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輕輕地拭去淚水，心中為那個早已逝去，而她完全沒有印象的母親哀傷，同時也不知道她要如何去看待她的父親……

回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無法想像加百列無情戰鬥的樣子。

「我有時也會覺得天堂與地獄，或許它們也擁有第三者呢！」加百列的這句話更像是開玩笑。

「是啊！就因為那些喜歡看A片的大人們不看漫畫，就老是找漫畫的麻煩，動不動就口誅筆伐，欺負我們小孩，欺負弱勢族群！」美玲說完，又喝一口冰茶。

人們所知道的各種神話或神跡，或許有某種程度的真實，但是最重要也最有爭議的部分，人們一定不知道。

「這個問題很難吧？惟有已經品嘗過的人才會知道，偏偏我遭遇的情況是前者，我是被挑選者而非挑選者。」加百列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說：

「加百列！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問？……」回聲一臉抱歉，臉紅了起來，說，「我……對不起！我不再亂問了……」

「也就是說，他其實無法接受我的媽媽？」回聲有些哽咽：

「你果然是『天使』，我心目中的那種天使……」回聲以崇拜的神情說。

「為什麼？」聽著這些話，回聲感覺自己有些她所不知道的情愫開始萌生。

「地獄不是真實的空間嗎？」回聲好驚訝，因為不管是哪一種宗教，都有對地獄描述得鉅細靡遺的記載啊——

「當然是——美麗、善良……」回聲雙眼閃爍，興奮地說：

「……」回聲目瞪口呆，因為她沒有想到，加百列對於人類的進步史這麼了解。

「可是，這個宗教不是禁止算命的嗎？怎麼會有算命的天使卡？」月倩問。

「那加百列有雙生天使吧？」回聲擦擦淚，轉移話題問，「加百列的雙生天使一定很美吧？」

「我說的是繪圖軟體的名字，『插畫(話)大師』。」惟馨說。

「本能？」回聲復誦。

「喔！好漂亮喔！我可不可以也弄一套啊？」月倩問。

他只是選擇並且屈服於生物原始的恐懼，以作為一件事實曝光的休止符。

「這個世上有真實嗎？我們所知道的事情，是對的、真的嗎？」回聲問。

她無法想像她的媽媽要怎麼度過那一段身心煎熬的日子。如果心中滿滿的都是絕望與傷懷，那要如何舉足前進？如果自己最信任與最愛的人，都能夠因某些因素而背叛自己，那麼……在這個世間還有誰可以信任，可以依靠？

那光輝炫目迷人，連天使都心甘情願地飛蛾般地撲向那熾烈的冥焰。

「加百列，你能告訴我有關我父親的事嗎？」

索西特鑽出花壇，特意經過回聲看得到的地方——她座位旁的花壇邊，並且往返來去拚命打手勢、作表情，提醒回聲最好早點回家。

「那，你知道我的父親嗎？」回聲問：

或許加百列真的知道回聲在想什麼吧，他將漂亮的臉靠近回聲，他秀美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了。他說：

「唉……以加百列的眼光來看，人類是不是太自大了？自以為什麼都懂，操縱著地球萬物的未來。有些人更喜歡在比自己高明的人面前炫耀著貧瘠的知識。」以人生經驗來說，回聲並沒有真的看過這種人，都是麗姊告訴她的。

「我……親手毀了自己生命里的那個程式……」

「我不認為這是個討人喜歡的話題，我們聊些別的吧！」

「只要加百列願意說，我都喜歡聽！」回聲笑著說：「那麼地獄呢？既然有天堂，那一定有地獄啰？」

「那……」回聲又提問題，「雙生天使呢？如果我真的是天使的孩子，那我的雙胞胎呢？」

人類一定是充滿矛盾的https://read.99csw.com吧？知道身邊那麼多關於愛情幻滅、希望幻滅的事實，卻有那麼多寫書者為了某些原因，將脆弱的愛情美化而加以大書特書地歌誦，愛情之所以迷人，或許在於它的短暫與瞬間爆發的燦爛光輝吧？

越扯越遠了！不知道話題為什麼扯了十萬八千里去……在一旁一直監督回聲安全的索西特打個大呵欠，暗忖：

「回聲……」加百列起身，有點遲疑，好像在考慮怎麼開口，不過他還是說了：

「奇怪？是我感覺有問題嗎？還是人界的空氣讓我變得遲鈍了？」

「我還是無法相信，小時候我上的是教會幼稚園啊，我們都聽過有關你的故事……」回聲拉了一下棉被：

當然，貓形的索西特發出的聲音，在人類耳朵里聽起來也不過是「喵、喵、喵」，所以從它身旁經過的人就算注意到它，也只是對它吹吹口哨或是跟著「喵喵」幾句。

「嗯！這些小女生比那些缺乏想像力、腦滿腸肥的大人睿智多了！」索西特偏心地沉吟。

「是啊！魔法不分黑、白，用在壞的地方就變成邪惡黑魔法，用來救人做好事就是白魔法……很多故事不都是這麼說嗎？」回聲說——她最喜歡看這一類的故事了。

加百列轉過來對著回聲一笑，他的表情尚蘊含著不知名的色彩，但他說：

「但是對天使來說，天堂——我們喜歡稱呼它為天界——是真實的存在，是一個類似『國度』的空間，而地獄對我們來說則是一種心境……」加百列的聲音幽遠了起來。

「你問我有過熱愛的對象嗎？有的！」加百列的動作沒有變，他說：

「不會的！」回聲說：

「也對啦！特別是無法對家人說的事。」佩英說。

「嗯！」在一旁聽著的索西特點頭稱許，「這句話說得沒錯！人類里也還是有聰明的傢伙嘛！」

「要到哪裡才買得到啊？我從沒見過……」惟馨說。

「我不能告訴你，你很聰明，想一下就知道了。」加百列接著說：

加百列沒有回答，他那對漂亮的藍色眼眸在瞬間暗淡。這個問題就如一顆小石子落到深潭一般，雖然沒有激起驚人的水波，但那往外擴散的漣漪卻與水聲共震，發出低低的迴音……

「前幾年不是有人學電影去綁票殺人，那怎麼不禁電影啊？」回聲說。

「睡吧！夜早已深入這個房間了……」

聽起來很有道理，回聲也愣了愣，問：

「太誇張了！難道你沒事算命會問：牌呀牌呀！坐我旁邊的某某人是不是想陷害我……這種愚蠢的問題嗎？」佩英說。

索西特本來只是偷偷尾隨以便保護回聲，所以它也不關心小女生的談話內容，但是聽著聽著，不由自主地，開始下評註。

回聲說到這裏，看到加百列微笑著搖頭，便停了下來。加百列的表情有點難懂，回聲瞬間領略了一種情緒……

回聲看著書桌上的一隻盒子，就算是此刻，那盒子還是輝光閃動。因為那隻叫作貝羅希爾的帶子被放在盒子裏面。

回聲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與同學逛街去了，後來在一家冰店裡吃冰。在佩英的慫恿之下，回聲展示她的天使卡，將同學們的眼睛都給打開了，甚至有人眼睛瞪大到會讓人掉進去的地步。

他低聲說：

「但是……不是這樣？」回聲小心地問。

「我無法再回天界去了，」加百列說，「所以不應該再戴著它，享用著神的賜與……」

索西特收回心神，繼續聽回聲與同學的對話。

「好可怕喔！如此說來，地獄……似乎無所不在？」回聲說。

「有嗎？我哪裡插話了？」佩英跳腳。

「這讓我想九_九_藏_書到：電影一天到晚宣揚暴力色情，我們的電視劇也總是在鼓吹老公打老婆、搞外遇、虐婆虐媳……可從沒聽說過電影與電視要禁的，倒是漫畫常被抓出來當冤大頭！好像世界上所有的色情暴力全是漫畫教的似的……」月倩攤攤手說。

「可是你說……你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

「誰知道呢？我的身前或許是天堂，而地獄卻緊臨著它……」

當自己的至親選擇跟伴侶在一起，而拋下了親人，對於親人來說，一定是難以忍受的吧？

「好了！不懂英文就不要賣弄了。」英文也不怎麼樣的回聲說：

「天使與人類的基礎程式設定不同，天使的生命中，屬於感情的知覺是封印的，所以能夠激起天使自發性地啟動感情的程式，那是多麼大的力量？我從來沒有懂得……」

「哪裡！人類最大的成就是操縱自己的心靈與毀滅自己的生命。」加百列笑著說：

回聲說著下午與同學聊到的話題，加百列笑著說：人們總是覺得剝奪別人的喜好沒什麼，有時候還會幸災樂禍，當立場換過來時，卻又大驚小怪。

「很多東西本身沒有好壞，完全看使用者的智慧吧！」惟馨說。

回聲很喜歡加百列，那喜歡里包含信任的感情，但是又和對傑伊斯的感覺完全不同。加百列是一則走出來、出現在太陽底下的傳奇，就好像美麗幻想的實現。

——她體內人類的那一部分似乎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她無法原諒！正如「偶爾」人類也會厭惡自己的過錯一般。

「那麼你的意思是——天堂的相對世界不是地獄啰？我並不清楚用我們的語言怎麼解釋，或許我們語言里所述說的涵意與真實的狀況不同……但我們習慣將快樂的時空形容成『我好像置身天堂』，將一個落魄的情境說成『我身在地獄』。」

「就是有這種人啊！」月倩反駁。

「如果天使真是你想的那樣，那我可以保證天界絕對有足夠的天使可以應付人世間所有的狀況，世間也不會有災厄，不會有人死於意外、死於非命，不會有冤獄，不會有好人被壞人殺死……」加百列說：

「對被遺留下來的人來說，不合理。」加百列回答。

「那就過頭了啦！凡事都有輕重，非要弄得草木皆兵，造成身邊的人的困擾，那就失去了算命的功能啦！」回聲說。

「我曾經有個至親的人——能否解釋為至愛，現在的我無法評定，我已經喪失了那段感情。總之，他就是愛上了對他來說比我更重要的人，他自私地拋棄了我……我在一怒之下，殺了他的至愛，並且毀掉了他的一部分能力……對一個對象的愛，或許是一座華美卻不堪一擊的沙漠城池。」

「你心目中的天使是怎樣的呢？」

自己也是美得絕倫的加百列，望著什麼景緻也沒有的窗外，神情像是罩上了黑夜一般。

「我說得不對嗎？」回聲問。

「他，拋棄了我的媽媽？」

這些日子加百列告訴她很多事，她想……他們都將她當成天使的一員了吧？

「什麼？」佩英一聽到英文，腦筋自動當機。

「華連西爾？」

「是嗎？他……失敗了？」回聲問，「可是他……真的和我媽媽戰鬥了嗎？」

「真的啊？」

整夜，回聲的夢境一直繞著天堂與地獄。

「我嚇到你了？」加百列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說：

「這個牌啊，世面上看不到的喔！」既然人家要她秀，回聲也就從頭到尾，照著傑伊斯介紹卡片的方法九_九_藏_書努力展現了一遍：

「嗯……我不否認這個比喻讓我對愛情幻滅。」回聲乾澀地說。

「加百列認為它——其實不合理？」回聲聽出弦外之音。

「我們很多時候的『知』，是階段性的知，而非超越一切的知。從十六到三十九，我們不能說它的衛星是『增加』，只能說是『發現』，因為它本來就在那裡，只是沒有被人類探索到罷了。」

「回聲！接續方才的話題：你所喜歡的人的心中，最重要的對象不是你時，你會如何？而如果知道有個人愛你，而你心中卻不是把他擺在第一位時，那又如何？」

「地獄並不是一個地點、一塊陸地，地獄是一種心境。嚴格說起來的確與天堂可以相呼應，但與天界就差得遠，偏偏天堂與天界卻是同一個名詞。」

「嗯！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完美無缺的天使了……他如此完美，卻離地獄太近……」

「知道嗎？回聲？」加百列仰起頭來看著他頂上的地方，這個舉動讓回聲以為他正看著她天花板以外的天空。他用那美妙卻飄渺的聲音說：

「他們為什麼只看得到壞的漫畫，卻都對好的漫畫視若無睹？」美玲說。

「那時幼小的你，是阻止你的母親因發狂而毀滅一切的力量！因為有你，你的母親才不至於被絕望包圍與擊潰。情之濫觴來自何處，我們沒有人知道，但你的母親，卻早已勇敢地品嘗。」

「天堂與地獄……原來是最接近的！」加百列似乎在說笑，「它比一對熱戀的戀人更接近，或許同時存在於同一個時空。」

「不奇怪，但是……拋棄親人選擇伴侶，是人界所有生物的本能！」加百列說：

他已經死了，就算他活著，她必定不會找尋他，也不會濫情地跑到他面前問他為何背叛母親……

「好了！說得像大學者！算命有什麼功能？」美玲笑著說。

「我知道！在傑伊斯的店『奇遇』！我告訴你們，傑伊斯很帥喔，是世界上最帥的人！」跟回聲去過奇遇的佩英大叫。

「撫慰對自己沒信心、對朋友缺乏一點小信心、對大環境缺乏大信心的人啊！」

「因為他們心老了眼也拙，心裏想的念的都是那些，所以只看得到色情暴力的東西！」佩英說。

「嗯！我了解了。」加百列翻過身來，他另一邊白色的翅膀蓋住了回聲，回聲很興奮地撫摸著，一方面等著加百列繼續話題：

「他是你母親的雙生天使，我想……當你母親決定拋棄他與天界時，簡直將他逼瘋了，他受命到人界找出你母親與你，殺了你們……」

回聲驚覺自己或許說錯話了！她因為加百列脾氣好又極有耐性，因此肆無忌憚地拋出一堆問題，等她驚覺時，這個不恰當的問題已經衝口而出了。

「為愛拋棄金錢或地位我尚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但是，為了愛上一個人而拋棄自己最親的家人……這隻讓我覺得自私！我這樣想會奇怪嗎？」

「我們沒有人可以說自己全知全能。」加百列說：

「人類世界似乎是以那些成人的看法為基準的——真是白痴！有些成人做起壞事來更卑鄙、更下流。成人的世界更是充斥著背叛與自私自利，有時候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可笑的是：自己在做壞榜樣，又憑什麼譴責小孩？依我看啊，人類簡直是神經病！」

然而，索西特的感覺相當敏銳，它總覺得今天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偷偷地接近著——不是天使，它對天使的氣味太熟悉了……

「還有呢！什麼援|助|交|際的，還不是由美麗浪漫包裝的偶像劇給炒得火熱？九-九-藏-書」惟馨說。

「我的麗姊說，東方人不習慣找心理醫生，算命倒是一個抒發|情緒的好方法。」

回聲沒有參加任何課外輔導的課，因為她不想增加麗姊的負擔。返校日不過到學校掃掃地，檢查一下暑期作業，因此接近中午她就自學校離開了。

「不要難過。總還是有些人特別喜歡異世界的人，能夠接受他們，能力強的會幫助能力弱的……這樣高尚的事還是有的，否則人類怎麼能憑空捏造出美麗善良的天使來安慰自己呢？」加百列笑著說。

「光與影、前與后、明與暗、真與假不錯，基本上用各種語言描述這幾個情形的話——我可以同意它們是相對的，但是甜與咸……為什麼你認為甜味的相對是鹹味？你怎麼不說是『甜與苦』呢？」加百列以手支頤，輕聲說。

「那麼加百列愛過人嗎？」回聲說完伸了伸舌頭，說，「說錯了！應該說：加百列有過熱愛的對象嗎？」

「這種牌可以算命嗎？」說話的是美玲。

「我覺得會耶！你想身邊有個人動不動算命，寧可相信牌也不願相信你這位朋友，你會怎樣？」月倩說。

就在這個清涼美麗的夜裡，回聲換過睡衣，一頭跳進溫軟的床。

「我不知道愛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有那種感覺，我無法想像有人能夠為愛拋棄一切……」回聲又紅了眼眶，她想到了母親。她囁嚅著說：

「舉個例子：在多年以前，人類的天文學家說木星有十六個衛星；如果考試，你就只能寫答案『十六個』，其他的數字都是錯的。好了，曾幾何時它的衛星增至二十八個，最近又發現了十一顆衛星。這裡有個問題：當大家都只發現它是十六個時，你能說他們錯嗎？不能，但對現在這個時空來說，三十九顆才是正確答案，然而，誰又能說知道二十八時，二十八是錯誤的？誰能保證三十九真的是永遠的正確答案？」

回聲心裏有點失望。

「吱吱喳喳的……這些小女生真吵！」伏在花壇邊的貓形索西特皺著眉，聽著這些女生聊天。

「那的確只是故事，是人類自己願意相信的故事。如果因為相信這個故事，而能撫慰他們的心靈，那麼……我不會有任何不情願的。」

「加百列！你說你消失了很久，那為什麼你對現在的事這麼清楚？」回聲很興奮地問。

它刻意藏匿在回聲身邊的花壇后，深怕讓這些可怕的女生髮現后，被抱得沒玩沒了。它曾經在路上走，結果被一群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類小女生瞧見，口口聲聲「好可愛喔」、「小花貓」的，一個接著一個地輪流抱它折騰它，簡直讓它快斷氣了。

「我早已忘記當時自己有多麼憤怒、多麼悲傷、多麼絕望，因為……現在的我一直後悔著……我同情克拉麗蒙，但是我也不願苛責華連西爾，因為他就如當時的我一樣。」

為什麼會這麼想？她完全摸不著頭緒，面貌出眾的傑伊斯，一家叫作奇遇的咖啡廳……這兩者完全是最貼近現實的人與場景，但是回聲卻覺得自己與傑伊斯有如天與地一般遙遠。

「第一，你不是按照我們天使正歸的方式誕生的。第二，你的父親是人類。綜合以上兩點，我無法告訴你——你是不是有位雙胞胎兄弟姊妹。」

「算命是很好玩啦！但是……每天算，每做一件事就算……會不會變成神經病啊？」美玲說。

「在人類危難時會出現在需要他的人面前，救他、幫助他……」

「別擔心，你沒有亂問什麼，只是我不知道這些事是https://read.99csw.com不是該告訴你？沒有經驗的人會將別人的經驗當成自己的經驗，我怕誤導了你……」

「是的！天使誕生時，制衡的力量也跟著一起形成，光與影——有什麼力量比他們更彼此對等、勢均力敵？」

「不知道耶！」回聲也想過這個問題，傑伊斯更用他自己的方法解釋過宗教，但回聲無法將它的含意表達清楚，只好說：

「你真的很Painter耶！」惟馨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說。

「天使與人類一樣，各自在屬於自己的世界里居住。這兩個世界各有規則、定律、界限。居民們都很努力地在自己的世界中生活，盡責地扮演自己的角色。偶爾，有些天使會出現在另一個世界，讓異世界的人看見他們、聽見他們；而人類頻率與程式密度比較接近天使的少數人，也能破例超越界限到另一個世界……基本上，兩個世界沒有義務相互支援或干涉。」

加百列在四周巡視過後，自窗子外飛進來。索西特喜歡睡樹上，叼走了回聲買的菠蘿麵包之後，就不見蹤影了。

「對啊！刀子可以雕刻，也可以殺人，總不能因為一兩個人用它來殺人，就不準所有的人使用刀子做菜吧？」美玲說。

加百列……他將那條授帶取下之後，就沒有再戴上了。

聽起來回聲的母親是因為愛上凡人而離開天界的，在她拋棄了自己原本所擁有的一切之後，心愛的人的背叛成為了回報她的惟一禮物……

「真的？」加百列很詫異，略微皺一下眉頭，說：

「加百列？」

回聲也很合作，在亂七八糟的話題中找了個空檔，借故回家了。

「世間最可怕的事是什麼？是以往的至親好友，變成最可怕、令你最為心碎的敵人。」加百列心有所思、意有所指。

「我只是……對加百列好奇……我喜歡加百列！所以，我想知道加百列的事……」

「就是說——這種選擇，被生物本能的包裝形式合理化了。」加百列口吻冷淡。

「因為我們吸收知識的方法不太一樣，在稍後你的能力覺醒了，也辦得到的。」加百列笑著說。

「這是相對的啊！就像是光與影、前與后、明與暗、甜與咸、真與假……」回聲看著他問，「不是嗎？」

回聲進入了夢境。

「為了延續生命的那個對象，而拋棄自己的至親……雖然我也認為這是相當自私的，但是它的確是一種本能……」

看著回聲狐疑的臉，加百列攤攤手，笑了。回聲突然想到，真正的事實，是不是與大眾所知道的相差很遠呢？

「我還不會算命啦！只是純欣賞，不過，它是真的可以算命的。」

好多天過去，終於來到了返校日。

「這……我不知道。」回聲老實說。

「對等？制衡？——這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制定的嗎？」

「我不想按照人世間戲劇的陳腔濫調騙你說：你的父親雖然是人類，但他知道你母親的身份之後，依然深深愛著她……我只是常想，克拉麗蒙需要何等睿智才能割捨原本自己所擁有的？而她……顯然沒有得到她預期的……」他攤攤手，沒有再說下去。

長久以來，人們都相信有個超凡的存在，它在另一個世界看著吾輩，看著這個世界的芸芸眾生，這個超凡的存在讓相信因果的人們不會為惡，也讓面臨絕境的人們在內心深處有著希望萌生……這是一種制衡的力量。

回聲則說她如果有神力的話，她就去將大人最喜歡的東西全變不見，好觀察一下他們的反應！——這讓加百列為之莞爾。

「為什麼？」加百列修長的身體趴在回聲身邊，笑著問，「為什麼你認為有天堂就會有地獄？」

但基於不知名的原因，回聲覺得傑伊斯就像傳說一樣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