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要求比前兩個更瘋狂。我能用一下電腦嗎？」

塞利托問：「我們的案子？」

——棕色高強度棉布纖維

麥克丹尼爾在提醒萊姆，他把案件交給他這位犯罪學家的條件是確保調查不會慢下來。

——受害人（死者）：

弗萊德·戴爾瑞順了口氣，迅速地朝房間里的每個人點了下頭，然後直接衝到萊姆面前。「我有話要說，林肯。你必須告訴我你的觀點。」

——微跡證：

——難以追尋來源

——獲取DNA，已經送出去測試

——陶土粉塵，與區域內建築外牆相似

「錄音筆是什麼牌子？」

——含有更多中草藥成分

——金色頭髮，一英寸長，無染色，頭髮主人年紀五十歲或五十歲以下，在變電站街對面的咖啡館里發現

第三封勒索信

「當然，弗萊德。你說吧。」

——吉耐立克牌8.511英寸白色列印專用紙，與勒索信所用紙張相同

——薩繆爾·費特，斯科茨代爾，商人

「關於雷·高特是替死鬼的說法，你是怎麼看的？我認為他死了，死了一段日子了。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有別的什麼人在背後搗鬼。」

側寫

——頭髮，八分之三英寸長，褐色，50歲以下

——戴著棕黃色皮革手套

——「莫洛托夫雞尾酒」燃燒瓶：750毫升的酒瓶，來源不明

——發電機，加強型，威廉姆斯一喬納斯製造公司生產，盜自曼哈頓某工地

「最後期限？」塞利托問。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一封電子郵件。」

「我們馬上查。」薩克斯道。

——電腦列印輸出結果：

——黃銅匯流排，用兩個四分之一英寸的螺栓與電纜連接

——拉里·費許貝恩，紐約市，會計師

——遊絲（未來的襲擊打算使用計時器，而非遙控器？）

——全都無法追尋來源

「我認為兩者存在關聯。我只能說這麼多了。把這些寫在白板上，大家想想。發電機上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難以追尋來源

——難以追尋來源

一一個用來閉合電路、使得電梯轎廂帶電

他解釋道：幾年前，一個叫史蒂文·德爾加多的妄想狂計劃了一系列謀殺案，模仿對象是1857年臭名昭著的紐約市警察暴動期間的死亡案例。那個瘋子選了一百五十年前的屠殺現場：市政廳公園。他在第一起謀殺案發生后被抓獲，因為萊姆追蹤到了他在上西區的公寓，在那裡他留下了一些微跡證，包括來自伍爾沃斯大廈的銅清洗劑和陶土殘渣，以及來hｔｔｐｓ://rｅａd•９9cｓw.ｃom自市法院的大理石塵。當時那一帶正在修繕，就像現在一樣。

——更多的紅魚子泥沙拉痕迹

——石英和氯化銨成分的銅清洗劑

——無法追蹤到來源的部件

——高特的阿爾岡昆電力公司制服、安全帽、工具包，上面有他的指紋，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萊姆立即知道答案。「銅清洗劑。」

高特的公寓

「另一根頭髮。褐色。比較短。平頭。也是不到五十歲。」

——沒有指向高特藏身處或下次襲擊地點的線索

——手工操作鋼鋸切斷電纜，新鋸片，有斷鋸齒

——手寫

——癌症病人；發現大量長春花鹼和強的松，少量依託泊甙。白血病

——阿爾岡昆控制中心軟體被人用內部口令侵入，而非外部黑客

——展覽，博物館，地質學院？

「其他情況呢？」

——任何表面上都找不到指紋

——大概是獨自作案

——偽裝成身著棕色工作服的維護工。也許是深綠色工作服？

——阿里·馬穆拉德，紐約市，侍者

——比克牌「柔觸」針管筆，藍色墨水，與勒索信中使用的墨水相同

——羅伯特·博丁，紐約市，律師

「這台來自哪裡？」萊姆問。

——本寧頓電氣公司製造，AM-MV-60型號，最高可承受六萬伏特的電壓

「薩諾亞。中國貨。」他輸入一些命令，進入一個新的資料庫。「這種牌子的錄音筆在全國賣出了一萬支。沒有系列號。」

——本寧頓牌電纜和開口螺栓，與其他犯罪現場發現的物證相同

萊姆得到了他想要的調查，但還沒有找到那個人。實際上，他向麥克丹尼爾做出的保證不是個問題，但它差點要了薩克斯和普拉斯基的命，還有十來個緊急勤務小組的警官。

——螺栓和較細的電纜九_九_藏_書將控制面板與電梯相連，追查不到來源

——來自地下室的通道門和門框

「大概是個女人。還有什麼？」

第二封勒索信

犯罪現場：第五十四街西段235號寫字樓

——兩個手工製造的遙控繼電開關器

——阿爾岡昆電力公司在費城的安全漏洞也許與此案有關

——礦物質微跡證：火山灰

犯罪現場：阿爾岡昆電力公司

勒索信

「什麼？」麥克丹尼爾問。

「信在哪裡？」萊姆問。

「林肯？」戴爾瑞堅持道。

——沒有目擊證人

——雷蒙德·高特的一枚指紋

「查得到來源嗎？」

——受害人（死者）：

「有一些奇怪的微跡證。」庫柏宣布。他用氣質聯用儀進行檢測，機器嗡嗡作響。

——高特裝備了軍用1911型點四五柯爾特手槍

——襲擊軍事基地？

——還發現微量可替代型航空燃料

——大概是來自白色T恤衫的棉布條被用作導火線，來源不明

犯罪現場：唐人街的廢棄學校

——信紙上沒有發現可辨識的微跡證犯罪現場：巴特里公園酒店及附近地區

萊姆盯著發電機，他知道自己的思維正在陷入一片混亂。不久前的病發是部分原因，而案件本身也是原因之一。什麼地方錯了。有幾片拼圖不見了。

「髮膠。」

麥克丹尼爾愣了一下，然後模稜兩可地擺了擺手。「好吧。繼續。」

——受害人（死者）：路易斯·馬丁，音樂商店的經理助理

阿爾岡昆電力公司曼哈頓七號變電站

「沒有指紋或其他的微跡證，除了更多的紅魚子泥沙拉。」

「什麼？」萊姆用力抬起眼皮。他仍然感到疲倦和病情發作帶來的顫抖。他耐心地等待這名技術員給出解釋。

——與高壓電纜有關係的癌症的醫學研究文章

——吉耐立克牌十號信封，與裝勒索信的信封相同

——高特參与作案的詳細情況未知

「好想法，羅恩。但我不能肯定。」他不認為這名電工清洗了電纜。此外，他解釋道：「銅清洗劑主要用於清洗建築物上的銅。還有什麼，梅爾？」

萊姆朝著電腦點了點頭。

——送到了阿爾岡昆電力公司保安主管伯納德·沃爾手上

——自然情況不會在紐約地區找到

——莫瑞斯·開普勒，俄克拉荷馬市，遊客

「發電機呢？」

他一直以來的直覺是對的，這起案件里的諸多證據不合情理。但他錯在以為解開謎團的關鍵就在周圍的這些圖表httpｓ://rｅaｄ.9９csｗ•cｏｍ當中。正在這時，湯姆領了個一身亮綠色、皮膚黝黑的瘦高個進來，這個汗流浹背的人給實驗室帶來了關鍵信息。

——系手電筒的六英尺長繩

「給了我們三個多小時。他想要什麼？」

——電弧閃絡引起金屬熔化，又形成了飛射的顆粒

——格哈特·席勒，法蘭克福，德國，廣告主任

「銅電纜？」普拉斯基想到，「高特在清洗它們？」

——以電子郵件發送

——富蘭克林·塔克，新澤西州帕拉默斯，推銷員

其他的消息不太令人振奮。「他的手電筒可能是從任何地方買來的。沒有微跡證或指紋。繩子也很普通。他在學校用來給門布線的電纜呢？本寧頓牌，他一直以來都用這個牌子。螺栓也和其他的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

——靴子鞋印

主管探員敲了會鍵盤，隨後一封信出現在屏幕上。萊姆的視線有些模糊，他使勁眨眼，身體也往顯示器的方向傾斜。

庫柏和薩克斯仔細地檢查發電機，塔克·麥克丹尼爾則在角落裡打電話，看樣子有點兒煩躁。發電機被證實是一種加強型號，生產廠家是新澤西的威廉姆斯·喬納斯製造公司。

——英國石油公司的汽油被用作促燃劑

作業……

——沒有身體接觸；沒有微跡證

——普通的紙張和墨水

——難以追尋來源，使用一個歐洲的代理伺服器

——本寧頓牌電纜和開口螺栓，與第一次襲擊相同

萊姆扮了個鬼臉，傳遞出他的信息：誰的或什麼時候的案子無關緊要。跟犯罪現場打交道的警官——見鬼，警隊里的每一名警官——都必須了解本市的所有大案，現在的和過去的。你腦子裡記住的越多，你在破案時能想到的聯繫就越多。

——紙張和墨水與高特公寓里發現的紙墨有關

「安蒂·傑森個人，還有公司，是寄到保安部門的辦公郵箱里的。」

——含有微量柴油燃料

——紙張上還發現微量可替代型航空燃料

「收信人是誰？」

——Brite-Beam手電筒

「弗萊德，」麥克丹尼爾開口道，「該死的——」

——兩個開口螺栓，各有四分之三英寸直徑的孔洞

——無法追蹤來源

這名技術員戴起手套，把錄音筆插入電腦，然後敲擊鍵盤。片刻后，他讀著屏幕上的正弦波形道：「音量和信號質量顯示，這聲音是從電視節目里錄下來的。有線電視。」

結果是：萊姆錯了。

「對。」

第119大街東段，

——艾伯特森一芬威克牌靴子，E-20款式，專供電力工作，尺寸11號

——軍事基地即將受襲？

萊姆已經轉向庫柏，朝錄著九_九_藏_書「受害者」哀鳴的錄音筆點了下頭。「音頻分析。」

——扳手上的工具印痕與第一個犯罪現場的螺栓上的工具印痕有關聯

「一些曼哈頓地區不常見的石塵。建築陶土。」庫柏正在用顯微鏡觀察。「一些顆粒看上去像是白色大理石。」

他們打了兩通電話，分別打給生產廠家的當地銷售公司和它提到的一家建築公司，終於查到這台機器是從曼哈頓的一處工地上被盜走的。根據轄區警局的說法，那起盜竊案沒有一點線索。建築工地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

「幾年前的一起案子。德爾加多案？」

——含有微量可替代型航空燃料

一一個用來關閉電梯的電源

——螺栓上有獨特的工具印痕

「你認為他打算襲擊市政廳？」麥克丹尼爾急切地問，手上的電話垂落下來。

——鼠尾銼上的玻璃碎屑可以與哈萊姆地區變電站縱火現場發現的酒瓶玻璃聯繫到一起

——作案人員中包括男性與女性

——中草藥，人參與枸杞

——可替代型航空燃料

——琳達·開普勒，俄克拉荷馬市，遊客

「我以前沒見過這種情況。大量的石英和少量的氯化銨。比率約為十比一。」

「今晚六點半。」

「更多的頭髮，」庫柏宣布。他舉起手中的鑷子，「金髮，大約九英寸長。」他把頭髮擱到顯微鏡下觀察，「沒有染色。天然的金髮。色澤飽滿，沒有乾枯。我得說它來自一個五十歲以下的人。頭髮一端有些折射變化。我可以用色譜儀檢測一下，但我幾乎可以肯定那是——」

——頭髮，9英寸長，金色，噴洒髮膠，屬於50歲以下的人，可能是女性

——零號尺寸的絕緣鋁線電纜

「哦，是的。」薩克斯道。

——遙控開關器打開電流

——「信情」系統發現：暗指武器的代碼詞，「紙張和補給」（槍支，炸藥？）

——錄音筆，薩諾亞牌，錄有電視節目或電影片段，有線電視

「所以，」萊姆說，「不是高特的。也許是『為了地球的正義』組織里的某個人的。或者是別的什麼人的。繼續。」

——希臘食物，塔拉馬沙塔拉（紅魚子泥沙拉）

——除了安蒂·傑森、看門人、信差，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切開金屬柵欄，進入變電站，有來自斷線鉗的獨特工具印痕

曼哈頓十號變電站，西五十七街

——對於可能的藏匿地點或未來的攻擊地點，沒有明顯的線索

犯罪現場：哈萊姆地區，

——攻擊軍事基地？

——送抵安蒂·傑森家中

——斷線鉗、鋼鋸上的工具印痕與第一個犯罪現場所發現的工具印痕匹配

——阿爾read.99csw.com岡昆電力公司工人喬伊·巴贊是受到高特襲擊的受害者，從他身上找到的微跡證

犯罪現場：下東區薩福克街227號

——艾伯特森一芬威克牌靴子，E-20款式，專供電力工作，11號尺碼，鞋底紋路與第一個犯罪現場發現的鞋印相同

萊姆脫口道：「57年的警察暴動。1857年。」

——高特發布的博客文章，內容相同

萊姆怔了半晌——病髮帶來的方位迷失感延緩了他對戴爾瑞觀點的分析速度。但是最後他虛弱地笑了笑，說道：「我是怎麼看的？我認為你想的很對。就是這麼回事兒。」

——本寧頓牌電纜，與其他現場型號相同

——與市政廳區域有關的微跡證：

——攻擊軍事基地？

他盯著這名探員的溫和面孔和獵人般的眼睛，平靜地說：「我有的是更多需要調查的物證。」

——被高特襲擊

——恐怖分子聯繫？與「為了地球的正義」組織的關係？可疑的生態恐怖主義團體。任何美國或國際資料庫中沒有其側寫。新組織？地下組織？名叫拉曼的人捲入其中。還有約翰斯頓。提及資金分發、人事調動和某件「大事」的加密信息

答案一定在物證當中。而物證之外的也同樣重要。萊姆開始仔細地審視白板，努力保持平靜。這麼做不是為了按醫生說的延遲下一次病發的時間，而是因為沒有什麼比絕望更能破壞你的判斷力。

——已經送出去進行毒物一化學檢驗

「有一些……」庫柏將臉貼近屏幕。「呣。」

麥克丹尼爾道：「荒唐。如果按他說的做，整座城市會陷入混亂，會發生騷亂和搶劫事件。州長和總統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發送給帕克·金凱德作分析

——作案者確定是雷蒙德·高特，四十歲，單身，居住于曼哈頓薩福克街227號

——深綠色高強度棉布纖維

從入口到出口……

——受害者的鞋底有水跡

「查不到。用的是一個歐洲的代理伺服器……看上去他打算髮動一次大的襲擊。」麥克丹尼爾正色道，「現在華盛頓也大張旗鼓地參与進來了。參議員們——那些和總統一起推行可再生能源的傢伙——會早一步到。他們將要和市長見面。局裡的助理局長也要來。加里·諾博正在協調所有的事情。我們已經在街上部署了更多的探員和警力。紐約警察局也動員了一千多名警官。」他揉了揉眼睛。「林肯，我們不缺人力和火力，但我們不知道下一次襲擊會出現在哪裡。你有什麼線索嗎？我們需要一些確切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