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多少愛,註定要離開我們
2、是真的阿曼尼
「叫不叫?」
但我也只能乖乖下去,免得他上我家打擾我媽。
章御靠在沙發上,說:「我先補充點睡眠。」
章御喊:「快去開門!」
「圓圓,我頭好疼,等我好點了再給你回電話啊!」我握著手機,恍惚地說。
章御沒有食言,帶我去賓館找了圓圓。
「追了,連保安都幫忙了,沒追上!」
「圓圓,你故意還是成心?你現在都快比她親閨女親了,如果再當了干閨女,那我還不得刷鍋台去?」正主兒意見大了。
我感冒了,發高燒。不敢驚動我媽,只能自己上醫院。
「都感冒發燒了,也不知道多穿點!」章御把他的西服給我披上。
我憤憤地咬牙,又輕手輕腳走回去,坐在他對面。
「當時還以為是做夢呢!」我說。
我心裏一陣失落,鼻子一酸,忍不住想流淚。暗罵自己沒用,這樣的結果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嗎?
「田可樂!」
「你連電話都不會打嗎?」我沒見過生活能力這麼差的人。
我跟比薩店的服務員說:「要你們那兒做的最難吃的一款比薩,麻煩用最快的速度送過來,如果送來及時,章先生會付雙倍價錢。」然後告訴了送餐員地址和門牌號。
我坐在醫院的大廳等著,就聽到外面有吵架的聲音。
我根本回不去,掉針還有三分之二沒完呢,再說我今天可是請了整天假。
「吃飯!你眯著,到了我叫你!」他柔聲說。
第二天,請圓圓到我家玩,我媽見到圓圓非常高興,「當年你要不是出國,就當我干閨女了!」她拉著圓圓的手笑的合不攏嘴。
「我說我不會喂你非讓我喂啊!」
「章御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板起面孔,大聲說,「想捉弄人也找人家心情好的時候吧!」
「嗯,好多了,謝謝!」我正頭疼,無心跟他多說。
聽他說要帶我去看圓圓,我也就顧不得跟他計較什麼了,誰叫自己光顧著和圓圓聊天忘了要她的手機號,「可別說話不算話哦!」
過了一會兒,圓圓九_九_藏_書給我打電話,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可可啊,我剛聽到我們總裁發脾氣呢,把你們局裡的什麼孫局啊、吳局啊統統罵了一遍!還提到你的名字呢,你可別是得罪我們頭兒吧?小心點啊你,老是那麼冒冒失失的!」
指著草地上坑坑窪窪的小土堆,我說:「雖然不是一批犧牲的,但都葬在這裏了,除了那條最大的花斑,被一隻野貓叼走了!」
隔著窗戶一看,居然是圓圓和郭品敘吵了起來。
「誰相信啊,騙小孩吧?你都有他家鑰匙!」
「可可,你怎麼不說話?」
兩個大魚缸里統共剩下稀稀落落的幾條小魚,章御問:「魚呢?」
覺得很安心,我慢慢睡著了。
我怎麼會得罪你們頭兒呢?頂多是把他那些魚喂死了罷了,他也說不會計較了。
「跟下樓有什麼關係?」
看圓圓那架勢,肯定是得理不饒人,郭品敘也不弱,直罵圓圓是潑婦。
我在旁邊乾瞪眼,撇著嘴抗議,「圓圓來了我就成了外人,你還真偏心!」
我翻出手機,按照上面顯示的號碼回過去,聽見領導的聲音,「小田,你怎麼回事,不請假就不來上班了?電話也不接,有點紀律沒有啊?你當我們這兒是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他也笑,卻笑得那麼勉強,「我回項目組上班了!」他說。
「又怎麼了?」死章魚,事兒還真多。
「哦!」我才想起,我還拿了章御家的鑰匙。
晚上,我和圓圓擠在一個床上。
最後,還是郭品敘把我和圓圓送回去的。
「你還有完沒完?」我有點火了,最近諸事兒不順,心情特煩躁,被他這麼一鬧,很想爆發。
「幫我餵了這麼長時間魚,也沒好好謝謝你呢!我在你家樓下,是我上樓,還是你下來?我正好有事找你呢!」我透過窗戶看到了他那輛招搖的大奔。
「等等!」章御又拉住我。
「唉?早說啊!」
今天因為下點小雨,天氣不好,計程車也少,好半天九九藏書也不見一輛。
「怎麼會這樣?」圓圓幫我擦眼淚,「別哭了,讓阿姨聽見麻煩!」但她自己卻哭得像個淚人兒。
「你那火暴脾氣,悠著點,我又沒事。」我安撫圓圓。
「你怎麼在這兒?」
章御大笑了半天,又痛心疾首地說:「哎——可惜了我那些魚啊!」
輸完液,他硬要送我,我說:「還是別了,耽誤你工作,如果方便幫我叫輛計程車吧!」
「天啊,阿姨,您居然連小白too都知道!」圓圓在那裡大呼小叫,小尖嗓子吵的我想堵住耳朵。
比薩店果然嚴格按要求辦事,看章御邊吃比薩邊皺眉的樣子,我敢肯定那味道肯定不怎麼好,禁不住想笑。
「我們總裁在機場等了快一個小時你才到,我們還以為他等什麼重要人物呢,原來等你啊!不過,你還真是重要呢,是總裁的女朋友?」圓圓邊吃邊問。
圓圓一愣,「怎麼不去醫院?她自己知道嗎?」
「跟我下樓!」
死章魚,成心不讓我和好姐妹團聚啊!
沒理他,我把電話掛了!
這個人向來霸道,不問別人的想法,就想左右別人的行動。
圓圓和郭品敘同時看著我,「可樂!」
「去哪兒了?」
我無意識地聽著他大喊,完全說不出話來。我早上給人事部門打電話請假了,他不知道嗎?
「別鬧了,這是怎麼回事?!」我本來就不舒服,被他們一鬧,頭暈得厲害,說完就暈菜了。
「看吧,我就說圓圓一來我地位就得下降!」我趕緊去廚房給洗水果,見到我媽那麼開心,我本應該高興才對,可就是忍不住想流淚,如果以後她高興的日子長點就好了!
「你真想知道?」
「你現在必須回單位,上頭來人找你有很重要的事兒!」他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我用力關緊門,衝進廚房給自己沖了一大杯橙汁,喝一口,酸的把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不急,我再休息幾分鐘。」
章御吃完東西,我的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走read•99csw•com吧!」我催促。
「知道,她以為我不知道,還瞞著我呢!為了讓她安心,我只能假裝不知道……」
我頭大,趕快走過去,說:「你們別吵了!」
肖遠得知我生病,過來看我。
「女朋友個鬼啊?我碰巧認識他而已。」
「幫我煮點東西吃吧,太餓了!」章御使勁兒拽住我,那力道一點都不像餓極了的人。
「你見哪個矜貴的大人物自己打電話叫外賣的?」他挑挑眉,沖我得意地笑了笑。
圓圓好奇地瞪著我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圓圓忿忿地看著郭品敘,他正齜牙咧嘴地做鬼臉。圓圓上去就是一腳,高跟鞋使勁踢在郭品敘的小腿上。
章御讓司機直接把他送到家,到他家小區門口的時候,司機說:「田小姐,總裁說讓您趕緊下去幫他開門,他沒鑰匙!」
「你在哪兒呢?」圓圓急切地問。
醒來的時候,郭品敘和圓圓都焦急地看著我,「你血糖太低!」兩個人異口同聲,圓圓瞪了一眼郭品敘,「趕緊弄點糖水來啊!」
「我也沒見過哪個大人物矜貴到不用自己吃東西!」如果不是等他帶我去看圓圓,我肯定掉頭就走,多看他一眼,我就是個十足的笨蛋。
我真是百口莫辯,「有他家鑰匙就是他女朋友?他拜託我幫他餵魚啦!」
我一邊下車一邊說:「圓圓,你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端著水果客廳時,圓圓正跟我媽說我和她在機場見面的情景。
「關係大了!」
郭品敘唉呦一聲,抬起腿不停用雙手撮。
一路上,兩個人還在吵,我捂著耳朵祈求快點到家。
「呵呵!」我笑得表情僵硬。
幾十分鐘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這幾分鐘,我告誡自己要有耐心。
「這兒是我辦公室,你吼什麼?」
我也豁出去了,早晚不都得告訴他?
我媽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們,「可可的男朋友不是肖遠?」
沒兩分鐘,章御居然睡著了,有微微的鼾聲。
「我又不是你的幫傭,憑什麼呀?!」
九-九-藏-書我拿著鑰匙幫章御開了門,轉身想走,卻被他拉住,「你得幫我整理一下行李箱的東西。」
「算了!」反正跟他也沒關係。
「我問魚呢?」
「正因為是你辦公室,才讓你去。要在我的地盤上,還輪得到你?」
我心裏彆扭著,還是動手把他的行李箱拉到沙發旁,「密碼?」
「肖遠!你很忙,以後別來找我了!」我把他送到門外,把一直積壓在心頭的話說出來了。
「可可整天說:小白加小白等於小白(too)兔,我就記住了!」我媽笑呵呵地跟圓圓調侃。
「當然!」
「好歹幫我煮點麵條什麼的,吃完有力氣帶你去看陳圓圓啊!」
我覺得眼前的人影怪熟悉的,好半天才想起來,他是郭品敘。
我輕手輕腳走到客廳門口,想趁他睡覺的機會溜走,剛想開門,卻聽到他囈語般的聲音,「這麼走了,就見不到你那個翻譯朋友了!」
章御似乎察覺了我的心思,也跟著笑,邊笑邊說:「真讓你得逞了」
「你心情不好嗎?」章御將胳膊壓在額頭上,定定地瞅著我。
一直都在為我媽的事、為肖遠的事、為工作的事煩心,雖然總是告誡自己要堅強,可是人總有軟弱的時候。
圓圓提醒我,「阿姨的氣色一直都是這樣嗎?好像不太對勁兒!」圓圓出身中醫世家,雖然本身不學中醫,但耳濡目染也略懂醫術。
「你可以不愛我,但來不來卻是我的自由吧?」肖遠絕望地看著我,眼裡分明有淚。
他忘了密碼箱的設置,我也樂得輕鬆,不用幫他整理東西了,「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去,給圓圓洗水果去,別搗亂!」我媽喊我。
我強忍著不悅,悶悶地拿過他遞過來的電話,「吃完了得帶我去看圓圓。」
章御家的廚房很乾凈,冰箱里除了飲料什麼戰略儲備都沒有。
我靠在她肩上,「我媽得了乳腺癌,都晚期了!」
章御笑呵呵的盯著我,「忘了!」
他點頭。
我靠在床頭,盡量對他微笑,「你看,read•99csw•com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他幫我叫車!」我虛弱地說。
我低下頭,用手指勾住被單的一角,輕聲說:「你做的對,那是你的事業!」
章御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最後停在魚缸前。
章御強忍了半天,終於笑出來了,「你沒去追?」
圓圓這個大嘴巴可以媲美廣播電台,「陳翻譯說你發高燒,好點了沒有?」電話里傳來章御關切的聲音。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問章御怎麼煮麵條?章御自己看了看冰箱,也傻眼,「要不,你幫我打電話叫個比薩吧!」
章御把車裡的暖風調得正好,我剛吃完葯,昏昏欲睡,「我們去哪兒?」
他挺實在,跑去醫院門口叫車。
「送陳翻譯回去休息吧!」見我下了車,章御跟司機說。
圓圓見到我媽也美,「阿姨,要不我現在就認乾媽吧?把當年的遺憾給您彌補上。」
沒過幾分鐘,他又打過來,「小田啊,剛才是我聽錯了,局裡領導是說你方便的時候過去一下,找孫副局長,他的辦公室在601!」
他站車外,挺拔的身影吸引著周遭來往的鄰居都駐足,長成這樣果然是禍害。
天,這兩個人怎麼遇上了?
他憨笑:「我調來這裏當副院長了。」官升得還挺快。
我媽見我不舒服,坐在床頭陪了我一天,我內心翻騰不已。
「都怪你啊,沒事關什麼手機!我跑了四家醫院,路上也不好打車,乾脆讓司機在門口等,我自己進來找。哎,那個不講理的人,非要坐我那輛車,你說這不是找茬嗎?我能讓他坐?!」
我拍著腦門,不知道該先勸誰。
打著掉針,一直迷迷糊糊,連手機響都不知道,還是旁邊一起輸液的人好心提醒我,「小姐,你手機響了七、八回了,怎麼不接?」
「……醫院,感冒了!」我怕她找來,迅速掛了電話,還拆了手機電池。
「我都累成這樣了,你也看得過去?」章御靠在沙發上,眯起眼,滿臉的疲憊與風塵僕僕,看來他累得不輕,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的滋味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