到奇怪,不知他此時究竟懷著何等感情?
數人雖然都是多年隱跡,早已不涉武林是非的高人,可是為著絕世狂生不惜問關萬里,遠涉邊荒!
絕世狂生聽他們言來語去,只是要自己趕回中原,爭奪武林盟主!
所有在場之人簡直無從看清誰是鳩魔教主,誰是白髮黃衣老僧的身影?直到金光隱隱中,發出一聲慘駭無比的悶哼,方始看清白髮黃老僧,神情自若地卓立原地!手指揮向鳩魔教主斥喝道:「惡徒,想你此時也會知道臨死的滋味,不過你還不是死的時候,要使你受盡平生施諸於人的百倍痛苦,然後才結束你那罪惡的一生!老僧何人?想你此時心中非常清楚,可惜你此時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腳不能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遍體如凌遲,看去無傷痕。老僧施諸你的懲戒,叫做千年一日,一日千年的『萬相誅心』!」
靈幻夫人身影如幽靈,飄前掠后,無影無聲,廣場中黑霧迷空,四周寒風滾滾……
連周遭的環境也未看清,又自頭腦昏沉昏迷過去!
絕世狂生聞言似是深感驚奇地詫異道:「君兒那隻香囊確是得自『摩天門』中,而當時正自踏入步步危機的摩天門根基重地,摩天客沈飛虹之女偷襲般的將這香囊迎面飛來,晚輩當時也未及思忖,便收入懷中。」
乾坤一聖等人,見到絕世狂生惶急的神情,知道他仍在為著一行少女的失蹤未能忘懷,以他狂傲絕倫的個性來說,這何異是奪去了他的生命?
黑霧迷天中,雖然看不清靈幻夫人的身影,強勁無比的寒風幾乎壓得透不過氣來,仍在拚死掙扎,雙手不停。
他此時仍然感到滿腹懷疑,將那香囊一層一層地拆了開來。
場中睹此突然的變異,少林陣中幾乎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駭然驚吼!
此時,絕世狂生再也來不及思忖這其中的經過情形,滿含惶急地望向乾坤一聖道:「老前輩!君兒雖無必勝的把握,實在不忍坐視那『至尊金牌』落在妖婦手中,何況還有翠兒她們,正自下落不明,縱是明知不敵那妖婦的『驚天奪命扇』,也要拼個兩敗倶傷,同歸於盡!」
乾坤一聖雷炳文,聞言頷首微笑道:「雪老,說得一點不錯,數十年來中原各派固步自封,苟安於現實,雖然派系繁多,卻是人才寥落,老一輩的不是安享田園,習於逸樂,就是隱跡山林,清高自賞。由於惡習相傳,後繼之人自是囿於派規,習尚虛浮,不願深造!武功一道雖然也有意外的奇緣遇合,那究竟只能說是意外的意外!不然,就只有日積月累地下死功夫,要是資質平庸,終身苦緡也還難成大器,何況其心浮躁,一曝十寒,就是強身固本也還不易做到,哪能還會有所大成?因此,后一輩的,更是只可說是每況愈下,一代不如一代,如此下去,再過若干年後,恐怕連武林俠義的名詞,也要無形消失。」
他語聲還自未竟!
「要是真的萬一落在『靈幻夫人』那妖婦的手中,那你更要盡量隱藏形跡,儘速趕回中原,遲則恐怕又要發生其他變化,所謂夜長夢多,再也不能稍事遲疑,老夫對你,也就只能言盡於此!……」
「所謂至情至性,這是指人恩怨分明,當情感困擾之時,唯有冷靜!
靈幻夫人聞言未置可否,一望少林掌門百靈大師,滿含威脅地冷笑道:「鳩魔教主鍾教主可謂中原不世之才,知時達務,就以他鳩魔教之眾,亦足以稱尊武林!少林雖為中原九大門派之首,要想與本夫人一決勝負,不知憑藉何來?」
靈幻夫人自「水筆子林」以「驚天奪命扇」將絕世狂生掃落林下狂濤之後,自謂已經除去了心目中的生死勁敵,深信中原武林再也無人能與其抗衡。
只聽到人叢中,陡起一陣洪鐘大笑,乾坤一聖雷炳文、漠北雙神兄弟等人,神采飛揚地走入場中!狂笑聲中,乾坤一聖雷炳文,搖手制止四周鼎沸的人聲,神色莊嚴肅穆地朗聲:「中原武林數十年來群龍無首,以致宵小之徒充斥江湖,形成一團混亂,掀起一片血腥,實在令人痛心。幸好,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說到此處,目光一掃卓立一旁的絕世狂生繼續道:「武林中,最具實力的寶劍,便是『大昊神劍』,而最具權力的,便是『至尊金牌』,二者能得其一,便有資格成為武林盟主了。如今,『絕世狂生』,不但二者兼得,而且還替天下武林制伏了萬惡的罪魁禍首——『靈幻夫人』,這武林盟主之位,還有誰敢覬覦!此時,本人鄭重宣布。『絕世狂生』梅小君為今後中原武林盟主!」
一番推測,自謂入情人理,深信不疑地離開「水筆子林」,徑向關內趕去。
忽然,知客僧人來報,山門外有一自稱「梅雪老人」之人,求見掌門!百靈大師,近日也曾聽到江湖上有關「梅雪老人」的紛紛傳說。
而「梅雪老人」分明說出那「至尊金牌」的藏珍圖,已落在梅小君手中。
眨眼間,已自人影分明!
她心中早已以武林盟主自居。
他心中雖然感慨萬千,腳步卻是不停地起高縱低,「天龍幻影」的輕功,可謂神速無比!
何況,失蹤的數位少女,都與他有著不可時刻分離的感情!
靈幻夫人手中驚天奪命扇,捲起強勁的黑霧寒光,跟蹤趕出廣場!
靈幻夫人伸手中原以武林盟主自居,以為再也無人能在「驚天奪命扇」下爭長短!
約莫盞茶光景,果見一位黑紗蒙面的婦人,率領約莫百余之眾,直抵少林寺前!
他神情至為嚴肅地說到此處,一望卓立一旁始終未見開聲的乾坤一聖雷炳文,繼續道:「雷老兒,你以為老夫說的,是否還有些道理?」
數十年志在必得的武林盟主尊榮,何異已在自己掌握之中!
敢情那黑紗蒙面人,正是「靈幻夫人」,綁在兩旁銅柱上的,是在望日峰頭,率領上官雲菱等乍現行蹤的「西天幻女梅瑩」及一干少女,強迫她的人,正是靈幻夫人。
不管如何,反正絕世狂生是走出來了。
白髮黃衣老僧忽然似是變換了個人似的,聞言憤怒無比地厲聲叱喝道:「妖婦!你簡直是天奪其魄,才會鬼使神差的落得如此瘋狂,竟然覬覦中原武林盟主,你以為黑紗蒙面,就可遮盡世人耳目?可是,老僧對你醜惡的一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原本是『天禪上人』徒弟!卻在『天禪上人』臨終之前,將其珍藏的寶物驚天奪命扇偷走,為的是虛榮心作祟,覬覦中原武林盟主尊榮!更且,拋棄深愛你的情人薛煤,使得他痛苦終身,最後隱遁于天山,與怪物為伍,終身不再見人!」
幾乎就在歸元大師倒地的同時,一直直立百靈大師身側的一位白髮黃衣老僧,竟自一聲未響,身如幻影地落向鳩魔教主身側,單憑這份特異身法,頓使全場駭然驚異得鴉雀無聲!
化身仙子寒新月頷首道:「是的,那時我才十五歲,又沒有任何專長,投靠『鳩魔教』后,教主鍾海親自教我各種易容之術,也教我絕奇高妙的武學,是我的師父。而且……」
他現在只擔心,究竟要先進哪個新娘子的房門?
「水筆子林」自「鳩魔教主」累遭挫敗之後,原來氣象森嚴的「鳩魔教」重地,突然搬走一空!
此時,廣場四周,陡起連聲怒吼。
原來的漫天黑霧與鬼哭神瞭之聲,轉瞬之間有如滾湯潑雪般的消逝于無形!
絕世狂生下定決心,道:「待我葬了新月,再讓你們搜吧!」說完,便找了地形合適之處,挖洞葬了「化身仙子」寒新月。
她陰森森的語聲,猶未說完。
「那妖婦捲入中原,相信有如狂風掃落葉,雖然不能說是水到渠成,要說那些虛有其表的各門各派,能與其一爭短長的,實在不是老夫藐視中原無人!也許老夫說得稍嫌過分一點,只能說是一群烏合之眾,遇到了一群張牙舞爪的虎狼,不是心膽俱寒,也要張惶失措!」
因此,雄心勃勃地踏上中原,果然一路摧枯拉朽,水到渠成,不出半月之間,竟有各路武林人物,聯名敦請,正位武林盟主尊榮!
使自己登上武林盟主的寶座。
對於梅小君來說,已然無憾。
那黑紗蒙面婦人,一見少林寺僧漠然無動地排列廣場之中,似是也自感到一怔!
雖然垢面蓬頭,只見她們都是皮膚白|嫩,衣衫鮮明!
「兩宗代表武林象徵的至寶,『大昊神劍』與『至尊金牌』皆全落在小君你手中!
只聽到,站在前邊的黃衣老人已自蒼聲說道:「少俠!想還不會忘記兩年前的『鋼扇魔拳申屠灼』其人?」
「萬事緣有前緣,況且摩天掌門夫人『西天幻女』梅瑩,已留有伏筆。
絕世狂生暗自得意。
可是,單于姐姐她們現在她們還在「靈幻夫人」那妖婦的手中!
直待,數十位武林人物,幾乎全部死在絕世狂生的刀光劍影之下,始才一揮那罕絕人寰的特殊兵刃——驚天奪命扇,一聲不響地掃向絕世狂生!
實在是很令人崇拜。
靈幻夫人似是想不到只此一微不足道的要求,自然毫不思索地首肯道:「幾個無知少女本夫人留著也無大用,這有何難,稍候帶來就是!」說話聲中,回顧身後道:「何人前去,將那數位無知少女帶來!」
此時,乾坤一聖等人,雖然都是公諸於世一代奇人,真是要想力挽狂瀾,拯救這場空前浩劫,自問只徒感心餘力拙!唯有這狂傲絕倫,迭逢奇遇的絕世狂生才是他們眾所注目的適當人選!見他意亂而情迷,不由滿面嚴肅地蒼聲道:「君兒!你難道當真執迷不悟?要知道,人之在世,並不是為自己而活,必須為千千萬萬的眾人著想,才對!尤其,如今武林在『靈幻夫人』的肆虐之下,可說是血流成河,屍堆成山。君兒,你當真無動於衷?這樣子你可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與虎口餘生念子心切的生身母親?你母親,正在丹霞山等你回去團圓啊!君兒,你迭遇奇迹,身懷高絕武藝,如今,唯有你才能將『靈幻夫人』那妖婦擊敗,恢復武林正義。以梅雪老人當年之聲望,尚且對你特別垂青,這些都是常人夢寐難求的殊遇!只是還有一事,老夫尚不知究竟?至尊金牌的藏珍圖,是否果真落在你手中?」
狂笑聲中,早已黃影翻飛地圈定了鳩魔教主。
百靈大師,似是不知他何意,聞言面色微顯愕然地詫聲道:「檀越為著拯救敝派而來,有何指教,不妨儘管吩咐。」
只聽到靈幻夫人陸起一https://read.99csw.com聲陰森無比的冷笑,「嘶」的一聲,劃破長空。
「這是非常重要的。
白髮黃衣老僧,銀眉微一軒動,目光逼視著鳩魔教主,聲若洪鐘地說道:「當眾施為,就憑你這惡徒暗施追魂箭的陰毒手段,已足死有餘辜,老僧若不略施懲戒,真還以為當今天下,再也無人制伏你們!」
可是,誰也無從知道這數位少女的究竟下落,而此時趕回中原拯救武林一場浩劫,又是刻不容緩!
炬料,出乎她意料之外,不知這位少林住持,究竟憑藉些什麼,竟然說得極為肯定,似是滿有把握,成竹在胸?
只聽到她原來冰冷的聲音,一變而為嘶啞地顫聲道:「不能……我已不再是……當年的水菁菁。」聲音極是細微,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
絕世狂生疾如離矢升天,騰空數丈,紅光紫氣,蔽地漫天。
休看他們都是百歲開外年紀,說笑起來,真還無止無休的雅趣橫生!
歸元大師,身為少林四大護法之一,一身禪功絕學,亦非等閑,哪能就容易上當,身形還未掠落,早已功布全身,等待鳩魔教主五爪伸出,早已移形換位,橫飄五尺,搶向鳩魔教主身側!
人人為我,我為人人;
乾坤一聖搖頭苦笑道:「我們只有盡人事,而聽天命!」
「試想你還能安然自在地置身事外?恐怕還不會等你踏上中原的邊境,就會有人在專程等待。何況,還有那幾個丫頭的再次神秘失蹤,雖然不敢確定就是落在那妖婦之手,可是絕不會就是無故失蹤!」
只是不知為何又會落在靈幻夫人及鳩魔教主之手。
儘管數人江湖閱歷精湛,在此連綿不絕的荒山野谷中,要想尋些蛛絲馬跡,勢不可能!
至於「鳩魔教主」鍾海,絕世狂生臨去前,一指點了他的死穴,送他上了西天。
誰知這小子倔強無比,軟硬不吃,取勝唯一的途徑,只有……
絕世狂生再也來不及思忖,一晃身縱向石匣之前,不由頓時感到驚奇萬分。
靈幻夫人猝不及防地被黃衣老僧揭去面上黑紗,倏地陡起一聲冷酷無比的冷笑,笑聲尖銳陰森,震得在場之人耳鼓如裂!
只聽到白龍神費力的聲音哈哈狂笑道:「小兄弟!你真是到處離不了女人,在這等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玄天絕嶺』,竟然也是溫香滿抱……」
霎時間,只聽到廣場的四周,陸起一聲震山撼岳的驚呼!
梅雪老人似是心情極為沉重,面容嚴肅地一瞥絕世狂生道:「小君!你為何來到『玄天絕嶺』,老夫已是不言可知,只不知此時,你究竟心存何等打算,如果依老夫之見,最好還是儘速趕回中原,因為『靈幻夫人』那妖婦,自『望日峰頭』,掀起一場殺劫之後,依老夫推測,此時恐怕已是鬧得中原道上一片沸騰,說不定正在以武林盟主自命。
鋼扇魔拳申屠灼,聞言面顯歉然地說道:「老朽兩年前承少俠手下留情,攜同小女隱跡『水筆子林』附近,時思微效綿薄,以答盛情。自知心餘力拙,雖聞小俠三人魔窟,仍是化險為夷地安全離去,『鳩魔教主』自知無法安身,已將『鳩魔教』重地,及全部徒眾悄然撤去!詎料,相隔僅止數月,日前又自率領一眾陌生的武林人物氣勢洶洶地趕了回來。老夫深感怪異地從暗中詳加探聽。真還出乎意料地得到一宗奇聞,說是『水筆子林』之中埋藏著一件武林至寶?老夫動身之時,他正威脅著一位中年婦人,要她說出那藏寶的詳細地點!少俠的行蹤,也是老人藏身暗處,聽那位中年婦人的口中說出,始才知道!因此,老夫才攜同蘭兒,不分晝夜地趕來!想不到果然在此玄天絕嶺,遇到少俠一行數眾!」
這一切,梅小君胸有成竹,一點也不擔心。
絕世狂生自忖必死,奮不顧身,神劍兇刀,盡情施展,一氣搶攻!
數人一番推測,認為「靈幻夫人」志在中原武林盟主,可能業已領著一班爪牙,卷向中原武林。
原來那金光萬道,古色斑斕的金牌,正是傳聞中代表武林無上權威的「至尊金牌」!
白髮黃衣老僧竟自瞬息萬變,忽又深沉地嘆息一聲道:「菁菁!你想不到吧,六十年前的薛煤,我雖然在你的心目中早已失去了痕迹!可是,我薛煤仍然一往情深,心靈上還是絲毫未改的留著你當年的倩影!儘管歲月無情,海枯石爛,但是並未改變我當年愛你的初衷。」
回憶過去兩年內的種種,絕世狂生梅小君不由感慨良多。
儘管他神情惶急的呼聲,搖山撼谷破雲霄,而梅雪老人卻是充耳不聞地划空而去。
他想到此處,不由神情頓感焦急萬分,忙不迭地將「至尊金牌」納入懷中,一閃身形徑向岩穴之外走去!
「她這一選擇,正是她智慧過人之處!
江湖中更是紛紛地傳說著:「不知為何絕世狂生的『大昊神劍』,又會神奇地出現江湖,而且還有一件代表武林的『至尊金牌』,亦在同時出現,持有這兩宗神物的不是絕世狂生本人,而是一位江湖絕少傳名的『梅雪老人』。」
靈幻夫人更是失魂落魄地驚呼道:「『至尊金牌』?」簡直把她嚇呆了。黃衣老僧神色莊嚴,答非所問地朗聲道:「至尊金牌,武林絕代;金牌在手,人人朝拜。」
只見陡壁下,那紅牆綠瓦屋宇連雲的「鳩魔教」重地,一片靜寂無聲!他數個起落之間,已自陡壁下,緣升而上,果然不出所料,屋宇空空,一片零亂……
白髮黃衣老僧,哪還會不知她的存心,無非想要施展那罕古奇兵「驚天奪命扇」,以取得這最後一場的勝利,聞言佯裝不知地哈哈狂笑道:「手上功夫兩場平分秋色,無疑這最後的一場,就是系生死勝負的孤注一擲,雖然鹿死誰手仍在未知之數,可是夫人承諾的那份東道,為何此時還未提取前來?」
絕世狂生有如攪海神龍,起落人潮中翻來滾去,刀光劍影,手不停揮!
絕世狂生依然無動於衷地哈哈笑道:「這就是武林所謂正邪之分,明利害,辨生死,我絕世狂生豈會為著區區個人的生命,讓你這妖婦來危害中原武林!何況,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所事不成,不惜以身相殉,我絕世狂生雖然一無所求,也許,人以為怪,其實這就是所謂古聖賢不忍人之心,只求得心之所安,這些道理與你說來,無非費唇舌,現在少說廢話,只有各憑所學,一見高低!」
歐陽恭連忙制止地笑聲道:「這還用得著你來胡說,梅雷兩前輩感慨之言,只是說中原武林門派繁多,人才寥落,無非從大處著眼概論全般的說法,誰不知梅公子正是未來的武林盟主,要不然休說梅雷兩位隱跡多年的奇人,就是兩位老窮神,及我們兄弟三人,也不會這般緊跟不舍,這是所為何來?無非是想為這勢將沒落的武林盡一番綿薄之力,難道我們這麼一把年紀,真還是雄心未死,出來爭強鬥勝去奪取虛名不成?」
黃衣老僧果然如言當眾脫去黃色的僧袍,伸手向白毛稀疏的面上一抹!
等待靈幻夫人發覺,那蒙面的黑紗已在黃衣老僧的手中,頓時一張春風含笑的面孔,吸住了數百道滿含驚姥的眼神!
歸元大師,想反擊一的招,正自含功未吐的還未推出,頓感一縷寒風襲向胸前,連哼聲也未發出,僅一顫抖,就此突然倒地氣絕!
梅雪老人神色微感愕然地說道:「武林第一名花,老夫倒真還是初見罕聞?」白龍神費力忍俊不禁地一陣哈哈狂笑道:「你老兒,全身白毛,一副怪相,與我窮神的這副德行也不會高明到哪裡,怎會有緣見到這種傾國名花,今天要不是我們這位小兄弟,恐怕連凋謝了的殘花,也自無緣賞識?」
梅雪老人含意難明地笑道:「靈幻夫人那妖婦,敢入中原自是目無餘子,老朽之意請掌門人臨陣之時當面與她賭下三場定輸贏!不是老朽藐視貴派,敢說目前少林無人能夠擋得住妖婦一陣,這個無關重要,老夫早有安排!只是要掌門受些委屈,說不定還要犧牲一兩條性命。為使那妖婦深信不疑,老夫佯裝貴派長老,混入僧侶叢中伺機出擊!還有就是賭注的東道最為重要,掌門只要她當場獻出天山攜來的六位少女,及『摩天門』的掌門夫人!然後掌門人提出保證,三場不勝甘願率領中原九大門派歸心臣服!」
「唉……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_台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梅小君將這首蘇軾的詩低吟再三,卻也只能搖頭嘆息。
「古語說得好,最難消受美人恩,我知道此女在你的心目中,豈止美人二字就能概括?
只聽到廣場四周陡起一陣排空撼谷的歡呼。
那元兇巨惡,詭詐難防的靈幻夫人,面對著滿場血肉模糊的屍首,鬼哭神嚎的殘殺,似是視若無睹的神色不驚,靜立一旁,儼然一道黑色的陰影!
所有的賓客,皆安排住處歇息,準備明日召幵武林盟主就任后第一次會議,討論如何重建武林新秩序。
她揮手之間,處決了數人,若無其事地轉向黃衣老僧道:「並不是本夫人故意失信於人,數位少女雖被雷炳文那老鬼劫去,我以項上人頭作為東道,只要能勝得了這最後的一場,就一定幫你找回!」
只見香囊極為精巧,誰也不會相信這樣一隻少女閨房之中的把玩之物,會是隱藏著一件關係武林一場彌天浩劫之物。
這曰的夜間,鬼影憧憧的黝黑房舍中忽然射出輝煌的燈燭之光。
「絕世狂生!」
如今,一身絕學已達天人化境,歷經艱難險阻,終能絕處逢生地獲致奇緣!
頃刻間,廣場中霧散風平,那黑紗蒙面的靈幻夫人站在廣場邊緣,面向「水筆子林」,得意無比地狂笑道:「只是可惜那至尊金牌藏珍圖,與你這小子同歸於盡!」
冷笑聲中,只見她陡手一揮,頓時如同天昏地暗,場中一片鬼哭神嚎!敢情她冷笑聲中,已自陡出驚天奪命扇,不顧一切地掃向黃衣老僧!
只見中間都是一層層的綾布緊裹著,哪裡會有什麼「至尊金牌」的藏珍圖?
只聽到,另一個極為平和的語聲道:「據妾身所知,你『靈幻夫人』亦是自謂智謀深遠,策無餘算之人,可是此番卻是失策之甚!我『西天幻女梅瑩』,已在望日峰頭當著天下武林同道宣布,那『至尊金牌』藏珍圖在絕世狂生手中!你自信確有過人之處,為何放著現成的藏珍圖不取,而此時逼著妾身說出那藏珍地點?試想,我如果已經參悟了那藏珍圖,哪能還會等到今天,妾身言盡於此,信與不信,那全read.99csw.com在於你了!」
這種不為仇且不為恩,不為功利與浮名的超世情懷,實在令人敬佩。
絕世狂生聽他語聲慈祥,含意至切,發人深省,心中雖然愛恨交集,哪能再執迷不悟,隨即神色不安地說道:「老前輩教訓,可謂暮鼓晨鐘,發人深省,君兒雖然至愚,也自不由感愧萬分。只是此次塞外之行,願意為著上官雲菱等人,現在又是得而復失,仍然弄個下落不明,生死難卜。此時重返中原,不唯毫無勝算把握,而且君兒更無意那什麼武林盟主之爭?」
現在代表武林權威與實力的兩宗罕古神物,都在自己手中,我絕世狂生梅小君,真是得天獨厚,如果不能澄清那般妖孽,重整武林,我不止是有違天意,而且也辜負了前人。
數日之後,果然沿途略有所聞,中原道上已是一片沸騰,「靈幻夫人」那妖婦,已自立中原武林盟主,正在瘋狂地大肆殘殺,掀起中原遍地血腥。
絕世狂生頓時面色泛紅地囁嚅道:「這個?」
乾坤一聖雷炳文,一見數人無不悲泣成聲,心中雖然也自萬分悲痛,還是佯裝鎮靜地安慰道:「雖然事出有因,也許傳說未必可靠,何況梅小君一身絕學玄功已達天人化境,尤其他那『龜息潛龍』之術,曾經歷遭大難而不死!
頤指氣使地吩咐一聲,目光一掃鳩魔教主鍾海,又道:「鍾幫主既是自動請繆,本夫人就讓你建此首功!」
如今,總算一切雨過天晴,父親大仇已報,而母親雖然遁入空門,終究仍主持他與上官雲萎、阮素秋、鍾梅霜、單于青容、沈佩霞、翠兒及申屠蘭的婚禮。
數人自謂輕功不弱,就是相差也不會太遠,只要沿途急趕一程,相信總會趕上。
儘管他迭逢奇遇,也自震得目悸心驚!
遙遙地望去,只見居中一間廣大的閣樓中,前面的閣門敞開,門外是一處數丈方圓的廣場,廣場面臨著狂濤雷動的水筆子林。
絕谷中,白天也靜悄悄的,聽得到鳥鳴蟲唧,黑夜更是荒山寂寂,建在谷中的房舍,有如鬼影憧憧。
他面顯驚疑地舉目望向頭頂,只見頭頂數丈之遠的洞穴中,金光暴射。遙遙地望去,似是從中間石壁下的一個石匣之內發出他驚姥的目光,移向那石匣之內,只見一塊古色斑斕的金牌,端端正正地安放其中!
果見歸元大師橫移向左側,仍然佯裝不知,就此身形未落之剎那!
此時,她的君臨天下,只要再收拾部份武林未服的人心,相信以自己的超人的智謀,無敵的功力,想來確是順理成章!
百靈大師,身為一派掌門,雖然對這位自稱『梅雪老人』的不速之客的出身來歷一無所知,又自礙於身份,不好出言相問,只得微一稽首,高宣佛號地蒼聲道:「檀越世外高人心懷慈悲之旨,不辭間關萬里,為挽救敝派浩劫而來,貧僧百靈蒙佛祖慈悲,忝掌本門,不知髙人蒞止,未克遠迎……」
自己可挾勝利之餘威,率領心腹黨徒以狂風掃落葉之勢,卷向中原,不難一舉君臨天下,稱尊武林。
因此,一息尚存,潛在的本能,頓起強烈求生的慾望,強自睜開雙目!驟感頭頂金光萬道,耀眼生眩。
他無比威嚴的朗聲說完,劍牌齊揮,兩道強烈的黃光紫影,齊向靈幻夫人疾如迅電般地射去。
化身仙子寒新月說到此處,溘然而逝。
乾坤一聖等人一聽絕世狂生從藏珍圖指出那「至尊金牌」,乃是藏在「水筆子林」,不由異口同聲地說道:「既然有線索可尋,我們唯有儘速趕向『水筆子林』,也許實地搜尋,真能查個水落石出?」
他哈哈狂笑地說到此處,俊目中射出兩道凜然不可侵犯的精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靈幻夫人!
絕世狂生經他如此一說,不由頓然而悟,難道自己會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聞言不由目光炯炯地望向老人身後的紅衣,面含微笑地說道:「原來是申屠前輩與令嬡,真是韶光易逝,一別又是兩載寒暑,但不知前輩來此玄天絕峰有何見教?」
百靈大師聞言,目不轉睛地望著梅雪老人,神情極為詫異地說道:「檀越所言禪機難測,貧僧願聞高論。」
數十條人影,刀光劍氣,拳掌交加地同時卷向廣場中央的絕世狂生。
忽然,她陰森森地冷笑道:「小子!你還不是本夫人的對手,我『靈幻門』下,盡多奇人異士,如你這等人才可說車載斗量,光說也許你還不會相信,在你臨死之前,本夫人乾脆請你見識一番,使你來生也不敢藐視天下。」絕世狂生雖明知靈幻夫人存心以多為勝,而且圍在廣場四周的數十位武林人物,正在虎視眈眈,知道今天要想生還,恐怕再也無望?
「其實,此女為千百年來難得的至情至性,由於用情不當而毀滅一生!
箭魔雖然行蹤怪僻,要是他做的事,以他的性格,還不至於不肯承認。
靈幻夫人一身修為,自謂天下無敵,數十年來雖然江湖罕知其名,其實暗中稱尊黑道,可謂黨羽滿天下,連「鳩魔教主」那等梟雄蓋世的人物,也只不過她手下的二流角色!
右手中竟然是曾經轟動武林的大昊神劍,但不知為何此時會出現在黃衣老僧的手中?
想不到此次抱著必死的決心,不但能從死裡求生,而且竟然有此意想不到的奇遇。
詎料,望日峰頭,發覺仍然有人暗中協助絕世狂生,因此臨時改變計劃!深知絕世狂生不除,終為心腹大患,何況還有那代表武林權威的「至尊金牌」藏珍圖落在他的手中!
此時,百靈大師身旁的歸元大師,一見鳩魔教主那拔扈囂張的神氣,已是忍無可忍,也未待百靈大師說話,早已僧袍一拂,掠落場心,鍾海陰惻惻地冷笑一聲,鬼爪般的五指,還在笑聲之前,已自毫無形跡地抓向歸元大師!
白髮黃衣老僧不唯怪異絕倫,筒直使兩陣之中的數百武林人物,震驚無比的如置身迷天大霧之中,言行間,可說已將數百道心弦緊緊扣住!
只見金牌上,字分四行排列:「至尊金牌,武林絕代;萬方遵命,人人朝拜。」
「她不是已經當著天下武林人物宣布那『至尊金牌』藏珍圖,也在你的身上?
化身仙子寒新月一字一字慢慢說道:「因為,托你爹保『大昊神劍』之人,就是我!」
白龍神費力聞言虎目中淚痕猶自未乾,滿含悲憤地說道:「雷老兒說得對,徒事悲傷確實無用,我老窮神就是挫骨揚灰,也要替他報仇雪恨……」
黃衣老僧似是聞聲一震,頓時將卷出的兩道黃光紫影,心隨意動地拂向兩邊!
敢情脫去僧袍的黃衣老僧,展現在眾人眼前的,竟是轟動武林的傳奇人物「絕世狂生」!
這日,甫抵關中,只聽到江湖上紛紛傳說著:「真是蒼天無眼,想不到絕世狂生那等絕代才華,超人絕學,竟然也會死在『靈幻夫人』那妖婦的什麼『驚天奪命扇』下,一代奇才就此縣花一現葬身水筆子林之中……」
所在在場之人,突然睹此,無不同時發出震駭無比的驚嘆!
誰知詭譎瞬變的江湖,就在她這躊賭滿志之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來鳩魔教主植下的根基,接二連三地傳來噩耗!
只聽到場外四周的林邊,陡起一陣人聲鼎沸。
鳩魔教主鍾海一聲遵命,閃出場中,雙目棱光暴射地一掃百靈大師,嘿嘿冷笑道:「鳩魔教主的手段,想你早有耳聞,所謂:聞名不如見面,也許見面勝過聞名?」
數人頓被卷出數丈之外,再也未見絲毫動彈,恐怕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死去的!
絕世狂生雖然傲世絕倫,對武林無上權威的「至尊金牌」,也自不期然地感到森嚴萬分,神聖無比!
想不到中原道上,竟多如許奴才,甘受驅使?
絕世狂生看到兩人的突然出現,尤其在此常人罕至的玄天絕峰之上,而且兩人的面孔雖然感到陌生,可是在模糊的記憶中,又有些似曾相識之感?他正自感到茫然出神。
他正氣凜然地說完,也不待乾坤一聖的可否,一晃身形,施展絕頂輕功「天龍幻影」徑向絕峰之下掠去!
梅雪老人難以啟口地說道:「老朽這一請示實在有些不近人情,而且是你們佛門中的大忌!雖然只是借重掌門人的尊口一言,說來也是有些過分!」百靈大師,見他慎重其事的,還是沒有說出原因,不由感到驚奇地問道:「佛說我不人地獄誰人地獄,檀越所言只要確是為著拯救中原武林,貧僧自是不惜一切。」
只聽到,遙遠地傳來一聲蒼勁清越已極的語聲:「君兒!手下留情!」
豈知,谷中靜悄悄的,早已人去樓空!
忽然,發覺身旁的石壁上,另有數行字跡。
自稱「梅雪老人」的白髮老人未待他說完,似是急不惶待地狂聲叫道:「此時無暇多言,靈幻夫人最多不出一時半刻,就會來到少林,趕快準備廝殺要緊,雖然老朽已自早有安排,不過還有一事仍須借重掌門!」
乾坤一聖雷炳文,搖頭笑向「鋼扇魔拳申屠灼」父女道:「難得閣下父女古道熱腸遠道趕來,老朽等自當義不容辭地趕去『水筆子林』……」語聲未落,已自划起數條人影。
「天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絕世狂生不禁仰天怒號,熱淚盈眶。化身仙子寒新月,淚水滾滾落下:「弟弟,我不要求你饒恕我,我早就知道我錯了,能夠死在你的懷中,為你而死,我就心滿意足了,這也是我最好的下場。我不願帶著這個秘密死去,因為這樣,我會無臉在九泉之下見你爹,我只希望你能殺了『鳩魔教主』鍾海,為你爹……報……仇……」
卻在他準備「散步」一整夜時,所有的新娘子都默契十足地出了房門,將他迎入書房中。
來人衣衫破裂,神情狼狽不堪,氣急敗壞的似經過一番劇烈打鬥。
情緒高漲,空前盛況,可說武林近百年之先例!
只聽到一聲哈哈狂笑,倏見漫天黑霧中,驟如雨後長虹地升起一道金光!霎時,金光閃爍,紫氣騰空。
乾坤一聖雷炳文,更是深知絕世狂生那倔強的個性,雖然視名利如浮雲,而那嫉惡如仇的心理,知恩必報的情懷,自是跟蹤趕入中原。
他指著委頓就地,痛苦萬狀的鳩魔教主,旁若無人地一口氣說完,倏又目射神光地掃向靈幻夫人道:「夫人與敝掌門的約定三場決勝負,現在只有剩下最後的一場,如果夫人對這最後的一場,沒有必勝的把握,老僧以為還是可以作罷論?」
忽然,只聽到他口中喃喃地說道:「我雖然……盡到了最大的力量……還是負己負人……我不能……辜負了你們……」
少林派在中原的武林道上,雖為九大九-九-藏-書門派之一,由於歷年的閉關自守,老成持重之人多凋謝,後繼無人,聲譽已自一落千丈!
絕世狂生一閃之間,已自掠落廣場的中央,身形猶自未落,雙手輕揮,金光銀影,霍然暴射。
人類都有一種潛在的本能,何況他迭逢奇遇,身懷異秉,一切潛在的本能,更是超乎常人。
因此,也就沒有太在意。
短短的兩年之間,可謂打遍天下,名震武林,數十年,一直橫行江湖的「鳩魔教」,此時教主鍾海,已倒了下去。
靈幻夫人聞言頓時如遭悶雷擊頂,全身震得哆嗦顫抖不停,想不到自己數十年前的隱私,竟被這位白髮黃衣老僧,知道得如同親目所見,哪怕她再是陰沉狠毒,也不由顯得駭然無比地淀聲吶吶道:「你……是……何人?……」
百靈大師懷著惶悚不安的心情,率領百余僧侶迎向寺前廣場之中!
黃衣老僧好似有恃無恐,眼見烏光閃閃的彌天扇影,划天捲來。
英雄堡內。
他此時顯然存心勢不兩立,一開始就用上了全部絕學神功!
白龍神費力滿含不信地詫聲道:「梅雪老人那怪物,絕不會是無的放矢,他說那『至尊金牌』的藏珍圖,已落入你的手中,這又是從何說起,你何不在身上詳細檢查一番?」說話聲中,捲袖作勢地走向絕世狂生,就待搜索他的全身!
狂笑聲中,只見偌大的一座閣褸,微一蠕蠕晃動,徑自順著那波濤翻派的洪流,迅如流矢似的驟然離去,原來是一艘畫舫。
久經凝神聚氣,方始極端疲乏地睜開雙目,掙扎地爬身起來!
數人正想起程趕向「水筆子林」,忽然,絕峰之上,划起兩條人影!
說到此處,一瞥抱在絕世狂生懷中的「化身仙子寒新月」的委頓屍骸,長眉微蹙地繼續道:「尤其這少女胸前的半截斷箭,偶聞老夫的師尊曾經言及,據云還關係中原武林,不知那位奇人的一段仇恨,箭魔的隱跡『玄天嶺』,也就是為著這宗斷箭之恨!數十年的禁錮自封,想來在這半截斷箭之上,必然狠狠下過一番功夫!只不知道這少女,又是什麼關係,竟然不顧自己生命,捨身為你而死?」說到最後,目光炯炯地望著絕世狂生!
面含微笑地一掃廣場四周。聲調極為自然地朗聲道:「本人德薄能鮮,蒙前輩先賢,武林同道委以重任,唯有一本武林正義,維護江湖和平,安良除暴。」說到此處,面色頓顯威嚴地一瞥躺在場中,神情痛苦萬狀的「鳩魔教主」,沉聲繼續道:「從此至尊金牌為武林無上權威,金牌風行天下,凡我同道不得有違!『鳩魔教』禍及武林數十年,從此江湖除名。首惡元兇『鳩魔教主鍾海』本人自會處以為惡一生應得的報應。附惡之徒准予革新改過!『靈幻夫人』覬覦中原武林盟主,幕後控制鳩魔教主,本屬罪大惡極,看在『梅雪老人』拯救此番浩劫之份,准予『梅雪老人』自行領回以正門規!中原武林數十年來因循苟且,流毒所至,積習已深,值此大劫之後,百廢待興,現在就請各位回去吧!三個月後,到丹霞山來喝在下喜酒,到時,再從長計議。」說完話,絕世狂生與乾坤一聖等人,揚長而去。
此次,望日峰頭,存心掀起一場彌天浩劫,使天下群雄喪在其驚天奪命扇下,減少其威脅!
且說乾坤一聖雷炳文等人從「鋼扇魔拳申屠灼」口中,聽到「靈幻夫人」已出現「水筆子林」的消息!竟然惶不及地即刻起程,等待他們與「鋼扇魔拳申屠灼」父女略敘數語,絕世狂生早已縱出數十丈之外,他們一行數眾,自是前後接踵而起!竟想不到絕世狂生輕功竟然如此神速,等到數人趕出那片雲峰不斷的玄天絕嶺,哪裡還有絕世狂生的人影?
那黑紗蒙面的婦人,雖然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聞言似是也自感到一怔!在她的臆斷中,以為只要踏上少林寺前,必會受到舉寺僧侶焚香頂禮的迎接!
絕世狂生何等傲世之人,雖然明知靈幻夫人此時有恃無恐,不由也自怒氣橫生,聞言哈哈笑道:「妖婦,我知道你此時自謂有恃無恐,可是我絕世狂生不是如你想像中的那般容易受你要挾之人。不要以為有那數位無辜少女作為人質,『驚天奪命扇』真可掃遍武林。我絕世狂生豈是你妖婦所能料定之人,哈!哈!我偏要你數十年計劃全般落空!此時不妨告訴你現在我要做些什麼,我已抱定破簽沉舟的決心,懷著數十年你夢寐以求的『至尊金牌』藏珍圖,與你同歸於盡。」
我一定能做到!
霎時間,紅光紫氣,劍影刀鋒,滿場飛舞。
這隻不過眨眼之間!
就在此時,絕峰的陡壁之上,晃起數條人影,身形極為快捷,距離絕世狂生立身之處,少說也有數百丈之遙。
看來,從上面摔下來之後,底下卻連接著一處低洼地穴。要算是運氣。或是「公孫老人」的特別安排?
「驚天奪命扇」應聲而出,頓時划起一道黑霧,迅捷無比地卷向絕世狂生!
「據我所知『化身仙子寒新月』,因愛錯對象,而遭人唾棄。
就在此時,峰下的林邊,一陣人影輕飄,來人似是神情惶急,起落之間,身形沉濁,雖然如此,也只眨眼之間,只見數位武林人物掠落少林寺前!
只得一行數眾,跟著知客僧步出密室,滿腹懷疑地走向大殿之中!
看來,果然是風光旖旎的新婚夜,煞是令人羡慕!
聲冷如冰地說到此處,目光一掃站在前端的百靈大師,始又繼續道:「想必你就是少林住持,對本夫人的主盟中原有何意見不妨坦率直陳。」百靈大師,一望身邊佯裝少林長老的梅雪老人,似是頓增無限勇氣地沉聲道:「阿彌陀佛,貧僧出家之人本不應涉及武林是非,可是夫人肯惠然光臨,少林雖為清修佛地,為著天下蒼生,本我佛慈悲之旨,亦自不忍坐視血腥遍地,殺孽叢生。現承夫人不恥下問,貧僧敢不坦率直陳?中原在近年雖然人才寥落,各門各派確也藏拙自珍,限於門戶之見,因此顯得群龍無首!要說真是領道無人,那也未必!夫人自視身懷絕學,技挾天人,只是不得其正,貧僧百靈忝主少林,自知修為膚淺,但受中原同道之重託,願與夫人一決勝負!」
「武林盟主萬歲,『至尊金牌』萬歲!」
絕世狂生莫名道:「君兒根本就沒看過什麼藏珍圖?」
從此,我要澄清妖孽,重整武林。
乾坤一聖雷炳文,神色莊嚴地走了過來,將蠟丸放人手中,一陣揉搓。
敢情前來的兩人,正是數十年前的武林耆宿「鋼扇魔拳申屠灼」與他的獨生愛女申屠蘭。
讓武林能重現太平。
「不可能!不會的!」絕世狂生無法接受,搖頭道:「若真是我爹怎麼地認不出來?」
我要使「至尊金牌」風行天下。
至尊金牌,天下無雙。
新近才接掌門的百靈大師,獲得此一消息,正自不知如何應付此一危機!這日,正自禪房密室中,召集長老護法以上之人,密商對策!由於靈幻夫人的進展神速,來路難明,舉止彷徨之際——
房門關上,看不到裡頭情景,只有令人心動魂盪的笑聲,一陣陣傳來。
就見梅小君從上官雲菱住處外,踱到阮素秋房外,再晃到鍾梅霜門外……一直到申屠蘭的窗前,前前後後走了十幾次,就是不敢敲門進房。
此時,百靈大師已自率領一眾老長護法,將梅雪老人請入後殿密室中!梅雪老人便披上一襲長老黃色的僧衫,儼然一位形象奇古的世外高僧。就在此時,派出巡山的數撥僧人已自趕回報訊,靈幻夫人率領為數不下百余之眾的武林人物,已出現少室峰下,浩浩蕩蕩地向本山趕來。
這時,少林寺前,人山人海,無不懷著驚奇的目光,望著絕世狂生,好似誰也想不透這位傳奇人物,僅止不過數年之間,不唯曾經橫掃武林,掀起血腥遍地。
隨手從白龍神費力手中接過那隻彩色香囊!
語聲未落,只見銀影橫空,徑向山谷之外逸去。
實在是大快人心!
他語聲還未說完,已自發覺絕世狂生神色有異,才倏然地停了下來!
何況,自己早已下定必死的決心,聞言仍自神色凜然,豪情無比地狂笑道:「妖婦!你想誰還會不知道你的存心,無非要他們先來送死,然後你好坐享其成,就是以他們的血肉生命,來滿足你自己的無窮慾望,反正天下庸才蠢物盡多。所以才會成這天下的紛亂,上天雖有好生之德,也許不一定就是指的這些危害人類的毒瘤!可能天意安排,要我絕世狂生來掃除這些人間污濁。」
此時,聽到西天幻女梅瑩說出那藏珍圖,確實落在絕世狂生手中,而且她數十年一直未參悟圖中確實地點,似是不無理由,心中雖然有些相信,但是她城府何等深沉,聞言仍是高深難測地冷笑道:「我也知道你們會是至死不悟,所以才會特意將你們一併請來,你們不說本夫人也不會特別為難你們,只要你們等到我取得中原武林盟主之後,說不定也會恢復你們自由,現在只有請你們委屈一時……」
絕世狂生已經決定,這次他出去,就要創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忽然,聽到此一傳說!
只聽到耳際鏘鏘之聲不絕,有如金鐘亂撞,萬鼓齊鳴。
只見露在黑紗外面的兩道犀利眼神,一掃百靈大師等人,隨即陰惻惻地笑道:「你們如此行動,想是已知本夫人來意,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少林位列中原九大門派之首,所以本夫人才不惜親自率眾光臨!」
他似是心中另有打算,儘管他們說得條條是道,依然漠不關心。
直到從昏迷再次蘇醒過來。
百靈大師此時雖然滿腹懷疑,凜于江湖對梅雪老人的那些傳聞,何況此時亦自別無良策,只得諾諾連聲地說道:「檀越心中早有成竹,只是貧僧德薄能鮮,何能代表中原九大名門?」
只見一片嶙峋礁石,劍立如林。
就在靈幻夫人志得意滿,以為就此輕易地登上了中原武林盟主寶座。尤其,早有那鳩魔教主鍾海,在中原道上植下了穩固的根基!
絕世狂生聽到梅雪老人問及化身仙子寒新月與他的關係,不由面頰緋紅,感到尷尬萬分,口中囁嚅地說道:「她……她是……『化身仙子』……」
丹霞山。
梅雪老人方始繼續道:「難得掌門對我這天山野人深信不疑,老朽所求只要掌門與靈幻夫人當面下一賭注!」
百靈大師淡然地沉聲道:「武林一道,口說無憑,唯有各憑手段,夫人雄心蓋世,自然也是手段通天!如今,貧僧代表中原武林,決定三場為注,賭一輸贏,只是貧僧還九九藏書有另一不情之請,必須雙方提同勝負的保證。」
絕世狂生憐惜地輕拂化身仙子寒新月的玉容,道:「你老實告訴我,在離開我家后,是否就投靠了『鳩魔教』?」
乾坤一聖雷炳文面色微顯茫然地說道:「老夫雖然前此以往還未聽過這『至尊金牌』在武林中能夠具此無比權威,相信『梅雪老人』之言,大致不會有所差錯,你問這話的用意,想是對這錯綜複雜的圖示,已自看出了一些端倪?」
武林至尊的盟主寶座,他是志在必得!
絕世狂生抱著化身仙子寒新月的屍骸,號啕大哭。
梅雪老人神情嚴肅地蒼聲道:「小君!要知天命不取,謂之逆天,所謂武林盟主,雖然虛名,可是要想拯救行將沒落的武林,又不能缺此虛名,何況老夫為你這小子,不惜自毀當年的誓言,遠離梅雪洞趕來玄天嶺!已自早有安排,此時再也由不得你願意不願意。
因為,這是她個人的秘密,他人自是無法知情!
「如果此時,只是一味為著兒女私情,個人仇恨,久事擔擱地留這邊荒絕域,何異給那妖婦可趁之機,坐令其從容布置,等待著蒂固根深!所謂:兵貴神速,其意義至為淺顯易明,何況中原武林久已群龍無首,數十年來人心惶惶,真的一旦有事,自是誰也無法主宰!
靈幻夫人聞言亦自感到奇怪,為何此時前去提取數位少女之人,還未回來,難道還會出了什麼差錯?
南疆三友的宇文肅按捺不住一旁插言道:「我宇文肅第一個就不同意你們這種說法,中原武林雖然沒落,總還不至於就會一至如此,別人不說單以我們這位梅公子絕世狂生而論,年僅弱冠,說到武功造詣,你們都是已過百年修為的人,若與之比劃,恐怕勝算也難保,你們說呢?」
距絕世狂生等人丈余之外停住身形!
黃衣老僧,稍一遲疑,望向面前的靈幻夫人道:「妖婦!想你此時已知道我是誰,看在梅雪老人之面,暫留你一條活命……」
心中不由暗自驚駭萬分!
葬好寒新月,他又在墓碑上刻下「愛妻之墓」后,寬衣解帶地將隨身攜帶之物,一件一件地遞給他們加以檢查!
乾坤一雷炳文,面含微笑地站立一旁,看到絕世狂生那尷尬的神情,知道是哪位少女所贈定情之物。
只聽他口中自言自語地恨聲道:「哪怕你們跑到海角天涯,我也要將你們這班惡徒,一個一個地揪出來!」
當「靈幻夫人」在望日峰頭驟然掣出罕古凶物「驚天奪命扇」,將天下武林人物殺得血內橫飛,屍骸狼藉之時,她深信那「至尊金牌」的藏珍圖,仍在這摩天掌門夫人西天幻女梅瑩的手中!因此又將梅瑩抓住,同時她早與神箭魔君約定,她以驚天奪命扇對付天下群雄!事後,仍恐萬一絕世狂生逃過三枝神箭,復又將上官雲菱等數位少女一併擄來,可謂老謀深算,確實髙人一等!
此時,已然拜過堂,新娘子皆已送人洞房,他這個新郎在打通關后,也準備回去洞房了。
送走絕世狂生之後,眾人皆議論紛紛三個月後的佳期。
梅雪老人哈哈笑道:「老夫自是承擔一切後果之責!」
「『靈幻夫人』那『驚天奪命扇』未必就能令他喪生,老夫可說自謂閱人無數,梅小君相中絕無絲毫夭折的徵兆,就是萬一不幸,徒事悲傷又有何用?」
化身仙子寒新月心一橫,道:「弟弟,我死了你也不必悲傷,因為我是死有餘辜,你爹,是被我害死的!」
他實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該愛她還是恨她,但是她死了,他只知道自己很傷心。
只聽到,連聲慘叫悶哼,血肉橫飛中,屍如山倒,一場廝殺,何止鬼哭神號,天昏地暗!
百靈大師面現驚疑地一望那些武林人物,多數面孔陌生,其男女不等,雖然也有少數認識之人,可是此時情況不同,再也無暇一一辨認!
正自人聲鼎沸,議論紛紛之際——
儘管靈幻夫人陰沉無比,使人莫測高深,也不由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始才輕微地吐過一口氣來,望向絕世狂生道:「小子!你已是本夫人『驚天奪命扇』下的遊魂,此時還想心存燒幸!」說到此處,目光一掃綁在兩旁黃銅大柱之上的上官雲菱等人,始又繼續道:「你真要自尋死路,本夫人已是早為你安排,我要你眼睜睜地面對著這群如花似玉的少女,讓她們就此看著你死在這『水筆子林』之中!」微頓一下又道:「試想,你已死不瞑目,同時也要她們痛苦一生!」
黃衣老僧忒也怪異,一見靈幻夫人顯得神情激動,白毛稀疏的面容上顯過一絲神秘的笑容,繼續道:「菁菁!我也知道再不可能,可是我仍想看看你當年的如花面目!」
絕世狂生聽得有些失神。
眨眼間,兩條人影一掠就地!
絕世狂生早從梅雪老人處聽到「至尊金牌」系五百年前異人公孫老人遺留的神物!
乾坤一聖雷炳文,也未待說完,隨即笑聲阻止道:「小君!這叫做『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如果老夫猜測不錯,這隻香囊不唯是那少女的定情之物,而且這香囊之中,還隱藏著那件代表武林權威的『至尊金牌』藏珍圖。」
就在此時——
他雖然樂天知命,一味玩世不恭,從不知憂愁為何物,此時,也不由神情頹喪地搖頭嘆息道:「小兄弟!所謂:人死不能復生,化身仙子雖然對你深情無比,你總不能就抱著一具屍體,萬裡間關地趕回中原,古語說的好,到處黃土好埋人,要說是選擇風水,這『玄天絕嶺』,真是龍盤虎踞,未必就無佳境。就葬在這裏,你覺得如何?」
靈幻夫人也未待來人說完,只聽到她陡起一聲冷哼,僅止單掌一揚,連身形也是紋絲未動!
黃衣老僧不知何時,左手中已多出一面光芒四溢的金牌!
此時,已是全身搜遍,仍然未見那藏珍圖的絲毫跡象,不由亦自深感奇怪!
數人聞此噩耗,無不垂頭喪氣,憤恨填膺,懷著沉重無比的心情,四處追尋「靈幻夫人」的蹤跡。
靈幻夫人有恃無恐地寒聲道:「你要怎樣的保證,本夫人敢說有求必應!」百靈大師道:「貧僧別無所求,只要夫人天山攜來的六位少女,及摩天客的遺孀西天幻女梅瑩,當場提出作為保證,如果夫人三場勝得其二,貧僧自也敢於代表中原武林承諾,歸心誠服於夫人主盟中原!」
數行排列地,嚴陣以待。
因此,「鳩魔教」的重地設在「水筆子林」,實有其原因!
「知道武林天下還在未知之數,尤其小君你曾在中原道上橫掃武林,絕世狂生四字在他們的心目中,仍然有些分量!
白毛奇形的老人未等他說完,已自蒼聲說道:「君兒!這事再也無須你來擔心,盡可留等老夫自行處理!」
白龍神費力,與絕世狂生雖然年歲相差懸殊,由於他童心特甚,常與絕世狂生嘻笑怒罵,此時見他面色茫然抱著「化身仙子寒新月」的屍體,兀自不肯放手,似是想不到他竟然與這一代佳人,會有如此真摯的愛情。
靈幻夫人一見這位少林陣中的白髮黃衣老僧,不知施展什麼玄功絕學,可謂眨眼之間,毫無痕迹地將鳩魔教主制伏就地,知道他適才所說的一番話,一點也不誇張!不由心中暗自忖道:「怎麼從未聽說過中原道上,有此武功高絕的奇人,而且還是出現在天下知名的少林寺?此時,如果虎頭蛇尾,不唯前功盡棄,天下雖大恐怕今後再也無處安身!這真是進退兩難,勢成騎虎,何況還當著自己率領的各路武林人物,在此眾目睽睽之下,怎樣也不能示弱於人。黃衣老僧雖然高深莫測,憑著自己那罕世奇兵『驚天奪命扇』未必一定就不能勝過這位黃衣老僧?」
此時,見到石壁上的留字,當系「公孫老人」手筆。
鳩魔教主鍾海,似是想不到少林僧侶中,竟然有此特異身法的奇人,也自情不自已地駭然驚退數步。
想不到岩穴之外,竟是谷口。
他銀衫飄揚,神情瀟洒有如臨風玉樹地卓立場中。
鳩魔教主,驟感四周金光隱隱,極端強烈的無形勁氣,源源不息地透體穿胸。
可是她是何等陰沉自視,聞言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仍自冷傲不屑地說道:「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流淚,本夫人對你少林可謂法外施恩了……既然如此,自然不能使你失望……」
頓時間,只見他手中陡出一方數尺大小,薄如蟬冀的圖示,圖示中隱現著極為錯綜複雜的條紋。
他面含微笑默然無語地一陣思忖,似是有所悟地哈哈笑道:「小君!你那彩綾香囊,是否得自『摩天門』中哪位曾入中原的紅衣少女之手?」
絕世狂生一面端視那圖中的線索,一面答道:「只能說是一些片段模糊的概念,這些條紋雖然極端複雜,只要留神細視,仍然有路可循,那延綿不絕,若隱若現的線條,分明顯示出無數的山林。晚輩以為那山林,與『水筆子林』極為相似,只是不明那中間的一點紅心,究是何指?」
「但想再來一一掃除,爭取那些苟安現實的人心,倒不如現在鋌而走險,雖然未必能操勝算!但是,最低限度總能做到,給予那些尚未歸服的武林人心希望象徵!
靈幻夫人黑紗蒙面,雖然看不出她的表情,露在黑紗外面的眼神,也自顯出一片茫然……似被這瞵息萬變的黃衣老僧,挑撥起那久經熄滅了的感情之火。
此時,他們幾乎同一心情,竟自廢寢忘食地橫越大壁沙漠,直向關內趕去。
絕世狂生聞言,面無表情地說道:「各位老前輩,與兩位老哥哥,對我絕世狂生寄予無窮的厚望,原應尊重各位的高見儘速趕回中原,只是個人尚有幾宗未了之事……」
由此可見她網羅之眾,幾乎可以說當今武林人物,黑道中自是全在其管轄之下,就是自謂名門正派,俠義之流,亦有已在其指揮掌握之中!
他——神色莊嚴,聲震山嶽地說到此處!
上首陰森森地站立一人,黑紗蒙面,長發披肩,兩旁鴉雀無聲地鵠立著數十位武林人物。
就在此時,絕世狂生的一條身形,有如寒星墜落似的,墜入廣場之外那狂濤洶湧的「水筆子林」之中的深潭。
人隨聲到,眨眼間,只見絕世狂生銀衫飄揚地掠落閣褸之中,距靈幻夫人身前數尺之外,神情傲岸地卓然佇立,似是對兩旁排列的數十位武林人物,漠然無動於衷。
她勉強道:「因為,我喬裝成男人,又吃了變音丸,且事隔十五年,你爹自然是忘記我了。」
儘管如此,靈幻夫人還是被強烈的光影的畲輝,震得血氣翻騰地踉蹌後退數步。
直到最後的一層,只見中間包著一顆棗核大小的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