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納德怒氣沖沖地把頭轉向愛默森，但指揮中心的人都看見他在恐懼地顫抖。「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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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羅謝爾把最終的戰損報告交給了愛默森。

倫納德把寬厚的手掌搭在愛默森肩部武裝帶向外伸展的部位，「相信我，愛默森，這是惟一的辦法。」

路易把目光從攜帶型電腦的計算結果中抬了起來。「那我可要告訴你，安吉，根據那艘飛船的設計，要想對它發動正面攻擊是完全不可能的。」

第十五小隊的戰備室第一次沒有了歡聲笑語。

黛娜想起路易過去講過的某些理論和行話。「那麼，如果打破這種超平衡關係，就能使這艘飛船處於不穩定狀態」

第十五小隊被召回之後就處於戒備待命狀態，他們操控著反重力懸浮戰車等待出擊命令，但這一次亮相的機會又留給了TASC部隊和太空部隊。

雪花狀的屏障漂移到各個位置，攔截來襲的導撣，地球軍隊發射的武器對它們根本不起作用。其他母艦仍然沒有動靜，他們靜觀戰局的變化，但飛船上的燈光卻閃個不停。

「看來你很喜歡這件衣服，」他說，「我欣賞你的品味。」事實上，他幾乎都沒有看它一眼。

邁爾斯?柯克蘭和他的同事山姆遜?貝齊是對洛波特技術最為狂熱的兩名學者，他們曾受教於艾米爾?朗博士，後來又得到了拉茲洛?詹德博士的指導。現在，他們正凝視著一具躺倒在工作台上的藍色生化機器人的殘骸，就像是世界上體型最巨大的屍體在靜候最出色的解剖師下手。

可她面對的卻是安吉洛?但丁那張洋洋得意的臉。「現在該召集人手了，」他說道，「我們剛剛收到立刻返回基地的呼叫。看來又有大事發生了。」

把人全部關進室內同樣也沒沒有什麼好處，第三區就有足夠的掩體可供使用，可禍端一起，它們卻根本沒派上任何用場。如果民防部門在這個時候搞特殊限制，那反而會導致社會恐慌。

「開戰以來最慘痛的敗仗。」鮑伊一把扯下身上的護甲，他對能夠穿回普通制服感到很滿意。

「受損情況如何？」柯克蘭問，「看能不能給我提供什麼數據。」貝齊彎下腰忙了起來。

黛娜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有使用「外星人」這個詞，但她注意到，在第十五小隊里，今天也沒有任何人用它來指代敵人。這件事情使她深受感動，他們刻意不使用這個字眼以表示對她的支持——她審慎地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不曾有過的親人。

太空穿梭機升空了，這是計劃排定的第一波攻擊部隊。在基地的另外一側，黑獅小隊和其他變形戰鬥機單位正在待命，他們屬於第二波攻擊部隊。當太空九九藏書穿梭機全部升空並且清場完畢，VT戰鬥機才得以通行。在瑪麗?克里斯托的帶領下，戰鬥機雷嗚般地衝出跑道，朝洛波特統治者飛去。

「很明顯的生命物質跡象。」貝齊平靜地說

「簡直不敢相信。」貝齊倒吸一口氣。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詹德說道，燈光投射在他的側影上，「你們就會再次得到我的消息。」

面容清瘦、長著濃密紅色頭髮的柯克蘭說：「我已經激活了紫外線掃描器，山姆。」

「而且我們的對手只有一艘飛船。」希恩提醒他。

黛娜接過他的話頭，「但是佐爾的戰艦一定存在它的弱點。」

「可您什麼時候——」貝齊的問語剛開了個頭。

倫納德走進指揮中心，找到了正彎著腰在明亮的顯示屏前忙個不停的愛默森。倫納德已經恢復了冷靜，更為重要的是，愛默森是他最得力的部下。說句公道話，這些年來，倫納德積累的聲望當中有不少是愛默森的功勞。

「不！」詹德抬起一根手指做了個警告的姿勢，「別把我扯進去，明白嗎？很好，你們倆繼續回去工作吧。」詹德轉過身朝大門走去。

「安吉，我怎麼覺得你倒更願意留在這兒看守這群鐵馬？」黛娜甜甜地問道。

「不過再仔細想想，紅色和你的皮膚並不相稱。」他臨時換了套說辭，「你瞧，為什麼我們不去找個地方喝點東西，你說對嗎？」他眨眨眼睛。

路易把護目鏡后的眼睛移到她的身上，點了點頭，「說得不錯。首先，我認為佐爾的飛船不是由我們所了解的那種引擎驅動的。」

「當然，什麼時候都行！」他在後面喊道。也許我顯得不夠真誠？嗨，這是她的損失。

「白痴。」安吉洛哼了一聲。

愛默森叫下屬彙報最新的損失情況。計算機很快就把駭人的數據列印了出來：整支攻擊部隊損失了四分之三的力量，而這不過是在幾分鐘之內造成的。

「所以，機甲當中曾經存在過某種生物，它不是在清理戰場之前逃脫，就是已經自毀了。能把它顯示出來——看看是什麼東西嗎？」

希恩得意地笑了，「我倒忘了一件事：我們的教授可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

希恩學著她若有所思的腔調問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嗯？」黛娜問道，「那它又靠什麼推進呢？」

這句話卻勾起了她的心思，佐爾的臉孔又浮現在她面前。

八十五架VT戰鬥機被擊毀，七架受損嚴重已經無法維修；五架太空穿梭機被擊毀，一架受損嚴重無法維修。兩百零七名飛行員和太空船乘員死亡，另有二十名地勤人員和兩百名以上的平民死亡，后兩類情況是由飛船墜毀所引起的。在行https://read.99csw.com動中，共有八十七人失蹤，下落不明，預計他們飄浮在太空，生死未卜。

貝齊和柯克蘭點點頭。

她做了個鬼臉，把他輕輕擱住肩頭的手推開，「下次吧，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不等說完她就走了。

路易忍住了，他對這種嘲弄已經習以為常。儘管他的聰慧和創造性以及高深的編程水平能夠達到所有技術學校的要求，但他還是選擇了ATAC部隊。他喜歡做個沖在戰鬥最前線的小卒，他所從事的器械維修。計算機解密和裝備改進工作都不是在穿著實驗室工作服、眼高手低的傢伙的參与下完成的。他對獨立進行研究很有信心，這樣反而能得到更大的自由，而且可以超越那些完成學業后才開始研究的人。

離指揮中心不遠的空軍基地附近的軍工設施內部，地球聯合政府最重要的洛波特技術研究實驗室也正在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不過，這場戰鬥正緩慢地朝對人類有利的方向發展。

「我試試。」貝齊再次彎下腰開始他的工作。憑藉速度驚人的計算機的作用，最先進的醫學和遺傳學程序發揮了作用。依照DNA模板，計算機繪製出了一個人的外形。

他們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大笑。

她驚訝地轉過身，「什麼？」她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臉上露出了酒窩，「那你打算為我買下來嗎，嗯？」

愛默森把下巴靠在交叉的手指上：「那麼，你是說佐爾是個人類，而不是一個微縮化了的天頂星人？」

不一會兒，他得從了這具機甲的綜合內部結構分析。它有幾處機械損傷，其中有一條腿在戰鬥中被打斷了。儘管他們盡了所有努力想把它激活，可這具機甲仍然完全沒有活動的跡象，這當然不是物理原理所能解釋的了。然後，他們證實了自己所尋求的答案。

兩個人跑到計算機顯示屏跟前，看看到底得出了什麼結論。資料庫和南十字軍到目前為止在戰鬥中遭遇到的所有敵人機甲的記錄同概略圖信息相連接。兩個人看著閃爍的信息和圖表，光線從貝齊的眼鏡上反射出來。

「現在還沒有，長官。它們紋絲不動。」

「好的，我就從這個舞廳開始巡邏。」有人自告奮勇。

拉茲洛?詹德博士朝光亮處走了幾步，那雙怪異的眼睛在光照下顯露出來。「我的小黛娜當然沒有弄錯！當然，你們的發現也證實了我的想法！史前文化通過交織運轉，實現對事物的操控和塑造，年輕的博士們！相對於史前能量對事物的塑造力，它對機械的變形能力簡直不值一提！」

愛默森繼續觀察情況，決定對此不于理睬。「到現和為止，我們還沒在敵人的飛船上九_九_藏_書留下個凹痕。」他告訴羅謝爾，「敵人有反擊的跡象嗎？」

在兩個街區之外的地方，黛娜正看著另外一家流行服飾店裡的櫥窗，她在想哪一件晚禮服更適合她。這時，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轉過身想給這個好色之徒點顏色瞧瞧，讓他看看反重力懸浮戰車指揮官學過的徒手格鬥技能到底有多強。

越來越多的能量雪花屏障他向外涌動，最終把母艦完全防護起來。VT戰鬥機群掉頭繼續嘗試攻擊，但這一次，飛船上發射的炮火卻劃過了空曠的太空。在對敵人母艦進行的第一次密集攻擊中，僅在幾十秒內就損失了四十多架戰鬥機。還有一些VT戰鬥機仍在繼續發動攻擊，他們抱著一線希望想穿過六角形屏障的底部擊中敵艦。

希恩趕忙整了整制服朝她走去，心想：小姐，今晚你的運氣可真不錯！

「是，長官。」希恩笑著說道。

「我上那裡的酒吧開始好了。」另一個人傻笑著添了一句。

柯克蘭聽到這個聲音，心中暗想詹德是怎樣進入這間實驗室的？他又怎麼知道貝齊和我在做些什麼？這幾年來，他們從未見過他，也沒有得到過他的音訊。可是柯克蘭卻不敢提出這些問題，於是他說道：「當然，詹德博士，您一定願意和我們一起詳盡地——」

也許我真的會。但她很快恢復了理性，告訴手下的裝甲兵：「好，分頭行動。」

「可是——他們來自太陽系之外！」貝齊搖搖頭，「也許……他們來自亨特的SDF－3號遠征隊？」

看來還不止是喜歡而已。他猜這件衣服的確不錯。深紅色的刺繡料子，配上白色的絨毛鑲邊，「啊，看來我都要被你說服了——喝！」當他看到價格標籤的時候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只是一個被降了級的三等兵，他的臉一下子白了——呀！那可比我一年的薪水還要多！

愛默森朝他端詳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答道：「但願你是對的。」

她湊到跟前白了他一眼，「基本的軍事策略，」她直起身，走了幾步，轉過來面向大家，「來吧，路易，我們有活幹了！」

「是人類！不僅僅和我們相似，就像天頂星人一樣，他們就是人類！」

但他們卻徑直飛進了殺人機器。

黛娜帶領第十五小隊乘坐反重力懸浮摩托進入了市中心。她覺得，儘管整個地球都變成了戰爭的前沿，可現在的紀念城給人的感覺仍然不像個戰區。

他兩手抱胸，把腳擱在摩托車的把手上，「我想是因為你會猜心術。」

貝齊的個頭要小一些，他的頭髮是黑色的，還戴著一副有色眼鏡。他正驚訝地對眼前的景像大呼小叫，並放下手頭的事情，退後幾步，以便看個仔細。

根據這個單位的推ｈｔtｐｓ://ｒeaｄ.99ｃｓｗ•com斷，洛波特統治者之間的戰爭必須儘可能地採用進攻手段，這沖戰術具有非常廣泛的適用範圍（尤其應該突出反重力懸浮戰車小隊的作用），而且肯定會取得最好的效果。

這次輪到柯克蘭搖頭了，「不會。但那些ATAC部隊的戰車手們說得倒不假，他們的確看見了在自己想像中所見到的東西。」

它的內部器官被一一打開，並接上了實驗室里所有的監控儀器。它就像一座大雜院，裏面長滿了感測器、光學照相連線、監控迴路和計算機通道。

「我告訴過你，如果他們沒有被召回，VT戰鬥機一定能夠突破敵人的防線。」安吉洛一口咬定，「在這次解放行動中，好好看看我們對外星——那些異族人都做了些什麼。」

他又往前走近了一些，審觀著這具生化機器人。他中等身材，身著未經任何修飾的地球聯合政府制服，這麼多年以來，他的頭髮一直都是亂蓮蓬的。他的眼睛似乎完全由虹膜組成，就像朗博士一樣。那是在SDF－1號初次在地球著陸時，朗登上飛船受史前文化能量觸動所致。而多年以後，詹德身上才出現了這樣的變化。他身上那種超凡脫俗的氣息並不比洛波特統治者遜色。

「你們做得很好，可是現在你們得再次檢驗這一發現，以確保將結果送交地球聯合政府時之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片刻之後，他們就分散開來，準備前往整個區域進行「巡查」，只有安吉洛發出一聲厭惡的悶哼，沒有挪地方。工作是工作，休閑是休閑，兩者怎麼能互相混雜！

第十五小隊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防止出現恐慌。他們雖然正在值勤，但卻沒有攜帶武器，看上去反倒像是夜晚外出巡遊。地球聯合政府試圖壓制住關於第三區出現慘劇的傳聞，但消息還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夜晚，和眾多順著人群四處走動的南十字軍士兵一樣，ATAC部隊也在街頭巡查是否有人瘋狂地衝到街角，宣揚世界末日的到來。

「嗯哼。」黛娜站起來面對著他們，「好了，我們就從這裏開始巡邏。」她嚴厲地看著他們，然後眨了眨眼，「別去干我不希望看到的傻事，嗯？」

——摘自史前文化特種觀察與運作軍事管制總部負責人拉茲洛?詹德致倫納德最高指揮官的信

「你乾脆也在那兒結束得了。」第一個人反唇相譏。

嗬，跑了二十英里，一路都在塞車，希恩?菲利普斯想道。他摘下護目鏡，整了整身上的制服，這時，第十五小隊的成員已經把他們的反重力懸浮摩托並排停靠在一條繁忙的街道邊上。行人們不是手挽著手在街上閑逛，就是瀏覽著櫥窗里的商品，當中還有不少女孩。「嗨，夥計們，看來這九*九*藏*書可是對你們的一次考驗。」他說道，結果卻招來其他幾個人的一陣壞笑。

儀器順著生化機器人的頭頂一直照射到腳趾，把它完整地掃描了一遍，並聯的讀取器和分析計算機則對機甲的每一個細節進行徹底的查驗。

愛默森甚至懶得請示倫納德的准許就發出了命令：「停止攻擊，！所有作戰單位立刻脫離接觸，返回基地。」然後，他轉過身瞪著倫納德的後背，目送最高指揮官離開了現場。

VT戰鬥機群沖在了前頭，它們朝惟一的目標——敵人的旗艦發射出密集的導彈群。但導彈還沒有碰上旗艦就變成了鬼火一般巨大沸騰的光球，一頭撞毀在不停跳動著的屏障上，這種巨型六角形屏障完全由光線構成，就像一朵朵雪花。

福克基地已經匆忙地完成了重建工作。三號區域遭到襲擊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晨曦下，已有六架太空穿梭機處於直立狀態準備發射升空。最後的準備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人們紛紛奔向掩體和觀察崗哨。

「這些男人和女人全部犧牲了。」愛默森看著那份清單哺喃低語。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柯克蘭和貝齊轉過身，這才識意到來人是誰。「你這話說得有些過頭，山姆遜。應該說我會非常高興才對。」

「那麼，黛娜和鮑伊敘述的情況就是正確的，」愛默森看著天空輕聲觀道，「我們在和自己的同類作戰。就像兄弟在自相殘殺。」

「真是——真是一場災難。」倫納德猶豫不決地說。他轉過身，步履蹣跚地向大門走去。

難道這座城市裡所有的漂亮姑娘都傍在平民的臂彎里嗎？希恩獨自走著，心裏這麼想道。這時，他看到一個女孩正站在一家流行服飾商店的櫥窗外面，望著裏面的一件外套。她的身材嬌小玲瓏，棕色的頭髮垂到腰際，黃色的便褲襯托出美好的曲線。

貝齊摘下眼鏡，「天吶！要是詹德知道了會怎樣？他一定會著魔的！」

交通十分繁忙，商店、街道、夜總會和劇院全都燈火通明。街燈、紅綠燈，霓虹燈——甚至公園裡的噴泉都放出色彩奪目的光。為什麼不呢？她想道，依靠燈火管制向洛波特統治者隱藏重要目標的做法根本行不通。

「第二和第八攻擊機群已經和敵人脫離接觸。」單調的合成語音從指揮中心的情報計算機中傳了出來，「第三、第四和第七攻擊機群彙報遭受了嚴重損失。其他機群沒有報送反饋信息，可以斷定他們已被全部消滅。」

「它可以通過太空躍遷的方式在星系中移動，就像SDF和天頂星人的飛船一樣。」路易解釋說，「至於短距離內的移動，它可以通過局部空間躍遷進程來實現，諸如某種扭曲的作用力，就像用手指把葡萄籽擠壓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