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石看了朱美的屍體。也看見失去朱美痛哭的永島……

永島當場一震：

「死人也有自由。你也該讓人家死去了。」

沒有回答。

「您為何關注我？」

「是因為聽派出所的人說了我從前的事嗎？」

接近現場了。深藍色小轎車旁邊，有搬運鑒證器材的鑒證人員身影。

永島的視界模糊了。

道路擁擠。永島駕車，後座是倉石。車九*九*藏*書內空氣凝重。

「還有一件事，請您告訴我。」

「放開吧。」

「嗯……？」

鑒證人員錯身而過時，他拿過人家的帽子，扣到自己頭上。扣得低低的。

「別說廢話，開車看清楚前方。」

他開始喜歡上倉石了。這個孤高的男人，粗魯直率，不討好人，對職責格外嚴格。

「校長，眼下是咱們署的老搭檔啊reａd.９９cｓｗ.ｃｏm。」

「請告訴我吧。」

「放手吧。」他眼前浮現了可愛的酒窩。然後，看見了早瀨綾子——她提著鼓鼓囊囊的超市購物袋。

立原的話言猶在耳：「人瘦成那樣不成的。這回的案子，也不像他的做派，很感情化。是他的身體，他也許知道沒多少日子了。」

倉石沒有回答。但是——

「十七年前的大專生的案子九*九*藏*書會怎麼樣？時效已經過了。」

「嗯？」

「調查官。」永島看看後視鏡，說道，「您能告訴我嗎？」

第二天早上，劍崎中央警署又來電話要求現場鑒證。是嬰兒死於非命。嬰兒脖子上有紅線，但難以判斷是不是索溝或者勒痕。

「……」

「朱美的父親，是這次射殺案件的罪犯嗎？」

「請告訴我。拜託您了。」

「告訴什麼？」

九九藏書像根棍子的瘦削身子，在他模糊的視界中漸漸遠去。

「為什麼調我過來？」

竟然——那天的鑒證人員就是倉石。那個雙手把衝進朱美家的、十六歲的永島推到外面的鑒證人員。

車一停，倉石馬上開門下車，站在路上。永島慌忙追上去。

「抱著不放的，並不是女人那邊。是你。」

「告訴你什麼？」

永島僵住了。

「別瞎說，福饅頭。」永島微ｈｔtｐs://ｒｅａｄ•9９cｓｗ•cｏm微笑了。他拭去眼淚，邁開腳步。

「法律的看法和警察的看法不同吧。弄清真相沒壞處。」

永島心口「呼」地熱起來。

「調查官——您還沒告訴我。」

「那是刑警的事。」

「您不去醫院嗎？」

「什麼事？」

「……」

圓圓的身體與棍子合流。

停了一下，永島又開口了。

「我聽說醫生再三要您去看病。」

還是那個說法——只是驗明正身的道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