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學密室
「原來是這麼回事。」陳警官再次望向那兩個排風扇。它們高高在上,高個子跳起來也不一定模得到,而且內外兩側也都安裝了鐵絲網。這讓他搖了搖頭。
「陳警官,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哈哈,可惜聽說警察不是已經試驗過了么,鑰匙太大了,塞不進去。」
吳越知道形勢已經無法挽救了,她放棄了狡辯,把頭埋進大腿中痛哭起來。
「這個密室其實是一個障眼法。當我們打開門的時候,看到葉老師邊上的鑰匙,便以為這就是他的那把門鑰匙。實際上那只是另外一把外表類似的鑰匙而已,等我去報警的時候,陳老師再迅速拿出帶在身上的那把真鑰匙,替換了地上的假鑰匙!」
「那你是說兇手就是……」
「這把備用鑰匙一直存放在門衛室,之前沒有人領取過吧?」
「葉駿是我的!他是我的物品、我的寵物。我不允許有其他人插足!」吳越在交待她的殺人動機時說,「然而他卻和陳琳瑄那個賤女人好上了,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那天晚上我把他約到物理準備室,先用乙醚弄暈了他,然後用繩子勒住他的脖子,這時我看到了他向我求饒的眼神,他的表情越來越痛苦,這種感覺真是太暢快人心了!殺死他后,我把現場布置成密室為了嫁禍給那個賤女人……」
「這門進不去,怎麼辦啊。」陳琳瑄說話已經帶著哭腔。
當天下午,宿舍里的吳越正在收拾房間。這間宿舍原本是兩人寢室,但是另一位女生很早就住到附近的親戚家去了,所以這間屋子一直是吳越一個人住。
所謂「物理準備室」,是與物理實驗室相連的,用來存放一般物理實驗所需的各項器械與材料的房間。和寬敞的實驗室相比,大約20平方米左右的準備室就要小多了。再加上室內擺放著各式的器械,使得房內空間愈加狹窄。而那扇高而窄的合成材料防盜門摸上去的感覺就像凝固的牛奶。
聽完報告,負責該案的陳警官打量著兇器,眉頭緊鎖:「那麼年輕就已經是副教授啦,太可惜了。」
「陳老師,物理準備室里好像出事了!」
陳警官看了眼一旁的慕小影,慕小影終於開口了,「吳越,你就是兇手吧。」
一年級的吳越趕著去上早晨的物理課,課代表今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T恤,牛仔褲加白色運動鞋。這位長發美女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青春氣息足以驅散任何一個男同學臉上殘留的睡意。
化學教師陳琳瑄剛剛到辦公室不久,就被慌張闖入的吳越嚇了一跳。
然而吳越似乎卻沒有思考的餘地:「這……這隻是我第一時間的反應,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她的眼睛開始望向地面,突然想起了什麼,「啊……對啊,門把手擰不動,肯定是因為鎖住的緣故,不然把手一定是能旋轉的!」
慕小影見吳越似乎對這個保溫瓶的退役並不感興趣,便轉read.99csw.com移話題繼續閑扯:「我們那裡有人說是鬧鬼了。」
「正是因為習慣了,所以你在編故事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破綻。」
電子鐘上血紅色的數字安靜地轉換成了01:00。
「因為你的這個說法只是結果論而已。要實現這個情形,陳老師就必須同時和你出現在發現屍體的現場,而且不能有第三個人。然而對於陳老師來說,她並不能計算到你一定會去找她、一定不會有第三人出現、你一定會自動跑開留下她去報警。所以你這個說法根本就不成立。」
「嗯,似乎有道理,可惜那不可能噢。」慕小影根本沒有給吳越喘氣的機會,便一口否定了。
「今天下午我們喝的茶,你是什麼時候泡的?」
「嗯,我和同學約好出去吃晚飯的,」慕小影突然看看手錶,「我得走了,以後再來找你吧。」
「沒錯,就是陳老師!」
「誰啊?是小影啊,你怎麼……」吳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跟在慕小影身後的陳警官。
「什麼?怎麼不可能?」吳越臉上同時出現了疑惑、失望和驚訝三種表情。
「那麼這鑰匙會不會被複制呢?」
「噢,警官,是這樣的,您看到這個桶了嗎?」校領導走近一個外層包著塑膠的大桶解釋道,「這裏面盛放的是-196℃的液態氮,用於物理實驗教學,」邊說邊解除了桶蓋的密封,打開桶蓋。
「說說看。」
「好冷,這東西豈不是很危險?」
「是這樣,雖然氮氣無毒,但也不能幫助呼吸。液氮在被提取、轉移的過程中,會有一部分蒸發至空氣中,這樣周圍空氣的含氧量將短時間內大大下降,容易造成窒息,特別是像這樣的小房間。所以盛放有液氮的房間必須非常注意通風,我們安裝兩個排風扇,也是為了安全的考慮。」
當她經過物理準備室窗外的時候,習慣性地側目朝裏面張望一下。吳越作為班上的物理課代表,常常需要幫助副教授葉駿做一些輔助工作,類似於統計成績,登記數據之類的。她同時也是班上唯一能跟著葉老師一起進入物理準備室的學生。順便提一下,吳越的物理考試成績自然不俗。
然而今天準備室內的景象卻和往日有所不同。除了那些大小器械之外,地面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吳越停下腳步,睜大眼睛努力地辨認了一番,喉嚨里隨即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有失風範地跑開了,引得附近的人紛紛側目。
這個時候,旁邊的一位警員開口了:「陳隊,我想其實兇手只要先用鑰匙在門外鎖上門,再經過地上的門縫將鑰匙塞入室內,撥到屍體旁邊不就行了?」
房間里的空氣似乎也在深夜停止了流動。在屋子的一角,擺放著一張與書架相連的寫字檯。藉著檯燈發出的昏暗光線,隱約能看清書桌上堆放著幾本理工專業的書籍。
「昨天晚上泡的呀,你知道我每次晚上複習功課都要喝的九*九*藏*書,養成習慣了。喝不完的就留到第二天繼續喝,又不會變質的。」
在隔壁的空教室內,陳琳瑄和吳越正呆坐在椅子上。陳琳瑄看到陳警官走進來,努力克制住了哭泣。陳警官向兩人詢問了發現屍體的過程,在對話當中得知死者與陳琳瑄是戀愛關係。攀談一番后陳警官並未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便讓兩人自行離開了。
「哎喲對啊,」吳越連連附合,「昨天中午想吃泡麵的時候就發覺沒電了,開始還以為飲水機壞了呢。晚上我一個人在寢室里嚇死了,早知道就叫你來陪我了。」
「我哪裡想得出什麼頭緒啊。」慕小影在吳越身邊找了張椅子坐下。
初夏的大學校園綠意盎然、充滿活力。四處可見著裝隨意的學生和領帶襯衫的教授,或者結伴而行或者匆匆趕路,偶爾有一輛載著帥氣年輕人的自行車從身邊滑過,留下清脆的鈴聲在耳邊回蕩。
一個人影坐在寫字檯前哆嗦著,直勾勾地盯著面前一本攤開的《工業物理學》。
「算了,憑我們也想不出來,你喝口茶吧,我又新買了茶葉。」說著吳越把保溫瓶遞給慕小影。
晚飯後,吳越獨自回到寢室,椅子還沒坐熱,就聽到敲門聲。
「鎖住了,我去拿備用鑰匙!就在門衛室!」吳越快速離開了。
「小影,你腦子好,你有沒有想出什麼頭緒啊?」
五、尾聲
陳警官望了望房間內的兩扇窗戶——外面裝著緻密的鐵絲網和防盜鐵欄——嘆了口氣。既然備用鑰匙一直躺在門衛室,另一把鑰匙又落在屍體旁邊,那麼兇手是怎麼離開后又將門上鎖的呢?如果說,兇手是先在房間里鎖好門,那他又是怎麼離開房間的呢?陳警官拿起證物袋舉到眼前,裏面那把銅質的鑰匙閃爍著寒光。但是他的目光很快被吸引開了,引起他注意的是屋子另一面牆的上端兩個正在旋轉的排風扇。它們安靜地工作著,就像兩隻眼睛,觀察著室內的一切動靜。
他們將門掩上,趴下,果然看到門下有一道縫隙,似乎可以讓鑰匙通過。陳警官用備用鑰匙試著往裡推,卻在中途卡住了。他使勁用力,銅鑰匙卻被死死卡在門縫裡,進退不得,就是厚了那麼一點點。「可惡,」陳警官用力將鑰匙拔回來,仔細端詳。他覺得甚至用銼刀銼幾下,就能成功了,當然證物袋裡的那把鑰匙可沒有被加工過的痕迹。備用鑰匙表面因為剛才的磨擦已經磨出了一些划痕。
「沒什麼的,在吳越寢室里的時候,要不是有陳警官您在旁邊,我也會緊張呢。那樣的話就不一定能逼她說出真相了。還是得靠您才行。」慕小影說完便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
「請問你昨天晚上在哪裡?」吳越話音剛落,陳警官突然話鋒一轉。
由於門衛室恰好距離不遠,從吳越跑開,到帶著備用鑰匙返回,一共只花了不到十分鐘。
四、鑰匙的魔法
(到此線索已經齊全,請讀者找出密室殺人的真相)
吳越剛想坐下歇一會的時候,有人敲門。原來是吳越的朋友,數學系的慕小影來找吳越聊天。慕小影身材不高,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看上去嬌小可愛。學校里死了人,女生之間當然會討論個沒完,而且特別要向發現屍體的吳越問問情況。吳越把整個經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慕小影。
「哦,不好意思,大概瓶子壞了……」吳越趕緊去找紙巾幫慕小影擦拭。
陳警官撥弄了兩下,心想這個插銷應該是一直處在打開狀態的,不然最初到達現場的那兩人即使打開了門鎖也無法進入室內。
「是這樣啊……」吳越似乎並不甘心,挖苦道,「那還有什麼辦法能解釋,哼,難道是自殺?」
「還有第三把這樣的鑰匙嗎?」
「你又給我喝隔夜泡的茶。」慕小影接過保溫瓶,「這次連熱氣都沒有了,這種茶喝了有什麼意思。」
「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吳越抿了口保溫瓶里的茶。
「看到葉老師,他……他好像倒在裏面……」吳越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但是還沒待她將氣理順,就又被陳琳瑄拉著往外跑去。
「我……我說錯了不可以嗎?!我一直都是晚上泡茶的,」吳越繼續激動的辯解,「習慣了!所以一時記錯,那又怎麼樣!」
「嗯……」陳警官站起身,發現屋內門框大約一人高的位置還安裝有一個簡單的插銷。
「是啊,還是教我們的葉老師。」慕小影平日活潑的語調現在也變得有些疲倦,「我們那裡很多人都很害怕。」
陳琳瑄和吳越來到乳白色的門前,卻發現門把手擰不動。
「昨天晚上不是停電的嘛!你想想看,停電之夜,發生殺人案……」
窗外偶然有一輛車駛過,車燈的亮光掃進室內,掃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什麼?出什麼事啦?」
「有讓鑰匙縮小的魔法呀。」
「鎖具沒有被撬過的痕迹,功能保持完好。這把鎖從內外兩側均可以使用鑰匙鎖定。」一位警員如是報告。
「我倒是想出了一個手法。」吳越見對方沒有動靜,得意得拋出自己的理論。
二、全封閉
「對啊!居然那麼簡單!」陳警官變得興奮起來,「我們試試看!」
「死者是該校物理系副教授葉駿,25歲,是被遺留在現場的白色尼龍繩勒死,死亡時間大約為昨晚22時至零點。」
保安說著掏出之前吳越跑來要求領取,並打開準備室門的那把鑰匙交給陳警官。陳警官和證物袋裡的那把鑰匙比對了一下,果然是一模一樣。
「吳越,」陳警官不緊不慢的開始詢問,「你和陳老師在發現門打不開的時候,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門一定是鎖住了,而不是因為插銷插上了呢?你是知道屋內有一個插銷的。」
「已經做過實驗了,應該不會有問題了……」那人低下頭自言自語。
「是的,一直read.99csw.com存放在門衛室,很久沒有用過了。」
「沒有了,只有兩把。一把放門衛室,一把給了葉老師。」
「胡說!尼龍繩的表面根本不會留下指紋!」
「那和我是兇手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案發時現場是個完全封閉的密室,我又怎麼殺人呢?」
「這裏還有一個插銷啊,」他向那位校領導半開玩笑道,「看來這個房間的防盜措施真是嚴密啊。」
序
三人圍坐在寢室內,在慘白的日光燈的照耀下,吳越顯得有些緊張。
「不要緊,反正濕的不多,」慕小影並不在意,「你這個瓶子怎麼說壞就壞啦,你以前不是號稱這個瓶子質量如何如何好的嘛。」
三、女大學生
「我不想聽你說話!我不要跟你說話!」這時的吳越就差把耳朵捂起來了。
回到現場,陳警官在屋內四處打量著,希望能發覺什麼線索。他注意起屍體邊上是掉落有一把鑰匙的,便從警員手中接過裝有那把遺留在現場的鑰匙的證物袋,詢問一旁的學校保安:「這是這個房間的鑰匙嗎?」
這時一旁的慕小影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為這個大破綻捏了一把汗。
「你說什麼?!」吳越急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噢,這個插銷是學校建成早期安裝的,沒什麼用,葉教授說放在那裡也沒壞處,所以也就留到現在了。」
吳越可能是思維陷入了混亂,一時無言以對。
「氮對人體沒有危害,您放心,只是它的溫度非常非常低。」校領導將桶蓋關上,重新密封,「一般情況下只有受過專門安全訓練的教師才可以動用這隻液氮儲存桶。」
陳琳瑄著急地用鑰匙打開了準備室的門,頓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她第一個撲進房間。屋子中間地板上趴著一個男人,一動也不動,就像某種器材一樣,讓人感覺似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只因沒有收拾而扔在了地上。陳琳瑄把那人的上半身翻轉過來,展示在人們面前的是葉駿那張已經扭曲的臉,他的脖子上似乎還纏繞著白色的細繩。顯然,葉老師已經死了,在他的屍體邊上掉落了一把鑰匙。站在門口始終沒有進屋的吳越捂住嘴:「我去報警!」說完便急忙轉身離去。
「大概是用的時間長了吧。」
「絕不放過他!」
「怎麼這個瓶子漏水啦!」慕小影剛才說得多,口渴了。所以舉著瓶子咕嘟咕嘟喝,卻發現有水滲漏出來,滴在衣服上。
「那麼年輕就能做出這樣的推理,而且還有如此魄力,真是不得了啊。上次在蜘蛛村的事也沒怎麼謝謝你呢。」陳警官在臨別前再一次稱讚了慕小影。
「請問為什麼這麼小的房間需要安裝兩個排風扇?」陳警官詢問一旁的校領導。
「那和排風扇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說過了嘛!是昨天晚……」吳越突然呆住了。
「一籌莫展啊!又是該死的密室!」
這時,一直在翻看筆記本的陳警官忽然開口了:「https://read.99csw.com咦?吳越,你怎麼會知道用作兇器的繩子是尼龍的?我記得你應該是在另一個教室里接受詢問的,並不知道現場調查的情況呀?」
這時,一旁的學校有關領導開口說話了:「警官,這間物理準備室里的實驗器械都比較貴重,而且容易造成危險,所以這鎖和兩把鑰匙都是我們學校從國外特別訂製的,一般來說很難複製。」
「是的,看上去就是這個房間的鑰匙。和剛才從我這裏拿走的用來開門的備用鑰匙是一樣的。」
於是慕小影開始解釋:「你在勒死葉老師之後,將準備室里存放的液氮注入你的保溫瓶中,帶著從葉老師身上奪過來的鑰匙走出房間。鎖門后將鑰匙投入保溫瓶,由於液氮的溫度極低,而銅的熱膨脹係數是金屬中最高的,那把銅製鑰匙的體積因簡單的『熱脹冷縮』原理而暫時微微縮小了,正好突破了門縫寬度的臨界點。你乘機將鑰匙從門縫下塞入,用鐵片之類的捅到屍體旁邊。你經常在準備室內幫助葉老師,所以你是熟悉液氮的提取和轉移的步驟的。而那個保溫瓶,」慕小影看看正放在吳越身後桌子上的那個保溫瓶,「恐怕是由於承受不了低溫而凍裂了吧,這就是為什麼下午我喝水的時候發覺已經不保溫了,而且還會漏水。普通家用的保溫瓶畢竟不能在實驗室中使用。」
「保溫瓶就是你作案時布置密室的道具。」慕小影一語道破天機,「你是事後將鑰匙從門縫下塞回屋內的。」
慕小影卻絲毫不理睬:「殘留在鑰匙上的液氮,在常溫常壓下很快就蒸發殆盡了,完全不會留下任何痕迹。這一切,我想你事先都偷葉老師的鑰匙做過試驗吧。另外早上你又在瓶里泡了熱茶並聲稱是昨晚泡的,你想給人一種『保溫瓶里裝的一直是茶』的心理暗示,從而使人忽略保溫瓶在案件中的作用。自首吧,吳越,警察已經在兇器上發現你的指紋了。」
據吳越交待,其與死者葉駿一直保持有曖昧的男女之情。葉駿與化學教師陳琳瑄開始戀愛后,吳越無法接受葉駿與其它女人交往,遂將葉駿殺害。
「我在我寢室里,你們懷疑我?我吃好晚飯之後就一直在寢室里!」
一、現場
「昨天中午就開始停電,你是怎麼泡的茶呢?你從來不用熱水瓶,都是沖飲水機裏面的熱水,昨天中午你吃泡麵的時候飲水機里就已經沒有熱水了,後來一直停電,那晚上的飲水機里又怎麼會有熱水讓你泡茶呢?茶應該是你今早來電之後才泡的吧。」慕小影絲毫沒有放鬆追問。
「鬧什麼鬼?」
「鎖有沒有被撬過的痕迹?」陳警官走到半開的門邊蹲下來檢查門鎖。
陳警官站在稍遠處,看到的是類似於打開冰箱時的情形,許多白色的霧氣從桶內散發出來,但是桶內的情形就好像被層層雲霧所遮蓋,看不|穿。他走近了湊近臉想朝里張望,卻頓時感覺被人用冰塊塞滿了臉一樣,冰凍而窒息,趕緊後退幾步逃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