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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別墅的鬼影 第十一章 女明星失蹤

湖邊別墅的鬼影

第十一章 女明星失蹤

晚八點,一次集旅遊、文化、經貿於一體的高原盛會,將準時在工人體育場拉開序幕。文藝演出后,將有二百七十盞孔明燈在天湖畔升空。
「我在局裡。」
「不管他們轉沒轉,我肯定是要去專門轉一次的,每天如此。」
服務員想了想道:「是這樣的,昨天,101的李玉琴和104的黃雲輝,早上八點多被他們的一個親戚接走了。」
「是,我當時就在門前,順手就給她打開了。」
「什麼?」
「藏刀:」桑楚低低地吐出兩個字。

02

尚天雄走上前去,輕輕地揭開了被子,服務員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尖叫。
桑楚咬著嘴唇,來回在屋裡走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突然問道:「你是否發現他們有什麼異常?」
「為什麼?」
複雜了,他想。直覺告訴他,這個案子將變得非常棘手。
五月二十七日,天燈節開幕的日子。
「去,把被子掀開看看。」他朝尚天雄努努嘴。
「也許叫你猜對了:那個女人可能不是珍妮。」
他腦子裡對那件毒品殺人案至少有三種假設,每一種假設都有心理邏輯的基礎。而在所有的假設中,絕對沒有珍妮失蹤這一項。
門開了,四個人走進了房間。桑楚聞見一股清香,素馨蘭的香味。雖然很淡,卻沒有逃過他的鼻子。
「我馬上就可以拘留她。」
「是的。我們每天早上去打掃房間,當我今天早上去幹活時,發現珍妮一夜未歸,便給你們去了電話。房間肯定沒有動過。」
剛走出辦公室,服務員忽然噴了一聲。目光緊緊地盯在了桑楚臉上。
「小姐。」桑楚好一會兒才開口,「再問一個已經問過的問題,你仔細想一想再說。那個下午三點半左右回來的女人,肯定是珍妮么?九-九-藏-書」
於是,看上去很雜亂的現象,逐漸地有了次序。破船中的屍體,綠浮藻,沒穿鞋的腳印,被害者死亡時間,歌星珍妮、麻子、石頭老二、女店主、恐嚇電話,對了,還有一個找過珍妮的捲毛青年。綜合以上線索,大致可以勾畫出這麼一個輪廓:販毒者和他的同謀,為了躲避緝毒行動的打擊,將一包毒品沉進了河灣的水裡,卻意外地被釣魚者侯德彪發現了;侯的非分之心促使他晚上前來取東西。可是他的行動已被兇手發現,從而導致了河灣里的謀殺。作案后,屍體被搬進破船沖入天湖。兇手第一次來取東西,是由大門出入的,時間大約是下午五點左右。東西取回後放在自己的房間里。晚八點,兇手殺了人以後,則從「綠島二號」房間窗外的黃桷樹攀援而上,經此房回到自己屋裡取出東西,再到「綠島二號」將其藏匿於房間某處,無意間將腿腳上的浮藻留在了地毯上。為了嚇走珍妮,兇手在一個有抽水機的地方打了個恐嚇電話。這就是眼下掌握的全部情況的簡單推論。
「綠島二號。」桑楚有些激動,他從一開始就懷疑那個女人不是珍妮,果然猜中了。
現在是早八點,桑楚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珍妮失蹤了。
「不,來了兩個男的,用車把她接走的。」
「對:你怎麼知道?」那服務員很驚訝。
「大概半個鐘頭以後,她又出去了,那輛車一直在下邊等著她。」
「你現在何處?」
「紫薇別墅的服務員。」尚天雄道。
「幾個人回來的?和那兩個男人一起來的么?」
「她確實哭了。就在他們上樓的時候,我就看出兩個人的神色都有些反常,好像是一對冤家。進屋以後,就聽見他們在裡邊大聲爭吵,吵得很厲害。」
服務員用力點了點頭,退read.99csw•com了出去。
「繼續尋找。」桑楚說得很堅決,「我敢肯定地說,她一定還活著!」
「老師所說的魚,到底是誰?」
「是的。我猜想一定是出事了。」
「昨天是你值班么?」桑楚點燃一支煙。
「珍妮跪下了。」說到這裏,服務員仍然顯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看得出,在她的心目中,珍妮這樣的大歌星是不應該出此舉動的。
服務員想了半天仍然搖了搖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難道懷疑她不是珍妮么?」
「不!這不可能!」他衝著電話那頭的尚天雄吼叫起來。
尚天雄捏著刀背把這兇器舉到了眼前。他沒有看見血什麼的,顯然又是恫嚇。
「下午三點半左右。大概是這個時候。」
服務員回答得很乾脆:「沒有。」
「什麼樣的車?」
桑楚估計了一下,認為這個時間比較可信,他問:「珍妮是一個人出去的么?」
「我手裡有一把,另一把在房客手裡。問題是,現在的門鎖是新換的,客人出門后需要用鑰匙把鎖轉上兩圈才能鎖住,不轉的話,門可以擰開。」
「不知道,我從來不願意盲目猜測。況且,我也說不準那是一條什麼樣的魚。」
「珍妮怎麼辦?」
「怎麼了?」桑楚發現她的神色有異。
他循著上一次的印象,努力捕捉著哪怕是非常細小的不同。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稍微有些零亂的席夢思上。他發現尚天雄也發現了這一點。
「後來呢?」
「接著說,後來呢?」
被子下頭橫擺著一把雪亮雪亮的刀。刃很寬,單面,鑲著鋼製的刀柄,上邊雕著形態有神的一條蟠龍。
「都吵些什麼?你肯定能聽見幾句。」
桑楚道:「你不明白的事還很多,孩子。然後呢?我是指下跪以後。」
「兩個?你大概看錯了吧,應該是三九*九*藏*書個。」
「先去綠島二號。」他說。
「好吧。」桑楚站起來,「現在請帶我們去看看珍妮的房間。」
「是兩個,一個珍妮,還有一個男的。」
「幾個人?」
「藍色的。」桑楚喃咕了一聲,然後直了直腰,「她這麼一走,就再也沒回來,是么?」
服務員剛要回答,門被推開了。尚天雄和八戒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尚天雄的臉消腫了,只是有一塊青色的印跡。
服務員的眼睛瞪大了:「天呀,你怎麼全知道。」
「不,她是一個人回來的。」
服務員道:「她哭了。我是說,珍妮哭了。」
「小姐。」桑楚對嚇壞了的女服務員說,「現在你可以走了。不過,這裏發生的情況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明白么?」
「也就是說,她一夜未歸。」
「就是那對新加坡華僑么?」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對不起,小姐,我什麼也不知道。」桑楚站住了,「現在請你仔細想一想,他們到底有什麼異常?」
「是的。那捲毛說:『你別以為我不敢!』珍妮說:『你就是不敢:』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話。」
「你怎麼這麼肯定那就是珍妮?」
「我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向那捲毛下跪?」
「201的胡禹呢?」
「是!」桑楚放下了電話,已是滿頭大汗。坐在車裡的時候,桑楚那不安的心才漸浙地平靜了下來。
「兩個人。」
「好。」桑楚抖掉煙灰,「你現在談談昨天每一個房客的情況?」
「講下去。」
「也就是說,房間里的一切都沒有被動過是么?」
「聽著,你負責給天燈節組委會彙報情況,爭取他們的力量一同尋找。我這就去紫薇別墅,你也馬上來!」

01

桑楚的心一沉:「什麼?你read.99csw.com說什麼?」
「我不敢多看,趕緊走了。大約過了一個多鐘頭,兩個人先後出來了。還是像回來時的樣子。那時候大約是九點。他們出去以後,就再也沒回來。我因為聽見了他們吵架,心裡頭始終惦記著這件事。所以,今天早上一看,珍妮還沒回來,就給你們打了個電話。」

03

「對,她確實是一個人回來的,當時我正在二樓擦拭大理石欄杆,她走上樓來,我還和她打了聲招呼,我說:『您回來啦?』她嗯了一聲。我順手給她開了門。」
「不,她七點多又回來了。」
「男的、男的……」桑楚站了起來,忽然說,「那男的是不是一個捲毛?」
服務員道:「她是早上九點多出去的。」
「組委會的人急壞了。」他說,「已經和各大飯店賓館取得了聯繫,要他們幫助尋找珍妮。」
「對,」那服務員點點頭,「他們回來的時間大約是晚上九點。當時,剛好103的日本專家也從外邊回來。出去幹什麼我不清楚,他是中午飯以後才出去的。」
除非有什麼毫不相關的勢力突然橫插了一杠子。
「是,一共四個人,每人輪兩天,昨天值班的是我。」
「他整個上午都在這裏,來了幾個人和他談生意,一直談到下午三點多。然後一起出去吃飯,回來的時候大約是晚上八點半。」
更麻煩的是,他現在不光要用一個辦案人員的方式思考問題,而且還要從組委會的角度替天燈節開幕式著想。缺少了一個重頭歌星,不但節目編排要打亂,更沒法向成千上萬的歌迷交待。
室內陳設依舊。
靜了,室內無人說話。
「我叫不上名字。反正是一輛很豪華的車,藍色的。」
「那好吧。」桑楚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肯定是她了。現在請read.99csw•com你告訴我:從昨天晚上他們離開,一直到現在,是否有人進過她的房間。」
桑楚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簡要地把自己昨天的見聞向尚天雄陳述了一溫,最後道:「剛才我一定進房間,就聞到了一股素馨蘭的香味。」
「我說她七點多又回來了。」
桑楚低低地叫了一下:「不要碰任何東西。」
桑楚卻沒有表示什麼驚訝,而是淡淡一笑:「有意思,她也會下跪。」
「她本來就是珍妮。白西裝、紅皮鞋,戴著一副鑲金邊的變色鏡。」桑楚暗想,她觀察得還挺仔細。
桑楚示意尚天雄坐下,然後重新轉向那女服員,「好了,你說吧,她是幾點回來的?」
尚天推把藏刀交給八戒收好,恭敬地問道:「我明白老師的意思,你是不是懷疑這刀子是星星時裝店的女老闆乾的?」
桑楚沉吟了片刻,道:「好了,你現在談談珍妮小姐的情況吧。」
「哦:」桑楚停頓了一下,「一個人?你是說一個人?」
現在,珍妮卻突然失蹤了。是被害了,還是……
「因為珍妮訂了兩個房間,三點多來的那個女人進的是綠島二號,而珍妮除了練琴以外,很少踏進這個房間。」
「後來我從他們窗外過,從窗縫裡看見一個不可思議的情景。」
「不,用不著這樣。」桑楚搖了搖手指,「不要打草驚蛇。你現在的任務是把網張開,準備撈魚。我相信,魚,就快入網了。」
「情況是誰發現的?」他大聲問。
談話是在辦公室里進行的,那個年輕的女服務員顯得坐立不安,電話就是她打的。
桑楚估計這兩個男的就是昨天上午在古井街見到那兩個。
「問一個問題:這各個房間的鑰匙都掌握在誰手裡?」
想到這裏的時候,紫薇別墅到了。
「他們,我是指這裏的房客,都轉了么?」
「門是你開的?」
「她是幾點回來的?」