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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罪犯與動機

第五章 罪犯與動機

「你這麼說是因為老師的記分手冊被偷了嗎?可是,就算他通過積分手冊查出她們的名字,但也查不出她們的住址吧。」
「那如果是不健全的,會怎麽樣呢?」
「征服?」
「或許,比如罪犯想先輕輕地把女生撞倒,然後趁她們不能動彈的時候,再從她們身上軋過去,不過他的陰謀失敗了。」
「怎麼辦?變成可以令別人聽命於己的偉大人物嗎?」
我正思考著,白貓開始了對我的進攻。它可能因為自己地盤受到侵襲感到很惱火,喵喵地尖叫著,一副全力應戰的樣子,氣勢洶洶得簡直馬上就要噴出火來。看來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儘管我能說貓語,可除了皮特,我還未和自己以外的動物說過話)。
「也許我能幫上什麼忙呢。不過不去看看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說來奇怪,皮特對人類的事情不是也知道的很詳細嗎?我這麼想著。可是因為慌忙追趕從實藤家奪門而出的皮特,一時之間忘了告訴他我的這個想法。
「嗯,是美特柚子吧。那我們就去那個公寓看看吧。」
「不管誰跟著,總比一個人沒有強。現在我擔心的是待在家裡的亞彌。假如罪犯趁她的家人不在,對她下手……」
假如我縱身一跳大概能比較輕鬆地碰到門鈴。但是,就算裏面的人會打開門,可是能讓我進屋嗎?如果硬衝進去,後面的問題怎麼辦?我一定會被人提著脖子根扔到外面的。
「支配欲……」這是一個初次聽說的詞語,但意思我大體能猜得出來。不知為什麼這個詞有種令人厭惡的感覺。
「珍妮。」突然我的腦中傳來了皮特的聲音,「珍妮,你不要緊嗎?」
「四丁目?離這兒很遠。你特意到那兒去做什麼呀?」
「您好,我是快遞公司的。」門外傳來一個很陽光的年輕男人的聲音,「麻煩您給蓋一下印章。」
「真不正常,變態。」
哎,你這個傢伙,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吧,哼……
「以前,我主人實藤女士看電視的時候,我曾經有意無意地聽到過一個罪犯心理學家做過這樣一個很有意思的評論。他說,如果在特定的某個地區頻繁發生虐待動物的事情,那麼這就是一種前兆,預示著極有可能在不遠的將來,在同一地區會連續發生類似沒有目標的任意殺人案等重大案件。」
那個栗子蛋糕小姐大概是早上剛回來,一邊頻繁地打著哈欠,一邊掏出鑰匙。然後,她打開了507室隔壁的隔壁的房間,505室的房門。
「恐怕前年和去年發生的一連串的虐待動物的事件都是那個傢伙乾的。那個男人不正常的支配欲不斷膨脹,一次又一次殘忍地殺害了貓和狗。終於,在去年,動物令他厭倦,已經不能再滿足他了……我想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吧。」
一瞬間,我的身體被甩向了距離地面有五層樓高的天空中。這不是用大腦思考出來的,而是順應貓的本能產生的一種動態。我扭轉身體,在空中畫出了一條棒球弧形般的軌跡,以絕妙的時機躲開陽台隔斷這一障礙物,宛若一名平衡木體操選手般,做了一個漂亮的落地動作,穩穩地落在了507室陽台的圍欄欄杆上。
「只要知道了姓名,什麼信息差不出來啊。或許就在我們倆說話的這段時間里,罪犯已經查出圓實和亞彌的身份,又去傷害她們了呢。」
北四丁目是一座十一層高的租賃公寓,建了有十余年了吧,房子看上去很老舊。聽說富宇加亞彌住在這裏的五樓,507室。
我正要用同樣的辦法鑽向507室的時候,突然發現割斷下方的夾縫被堵死了。仔細一看,原來從507室陽台那面有人特意釘上了一塊木板。但是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光我知道的,就有三隻小貓被殺死了。而且還在河岸邊發現了一條被打死的野狗的屍體,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罪犯所為。」
「對人類來說,令別人聽命于已是至高無上的快樂。不過,這種快樂一般不是輕易得手的。就像自己有屬於自己的人格一樣,其他的人也有他們自己的人格。因為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慾望,所以別人不可能像自https://read.99csw.com己一廂情願的那樣服從自己。但是,不能就此罷手的正是人類。為了不擇手段地將這種快樂搞到手,你猜他們會怎麼辦?」
「啊,太聰明了。」
我看了看翻開的那一頁,不知道是什麼作品,畫的是一個好像主角的美女就要被橫衝直撞的汽車撞倒的場景。突然,出現了一個很帥的男人,騰空飛起,將美女接在了懷中。千鈞一髮之際,男人救出了美女,躲過了一場災難。這種場面在懸念電視劇里經常能看到。
順利來到保健室的我,跟保健老師打了個招呼,得到允許后躺在了床上。也許是因為昨天接連做了很多噩夢,睡得不好,我一躺下就睡著了。
「假如他查出她們的住所之後會怎麼做呢?」
「對不起。對不起。」
「前天,也就是星期天,傍晚的時候我來你們家玩,你不是莫名其妙生氣地把我趕出了院子嗎?」
「這倒也是。」
白貓舉起前腿蹬出貓拳,想要抓我的鼻子。我顧不得思考,條件反射似的躲開它的拳頭進行反擊。然後,乘勢跳上了陽台的圍欄。我穩穩地站在狹窄的欄杆上,地面在離我非常遙遠的下方,讓人看了不由得眼暈。
「大概沒什麼理由吧。」
可是,栗子蛋糕小姐燥隔斷前面卻嚴嚴實實地擺放了一台洗衣機。這下子,如果萬一真的出現什麼緊急情況,想到隔壁去避難也很費勁了。我從隔斷下面排水口處的夾縫間鑽了過去。夾縫很窄,不過貓的身體很柔軟,所以我很順利地鑽進了506室的陽台。
「我現在就開門。」
對方只不過是一隻小貓,他竟然一邊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一邊亮出彈簧刀來步步逼近,並且毫無疑問的會真的刺過來。
「啊?不會吧。」
「沒問題。」一邊說著,我一邊離開欄杆,蹦向507室的陽台。
我們來到窗戶面向走廊一側的房間。亞彌剛才好像在這裏睡過覺,床單皺成一團。枕頭邊放著一本漫畫雜誌,看來是為了消磨時光。漫畫翻開著,我朝漫畫的方向伸出腦袋,亞彌就把我放在了翻開的漫畫雜誌上。
「也許那種人覺得很有趣吧。」
「哎呀,你對人類的事情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那麼,圓實和亞彌不是有生命危險嗎?糟糕,得趕緊去救她。」
心驚肉跳的何止皮特一人,其實我也一樣。雖然不知道對珍妮來說怎麼樣,但至少作為菅野智己,我再也不想上演這樣的雜技了。
「用刀殺貓?」
「對這件事,我是這麼認為的。罪犯的目的就是殺害她們。去年的案子他要劫持緋田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這種故事……」亞彌很不高興地告訴我說,「這種事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發生,全都是騙人的……」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昨天闖進學校的小偷一定是那個假刑警。那個傢伙正想方設法要找到圓實和亞彌。」
「很有可能。」
「哎呀,皮特。」
現在的我要比做人的時候五官感覺靈敏得多,隔著門,我向屋裡望了望,明確地感覺到屋裡有人。可是那到底是不是亞彌,我就不清楚了。我從未見過亞彌,也許在學校里曾經擦肩而過,但彼此不相識,所以我也不知道屋子裡的人是否就是亞彌。
亞彌斜著眼睛瞥了一眼焦躁不安的我,最終她還是打開了門。
「從前年到去年,柚森町一直不斷發生虐待動物的事。」
「厭倦,不再滿足?」
我又贈送給她一次俯首示意。
她並沒有無視我的動作,並且還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看來這是一個好兆頭。我用前腿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又輕輕地撓了撓玻璃窗。
「最初是用氣槍打貓和狗,漸漸地不斷升級,最後終於演變成使用力氣殘忍地殺死野貓。」
「我先去看看亞彌房間的情況。皮特,你就待在這兒。」
「我覺得是這樣的。幸虧當時附近有人,她才免於一死。」
「罪犯最初只是把欺負比自己弱小的小動物當作一種遊戲,藉此得到一種滿足。」
「是的,會附有各種因素的。但是,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人類進行戰爭的真正理由是因為他們九*九*藏*書樂於征服他人。」
「但是,警方不是說沒有剎車痕迹嗎?假如他的目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地上不應該沒有剎車痕迹呀。」
「人都有想操縱別人的慾望,可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為政治家。對吧。那些成不了政治家的人怎麼辦呢?有的人想,如果當上學校的老師就可以在學生面前狐假虎威了,因為這個不純的動機,也許他們會成為老師。還有的人,或許覺得面對孩子可以為所欲為,因為這個邪惡的理由就選擇為人父母。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這樣,我是說肯定有這樣的一部分人存在。不過,僅僅通過得到相應的社會地位來達到滿足己欲的,還算健全的人。」
按說這種事情當地新聞應該會報道的。我在準備早飯和晚飯的時候,為了確認時間都會打開電視來代替鍾錶,一邊看早間和晚間新聞一邊做飯,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一年多了。假如電視做過報道,那也是前年的事情了。就算我沒有看到也不足為奇吧。不管怎麼樣,我對此一無所知。在這個看似平安和睦的城市,竟然發生了虐待動物那麼殘忍的事情,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珍妮,想必你也知道吧……」
「你去哪兒?」
「正是如此。所以大人們才都想要成為政治家。一般來說,那種為服務與平民百姓奮力拚搏的工作,誰會願意做呀。可是,就偏偏大家都想做。那是因為如果一旦成為政治家,手中有了權力,就可以讓所有的人服從自己了。」
今天天氣很好,所以住家都在陽台的圍欄上曬著被子,一大片的被子遠遠望去顯得很是壯觀。特別是一樓角落的一戶人家,大概是想趁機把放置了很久的冬天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於是在陽台上曬了好幾個看要上去很重的褥墊。笨重的褥墊一個個簡直就像馬上掉到地上般垂向停車場的地面。看到這個景象我不由得後悔,自己也應該在出門前把被子拿出來晒晒。不過很快又對自己這種主婦般的想法感到很厭惡。現在可不是像這種事情的時候。
「假如去年緋田就那樣被劫持了的話……」
我請賢也幫我在四班找到一個與富宇加最要好的女生。她告訴我一個地址,可是旁邊的一個女生小聲地訂正她說:「佐子,不對啦。」
「什麼?什麼意思?」她一邊翻弄著那完美的黃土色栗子蛋糕髮型(我自作主張的命名),一邊急躁地冥思苦想,「你裝出一副可愛相來幹什麼?難道你想說什麼?」
「其實……」
我明白了為什麼她會對這麼無聊的漫畫不停地批判諷刺。也許亞彌想告訴我,如果漫畫中的英雄真實存在,私都遙華就不會在星期天的事件中受傷了。但是,現實中那是不可能的,都是騙人的。亞彌心裏一定充滿了悲哀和憤恨。可見那件案子對她的打擊有多麼大。
「不過……為什麼一定要殺死她們呢?理由是什麼?」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506室住戶的居民肯定違反公寓的規定,私自偷偷地養貓。據我觀察,這隻貓大概有個壞習慣,經常通過隔斷下方的夾縫出入兩邊鄰居的陽台玩耍,鄰居苦於它的糞便災害,所以507室的富宇加家就從對面把夾縫堵上,不讓它鑽過去。
皮特憂鬱地嘆了一口氣。
「對,是很奇怪,不正常。不過,像這種只能通過不正常的形式來獲得支配欲的滿足感的人,在這個世界確實存在。珍妮,你昨天不是也險些被那個男人殺死嗎?」
「當然其中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比起可以征服他人,金錢的魅力就顯得沒有什麼價值了。同時那也是人類自尊心作祟的問題。人有時明明知道在金錢方面受到很大損失,可仍執著于自己的面子和自尊心。他們就是這樣的生物。」
「去,小貓,你怎麼突然這樣了?安靜!」
「什麼?」
衝到陽台,我抬頭看了看陽台上和隔壁506室中間的隔斷。上面寫著「緊急時刻請打破這個隔斷,到隔壁去避難」。隔斷的下方寫著「以防萬一,請不要在此堆放大件物品」。
「真的嗎?」
我正左思右想的時候,電梯門開了。似乎電梯read.99csw.com降到一樓后又升了上來。只見裏面出來一個年輕女人,朝著這邊走過來,乍看之下,打扮的花枝招展,根本無法推斷出她的職業。她穿著閃閃發光的連衣裙和網格緊身褲,髮型很奇怪,看上去很像什麼東西,仔細一想,眼前一亮,她的發行跟前幾天在蛋糕店看見的栗子蛋糕簡直一模一樣。
栗子蛋糕小姐好像覺得非常有趣,高高興興地打開了玻璃門。
「你是哪兒的小貓?」她皺著眉頭,盯著我看,「這兒禁止養寵物。如果別人看到,會以為是我養的……嗯?」
「對,那樣比較好。像我這樣的大塊頭,沒辦法悄悄溜進去。」
亞彌雖然這麼說,但似乎也無意把我趕走。她把我抱在懷中,一邊撫弄著我的額頭,一邊向裏面的房間走去。看來,討厭貓不請自來的是她的家裡人,她本人好像挺喜歡貓。
「不用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對了,我不能在這兒浪費時間,「對不起,皮特,我得走了。」
「嗯……」
「也許幾天之後就會發現她被人殘忍殺害的屍體。至少有這種可能性。以孩子,而且是女孩子為目標,正如虐待動物一樣,也是因為那種儘可能選擇比自己弱的人的卑劣的想法吧。」
「啊,是嗎?」那個叫佐子的女孩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轉過頭去和旁邊的女孩嘀嘀咕咕地咬耳朵,「啊,原來是這樣,亞彌她爸爸……」
「嗯?你說什麼呢?」
「那真是太變態了。」聽著聽著,我禁不住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很不舒服,「太奇怪了,簡直太不正常了。」
我想嗯一聲回答她,卻神奇地拚命低下了頭。
「那個……」
「當然是要加害她們了。說不定還想殺死她們……」
「不會吧。應該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或者各種各樣的契機吧。宗教關係啦,領土問題啦,還有爭奪石油等資源的權利,或者單純的相互憎惡,等等。」
「我差不多能理解你的話,可是這和虐待動物有什麽關係呢?」
確實,像這樣千鈞一髮地救起馬上就要被衝過來的汽車撞到的人,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特別是從畫上看,那個男人的跳躍能力簡直和貓不相上下。以這種力量跳起身,又扭轉身體,想做到不受傷是不可能的,應該會受重傷。
「我們先不談那個。你去那個叫富宇加亞彌的女孩那裡想幹什麼呢?」
「虐到動物?」
「難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劫持緋田不單純是綁架,而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死她嗎?」
「沒有……其實我和其他的貓沒什麼交往。」我彷彿受到了重重的一擊,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話來搪塞他。那麼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竟然就發生在自己身邊,這太讓我震驚了。並且我也很驚訝,自己竟然一直對此事一無所知。
中分頭說的「阿亞」原來不是瞎說的,是真的。這樣一來,那個男人查出富宇加真實情況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我必須抓緊時間了。
我瞄準電梯的按鈕使勁地蹦跳,想按下五樓的按鈕。可是事情並不想我想的那麼容易,總是按不準。結果,二樓,三樓,一個接一個地按下了許多按鈕。拜我所賜電梯開始向上升起來了,不過每到一層都要停一停。
「他們會暫時放棄征服那些完全不聽從自己的人,而選擇欺負比自己弱小的小動物來滿足他們不正常的支配欲。」
下顎托在前爪上趴著的皮特突然霍地站了起來。他用嘴叼住鎖鏈,讓鏈子彎彎地垂在脖子下方,然後用前腿解開了鎖。無論何時看他這一動作,我都不由感嘆他的靈巧。不,這已經超越了靈巧的範圍。或許,實藤夫人知道他有這個絕技而感到很有意思,特意給鎖的挂鉤做了手腳,以便皮特能更加容易地解開。說不定真的有這個可能。
「人,還有貓狗之類的動物,總有一天會死的。大家總歸要和自己愛的人,不愛的人分別,變成獨自一人。那些故意想要傷害他人,甚至殺害他人的傢伙,他們根本不想去理解這麼簡單而又不可動搖的真理。」
「嗯?等一下,」栗子蛋糕小姐剛才還一臉的不高興,可現在滿臉好奇地說,「那,你是在說想到陽https://read.99csw.com台上去,怎麼樣,猜對了嗎?」
那個男人一定不可能知道珍妮的身體中附著一個叫菅野智己的男孩的魂靈,看到珍妮,他大概會認為是一直真真正正、普普通通的小貓。儘管如此,他就像對待一個人似的,認真宣洩著他的殺意。那大概就是他支配欲的表現方式吧。
這裏也與隔壁506室的隔斷前擺放了一台洗衣機。仔細一看,發現也不能全怪他們,洗衣機進水口的水龍頭被安在了陽台隔斷一側的牆壁上。這棟公寓樓本身建造的就有問題,無論再怎麼標註「以防萬一,請不要在此堆放大件物品」來提醒大家,也是毫無意義的。尤其507室是最外面的一個房間,如果想從陽台逃身,就只有一個方向,問題更加嚴重。
富宇加的名字叫亞彌。
「你從哪兒進來的?」亞彌抱起走到她腳邊的我,關上了玻璃門,「真沒辦法呀。」
「是嗎?」他搖了搖耷拉著的耳朵,像人一樣歪著腦袋想著,「我不記得了。大概剛剛睡完午覺,頭腦還不太清醒吧。」
「嗯?」亞彌驚奇地眯著眼睛打開了玻璃門,「和上次的那隻貓模樣。你是誰?難道鄰居家又新養一隻貓?」
亞彌,等一下!打開門之前,你必須確定一下這是從哪兒寄來的東西。我想提醒她,可是只能發出喵喵的聲音。
我問川吳老師,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可不可以到保健室休息一下。剛剛被川吳老師大吼一頓,我還真有點擔心時機不對,可沒想到老師彷彿把剛才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一般,變得非常親切,也許是被我還算可以的演技矇騙了吧。看到他過於擔心我的樣子,令人不由得望而卻步。我深深地認識到,川吳老師這個人很單純,或者說得好聽些,他是個熱血沸騰的人。
我跳到507室富宇加家的陽台里。
「我去北四丁目,一個叫美特柚子的公寓。」
「等一下,珍妮。」
「那個,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各種各樣的朋友嘛。」
「我還以為大人們想成為政治家是因為想賺錢呢。」
我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佐子表情陰霾,似乎有什麼原因,她不打算告訴我更詳細的情況。不管怎麼樣,打聽出她住在北四丁目一個叫美特柚子的公寓,於是我又去了一趟老師的臨時辦公室——科學教室。
「遊戲……滿足?那是什麽意思?難道說虐待動物很有趣嗎?」
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男人令人恐懼的天真爛漫的笑臉。
「那個我就不知道了。或者他想綁架她們,然後向她們的家人索要贖金吧。」
「哎,珍妮。你這突然是怎麼了?剛才還對我一言不發的。」
到底為什麼呢?當時在學校大家應該會談論這件事呀。難道他們談論的時候偏偏我沒有聽到?又或者老師和家長那些大人們不願意讓孩子們聽到這麼殘忍的事情,所以特意關照大家多加註意嗎?
「嗯。不過,珍妮,那個罪犯……」
走廊一側的窗戶外面嵌著格子窗,即使鎖被撬開,人也無法從格子的縫隙鑽入室內。更何況現在窗戶好像關的緊緊的,應該沒問題。
「也許那個男人深陷一種可怕的想法之中,他決定嘗試一下殺人,覺得殺人可能會獲得與殺死貓狗無法相提並論的滿足感。無止境虐待動物的最終結局,正如剛才提到的那個犯罪心理學家在電視里警告的那樣,虐待動物極有可能預兆著不久的將來會發生危害人的重大事件。」
「與其說有趣,不如說他心裏覺得舒服,得到一種快|感吧。不僅是對動物,有的時候甚至人類之間相互欺侮,也覺得很有意思吧。」
「不管怎麼樣,令你心情不佳,我向你道歉。」
亞彌把上半身探到陽台,看了一下洗衣機旁邊的空隙地。當然,陽台隔斷下方的夾縫處的木板堵得好好的。
我不能告訴他剛才我其實不在這隻貓身上。
「哎呀,怎麼你不知道啊。難道你沒有從你的貓朋友那兒聽說嗎?」
我正困惑,背後傳來了一股殺氣。
「是嗎?可我覺得不像。」
我抬起前腿撓玻璃門,為了能讓屋裡的人聽到,我讓自己動作變得更加野蠻有力。撓了一會兒,終於從裏面的房間里走出一個留著https://read.99csw•com短髮的女孩。她剛才大概是睡著了,身上穿著水藍色的睡衣。似乎以前在學校里碰見過,感覺她的臉似曾相識。這大概就是亞彌吧。
我來到公寓樓的大門,心想從樓梯上到五樓可真夠辛苦的,這時候正好電梯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以為看上去像是家庭主婦的女人,我趁機飛快地跳進了電梯。那女人尖聲驚叫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閉了。
「喂,喂,」皮特長吁了一口氣,「這也太讓人心驚肉跳了。你又不是雜技演員。」
於是,從去年的綁架未遂案,到星期天下午發生的同一罪犯襲擊女生的案件,再到我險些被那個男人殺死的事情,等等,我逐一告訴了皮特。
我在玻璃窗前停下了,等著她追到跟前。
「什麼?」
「皮特,你的情緒現在好了嗎?」
「去年緋田的那個案子,罪犯確實想要綁架她,可前天的案子是汽車撞傷了人吧。」
「皮特,不好了。」我想用心靈感應告訴皮特,「有人來亞彌家了,說是送快遞的。皮特,皮特?」
沒有應答。奇怪,剛才還能感受到。現在這種心理感應與距離沒有關係,而是必須互相看著彼此的臉才行嗎?
「啊?皮特,你也跟我一起去嗎?」
「支配欲會愈演愈烈。最終會演變成除非殺死對方,否則無法感到滿足。不管對方如何反抗,都會按照一己之願隨便地奪去對方的生命。這就是將他人隨便玩弄于自己掌中的終極表現。」
「這些都是假的,騙人的……」亞彌不斷重複著,大顆的淚珠湧出了眼眶。
皮特從陽台一側的停車場望著公寓樓說:「好,現在我們怎麼辦,珍妮?」
我一看是皮特,它還和先前一樣,在停車場朝上望著我。以前還從未嘗試過,原來離這麼遠也能和皮特進行心靈感應。或許因為這種心靈感應不是聲音什麼的,所以我才能感受到吧。
終於到達了五樓,我一下子衝出了電梯。507室是面向自己左手邊最頭上的房間。目標房間門口的走廊處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身影。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窺探到亞彌本人呢?
「那是什麼意思?」
「那又是為什麼呢?罪犯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的意識飛出菅野智己的身體,飛向了珍妮。我變成珍妮清醒過來,發現所在之地竟然是……我嚇了一大跳。視野突然間被被一團軟軟的熱乎乎的東西掃了一下。一條大狗的舌頭狠狠地舔了一圈我的臉。我四下一望,原來這裡是實藤的家。
「對吧。圓實暫且有那個叫曾羽的保鏢跟著,還算能令人放心。」
我舔了舔她的手背,終於亞彌輕輕地笑了。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這會是誰?難道那個罪犯已經找到這裏了嗎?亞彌從床上站起來,我也跟著跳下了床。她披上一件衣服走到了換鞋的地方。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栗子蛋糕小姐的眼睛,同時抬起前爪輕輕地抓玻璃門,劃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啊?喂,快出去!」栗子蛋糕小姐突然間清醒了一般,慌慌張張甩掉如同三角尺般尖銳的鞋子,追趕過來,「你給我站住,喂,你到底是從哪兒進來的?」
我心裏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隔著玻璃門觀察室內。這裏大搞是客廳,剛才感覺到有人在,可在這裏看不到一個人影。
「比方說,人類國家之間,又是民族之間經常發生戰爭吧。你說到底是為什麼呢?絕不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剎那間,我從她的腳下衝進了505室,接著又穿過整個房間,一溜煙地向陽台奔去。
我回頭一看,眼前一直從未見過的白貓,敵意暴露無遺,刺地豎起背上的毛威嚇著我。
「來了。」她隔著門喊道。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剛才那個栗子蛋糕小姐彩繪那麼乾脆地把我放到陽台。她也許以為我是506室新養的一隻貓。不過,和富宇加家不同,栗子蛋糕小姐還沒有對貓神經質到堵上隔斷下方的夾縫,不讓貓進來的程度。
「可他不只是個高中生嗎?只有他陪著圓實,我有點懷疑能否真的可以放心。」
「嗯,什麼?」她看到貓竟然這樣跟自己打招呼,大概感到很意外,立刻喜笑顏開,「難道你這個小傢伙能聽懂我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