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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莫名奇妙的死亡

第十三章 莫名奇妙的死亡

志保難道是一個會自殺的女人嗎?
「你送她的那個娃娃……那個娃娃……」
她快步跑到路邊,揚起手叫了一輛出租汽車,告訴司機某傢俱樂部的地址。昨天電視台的佐伯請她出來玩,她答應佐伯,不去的話會給他打電話。現在看來,電話是不用打了。
「是我,神崎志保。」
趁著車還沒來,她換上了昨天睡前脫下,擱在沙發上的藍色套裝。
但現在不管亞紀子能否想得通,志保喝下安眠藥,並且還留下了遺書。可是,她還是想不明白志,保在電話里大喊「弓子要被殺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除了自殺以外,沒有別的可能性了吧。」刑警覺得亞紀子這問題很可笑,「你看,這房間里所有的窗戶都鎖上了,入口的大門,也是從內側上鎖的。而且,本人還躺在床上,服下了安眠藥。」
「小廚刀」這個詞,才進了亞紀子的心窩,她反射性地想起了從志保包里掉出來的,那把閃著寒光的小廚刀。下一個瞬間,志保手拿小廚刀,俯身剌向弓子咽喉的畫面,就沖入了亞紀子混亂的腦海中。亞紀子瘋了似的大叫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電話那端沒有發出聲響,一秒……兩秒……志保微弱的說話聲打破了沉默。
「這個嘛……」坐在牆邊,叼著香煙的醫生插嘴道,「服下大量安眠藥的人,在昏睡前會精神錯亂。癥狀因人而異,有的人會有暴力傾向,還有人會出現幻聽和幻覺。至於這個女人的情況,應該是看到了根本就沒有發生的事情吧。」
警官拿起電話,立即向警察署求援。弓子被他的說話聲吵醒了。亞紀子抱起弓子,但弓子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很快地安靜下來。或許是本能地感覺到異樣的氣氛吧,她睜大眼睛望著虛空,嚇得仰臉大哭。
「沒辦法,只有打破窗戶進去了。」警官像是徵求亞紀子意見似的說道。
十五分鐘后,伴隨著由遠至近的警笛聲,趕來支援的警車,停在了屋子的後門口。過了一會兒,出警的警官帶著三個男人,一起走進了屋內。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好像是醫生,進屋后他就走到志保身邊,摸了摸她的脈博,另一隻手拿過玻璃杯,聞了聞液體的氣味,回過頭對年輕的男人說了幾句。然後,兩人用很粗魯的動作,把志保的身體翻了過來。
警官拿出他那個大號的手電筒,迅速地朝後門跑去。亞紀子緊隨其後。

04

亞紀子撲向冰冷的床鋪,一陣困意襲來。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她覺得有關弓子和志保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己內心生出的幻影……
「何況還有這遺書。當然,我們會進行周密的調査,還會檢査筆跡的。但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這顯然就是一個自殺的現場。」
「弓子,弓子就要被殺了。」電話聽筒里,傳來了神崎志保喘息的聲音,「我告訴你,弓子就要被人用小廚刀殺害了!」
「看來,她還在猶豫,應該不會在近期動手。」亞紀子心裏這樣想著,來自我安慰。她想起上次在車站碰到的那個保險業務員。據他所說,志保還沒有給弓子買九九藏書人壽保險。那之後,已經過了六天,就算志保已經買好了保險,也應該不會在簽訂合同后,就立即動手吧。所以,自己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採取不要的措施……
亞紀子覺得腦子很亂,或許是睡前喝了那麼多酒,讓她現在覺得非常疲勞。她的思維逐漸開始麻痹,懷抱里的弓子,也變得越來越重。天空中的星星,好像要把她吸進去似的,亞紀子覺得就像踩在雲朵上。
「因為……」亞紀子被問得啞口無言。
「弓子就拜託你了——志保。」亞紀子看見紙上寫著幾個潦草的字。
那刑警的言語里分明帶著一絲輕蔑。
不知道睡了多久,電話鈴聲驚醒了亞紀子的美夢。頭痛欲裂的亞紀子,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剛才那通力氣的騷擾電話。
「屋子後面還有扇門,但彷彿很久也沒開過了。」
「但志保小姐今晚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她應該不知道我家的電話號碼,說明她是在清醒狀態下,查過電話號碼簿才打的……」
開門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亞紀子急忙拿起聽筒。自己剛說了一聲「喂」,對方就掛斷了電話。亞紀子沒有多想,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記者,接到騷擾電話,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亞紀子已經有六天沒有見到弓子了,心裏時時刻刻地挂念著她。但她希望自己的身體中,能夠產生出一種可以忘卻這種擔心的免疫力。
「喂喂?……喂……喂喂!……」
置身於計程車內,外界的喧囂被車身所隔斷。混合著憤怒的焦躁感,突然在亞紀子的全身擴散開來。
「要採取措施,究竟要採取怎樣的措施呢?」
弓子被喊聲驚醒,睜開了水靈靈的大眼睛。亞紀子繼續叫,但志保一動也不動。弓子抬起頭,好像很疑惑地注視著亞紀子,但她的意識應該還在睡夢中,沒有完全醒來。
「下一步要把她送到醫院去,但能不能搶救回來還說不準。」刑警看著亞紀子,對志保努努嘴說道。
等她冷靜下來以後,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她把頭伸進窗內,環視小屋,很快就看到趴在沙發床上睡覺的志保。志保臉朝沙發床,左手擱在電話機上。
「你也想到了嬰兒會有危險吧。那應該馬上撥打110報警電話才對啊。」
亞紀子望著電話機,呆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慌忙掛斷電話,開始撥打計程車公司的電話。明明記得很熟的號碼,撥了好幾次都沒有撥通,無奈,只能找來電話號碼簿,査詢后再撥。
公共汽車站不遠處有一家派出所,深夜也開著燈。亞紀子把情況告訴坐在派出所里的警官,對方馬上拿起桌上的手電筒,說馬上就和亞紀子去看看。
「弓子,你知道媽媽怎麼了嗎?」亞紀子真想搖著弓子的肩膀,問她志保發生了什麼事。
志保的家,是建在一塊空地上的公租房,四周漆黑一片,幾乎沒有燈光。大部分的屋子都空著,再加上是深更半夜……但焦急讓亞紀子忘記了恐懼的感覺。

01

「好了,我們還會調查的。如果想到什麼,請再和我們https://read.99csw.com聯繫。」
喝酒的時候,佐伯曾想開口詢問,但最後還是把話給吞了下去,不斷地講笑話來緩解兩人之間僵持的氣氛。
但當亞紀子趕到現場后,發現要死的人不是弓子,而是志保,如果這時再對警方說,志保有殺弓子的動機合適嗎?
那天,亞紀子出差到太宰府附近的小型印刷廠,負責校對,一直工作到晚上七點多,才回到福岡地區。
「那請問,就要自殺的人,為什麼還要撒那種謊呢?」
無論是在酒吧里,還是在餐廳里,那天夜晚,亞紀子都喝得很多。佐伯表面上裝出渾然不覺的樣子,卻製造出溫暖舒心的氣氛,讓亞紀子放鬆。多虧了他,等亞紀子回到公寓時,心情已經好了不少。已經快十一點了,亞紀子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亞紀子在汽車前燈的照耀下,穿過空屋之間的小巷,來到了志保家門前。她看見門旁的小窗內,放射著微弱的燈光,家中寂靜無聲。
桌子和往常一樣,報紙、煙灰缸之類的雜物,亂七八糟地堆在上面。但在其中有一隻玻璃杯特別顯眼。杯中殘留著三分之一的黃色液體,另外,杯子的底部還壓著一張白色的便簽紙。
亞紀子一邊哄弓子,一邊仔細掃視她的全身,卻沒有發現任何傷痕。除了那條毛巾毯上多了一點汗臭,以及尿濕的尿布外,弓子全身上下,和之前相比,沒有一點差別。
「應該有一把木柄的小廚刀。」
朋友?……不,大部分時間里,志保都把自己當作敵人看待。志保是一個渾身上下毫無女性溫柔可言的女人,但現在的她,卻顯得如此可憐。想到了志保的醜惡嘴臉,亞紀子卻越發感覺到,志保的存在就是一個悲劇。

02

看著名片,亞紀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真實想法。她絕不相信志保是自殺的,並且,以後也絕不相信……
「神崎小姐!……喂,志保小姐! ……」
志保穿著亞紀子常見的那件深紅色的滌綸長裙,但裙角卻拉到了腰部。透過米色帶有污漬的長襯裙,可以看見青筋畢露的大腿內側。頭髮亂糟糟的,壓在床鋪上的臉孔扭曲變形,並且白得不帶一絲血色。整個身子半掛在床邊,好像隨時都會滾下床。
「不,人的精神一旦變得不正常,她就會做出一些用常識無法衡量的事。」醫生低聲笑道,但他那種笑法,卻讓亞紀子忍不住想要抽他。
在西鐵電車的終點站,和兩個同事道別後,亞紀子走過已經關門的百貨商店,來到燈光明亮的天生町四岔路口。她有些猶豫該不該去,當前方的信號燈變綠時,亞紀子做出了決定。
「……」
亞紀子朝四周張望了一番,她的眼睛,已經漸漸地習慣了黑暗的環境,依稀看出屋子的四周,有幾座結構相同的屋子,但好像都沒有人居住。
說著,刑警看了一眼醫生,又看了看放在桌上read.99csw.com的便簽。
「我是砂見亞紀子,您是哪位……」
這個疑問浮上腦海的同時,亞紀子突然聽到屋內傳來了異樣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一隻小狗在低吼。當她發覺那聲音,居然是志保的鼾聲后,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再一次猛地爬上了亞紀子的脊背。
因為志保還沒有做,而是想做,自己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來解救弓子。而且,志保和弓子畢竟是母女關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估計沒有人會相信她,想要加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果她真的動手了,那就為時已晚了。
她又回到小窗口,看見弓子睡著了。這次她換了一個姿勢,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相反的,志保卻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嘴裏不停地發出像小狗低吼一樣的鼾聲。
聽到警察在呼喚自己,亞紀子回到屋內。洗胃好像已經結束了。志保的嘴裏插著管子,管子的一端連接著床下的水桶。醫生正在收拾那隻用來洗胃的大漏斗。
這時,刑警用尖銳的口吻問道:「說起來,當小姐接到電話后,為什麼不馬上和警察聯繫?」
「她吃了安眠藥!」警官看到放在桌上的藥瓶說道。
另一個個子很高的中年人應該是刑警。他用職業性的目光看了看志保,瞥了一眼桌上的便簽,並且,不斷聽警官報告現場情況。大概提到了報警的女性,刑警用銳利的目光投向站在床邊的亞紀子。

03

「弓子平安無事!」頓時,一股安心感就像鎮靜劑一樣,減緩了亞紀子的心跳速度。亞紀子手拉住窗框,支撐著快要癱倒在地上的身體。
他用槍柄敲碎南窗的磨砂玻璃。清除掉窗框上的玻璃碎片后,警官伸手打開了窗戶上的鎖。窗戶的位置很好,見警官爬了進去,亞紀子趕緊繞到正門口,正門從內側打開了。
「先送到孤兒院,再找可以收養她的人。不過,這孩子應該還有親戚吧?」
亞紀子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莫非有事發生?因為志保還從來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況且,還是在深更半夜。——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躥上了她的脊背,她覺得全身冰涼。
兩人到時,房間內的情況和剛才一樣。弓子換成了高舉雙手的萬歲睡姿,志保則是依舊一動不動,但已經聽不到鼾聲了。
車停了,如果不是司機催她下車,亞紀子還在出神地望著窗外。
亞紀子慌忙敲門,但沒有人應答,於是再敲,敲了半天,房中仍舊沒有動靜。於是,她轉動門把手,但房門鎖著打不開,只能去推門旁那扇小窗。窗戶倒是一下子就推開了。
亞紀子和佐伯一邊眺望著那珂川水面上搖曳的燈光,一邊吃著美味的晚餐。飯後,兩人繼續去酒吧喝酒。今晚,亞紀子的話不多,換過兩、三家酒吧以後,佐伯就送她上車回家。
她看了一眼枕邊的時鐘,一點剛過。亞紀子慢吞吞地走出卧室,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
仔細想想,整件事的確很奇怪,志保叫嚷著「弓子要被人用小廚刀殺死了」,但弓子安然無恙,志保卻吃下了安眠藥,甚至還留下了遺書——難道,志保竟然如此憎恨自己,在自殺https://read.99csw.com前,還不忘要愚弄自己嗎?亞紀子突然覺得,「自殺」這個詞有一種奇妙的違和感。或許在亞紀子的印象中,志保這個女人無論如何,是不會和「自殺」這種事沾上邊的吧。
「弓子怎麼辦?」過了一會兒,亞紀子突然想起弓子。
「這我知道。」還沒等亞紀子開口,刑警繼續說道,「你說有人要用小廚刀殺害嬰兒,但我們一進來就調査過,嬰兒沒有受到傷害,更何況,這個家裡一把小廚刀都沒有。」
其實,亞紀子一開始並不相信志保的話,所以,她沒有馬上報警。她聽到「弓子就要被殺了」以後,最先想到的並非第三者要傷害弓子,而是志保要拿刀殺害弓子。之前,志保對亞紀子的態度,讓亞紀子直覺上產生了這種感覺,所以,她一聽說弓子要死了,就想儘快趕到現場,阻止志保……
「自殺?你們確定她是自殺嗎?」
見亞紀子沒有異議,刑警覺得可以就此結案了,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亞紀子。上面的頭銜是「福岡警察署刑警部長真田實」。
亞紀子記得上次來時,洋娃娃的臉被弓子摸得很臟,但現在娃娃的臉卻非常乾淨漂亮。——她仔細一看,發現這競然是一隻新的娃娃。雖然是一個種類的娃娃,但金髮彎曲的樣子,與裙子上刺繡的花紋,和原來那隻完全不同。而且,脖子上掛著的那條紅色絲帶,上面的娃娃名字不是An而是Mary。亞紀子回想起志保在電話里說的那幾句話:「你送她的那個娃娃……那個娃娃……」
但她還是默默地拿過名片,放進包里。
「您是砂見小姐吧?亞紀子小姐您好。」是一個刺耳的女聲,亞紀子覺得在哪裡聽過。
是啊。她已經把志保看透了。最近突然變得那麼溫柔,目的就是做給亞紀子看的。疼愛弓子之類的行為,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偽裝。更不用說為了弓子要和男人分手之類的,那根本都是鬼話。不能再上她的當了,決不能再信任志保。不能放鬆警惕,大意輕敵。必須直視真相,而且,也要開始考慮採取必要的措施。
亞紀子拿出手帕,為志保擦臉,突然,一陣無以言喻的激動湧上心頭。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在現在這種狀況下,有沒有能保護弓子安全的方法呢……
志保是個會自殺的女人嗎?
小個結實的年輕警官,和亞紀子最初的反應一樣,先是敲了敲門,然後轉動門把手,發現都沒用后,才問亞紀子:「有沒有別的入口?」
亞紀子定了定神,她跑出公租房小區,朝大馬路上跑去。剛才自己打車,就是從那一條路上跑過來的。
今天答應赴約,就是為此做的努力,而且亞紀子已經和文字戰鬥了一整天,實在沒有力氣去面對志保尖銳的目光。還有一點,她已經看出志保的本意來了,就算自己天天往她家跑,也無法保護到弓子。
醫生給志保洗胃的時候,亞紀子抱著還在哭鬧的弓子走到屋外。四周被死一般的寂靜所籠罩,遠方傳來了市中心的低鳴聲,抬頭仰望,滿天星斗印入了視野。亞紀子突然產生了一種感覺,她覺得如此平和的景象,全都是幻影。另一方面,剛才困惑著自己的問題,九九藏書又一次湧上心頭。
亞紀子把弓子放在床上,走到志保的身邊。志保的臉,白得就像打上了石膏一樣,毫無生氣,嘴上還粘著嘔吐物。她的眼窩比平時更加凹陷,整張臉滲透出一種比苦悶更加讓人心酸的疲憊感。
亞紀子迅速離開小窗,再次來到門前,使勁敲門。志保還是沒有反應。亞紀子抓著門把手一陣亂搖,門鎖發出「咔嚓」、「咔嚓」的金屬摩擦聲,大門依舊紋絲不動。看來,真的鎖死了。就算是很便宜的門鎖,亞紀子這樣一個弱女子,還是沒辦法把它弄開。
當說這些話時,真田刑警第一次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弓子的睡容。
志保到哪裡去了?
難道是打電話打到一半睡著了?亞紀子回想志保戛然而止的說話聲。說起來,志保打電話給自己,究竟有什麼事情呢?
「喂喂喂!……」
比如,晚上趁志保不在家的時候,把弓子帶走藏起來?亞紀子曾很認真地考慮過這個問題,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志保立即就會想到,這事肯定是亞紀子乾的。她已經告訴志保,自己的工作單位和住址,志保肯定會來要回弓子,甚至,還會控告自己誘拐兒童。
「但我剛才說過……」亞紀子瞅了一眼站在刑警背後的派出所警官。趁支援還沒到的時候,亞紀子把自己接到電話,趕到這裏的經過,都已經詳細地告訴了警官。
「你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要自殺嗎?」等亞紀子的情緒稍稍平復以後,刑警走到她的身邊問道。
南面和北面各有一扇窗戶,但都鎖著。後門外面釘著一塊厚木板,木板和大門下半部分已經腐爛,一看就知道這扇門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用過。開著的只有正門旁邊的那扇小窗,但是就算把窗戶上的木條拆掉,成人還是無法鑽進去的。
「但我們沒有發現。廚房裡只有一把很小的水果刀。她肯定不做飯,所以,廚房裡也沒有發現刀具。」
警官呼喚志保的名字,抓住她的肩膀一陣亂晃,但她打蔫的身體,竟然毫無反應。
靠牆的桌子上,亮著一盞燈。小床沒有挪動位置,還放在老地方,亞紀子看見弓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粉紅色的毛巾毯,兩隻小腳露在外面。弓子和洋娃娃躺在一起。她呼吸平穩,腹部一起一伏,看來沒有受到傷害。
然後,就聽不見了,再後來就是放下聽筒的「咔嚓」聲。亞紀子不停地呼喊著志保的名字,但她沒有應答,反而掛上了電話。
說話聲戛然而止。沉默片刻后,志保發出更加細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啊,不見了!……不見了!……」
換過尿布以後,弓子終於又再次安靜下來了。原來睡的位置,已經被汗水和滲出的尿液弄得又潮又臟,亞紀子讓弓子換一頭,睡在涼快的床面上。她伸手想把洋娃娃放在弓子的身邊,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亞紀子站在沉睡不醒的志保身旁,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周圍如此吵鬧,她居然毫無反應,而且她的睡姿也非常不自然。
「不能死啊,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都不能拋下弓子去死啊!」亞紀子在心中大喊,不知不覺中已經淚流滿面。
出門時,放在桌上的手錶指針,已經指向了一點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