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參加婚禮
「這肉丸子不錯,你試試。」殿下塞著滿嘴的食物沖我說道。我剛走過去要伸筷子,就聽堂屋人聲鼎沸的,心想不能丟這個人,看我們這德行,人家得怎麼想?跟牢里放出來的一樣。
「行,那咱走吧。」
「對對,我也剛好懶得給你們提行李。開車過去,少了婚車還可以湊一輛。」我說。
「這是你嫂子。」小禮向師叔介紹道。
殿下小聲跟我說:「這他媽什麼風俗,見面先打一巴掌。」
「他說在北京,這事忙完了,咱過去一趟吧?」
殿下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兩小包回禮,他丟了一袋子給我。
「我也知道不久啊,現在過去應該來不及了。」說完他咂了下舌頭。
一棟兩層高的小樓,坐北朝南,前面是一個寬闊的大坪,後面是一口池塘。不要問我為什麼能一眼看到後面去,這個問題當時我小學的作文老師已經問過了,我說的是:「不是你說的要樓、要坪、要池塘嗎?」
他們握了個手,殿下表示小禮一手的油。
小傢伙蹦蹦跳跳地奔著他爸去了。
「哥。」師叔剛喊出口,小禮就一個巴掌呼了過去,然後又把他摟在懷裡,很久。
「沒事跑北京去幹什麼,天子腳下的,犯了事跑都跑不了。他到北京幹什麼去了?」
我還以為小禮把房子買到哪個小區里去了,誰知道他竟然買了塊地皮自己蓋了棟房子。
我遞了根煙過去,把毯子疊好。
「怎麼了?招待不周?」小禮還以為殿下在跟他開玩笑呢。
「方少,你說這玩意能洗澡?跳進去毛都打不濕啊。」
我們就繞到了郊區。那房子看起來好像不大結實,我們怕按喇叭把房子給震塌了,就將車停在挺遠的地方,走了過去。看得出來,師叔激動得不行。
大熊和順姐也跟著上了樓,殿下就不知道跑哪個角落裡消遣去了。
師叔一直在跟我們商討,但又沒有明言,意思是想借點錢買輛車回去。他的借口爛得我跟殿下直搖頭,說是總坐火車太貴了。
殿下拿著兩紅包跑進去了,我坐在坪里,一個阿姨端著一大盤子茶水走了過來,遞給了我一杯。
「不急用,在你那兒放著吧,我這兒也算是個股東了吧?」
跟大熊敘了會兒舊,我下了樓,看見殿下在坪里看車子。那車是一輛比一輛好,殿下跟我說感覺不妥,我說:「要不把你車停河裡去?你跟這些人比什麼?」
「不可能啊,就是這裏,我跟我哥以前經常在那兒洗澡呢。」師叔指著不遠處的一口小水井說道。
「不都跟你說了嘛,跟人比什麼?咱意思到了就行。再說,他家靠我們這倆子吃飯的啊?」
「什麼小王大王的,斗地主找不著牌了是吧?」
殿下沖我說:「哎,那傢伙是你師公啊,渾身散發著一股牛X的味道。」
「對,是可以這麼說。這幾年你自己多少也存了些吧?差不多咱就收手吧,要是願意的話,來我這兒吧。現在小貌也回來了,你一過來不就天天團圓了嘛。」
不過,我到現在還感覺奇怪,他們那裡打招呼的方式怎麼這麼別緻。
「把門關上,切。」殿下撇頭叫我把門給關了。
我們隨手抓起一雙筷子就開工了,鍋里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因為太燙,下不了手。但是,灶上、案板上全是吃的,我一時感覺眼花繚亂又無從下手了。
像我們這種晚上工作的人,沒到半夜一兩點怎麼能夠睡得著?小禮回來的時候十點多了,四個人一張床明顯擠得慌,我和殿下就將就著睡沙發了。
按我的說法,這樣有驚喜感,再說大人物不都最後登場的嘛。如果去早了,我們不成勞工了嘛,從採購到出品一條龍都能承包給我九-九-藏-書們。
小禮沖我們笑了笑。
「你小子……」殿下頓感無奈。
我們事先都沒有跟小禮說找到師叔了,他問起來時我也只是含含糊糊說有了線索,差不多快找到了。過去的時候,我也沒他給個通知。他以為我真沒找到師叔,不好意思過去,於是一天打好幾十個電話過來催促我動身。聽電話,他那邊還真急了,而我依然假裝很淡定。
「不是,我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嘛,你總還要過來不是?陸小貌還要結婚吧,我離這兒也不特別遠,有的是機會。」
「沒事,他說肚子餓,我就帶他來廚房轉轉。」我說。
我們幾個人來到樓上,師叔像個犯罪分子似的,頭都不好意思抬。
「師叔,你這是什麼情況?」我問。
「方少吧?」一男的。
哎喲喂,我當時只感覺五雷轟頂,這,這算下來不就是陸老六嗎?
「把門上?怎麼把門上?」我忙問。
「我就喜歡你的豪邁!」我拍著他的肩膀說。
無端端的,師叔突然說:「我白活了。」
晚飯過後,小禮要送栗子回去,我們幾個人就上樓去了。牌是沒辦法打了,但切磋是少不了的。
「等兩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總感覺沒玩出點名堂。我那會兒跟你說,不是跟你開玩笑的。等哪天他不要求我叫他師叔了,我就洗手不幹了。」我沖師叔比劃著。什麼時候能夠在手法上超越他了,我也就了卻了心愿。
殿下的駕車技術還湊合,轉過彎進了院子。因為殿下的車是閩的牌照,當時出來接客的人一看殿下不認識,又一看我也不認識,便搞不清楚狀況了,還以為這是哪兒來的領導視察工作呢。
陸伯把我跟殿下安排到一個房間,小禮跟師叔一個房間,但師叔不同意,要與我們一起。我知道小禮那小子回來了,也會摸過來的。
迎親的車隊那叫一個長,來的人那叫一個多,開了十五桌,三趟席,來來往往的,人都暈了。
我靠,結個婚還跑論壇上去嚷嚷。
「我沒問啊。一會兒問問小禮得了,結婚他都沒通知那小子。」
「方少,這麼多年不見,還單身呢?」順姐見我一個人來赴宴,又舊事重提,想給我介紹對象。
師叔跑到不遠處的鄰居家裡問情況去了,而我和殿下則來到水井這裏。
好在我們這桌認識的人不少,推杯換盞喝得很痛快。不然,恐怕不好向殿下交代。
大熊重心確實偏了,這不可否認,要放以前,我想他怎麼也要留下來玩幾天的。他不是不認我們這幫兄弟,而是事情實在是多,抽不開身。
殿下還在跟我嘮叨是不是錢包得少了點。我說:「哪怕是一毛錢也不放裡邊,小禮都不會放個屁,瞎操心。」
「怎麼了啊,別哭了,這不回來了嘛,回來了就好。啊,別哭了。」小禮也勸道。
「對啊,小禮你這事做的……」
小禮走了過進來:「餓了嗎?餓了先吃點,過一會兒就開餐了。」
我們幾個在上面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大約都是討論小禮這些年應該賺了多少錢之類的。
「行,不扣也沒問題,但是一會兒那邊叫著上桌打牌,你心裏要給我有個譜。」
我們收拾好行李,準備往小禮家出發了。
我感覺這是個機會,趁機勒索了一些乾糧,以備不時之需。
「你們這腦袋是什麼成分?那小子把生意做成那樣了還能住這裏?到鄰居那問問去。」我說。
「小禮,車裡呢,還坐著個人,看樣子是不好意思下車了,你親自為他開車門吧。」
「我知道。」
「打你大爺啊,這叫打你是為了你好。」
「客氣了,客氣了。那我安排一下,來之前給個九-九-藏-書電話哈。」
「陸伯,江湖,是自己定義的。」
「來,幹了,幹了。」師叔還在可勁地勸酒。
「不至於吧,看他們這一個個肥頭大耳的,是塊肉啊。」
「你不會又從我軍糧里扣吧?這,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這裏也是山重水複找不著路啊。」
想到這,我想恐怕是小禮忘了通知這小子了:「你從哪知道的啊?」
我合計了一下,這應該算是對我和殿下的謝意了。小禮那小子難道沒跟他說我們嚮往的是自由嗎?
「這樣啊,咱們吧,找個機會,出去好好玩一把瀟洒的,怎麼樣?」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陸老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說:「待會兒下來吃飯。」
「他這會兒忙得跟什麼似的,哪還能有工夫說這些事呢。」
師叔跪在那裡。他們這兒的習俗一般人還真受不了,又是呼巴掌又是下跪的。
「嫂子。」師叔叫了一聲,目光即落到了那老頭子身上,「爸。」
「呵呵,好久不見,方少。」
我們都輪番上陣地安慰他,沒奏效,他還是止不住眼淚,我們都沒轍。
「還算沒白帶你過來,還知道有正事要做啊,紅包早包好了。」我掏出兩個大紅包,在他眼前晃了晃。
栗子和老頭子都湊了過去,跟我們離得挺近的,但沒注意我們。
小禮拍了拍師叔的肩膀,也坐到了沙發上。殿下起身,跟我站在一起。
「哪敢,你們怎麼回的人家?」
我和小禮被殿下拉到樓頂去了。
「我以我的經驗告訴你,藍道上的人,沒有靠得住的。從禮那裡我聽了你的很多事情,蠻喜歡你這個孩子的,所以才跟你講。禮生意做得不錯,你最好跟著他學做生意。」
「不知道,心裏跟貓抓似的。」
等下邊熱熱鬧鬧地吃完了兩趟,我們被叫到了樓下開飯。小禮那小子已經喝得暈暈乎乎的了,不過他是新郎,也沒什麼好說他的,但關鍵是師叔這小子沒事喝那麼多幹什麼?
「沒怎麼回啊,說過些日子到他那兒玩去,你沒意見吧?」我問。
「你知道還不過來,欠收拾是吧?」我聽他說知道又沒過來,就上火了。我還想,是不是小禮這小子沒給他發工資,他上我這兒打小報告來了。
可還是出了小意外,車剛開到市裡,就不知道往哪兒開了。師叔說這麼多年沒回來了,也記不得路,但還知道原來住的地方在哪兒。
「不是,我跟方少上次送了個人到你這兒來,叫小王,記得吧。今天人來電話了,你一不接人電話,二不請人過來,你給他解釋吧。」
「方少跟殿下坐吧。」陸老六指著邊上的椅子,叫我們坐下來。我並不奇怪他知道我們叫什麼,關鍵這是要共商什麼大計?
「小王?男的女的?」
陸老六能動的就一隻手,左手被人廢了,但看上去他仍然是一個挺有精神的老頭。他把師叔扶了起來,接下來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因為他們家的鄰居啊,親戚啊,全都湊了上去,全都去瞧這個稀罕物件去了。
「沒問題,我指天發誓,一切聽從指揮,OK?」
「你們就這樣對待貴賓的嗎?這沙發多少錢買的?」不知道殿下是不是對組織上的安排不滿意,雖然我已經解釋過多次,新郎官睡沙發不合適。
原來,大熊生了個兒子,叫小澤,都四五歲了。
「就拿這個說吧,這也是我在道上認識的朋友,我不喜歡拿交情說事,但我有事,他會兩肋插刀的。」我指著殿下說道,殿下也沒說話,埋頭抽煙。
「我啊,小王,你不記得了?」
「這位是我兄弟,殿下。殿下,這是我師父。」
師叔還是一副高度緊張的樣子,生怕我們把他買回九九藏書來的東西偷吃了似的。殿下則滿臉興奮,表示N多年沒參加過婚禮了,以前都是去蹭飯吃的,這次可是帶了禮物。我從容地告訴他,這次他還是過來蹭飯的。
「你順姐也跟著過來了,還帶著小澤來的。」
婚禮是在五一舉行,我們打算四月三十號到。
「我相信我的圈子經得起風雨,這一點我有自信,我也不一定一條道走到黑,但總感覺來來去去什麼也沒撈到,什麼也沒落下,不是個事。」
「咱吃飯去吧,餓死了都。」殿下一提起這茬兒,我就感覺肚子嚴重地在抗議。
「沒忙什麼,回去開了個店,這兩年也賺了點兒。呵呵,不說那個,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會過來。」
別說小禮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希望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都老高了,聽起來樓下的人是越聚越多。殿下依舊保持他的好習慣,下去幫忙去了。
「OK,拿過去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覺的點,師叔又出了狀況:發酒瘋,坐那一會兒哭,一會笑兒的。殿下一馬當先地過去勸導,說:「表情別換那麼快,容易傷身的。你就不應該去什麼軍事學校,戲劇學院少了你,那真是白瞎了。」
殿下從耳朵上拿下來一根煙,我望著他,他笑笑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存貨,遞給了我一根——主要是怕我數落他。
「哎,對了,還記得上次和車哥一塊出任務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叫小王的不?」我問殿下。
「要不這樣,師叔跟我們先回去一趟,把殿下的車開過去算了,你也要買不少東西,坐車也確實不方便。」我說。
「沒什麼好不好的,你負責加油就成,是吧,方少?」殿下說。
「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麼呢?怎麼來之前也不來個電話呢?」我慌慌張張地穿上衣服。
「先……先把門上。」師叔說。
「那要不順姐給你介紹個?」
「是啊,大哥,你哪位啊?」
房子前有一條河,隔著河我就能看到張燈結綵的,燈火通明,看起來很熱鬧。這能說明一個問題,已經是晚飯點了。
「不好吧,人家這全在外邊,咱倆過去,這,要不先到廚房去湊合點?」
我扯掉殿下的筷子,把它們放到了案板上:「來人了,來人了,待會兒吃,估計也快開飯了。」
我們正在那兒聊著,師叔跑過來了:「走,上車。」
「當然能了,首先那會兒他們小,而且這麼多年沒淘過,井裡肯定進了不少泥沙。再說了,誰會跳到十幾米深的井裡去洗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開採石油呢。」
「這樣啊,沒騙人吧?你知道騙我的後果很慘的。」我威脅道。
「陸伯,事我都聽小禮說過。就拿我自己來說,我現在還是願意在藍道上混,我有自己的圈子,最重要的是我還沒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不單身嘛,沒人要啊!」
「他在論壇上說的。」
我坐起來之後,發現旁邊沙發上坐了個人,一時腦袋短路:「大熊?」
「禮啊,你跟栗子到下面幫幫忙,我們一會兒就下來。」陸老六安排小禮下去了,我們幾個人留在了房間里。
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而慵懶的陽光照在身上,讓我們更加慵懶。當天下午啥事沒幹,我們就坐在那兒聊天了。
小禮從堂屋走了出來,看到我之後跑了過來。栗子和一個老頭子跟在後面。
「死犟。」師叔淡淡地丟下一句,然後轉頭對小禮說,「哥,我跟你商量個事,我想吧……」
之後他就打開門出去了,並念叨著:「江湖,是自己定義的。」
「哦,記得。對哦,今天沒看到那小子呢。」
大熊終於實現了他的理想,已經在老家市裡開
九*九*藏*書了一家不小的超市,最近還準備開連鎖店。難怪他一臉的領導相,走起路來都昂首闊步的。
「你這,辦事不地道啊。」我感覺大熊像在故意推託似的。怎麼說來了一趟,好不容易聚攏了,不搞個什麼活動,對得起誰啊。
「盡給我丟人,跟你哥學學,哭你也不躲著點。」
「沒有!」
在小哲那兒待了幾天,也挺好玩的,帶帶小孩子,出去晃晃什麼的,不過到底味道不同了。他雖然努力讓我們看起來沒有隔閡——當然,實際上也沒有,但總讓我們感覺有距離。
大熊指了指順姐和小澤,然後把頭湊了過來:「現在玩不起了,那邊的事也就安排了一天,明天不過去還不知道會捅什麼婁子。方少,你過來點。」
我想,我應該知道師叔怎麼回事了,或許他突然間發現自己這麼些年來的努力,成了黃鼠狼拖豬——白費力氣,浪費了自己這麼些年的大好光景,到頭來一看,不僅沒走多遠,而且路都走岔了。這種事情應該哭一哭,而且正好可以藉著酒勁嘛,一會兒說是酒鬧的就好了。
「你倆這合著伙來擠對我是吧?這事光我一個人有意也沒用不是?看緣分吧。」
「哦,你小子啊。對了,你小子今天怎麼沒過來呢,我師父今兒個結婚,你不知道啊?」
「這房子壓根沒人住啊,你不會記錯了吧?」殿下覺得情況不對。
「你小子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說著他就往我胸口捅了一拳,怪疼的。
「你現在在哪呢?我們飯都吃完了。要不這樣,你先打個電話給你禮哥。」
看著一個個紅光滿面的,想來這晚上肯定得火拚。吃完飯,殿下還把我拉一邊問晚上要是開課,該怎麼辦。
他又把我拉攏了過去。
師叔還是低著頭不說話,好像在想什麼事情。他在床上躺了下來。
「這不好吧,開你們的車過去?」
小禮把車門打開,師叔鑽了出來。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師叔才差不多適應了下來,隨後臉上一直掛著笑,又是敬酒又是遞煙的,忙得不亦樂乎。
大熊一聽這話,就老不高興了:「就人家這樣的,要你介紹嘛,真是的,跟你說多少回了。來,澤兒,給你個糖。」
「老李啊,這邊的事情先交給你,我們上去安排一下。」是陸老六的聲音,很明顯是說給我們聽的,因為他沒必要在家裡說普通話嘛。
到底是待膩了,我們幾個就合計著要回去,商量著把小哲也一塊帶過去。可事不湊巧,他又接了演出,這就沒法子了。其實他也不認識小禮,最多跟著我和師叔去湊個熱鬧。那時候他說,我結婚他是一定要來的。後來他去了國外發展,我結婚的時候,他真來了。只是他結婚的時候,我因為護照沒辦下來,留下了一個終生的遺憾。
我抿了一口,真舒服。忽然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傻小子,那圈子都是假的,你一有事,你就明白了,都是假的。」說到這裏,陸老六搖了搖頭,「我也聽禮說過你的想法,現在年輕人到底不一樣,我們當時只是混口飯吃,你還想一條道走到黑不成?」
「行,沒問題,有事掛電話過來也成,好吧?」
晚上的時候,幾個人沒事到上面也聊了聊天,順便還瞻仰了一下傳說中師公的手法,確實很厲害。
「喂,你好,找哪位?」
陸伯說完就出去了。殿下把我和小禮也拉了出來。出門的時候,殿下還不忘丟一句:「有本事你給我上弔去。」
殿下還正調侃著師叔呢,小禮上來了:「怎麼了,貌?」
「哦,我知道了,替你禮哥跟你賠個不是。等事忙完了,找你玩去,好吧?」
「男的,就那個後來我打發他read•99csw•com到我師父這兒來的那個人。」
「我在北京呢,禮哥沒跟你講嗎?我打了好多通電話了,都是說關機,這不沒辦法才往你這兒打的嘛。」
「禮啊,你小子,有件事情做得不地道,你知道不知道?」殿下說。
第一次開席我都沒坐上去,那邊一喊開席了,外邊就開始放鞭炮,我抱著小澤往裡走,裡邊已是人滿為患,座無虛席,我就帶著小澤到樓上去了。
「這小子是喝了多少啊?」殿下也舉著杯子,不過看起來不準備跟師叔拼了,再喝搞不好師叔就不省人事了。
到吃晚飯的候,人還是很多,有拉關係的,有說套辭的——人有錢了嘛,少不了這些麻煩。
我跟殿下跑到廚房,這會兒就連燒火的都跑出去了。
「跟你說你還別不信,我剛才進屋一看,那陣勢,我再看我手裡拿的,還真拿不出手了。」
把電話掐斷之後,我就特想去質問一下小禮那小子,怎麼人都沒通知到。
那人也是越來越多,一個個西裝革履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做生意的就這德行,比老千還會演。我們也就上桌演那麼會兒,他們節假日都要戴著面具。
殿下忙說:「你這酒真白喝了,盡說些瞎話。」
「不不,哥兒幾個先聽我說。小王吧,在我這是做了一段時間,但是後來聽說他一朋友在北京弄了個軟體公司,他就從我這兒拿了些錢過去了。前些日子吧,我本來是想通知他來著,打電話的時候他說特忙,我就想從北京過來,怎麼也得耽誤他幾天,這不事業正起步的時候嘛,我就……」
「那咱也封個紅包吧,人家都進去表示了一下,你看……」
「哦,對了,不提錢我還忘了,方少,那會兒從你那兒拿了幾萬塊錢,你看你現在要不?要不急用就放我這,每年的進賬我都算了你一份。等這事忙完了,我叫公司把你的錢劃過去。」小禮說。
「呵呵,大哥,是我啊,王延永。」
「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懂事,先不說以前,但不能再出去混了,好吧?」陸老六說的話很簡短,但師叔只有回答「好」的份。
聽到外邊有人敲門,我冒出個頭一看,喲,是陸伯。他看我們幾個窩在這房裡面面相覷,也沒搞明白狀況:「怎麼了這是?」
「呵呵,看起來時代真不同了。藍道,難道啊。」
吃完晚飯,大熊說要回了,小禮堅決不讓,說是來一趟不容易,怎麼也得在這兒玩一段時間再走。
從這之後,基本沒我跟殿下的事了。師叔把他那宏偉的讀書計劃詳細地彙報了一下,希望能得到經費支持。小禮整個成了應聲蟲,師叔說什麼他「嗯」什麼。
我們勸了幾次感覺也勸不動,就放行了。
「不知道,酒喝多了吧?剛才還哭得正起勁呢。」殿下攤了攤手,故意說師叔是喝醉了。
我們上了車,然後邊行進邊問路。終於找到了小禮的家,但已經過了兩個小時,最後我和殿下堅決不承認師叔是本地人。
「聽禮說你們倆都沒什麼工作,現在呢,他生意做得大,也需要幫手,你們看能不能留下來,幫幫忙。」
「是肉也不是咱們的,人家在這裡是規矩的生意人,你小子那三十六計又兜不住了是吧?」
我們盡量克制著自己的食慾,好像很淡定地吃完了四大碗飯。
好在我們沒什麼具體的事情要做,他們在那鬧騰著拜堂什麼的,我是擠都擠不進去,也懶得去湊那個熱鬧了。陸小貌拿個相機,一個勁地往裡鑽。
「這撞了哪門子邪了這是?怎麼還耗上了?」殿下扶著我的肩膀,沒好氣地說道,「還是陸伯比較實在。」
「我告訴你,誰家辦個喜事都可能玩兩手,他們家,你等著吧,沒那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