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途中遇險
夜幕降臨時分,白敬齋看了看手錶,知道時機適合,白敬齋要訓練的「中蠱人」的動作內容,是教他們在接到信號后如何引爆裝在自己身上的炸藥。
「媽媽,告訴你,這都是我求來的。」
伍登科接到白敬齋的秘密通知,要他前往郊外一處公墓門口待命。原來,梅花黨秘密會議就在公墓的樹林中一間廢棄的破屋內召開。
只聽砰地一聲,一個公安戰士開槍了。
上學之前,梅芳一再叮囑阿才,放學途中一定不能在外面隨便停留,走路時千萬要注意四周情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梅芳本來也想送阿才上學,可是阿才就是死活不肯,他覺得,若是讓大人接送,自己很丟份的,他是個少先隊員,又是個升旗手,無論如何都不能給那份榮譽抹黑減色。他承認自己心裏有點害怕,豈止有一點,而是比較害怕,他悄悄了解一番,發現大家的感覺跟他差不多,就連上中學的文竹姐說起這件事,臉上也流露出怯色,據文竹姐說,她班上的不少男同學隨身都帶著棍棒或小刀,以防遭到襲擊。
梅花黨的秘密軍火庫被我公安人員連人帶物悉數一併破獲后,黃飛虎大受挫折,他躲進平安宮后,鑽入自己的秘室向老蔣彙報情況,梅花黨內除了石翁生,黃飛虎和白敬齋在平安宮內也都有自己的秘室,但彼此之間卻互不知曉。
白敬齋回到洞內后,發現少了一個「中蠱人」,他十分吃驚,正要外出尋找,只見「中蠱人」自己回來了,「中蠱人」有機械記憶。白敬齋見「中蠱人」失而復得,心中甚為欣慰,要知道,眼下這些「中蠱人」個個都是大寶貝,一個也不能少!
黃飛虎尚有一點知覺,他吃力地抬起手槍,往那怪物遠去的方向開了一槍,自己隨即不省人事。子彈打中了怪物的後背,怪物踉蹌一下,接著往前走,一路上,他狂笑不已,這令人恐怖的聲音,回蕩在空洞的平安宮秘道中。
黃飛虎接到老蔣最新指示,心中有一種預感:可能完成任務之後,老蔣不會太便宜了他,黃飛虎一想到這裏,便長嘆一聲,他心裏開始為自己的後路盤算開了,他又想到了石翁生手中掌握的財寶。
阿才不由地想起了父親,他覺得,只有爸爸才能給他真正的安全感,他暗中掰著手指頭,掐算著父親還有幾天才能回家。
白敬齋萬萬沒想到,這個掉隊后自己回來的「中蠱人」竟給他引來了麻煩。
龍飛讓戰士翻過怪物的身體,仔細察看一下,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那個老雕嗎!看他那副青面獠牙的模樣,龍飛明白了,原來,這傢伙就是那個四處傷人的瘋子。龍飛馬上聯想到那特殊的病毒,聯想到伍登科所提到的那一群碩鼠,龍飛的心情變得萬分沉重。
阿才就讀的和平小學是一所很有名氣的學校,多數學生的家庭背景都很好:有的來自知識階層,有的來自幹部家庭,或者家中比較殷實。
忽然,隊伍前方陣形大亂,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從斜巷裡飛躥出來,他分開亂蓬蓬的長發,露出一雙詭異的眼睛,然後,突然伸出長滿尖指甲的枯手,一時間,隊伍驚散,尖叫聲四起。
兩位男老師這才從驚愕中清醒過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外表秀美的喻老師竟有如此不凡的身手。
「好啦,好啦,快去洗手吃飯。」
樹叢中負責埋伏監視的公安小組戰士,見那幾個匪徒槍口對準己方,便先發制人搶先開槍。
石翁生不甘就這麼束手就擒,他見龍飛要他帶路,表面上應允配合,暗地裡卻在盤算如何逃脫,他的身體並非不行,只是假借年齡大,故作手腳不便之狀,他的心裏惦記著那些財寶。
龍飛他們在林中搜尋時,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舉止怪異的人,當龍飛喊話的時候,那怪人竟毫無反應,像一個木頭人般旁若無人地兀自行走。龍飛十分驚訝,大胆地上前察看,憑著往日的學識,他知道這像是行屍走肉,龍飛出於好奇,就暗中跟蹤這個怪人,想知道那傢伙究竟想去往何處,沒想到,竟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恰巧這時負責在外面守望的戰士進來報告,白敬齋回來了。
黃飛虎眼睛特毒,他在巡視四周的過程中,忽然發現一處樹叢深處有金屬的反光,他頓時大吃一驚。
黃飛虎只帶幾位親信,挾持著路明沿防空洞逃往一處秘密出口,這條防空洞的秘密出口有好幾處,其中一處就在郊外一座寺院附近,這座寺院就是黃飛虎最初藏身的地方。
參加會議的人除了梅花黨少數幾個高層人物,還有幾位涉及解放碑破壞、刺殺活動的骨幹。
這些日子以來,伍登科心裏特別忐忑,這種不安來自兩個方面,一方面是他秘密身份所面臨的壓力,一方面是自己與司馬慧琴之間的感情所誘發的良心。肢解廖眼鏡屍體之後,伍登科每日與司馬慧琴在一起,心裏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不敢輕易去碰她,他覺得自己的手很骯髒,似乎若是碰了司馬慧琴的身體會玷污她那十分純凈的外表,他知道,梅花黨當年要他竊取這種病毒,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些年內處於這個組織內,他更清楚,梅花黨若是為了達到目的,可真是會不擇一切手段。
會場的安全措施十分嚴格,外面有人嚴密把守,會議臨近尾聲的時候,伍登科借故小便來到外面,他的身影剛出現,龍飛就知道時機到了,舉手一揮,潛伏在四周的公安戰士魚躍而起,從四面八方撲向那個破房子。
瘋子的突然出現,把三個帶隊老師也嚇了一跳,兩位男老師有點不知所措,倒是喻老師反而很快鎮靜下來,她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敏捷地從張強老師手中奪過長棍,隨手一撥,便將棍棒的一端頂住瘋子,那瘋子愣了一下,跟喻老師足足對視了有幾秒鐘,忽然轉身落荒而逃,他閃進阿才家旁邊的小巷子,一拐彎就不見了人影。
田老師也來了,凌雨琦跟梅芳悄悄商量幾句,就示意一位民警將偏房門上的封門木條給撬開了,防疫站的人這回帶來了另一種消毒器,並隨同田老師和民警一同上樓,過了好久,他們還不下來。到底怎麼回事?阿才實在納悶,他隱約覺得,這事情好像不簡單,並不僅僅是因為一隻死老鼠。
石翁生未曾想到,他的手中除了黃金、白銀、珠寶首飾這樣的重要東西之外,還有其他幾樣無比厲害的王牌棋子。
按照李副部長指示,龍飛到曾家岩周公館附近與「九_九_藏_書928」秘密會見。
白敬齋想這樣運用「中蠱人」:在「中蠱人」身上裝上定時炸彈,國慶節那天,將這種人體定時炸彈通過內線關係安插在解放碑會場主席台附近,時間一到,讓它自行爆炸,這是白敬齋的第一個手段。如果這個手段失敗,他還可以動用第二個手段,當然,第二個手段也必須事先準備好,屆時,隨同第一個手段在現場待命,一旦發現人體定時炸彈不靈驗或者被查獲,馬上動用第二個手段。
白敬齋寢室內原先存放著的那一鐵籠的碩鼠也不見了。
「去,去,這有什麼好看的!」梅芳不願阿才也往茅房裡擠,她覺的這是個骯髒地方實在不便久留。
梅芳心裏雖怕,但她也是硬著頭皮去做,這家裡的事,不管是什麼事,只要擺到面前,她不能不管不問不插手。梅芳一看樑上的東西,就知道那是什麼,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掃把去撥弄那隻死東西,她的表情十分緊張,臉上的肌肉都快要扭曲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嘭地一聲掉在茅坑邊上,哇,那是一隻碩大無比的死老鼠,梅芳嚇得驚叫起來,雖然她剛才壯著膽子去撥弄死鼠,但她還是沒有足夠的思想準備。
當白敬齋眉飛色舞地向伍登科描述這個行動方案的預期效果時,伍登科心中不禁格登一下,多年從事醫務工作的他,按說比常人有更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但他聽了白敬齋的狠招,心裏還是覺得難以承受,儘管伍登科是一個梅花黨成員,但他同時也是一位救死扶傷的醫生,他覺得白敬齋的做法太忤逆人性了,簡直是慘絕人寰的獸行。為了達到目的,白敬齋真是到了不擇一切手段的地步,這件事也催化了伍登科的自首決心。
秘道入口處的陷阱是梅花黨後來加修的。
事先,龍飛要求伍登科等到會議開得差不多的時候,想辦法到外面發信號給他,以便公安人員及時行動。
白敬齋已將先回來的「中蠱人」關在原先的秘穴里,掉隊的「中蠱人」回來之後,白敬齋因為要急於外出聯繫一部用來運送這些「中蠱人」前往解放碑地區的貨車,就將這個「中蠱人」關在自己的秘室內與碩鼠相伴……
被瘋子咬死的那個學童生前就在阿才學校念書,那個倒霉蛋比阿才低一個年級,說起來,阿才還認識他,那人名叫施小鳴,長得眉清目秀的,又白又胖,酷似一個小女生,施小鳴是學校合唱隊的領唱,可受裴老師器重了,據說,國慶節那天的慶典儀式,本來是安排他和裴芬老師一起去給首長獻花的。
伍登科是以白敬齋助手的身份參加會議的,按照白敬齋吩咐,他隨身帶了一個面罩。
原來,內奸陳勇被抓獲后,供認出了這個地點,龍飛及時在四周布下伏兵,當時只是為了預防,沒想到黃飛虎竟然鑽入了這個包圍圈。陳勇並不知道寺院附近有一秘密洞口,因此,龍飛也沒有掌握到這個秘密,但巧的卻是竟有一個公安小組就埋伏在這洞口附近,黃飛虎一夥從洞口鑽出來,他們東瞧瞧西看看,個個都十分警覺。
方才貼在洞穴壁上的石翁生,趁眾人注意力集中在那怪物身上時,突然撒腿便跑。
在九個「中蠱人」的幫助下,石翁生不光將黃金轉移走了,同時也讓黑色暹羅貓將那群碩鼠一併趕入一隻大鐵籠中一起帶走。
龍飛沒想到,自己會在此時得到白敬齋的消息。
實際上石翁生宅院的地下洞穴與平安宮暗中相連,當時他逃走時故意製造一個假象,讓龍飛他們以為這幫匪徒從河沿的洞口逃走,其實不然,石翁生是推開洞壁上一扇外人根本看不出痕迹的秘門從中逃逸的。
白敬齋像早有準備,當伍登科帶領龍飛等公安人員前往他在教堂內的秘密住所搜查時,卻發現他所有的重要物品已被搬走一空。
鄭老師和張老師愧色滿面。
那個怪物竟然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可是沒跑幾步,又突然倒在地上,他的背上一片血紅。
凌雨琦心中暗自琢磨,這個喻老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為了肅清梅花黨殘餘,龍飛想出了一個對策:發動群眾。他通過重慶市局及各地基層群眾組織,組織起許多治安巡邏隊。
交談過後,龍飛有了主意:他籌劃著最後的收網計劃。
這條秘道與平安宮相聯,跟平安宮一樣,一路上有不少岔道,黃飛虎和那女子半途中拐進另一條岔道。
龍飛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只要那些攜有病毒的碩鼠在白敬齋手中多掌握一分鐘,重慶市人民的生命安全就多一份致命的威脅。
阿才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到夜裡又來了一撥人,其中有居委會的、有防疫站的,還有公安人員。阿才不明白,怎麼驚動了這麼多方方面面的大小人物,不就是一隻大了一點的死老鼠嗎?
這個協調會是計劃中的例會,本來應該由俞特派員主持,但他已經神秘失蹤多日,老蔣為了平衡中庸,挖空心思地讓石翁生做他的代表,也就是說,會議將由石翁生主持。
梅芳聽罷,猶豫了一下,便從牆角取過掃把,前往茅房去收拾那臟物。
又跑了一程,覺得安全以後,黃飛虎和那女子在岔道口上也分開了,黃飛虎要回自己的秘穴,那女子也有自己的去處。
另外一個刺殺手段是由黃飛虎設計的,那就是在解放碑會場上,由一位秘密殺手刺殺我中央首長。
秘密會議由石翁生主持,時間一到,參會人員也齊整了,石翁生清了清嗓門:「把大家聚到一起不容易,今天的會議十分重要,事關本梅花黨生死存亡。」一句簡單的開場白,拉開了秘密會議的序幕。
由白敬齋、黃飛虎等人匯總在老蔣手中的具體行動的方案中,其中,光是刺殺我中央首長的手段就有三種,包括定時炸彈、無聲手槍和另外一種前所未聞的行刺辦法,其中有兩種是由白敬齋親自設計的。
台灣高層方面命令他原地待命,平時盡量少往外發電報,以免暴露藏身地點,但要隨時等候台灣指示,以便配合外面的破壞行動。
這天夜裡,龍飛接到報告,說是郊外某地荒野中,有人在播放國歌,現場還有一些舉止怪異的人在操練,這個情報讓龍飛覺得費解,但他又不願意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決定親自前往查看。
白敬齋老謀深算,狡猾得很,他打算將「中蠱人」兩個一組分開,布置在不同的要害區域,以期達到最佳爆炸效果,現場一亂,就有殺手趁機刺殺中共要read.99csw•com員,為了確保成功,那時他還要隨時準備投放碩鼠。
其他人以為黃、白二人有秘事相商並不在意,但轉眼之間卻被彷彿從天而降的我公安戰士一一擒獲。
「我小便急。」阿才像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一溜煙兒跑往後院茅房。
洞口西邊有一斜坡,斜坡伸往山谷深處,在山谷的底部,有一條河流,河流雖然不寬,但深度卻不淺。
「站住!」龍飛大喝一聲,「不然要開槍啦!」
梅芳家的這隻碩鼠驚動了左右鄰里和居委會幹部,名義上在居委會協助衛生工作的凌雨琦,看見這麼大的死老鼠十分驚訝,她有職業意識,馬上讓人通知衛生防疫站。
黃飛虎並不知道老雕所發生的事情,他以為老雕可能發生什麼意外了,老雕並不知道黃飛虎的這個藏身地點,這屬於他自己的最高機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告訴任何手下。所以說,儘管老雕莫名其妙地失去了音訊,黃飛虎也不曾為自己目前藏身之地的安全而擔憂,就算公安人員進了防空洞,未必能發現他藏在何處。
負責分管反間諜工作的李副部長也給龍飛發來密電,要求他在偵破梅花黨組織的同時,動用特殊手段,積極協助地方公安偵破瘋子傷人案。
「向老天爺呀!這幾天夜裡,我都向老天爺請求,請求他讓我們的喻老師也得到一個光榮的任務,我覺得喻老師應該得到光榮,你看,今天中午,多虧她趕走了瘋子。」阿才處在興奮勁上,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上午課間操期間,同學們交頭接耳,說的都是這件事,學校操場的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恐慌氣氛。在公開場合,班主任要學生不要相信那些被過分渲染的傳言,可是私下裡,也都擔憂那個厄運會不會降臨自己頭上。但是學校門衛卻聲稱:瘋子被嚇著了,他再不敢在解放碑一帶出現了,因為,解放碑一帶有很多便衣警察。有人信,有人不信,懷疑門衛論調的同學說:走著瞧,預言往往有相反結果,門衛他越這麼說,也許那個瘋子偏偏會在這一帶出現。阿才聽說這種分析,心中很不安。
石翁生充耳不聞龍飛的警告,繼續狂奔。
黃飛虎知道事情不妙,他已經判斷出那是槍口的反光,久經危險場面的黃飛虎眼珠一轉,暗中揮手招來一位名叫李家福的親信,命他帶領三個匪徒往東去往寺院方向,自己則帶領另一個親信郭雄押著路明悄悄退往洞口。
龍飛押著石翁生,讓他在前面帶路。石翁生上了年紀,腿腳不靈便,一路上磨磨蹭蹭的,龍飛心裏雖急,但也無可奈何。
在黃飛虎快要接近自己秘穴時,迎面碰上一個怪物,那怪物上半部閃爍著一對嚇人的小燈泡般大小的紅光,黃飛虎嚇了一跳,但馬上就鎮定下來,他正欲出拳迎擊,那怪物卻發出一聲狂笑,黃飛虎一愣,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莫非跟前這位是老雕?因為看不清對方面孔,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黃飛虎大喝一聲:「混蛋!」他話音未落,那怪物竟撲了上來,一把抱住黃飛虎,還未等黃飛虎反應過來,那怪物就低頭一口咬住黃飛虎的脖子,黃飛虎只覺脖子上一陣火辣辣的,便倒在了地下,怪物放倒黃飛虎以後,繼續往前去。
據說,那個瘋子的指甲特別長,像鷹爪;他的眼睛,是紅的,像喝過血;而他的臉色卻發青,沒有血色;他的門牙特別大,暴凸出來。用青面獠牙形容他的可怕似乎遠遠不夠。
路邊的行人見此情景,紛紛翹起大拇指誇獎喻老師。
石翁生後來就藏身在平安宮內一處寬敞的密室中,這個密室實際上由好幾處相溝通的小洞穴構成,裏面不光生活設施齊備,還貯藏有許多罐頭食品,足夠這些人在其中生活上十年八載。
裴芬老師忽然生病了,學校決定由喻老師頂替裴老師去給首長獻花。阿才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他心想,自己總算可以和喻老師一起參加國慶慶典了。
龍飛尋至另一間秘室,發現一屋子都是那種怪人,怪人們對他視而不見,龍飛也自然見怪不怪。他注意觀察那些人,發現他們的腰都很粗,掀開第一個怪人的腰間時,他看見其間竟纏著雷管炸藥,龍飛繼續隨便抽查幾個,發現個個都一樣,他忽然明白了,意識到事情很嚴重,龍飛心想,這個白敬齋真是太狡猾太兇殘了。
黃飛虎藏身的防空洞,當年被國民黨高層稱為「平安宮」,取如此吉祥的名稱,也反映了當年命名者祈望躲避日軍轟炸求得合家平安的心態。
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老鼠。
龍飛不知白敬齋的內部情況,不敢輕舉妄動,他見白敬齋外出,就讓隨行的小吳跟蹤白敬齋,自己則設法闖進白敬齋的秘室查看,只見「中蠱人」站在鼠籠邊,一動也不動,他攔住了龍飛觀察碩鼠的視線,龍飛就把他推到一邊,「中蠱人」竟倔強地又回到原處,原來,他有某種奇怪的記憶力,就是死認一處地方,龍飛覺得可笑,就又推了他一下,「中蠱人」晃了一下,就僵硬地靠在鼠籠上。
這天,從早晨開始,山城濃霧瀰漫,直到中午,大霧依然不散,人在霧中,恍若幻影。約定時間到了,早在周公館門前等候來者的龍飛,看見一個頭戴黑色禮帽身披灰色風衣的人物出現了,那人頗有紳士派頭,他的手中,握著一份報紙,他走到周公館站前,背朝龍飛這邊,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龍飛雖然一時沒有看清來者的面相,但憑藉來者衣著特徵,龍飛已判斷出對方的身份,他悄然走近來者身邊,兩人背對背,相互對過暗號之後,終於接上了頭。
白敬齋走到秘室跟前,發現情況不對,他小心地推開一條門縫兒,大吃一驚,心裏想,完了,完了。稍加冷靜之後,他又嘆一口氣,連忙去察看隔壁秘室,幸好這邊沒事,白敬齋沒有時間多想,趕緊指揮這幾個「中蠱人」走出洞外,乘車前往解放碑附近的秘密據點。
伍登科雖說很注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但他更明白,最可靠的安全環境是除卻一切危險的環境,所以,從他決定自首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協助我方肅清重慶梅花黨組織的決心,既是自首,就要做得徹底,用通俗而實際的話來說,那就叫一不做二不休,還有,無毒不丈夫。伍登科覺得,自己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懦夫,他只是想堂堂正正地選擇自己的做人方式和生活道路,他已經厭倦了那種陰暗的生存方式,伍登科清醒地認識到,如果他read.99csw•com只是單純為了擺脫梅花黨組織而苟且偷安,那麼他永遠也無法得到安寧,長期處在梅花黨組織中,他對這個組織的性質、特點太了解了,這是一個極其殘忍、極其嚴密、極其富有侵害性的組織,一個人一旦跟這個組織沾上邊,要想擺脫它,幾乎沒有可能,除非你反戈一擊,把它先給滅了。伍登科之所以急於自首,還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掌握到一個很好的摧毀梅花黨組織的機會,因為,九月三十日這天,梅花黨的幾個最高頭目,將在一處秘密地方碰頭,商量行動協調問題,出現在會議的有:白敬齋、黃飛虎等人。
龍飛只想到了白敬齋手中的病毒碩鼠,他還不知道白敬齋手中操縱的「中蠱人」。
會議地點嚴格保密,事先除了石翁生和黃、白二人,誰也不知道。
小便的時候,阿才聞到一種異味,那既不是尿尿的臊味,也不是大便臭味,阿才反覆動晃鼻孔,覺得這味道實在噁心。忽然,一隻白色的蛆掉了下來,他不由抬頭看一眼茅房頂梁,驚訝地發現,一條老鼠尾巴垂了下來,上面還粘著白花花的蛆。阿才頓時感到反胃,連忙跑回客廳跟媽媽說。
參加秘密會議的還有黃飛虎、石翁生、孫海隆等人,儘管前些天梅花黨組織嚴重受損,但高層人員基本不受影響。
一回到家中,阿才便向媽媽報告了這個他心目中的喜訊。
臨近國慶節,重慶市加緊安全防範演練,用重慶市委領導的話說:「節前緊張有備才能保證節日輕鬆無憂。」除了衛生、防火、交通、治安,還有防空演習。
教堂司儀司馬祺被捕,在給他戴上手銬時,他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微笑:「哦,這一天終於來了。」
抗戰勝利后,國民黨政府遷回南京,平安宮的功用也發生了變化。解放戰爭期間,經過軍統內部一個特殊機構的兩年苦心經營,平安宮被改造為一處備用地下基地,平安宮不僅有很多出處口四通八達,其內部結構既複雜又隱蔽,若不是熟悉洞中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被困在其中無法走脫,洞裏面更有不少暗室秘道,如果沿著洞中各條通道行走一遭,根本看不出洞壁有何異樣,其實,有不少地方設有秘密機關按鈕,若被尋到,你就很可能打開一扇秘門或發現一處陷阱。
開槍的既不是我公安戰士,也不是李家福一夥,槍聲來自黃飛虎的親信郭雄的手槍中。原來,雙手被捆在身後的路明,在黃飛虎東張西望地撤往洞口時,猛地撞倒負責押解他的郭雄,並趁勢沿著山坡滾下去,匪徒郭雄跌倒時,不慎扣動了手槍的扳機,清脆的槍聲劃破了寂靜的山間。
這天中午放學的時候,凡是沒有家長接送的孩子,依舊像往常一樣排著路隊回家,隊伍周圍增加了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老師。
原來,白敬齋演練幾遍后,覺得很理想,便很快將「中蠱人」帶回洞內。
阿才見狀嚇得連連後退,梅芳趕緊也退出來。
伍登科一進秘密會場,便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因為大家都戴著面具或面罩,看上去好像是千人一面,都是假面孔。惟一能夠區別各人不同身份的,是臨時分發給大家戴在胸前的代號牌,代號牌上標的都是數字代號,一位數的是白敬齋、黃飛虎、石翁生之類的高層人員,兩位數的是其他骨幹分子。
「有這麼回事?」龍飛頓時興趣盎然地認真打量了一番戰士所指的那個怪人,心裏一樂,龍飛暗生一念。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尖利的警報聲……
李家福為首的匪徒沒走幾步,就進入了我公安小組的視線中。
阿才跟屁蟲似的緊隨其後。
砰砰砰,陣陣槍聲,此起彼伏,一場戰鬥打響了。
這時,龍飛忽聽隔壁傳來一聲慘叫,連忙和戰士前往那邊察看,他剛推開秘門,就被眼前一個悲慘的景象驚呆了,一群碩鼠不知什麼時候逃出了籠子,它們正趴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爭相啃食。原來,剛才那個怪人靠在鼠籠邊上的時候,腿肚被碩鼠咬了一口,很奇怪,「中蠱人」被咬后,竟然活力大發,他發瘋似的搖晃著鼠籠,一會兒就把籠門拴晃掉了,一籠子被激怒了的碩鼠,迫不及待地沖了出來,圍住這個「中蠱人」又咬又撕,一下子將他放倒在地上。
龍飛正在到處搜尋白敬齋蹤跡的時候,白敬齋正躲在平安宮內一處秘室中逗著鐵籠中的碩鼠,他對這群碩鼠寄予了厚望。此刻,在白敬齋的眼裡,這群碩鼠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寵物。伍登科的棄暗投明,對白敬齋的打擊很大,現在,他很難再相信其他人了,但是惟獨對一種人,他特別信賴,這種人就是「中蠱人」。「中蠱人」沒有自己的思想,任人擺布,絕對服從,這是白敬齋目前最需要,而且最安全的工具。
砰的一聲槍聲響了。
頭天夜裡回家,司馬慧琴情緒極低,因為下午見過施小鳴死時的慘狀。夜裡,伍登科來看司馬慧琴,見她鬱鬱寡歡,以為她在工作中遇上挫折,一問,才知道原委。瘋子咬人的事,伍登科並非不知道,部隊醫院內也收治了一位這樣的小患者。看見司馬慧琴情緒沮喪,伍登科心裏很複雜,因為,這件事好像跟他有某種聯繫,他曾經在某戰場上見識過這種病毒。但他擅長外科,沒有直接參加過此傷病的救治活動,但那種慘狀,伍登科記憶猶新,他只是沒想到,事隔十年左右,竟然又在和平環境中重見這種病毒的魔影。
「什麼,你向誰求的?」
早在多年以前,白敬齋了解到潛伏在重慶的某個重要神秘人物手中擁有幾種特殊的工具,比如「中蠱人」,他萬萬沒想到掌握那些東西的人就是其貌不揚的老頭兒石翁生。白敬齋將自己的設想彙報給老蔣以後,老蔣十分賞識,老蔣是個注重結果的實用主義者,他見白敬齋的那些手段不光厲害,而且也實用可行,就痛快地批准了白敬齋的方案。說是痛快,那是因為若是在一般情況下,就算老蔣十分賞識白敬齋的心機,也不一定會那麼辦,因為,老蔣得讓石翁生忍痛割愛、獻出他的寶貝們——比如「中蠱人」等等。
「中蠱人」就關在隔壁的秘室內,白敬齋已經對「中蠱人」進行了一番包裝,給他們整理儀錶,讓他們穿上普通服裝,他打算這天下半夜將他們秘密帶往解放碑附近新租不久的民居內。
黃飛虎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他對伍登科的舉動不甚警惕,但白敬齋的反應卻https://read•99csw•com令他敏感,白敬齋前腳剛進屋,黃飛虎就悄碰一下身旁的女子,兩人也跟進內屋。
這黃飛虎雖然奸詐,但他偏偏沒有料到,他這處藏身之地,居然已在我方掌握之中。
潛伏在附近的其他公安小組聞聲而至,將李家福一夥團團圍住。
中午飯後,梅芳用敬佩的口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登門造訪的凌雨琦,凌雨琦聽罷,非但沒有表示認同,臉上反而流露出一種困惑不解,女人的直覺使她對喻老師的行為產生一種疑問,就算這位年輕漂亮的女教師有天大的本領,面對那個披頭散髮、青面獠牙的瘋子,她怎麼會那麼鎮定?若非受過特殊的心理訓練,任何人都不會輕易做到如此應付自如,再說平時只見這略顯柔弱的女教師一副溫文而雅,誰也沒有見過她舞棍弄槍、習武耍拳的場面,她怎麼就能夠那麼嫻熟練達地揮棍禦敵呢?干公安這行的人,在任何情況下,總會對異常現象產生懷疑,而不管對方是什麼人。
龍飛馬上命令其他公安戰士閃到旁邊,一名戰士按龍飛指示將手臂往外平舉盡量讓手中的手電筒遠離身體,然後突然照射一下,強光所指之處,豁然呈現一個披頭散髮的怪物。
原來,經防疫站化驗,這是一隻帶有特殊病毒的死老鼠,漢青的死因之謎也揭開了,他就是被這樣的一隻老鼠給咬傷致死的,也許兇手就是這隻死老鼠。
龍飛見過碩鼠,心中自然高興,因為,這些禍害終於被找到了,但龍飛不敢輕易將它們移走,他生怕老奸巨滑的白敬齋還有其他碩鼠,若是移走了眼前這幫害鼠,說不定他又會有別的打算。眼下,關鍵就是要控制住白敬齋的行動,將他的行蹤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只有這樣,才能確保明天國慶節的安全。
重慶的節前氣氛真是夠緊張的,瘋子咬人事件,甚至驚動了中央高層。公安部直接密令重慶市局,要求地方限期破案,務必在節日之前破獲瘋子傷人案,因為,中央首長在節日期間視察重慶的安排,絕不能受到任何因素干擾,但是,同時也必須堅決排除任何不安全因素,確保中央首長和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路隊走著走著,沿途到家的同學紛紛離隊回家,學生越變越少,阿才走在路隊的尾部,前面大約還有七八個同學,護送的老師共有三人:班主任喻老師、算術老師鄭光華、輔導員張強,張強老師還攜帶著一根用以護身退敵的長棍,雖然阿才覺得自己被保護的可靠度越來越大,但他又想,要是那個瘋子突然出現,難道老師不害怕嗎?要是老師害怕了怎麼辦?那可是一個真正的瘋子呀!據說,瘋子是什麼也不怕的,真正的瘋子不怕任何人,連警察也不怕,連刀槍都不怕,一想到瘋子什麼都不怕,阿才心裏開始沒底了。
這兩天,重慶兒童醫院收治了好幾個被瘋子咬傷的兒童,司馬慧琴是病房護士長,她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病人。和平小學的施小鳴就是在她上班期間在病房中咽氣的。司馬慧琴出身教會家庭,從小就有博愛情懷,選擇護士專業是她的性情使然,她尤其喜歡小孩兒,自己也跟小孩兒一樣開朗,時常顯得無憂無慮,跟伍登科交往的這些日子里,她的快樂都感染了伍登科。
伍登科已經了解到,那個引起重慶市民恐慌的咬人瘋子的身上,正是攜帶著與這些碩鼠一樣的特殊病毒。
司馬祺被捕的時候,他女兒和伍登科都在場,司馬祺看了一下伍登科,他心中已經完全明白自己被捕的原因,看見女兒驚慌又惆悵地靠在伍登科身邊,司馬祺意味深長地對伍登科說:「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阿才心中有事,他跟著路隊盲從瞎走,竟不知已經接近家門口。
龍飛正在苦苦尋思黃飛虎蹤跡的時候,李副部長給他來了一份密電,密電中說,有一個梅花黨高級特務向我方秘密自首,他有重要情況報告,電文中,李副部長要龍飛與這位被我方取代號為「928」的秘密自首者取得聯繫。龍飛很興奮,在他苦於如何走下一步的時候,這個自首者的出現,無疑就像是黑暗中出現的光明,他興奮之後,隨即產生了好奇,這人會是誰呢?
來者原來是伍登科。
施小鳴是在中午放學途中被那個瘋子咬的,那個瘋子躲藏在一個垃圾箱後面,據說,當時施小鳴正和其他幾個同學有說有笑的邊走邊跳邊玩耍,那個蓬頭垢面的瘋子突然從垃圾箱後面衝出來,把一群小學生沖得驚慌四散,施小鳴跑得慢,一下子就被那個面目可怕的瘋子抓住了。
「誰?」一個年輕的公安戰士緊張地喊了一聲。
李家福一夥本來就是杯弓蛇影,一聽見槍響,便以為遇上公安警察,連忙舉槍做好迎擊準備。
伍登科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決定自首,但他生怕重慶公安系統內有內奸出賣他,便利用軍中關係接通了公安部領導的值班電話。伍登科想結束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需要一個安全的生活。
有的家長特別牽腸掛肚,甚至不放心自己的孩子單獨上學。這天早上,學校門口出現了不少護送小孩兒上學的大人,更有個別膽小怕事、特別寵愛自己親骨肉的家長,竟然請病假讓小孩兒暫時呆在家中。
老蔣聽說軍火庫連同不少梅花黨人一併被共黨拿下,急得暴跳如雷,他冷靜一下,只好隨機應變,讓黃飛虎用他手中掌握的十分有限的炸藥,在解放碑一帶安排破壞活動。眼下,「光復之劍」計劃的重點,就是炸掉解放碑,刺殺中共領導人,老蔣隨即調整情緒,讓隨從通知黃飛虎務必確保這個重點破壞活動的成功。
黃飛虎剛剛逃離的地方,傍著一座小山,那條秘密通道實際上接通著山中一條秘密防空洞,這防空洞是解放前修建的,當年,為了防止日軍轟炸機偷襲,該洞專門用來給國民黨高官及家屬避身,國民黨當局花重金修完以後,一直就沒有使用過,為了掩人耳目,當年,軍統機構用某商人的名義,在洞口修築一處宅院,後來,這處房產就傳到梅花黨手中。
黃飛虎發言的時候,伍登科注意到他身邊坐著一位身材嬌小的女性,從那女子手上的皮膚來看,似乎很年輕。
在這以前,阿才沒有想到過死亡,他覺得死亡是老人的事,距離像他這般年紀的小孩兒還很遠很遠,施小鳴同學的死,使阿才覺得原來那死神就在躲藏生活中,它隨時可能出現,它會不加選擇地抓走任九九藏書何一個它想抓的人,阿才覺得那個瘋子也許就是死神的差使。
伍登科提供的情報非常寶貴,這無疑加速了破案進程。
為了設計行動信號,白敬齋絞盡了腦汁,經過一番比較,他本來選定了吹哨子方案,雖說目標太大,容易暴露發信號人的身份,但畢竟是由手下人執行,所以白敬齋覺得挺合適,但是,後來情況突變,手下的人死的死,抓的抓,還有其他人不甚可靠,眼下,白敬齋只好依靠自己了,他覺得吹哨子的方法又不行了,因為可能要由自己來操作,白敬齋苦思冥想了半天,決定用義勇軍進行曲的旋律來指揮「中蠱人」的起爆動作,這真是一個高招,白敬齋自鳴得意。
很快,防疫站便來人了,兩個工作人員身穿防護工作服,嘴上戴著大口罩,如臨大敵似的將那隻死鼠用袋子裝了起來。過後,又來了一位身背消毒噴霧器的防疫站工作人員,將茅房及後院認真噴洒一遍,阿才在客廳都能聞到那股十分嗆鼻子的消毒藥味。
跟隨在龍飛旁邊的一個公安戰士發現有個怪人與龍飛很相像。
石翁生當即中彈,倒地身亡。
開會的時候,白敬齋注意到伍登科肢體動作顯得有些異常,似乎坐立不安,當伍登科借故外出時,老奸巨滑的白敬齋隨即起身去往隔壁房間,那裡面,有一個被雜物掩蓋的秘密通道口,在這處地方,只有白敬齋、黃飛虎和石翁生知道這個秘密,這是一種特權。
情況表明,瘋子就潛伏在解放碑一帶,老人治安巡邏隊也十分積極,時刻都在逐街逐巷地搜索,有人為這些老人的安全擔憂,他們卻紛紛表示,反正是一把老骨頭,遲早要死,不如用老命保護小生命,若是以犧牲為代價擒獲那咬人瘋子,那也是死得其所,死得光榮,死得比泰山還重。
龍飛他們朝前摸索著前進,不敢使手電筒照明,生怕招來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的攻擊,前方隱約傳來腳步聲,有個人在朝他們迎面而來。
喻老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棍棒還給了張強老師,她轉身安慰起受驚嚇的同學:「大家排好隊,別害怕,瘋子怕我們。」
白敬齋剛進去,就聽見外面門口方向傳來叫喊聲:「共產黨!」他馬上撥開雜物,跳進洞口。
黃飛虎見勢不妙,連忙帶著郭雄遁入洞中,而李家福一夥也知大勢已去,連忙舉槍投降。公安戰士在搜索殘敵時,發現山坡半道中被叢林擋住的路明,路明摔傷了腿,動彈不得,但他意識很清醒,連忙向公安戰士講明自己的身份,並告訴他們洞口位置。
會議剛剛開始的時候,這個秘密地點已經被龍飛他們團團圍住了。為防止匪徒脫逃難追,龍飛給伍登科下達的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及時弄清內部狀況,留心觀察是否有其他秘密通道,除此之外,伍登科要做的還有兩件事:一、注意記清楚會議內容。二、注意記清楚參會人員特徵。前者好辦,只需用耳用心,後者則有困難,因為大家都戴著假面具,伍登科只能努力辨別各人的身體及其他特徵,如:身形胖瘦、高矮以及語音特點。
阿才心中充滿了對喻老師的敬意,他也沒想到,喻老師竟然這麼勇敢,這麼厲害,功夫這麼棒!欽佩之餘,他暗下決心,今後一定要向喻老師好好學習,讓她教自己一身好功夫。
據在場的同學回憶,當時只聽一聲尖叫,驚魂未定的其他同學都看見施小鳴同學躺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縮成一團,痛苦地打了幾個滾,而那個肇事的瘋子卻像老鼠一樣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為了在破壞活動之前進一步檢驗「中蠱人」的動作,白敬齋決定在夜間將他們帶到洞外一片荒野中再秘密訓練一番。
瘋子被喻老師逼退之後,飛也似的一路狂奔,見後面有人追趕,他狗急跳牆,慌忙逾牆翻入一處宅院,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老雕未發瘋之前的潛意識在支配著他的某些舉動。瘋子進入的地方正是石家宅院,他落地之後,剛好遇上兩位還在院中蹲守的公安便衣,兩位便衣早就得到關於密切注意咬人瘋子的內部通知,他們一見這垢面蓬頭的傢伙,彼此相視一下,心中都明白遇上了何人,兩位便衣手中沒有像治安隊擁有的那種套狗圈,不好貿然動手,只好掏出槍。那瘋子瞪著發紅的眼睛跟他們對峙一陣,當他看見便衣掏出手槍,好像明白到一種危險,連忙返身就跑,但這隻是一個院子,再跑也跑不出多遠,瘋子開始跟兩位公安拚命兜圈子,瘋子顯得很機敏,他邊跑邊注意四周,他注意到牆角的洞口,忽然往那地方奔去,且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待到兩位公安找來下降的梯子,那瘋子已經不見了。
伍登科已被白敬齋拉入解放碑刺殺活動的關鍵行動中,白敬齋給伍登科安排了一個極其特殊的任務,這個任務就是負責照管一群老鼠,伍登科覺得這個任務既奇怪又搞笑,但當他從白敬齋口中了解事情原委時,不禁大為吃驚。原來,白敬齋要讓這群巨大的老鼠成為殺手,即便刺殺不了中共領導人,也可以引起整個重慶市的大恐慌。
重慶街頭加強了各種安全措施,尤其在解放碑一帶,公安巡邏大隊開始日夜工作,每個公安巡邏小隊,都配備有一個套狗的傢伙,用來對付咬人瘋子。
「你不害怕嗎?人家這是保護你。」阿才討好地說,他知道梅芳平時很怕毛毛蟲之流的軟蟲類。
雖然人多勢眾,阿才走在隊伍當中還是不時向左右張望,他心裏不能不緊張啊,要真被那瘋子咬上一口,後果不堪設想,有人說,若是僥倖活下來,極有可能變成人鼠,也就是說,像老鼠一樣的人,哇,這多麼可怕,還不如死掉算了,可是要真想到死,阿才更害怕,因為人一死什麼都不知道了,什麼也沒有了。
石翁生攜有大功率電台,他若不想外出,也可以通過電台與外界聯繫,他安排停妥之後,先向台灣那邊彙報一下目前處境,然後讓朱登富外出與黃飛虎接頭去。
黃飛虎儘管心有異念,但他也不敢公開抗命,該辦的事情他還得辦,他又把如何炸毀解放碑的計劃和刺殺我中央首長的方案再仔細斟酌了一下,檢查其中是否有破綻,如果不能把這些事情干好了,他在美國中央情報局眼中的能力、形象也可能因此受損。活兒不管誰做,總是有人在看,不管為誰幹活兒,都要拿出本領給別人看。黃飛虎想到這些,便放下思想包袱全身心地投入行動。
到了現場,龍飛發現四周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